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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30
Updated:
2026-03-01
Words:
29,181
Chapters:
9/11
Comments:
7
Kudos:
28
Hits:
470

【雨温】春风作酒

Summary:

苏暮雨X温客行。水仙拉郎,满是私设,所有与剧不一致的都可看作私设。
不讨厌白鹤淮,前期戏份不少,可以看作工具人,注意避雷。
更新缓慢,优先更新在ao3作为存档。
(1-7章已修)

Notes:

才出谷的温客行翻过山,发现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河边。
冬天多凉,别在河水里泡着了。

Chapter 1: 入世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温客行来到这方陌生的世界已经半个月余了。阿湘不在身边,处处无人打点,已经习惯有人“伺候”着的温大公子又难得体会到一把,还未将阿湘拉扯大时,需要事事亲为、自力更生的日子。

温大公子轻轻叹了口气,摇着手中的折扇,将额头两侧的发丝扇得随风飘逸,潇洒非凡。

幸好荷包里的金珠管够。

用去一枚竟是又添一枚,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至于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地界捉襟见肘。

只是如今身负武库钥匙,又添一“聚宝包”,怕是叫人愈发眼馋,麻烦不断。

摇头对自己的想法轻嗤,温客行端起眼前的热酒,将杯中的灼浆饮尽。

 

前日去兑碎银之时,他曾出言试探那手月钱庄的掌柜,问他对如今江湖局势可有了解。

那掌柜拨着算盘,也不知背后何等势力,竟毫无惧色,直接给他把各大派名字都念上了一串。

偏偏温客行还真被他那一长串念得不分天地。什么这个城那个门,这条河那个人的。

实在乱七八糟,难以理清。看来这儿比他原本的世界复杂多了,竟让他体验一遭平日里他引经据典时,阿湘所说的头昏脑胀的感受。

应当不是他见识短浅,吧?

又拿起一块桂花糕,温客行咬下去,目光投到街道上。只见一群穿红着绿、个个云鬟雾鬓的姑娘摇街而过,目的地皆指向一个地方——白鹤药庄。

一旁刚收拾完另一桌残羹剩饭的店小二一甩汗巾,将其牢牢搭在肩膀,探出窗凑了凑热闹,又很快缩回来,笑嘻嘻地跟温客行搭话:

“这位客官,您瞧。自打那白鹤药庄在咱这儿安了牌匾,这些姑娘们便天天踏破门槛,即使掏金撒银,也要去见那药庄里的捣药童呐!”

温客行挑了挑眉,回眸看向小二,面上带了些趣味,也不在乎他的自来熟,反而提问:

“噢?那药童是何等俊逸的小郎君,惹得这些姑娘这般散财啊?”

小二这才注意到,这位贵客竟也是位惊为天人的公子爷,有些吃惊地张大嘴:“哟!”

察觉自己反应过度,他又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公子爷,您与那药童,瞧起来竟有八分相似呢! 若不是您二人气质截然不同,小的还真以为是侃到本人身上了。”

温客行摩着酒杯边缘的手指一顿,微眯起双眼,心里这才真的起了兴趣,浅浅一勾嘴角,故意面带疑惑接着询问:

“我与那白鹤药庄的药童,有八分相似?”

店小二又仔仔细细将温客行瞧上一番,十分肯定地点头:“没错,记人可是小的长处,您与他果真相似非常。莫不是……失散的兄弟?”

“失散的兄弟?”温客行重复一遍,刹时间眉眼里添了层薄薄凉意。

他自幼便跟在父母身边,二人于他八岁那年双双被害身亡,又叫他饮其血、啖其肉,尸骨无存,如何能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世界里,给他再生一个兄弟?

小二见他表情骤变,竟平生出丝丝惧意,心怪自己多嘴惹了贵客不快,连忙低头欠身,准备自掏荷包给贵客多添半壶酒水赔偿。

很快回神,温客行眸光扫过面带惊惶的店小二,又勉强扯出点笑,取下随身携带的小巧酒壶递去:

“不用添了,去打些在本公子自己的壶中吧,你们这儿的酒喝起来十分不错。”

洒了几粒碎银在对方僵住的手中。

小二抹去心底没来由的害怕,呼吸之间又眉开眼笑地连连应声给他打酒去了。

将满满当当晃不出丁点声响的酒壶重新收回囊中。温客行踏出馆子,在嘈杂的街道边左右看了看,还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迈开步伐朝着方才那些女子走过的方向前去。

