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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相遇和甜品

Summary:

他是完美主义的巧克力制作师,所以当他无法的接受不完美显现在同伴的生命中,他同样无法面对。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cocoa现在有点讨厌自己,讨厌自己不露颜表的性格,讨厌时间早已过了大半自己却一事无成,讨厌自己爱的人落入凡尘。

 

“你真的愿意抛弃过去的时光吗?”
“你真的觉得你能接受那种普通的日子吗?”
“那种度过光辉岁月后的平庸你真的能接受吗?”
“我没有选择平庸,但确实不得不接受它”说的太轻了,但却陷进心里拿不出来。这颗红润,饱满的心似乎是个破了口的气球,噗的一下扁了下去,连同上面的亮片,一齐不安宁的死去。
往昔的回忆从脑子里炸开,带着不能描述的气味,像路边小摊五块一瓶的啤酒,又像是扑在脸上红艳的红,一点一点的玻璃碎片钩织拼凑。cocoa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那天,在被陌生酒精催眠下,闭上眼睛忘记似乎才是正确的。先睡着的是fudge,然后是bonbon然后是——可是至始至终candy只是带着酡红,张着嘴不停的说,choc似乎说了什么,自己也脾气急躁地似乎说了点,candy说了些真话,于是让气球漏了气的缺口就被指明了,它一直在那。
醒过来,只剩下宿醉的头痛和还剩一半的啤酒。抓起剩下的几个墨绿色的空酒瓶,挣扎着想去丢进垃圾桶,身体突然一凉再头晕脑胀也清醒得打了一哆嗦,挂在身上上的被子掉下来发出沉闷的呼吸,扁了下去。尽量不吵醒其它人,带着那几个玻璃瓶子,出了门,拐过弯走向墙头。本来是想站在楼梯口的,但又怕吵醒别人所以还是跑得远点。冷风刮过穿着单薄的身体,原来混沌宿醉的脑袋现在有点太清醒了,清醒的不得了,清醒得眼睛疼。
“所以现在我要做点不怎么清醒的事。”
从盛开的玻璃烟花中感受不到耳膜的刺痛,透过那些烟花的深色亮珠,红砖墙扭曲了,连同所视的现实,在眼前炸开。
残留在在鼻前那一股早就飘散的二氧化碳充炸了塑料的红爱心。
天啊。
从过去苏醒,那些过去碎片有一种魔力,记忆深刻,让遗忘发挥不了作用。cocoa现在有点贪心了,虽从不贪婪,但现在cocoa有点想见candy了。
fudge不在身边,手上的是两瓶冰饮,被冷凝结的水珠染湿的瓦楞纸做成的隔温板拿在手里,指腹搓着粗糙有湿度的表面,现实倒有点不真实了。
“cocoa——饮料呢——”
“来了!”闻声迈步,心底却有了一点奇怪的感觉,有点怕,不敢面对。又或者——
潜意识中对未知未来的恐惧。

继续步行,走过广场那大理石制的地板直到踩到凹凸不平的红砖块,潜意识的海浪拍打过砖块,海淹过脚脖,鱼从手边游过,眼前充满蓝色,绑着头发的皮筋随波涛飘走。没来得及去想要不要反抗,身体里就灌满了浪潮,于是随波逐流,看到了开始。
波光粼粼海面下的运动场一切都失了真,除了占领了所有目光的队员,视野的角落则被紧张这种瘙痒的情绪塞满。
确切的时间在回忆中没有意义,他们全都被过去这层滤镜盖了厚厚一层。所以只要知道顺序就好了。
第一次candy登门拜访时带来了一些甜果酒。那时候fudge还没招募进来,mocha笑着说他们不喝酒只能都用去做甜品