步行不过半里,转角处便能看见里头立着显眼的自建牌坊,“白鹤药庄”,他脚下一拐便直接走了进去。

还未穿过木门,凭他的耳力,已轻松听到门内压低了声音的嬉笑。温客行也不禁染上抹兴味,愈发好奇那位与自己长相八分像的药童到底是何许人也。

从木门后探出头,温客行上下调了好几回角度,才终于从那层叠的衣袂之间窥到正在碾药的人身上。

有其中一姑娘蓦地觉得身后发凉,小心地回头去看,就见到一位与苏药童样貌极其相似的俊逸公子立于门外,如玉的脸庞上满是怔然。

她有些吃惊又欢欣,连忙抓住身旁姐妹的手:“哎,你瞧!”

于是周围几位听见她声音的姑娘皆转头看向门外,又同时间屏息发出小小的惊叹,惹得越来越多人纷纷侧目。

温客行才刚从那药童身上回神,抿了抿嘴唇,正难辨心下是何滋味。收回目光便发现门内的姑娘们皆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没忍住握紧扇柄紧张得快要摆架势提防。

正在写方子的白鹤淮,和正碾药的苏暮雨察觉到院子内忽然诡异地安静下来,还以为是有人来找事儿来了,对视一眼速速站起来同时朝门口步去。

随着通道被缓缓让开,在众人诡异又热切的目光来回扫动之间,苏暮雨也将门外那显然处于紧张防备,目光却又好像带着不自知委屈愁怨的人尽收眼底。

短暂地吃惊后,白鹤淮瞟了瞟苏暮雨掩去震惊后格外捉摸不透的脸色,大手一挥便清嗓子大声清场:

“咳咳,今日白鹤药庄有特殊的病人要接待,剩下的明日再按顺序就诊! 都散了吧散了吧!”

姑娘们有些不满嘟囔了几句,但又心知定是两位俊俏郎君有私事要解决,既然已大饱两番眼福,明日再来也并无不可。

苏暮雨看着门外的人,在对方显然感到不适、想要找借口溜走之前开口:“在下苏暮雨,不知公子贵姓?”

温客行脸色短时间内变了又变。升起戒心展开白扇,再度模仿着往日见过的富家公子哥模样翩翩一笑:“哎,免贵姓温,温客行。”

“温公子。”苏暮雨微微颔首,面色如常,仿佛没感知到温客行身上那隐约透出的不自然。

白鹤淮站在一旁,左右打量几番,犹豫着开口:“不然……进来聊?”

温客行浅抿苏暮雨亲手沏的茶,双眼如带了钩似的牵连缠绵在苏暮雨脸上,又端一副风流倜傥姿态,开口缓缓吟诗:

“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

也不知是念茶汤还是念苏暮雨。

坐在另一桌,被酸得起了两胳膊鸡皮疙瘩的白鹤淮在心里想。

苏暮雨轻咬牙槽,感到耳根升起热度,不由也跟着啜茶遮掩,片刻后再次抬眼注视正对面端坐着的温客行。

其手中折扇,看似精丝软玉实则铜皮铁骨,所持之人颜色温润纯然却浑身隐隐透着煞气,内息路数驳杂又生生运转,应当是个狠厉的武学高手。

是之前随侍大家长时间太久,怎么不知道江湖中何时出了这样的人?

“苏兄,您再瞧下去,我可是要误会了。”

温客行抿着嘴唇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虽然对方的打量并没有令人不适的意味,但还是叫温客行愈发不自在起来。

“……抱歉。”苏暮雨微微低了低头,语气沉软,竟似在认真表达歉意。

忍俊不禁。

温客行倒是没想到这个苏暮雨是这般性格,比初见第一眼,那如仙童捣药的样子可有趣多了。

“罢了。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温客行轻摇手腕将扇子合拢,满是兴味又好奇地向前凑近苏暮雨的脸,下一步就快要上手去摸摸到底有何不同:

“苏兄莫不是与我前世有缘,今生才哪怕分散两家也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苏暮雨瞥向温客行蠢蠢欲动的手,却只避了避,没有怎么往后退,只是启唇道:“叫我苏暮雨便好。”

温客行猜测他或许是个天生的呆子。

有些悻悻地重新拉开距离坐好,又端起茶杯,想要将突如其来的微妙感洗去一二:

“风回云断雨初晴,返照湖边暖复明。暮雨……真是好名字。我应该比你年长,叫你小雨成吗?”

苏暮雨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像是被温客行的称呼噎住了。

白鹤淮在一旁原本已经处理上药材,听见“小雨”二字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在苏暮雨斜过来的目光中堪堪收敛,朝那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的温客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聊,当自己不存在。

“那……暮雨。”

温客行从没被人这般笑过,竟然觉得脸上有些火辣,下意识退后一步改了称呼。

见苏暮雨收回目光重新放到自己身上,温客行不由深呼吸,随后捡回原本打算说的话:

“小可观暮雨如名剑在匣,浑身气息凛冽,敛息却又能和若春风,如此矛盾,世所罕见。不知是出身何门,竟在这小小医馆当起了药童?”

苏暮雨尚未回答,那边白鹤淮便又拍桌而起:“什么小小医馆! 我可是药王谷祖师的亲传弟子,温家家主的外孙女,药王辛百草的小师叔! ”

“药王谷祖师亲传弟子,温家家主的外孙女?”

温客行喃喃重复,脑海里无法克制地因这两个相似的名字,又闪烁起那些掺杂着逼迫怒吼、张狂刺耳的尖锐笑声,以及他那明明一生救死扶伤,却在满地鲜红中逐渐模糊的父母。

“温客行。”

苏暮雨伸手搭在温客行的手臂处。

可霎时间,温客行的杀意涌现,双目瞪视隐隐泛红,随即带着内劲,扇面翻飞击向苏暮雨搭上来的那只手。

苏暮雨提气轻巧躲开,但尚未痊愈的内伤顺着脉络爬上来,让他站定后轻轻咳嗽出声,使虚弱的内腑再度隐隐作痛。

白鹤淮只来得及“哎”了声,院子里的石灯盏已被劈成碎片。

她立刻使出苏喆改良过的鬼踪步来到苏暮雨身旁,按着人坐下,边诊脉边瞪了温客行一眼:

“做什么! 我这也不是什么可轻犯之地,你要是伤了苏暮雨,有的是人要你命。”

温客行已经收回手上的内劲,合拢扇子站在原地。

他杀过那么多恶鬼,此时不过出手试探一番,怎么叫人无措起来了?眸光闪烁看向坐下闭着眼调息的苏暮雨。

奇怪,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为何今日见了这苏暮雨便感觉心里刺刺的?

早些时候还老神在在的表情,现下无法遮掩地透出一丝心虚和内疚:“对不住……我……”

“无碍。”苏暮雨摇了摇头,又看向白鹤淮示意她不必如此,开口同时安慰着两人:“这是我之前就有的伤,与你无关。”

温客行反倒真感到有些坐立难安了。谁叫他并不擅长应对他人善意,这些温柔又虚无的东西,能使他内心一点一点长出不安来。

他唯恐被烧化支撑着他到现在的骨。

白鹤淮确认了苏暮雨并无大碍后,又再三嘱咐不能运功,这才转身看向温客行,语气并不太客气,抱着手臂看上去十分别扭:

“别以为顶着和苏暮雨相似的脸做这样可怜的表情我就会……算了,见你目光涣散、神失所养,把手腕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吧。”

温客行兀自犹疑,坐回石凳上没有动弹。

苏暮雨又睁眼,缓缓向外吐了口气,不顾是否会给对方内心带来震颤,轻声开口:

“虽不知温兄你经历过什么,但这位白小神医是当今医术数一数二之人,便让她帮你看看吧,好吗?”

没想第一次见面就被扒下那层风流外皮,直言“不知你经历过什么”,温客行内心不可谓无撼动,在这个院子里待的愈加不自在起来。

这人瞧着比自己年轻好几岁,怎么这般能看透他?

明明是自己出招使得他旧伤复发,却仍出言劝慰不过一面之交的人……

江湖上,原来还能有这样的人吗?

温客行思绪纷转僵坐许久。在白鹤淮都快要懒得理他,打算转身去煎药之时,他才低低垂着头应了声,颇像个害怕看病吃药的小孩,不情不愿地挽起袖子,递出一段纤细皓白的手腕。

Notes:

“药童”苏暮雨和一看就是剑客的苏暮雨都是温衍曾经希望和想象中自己未来的样子。
温温有点应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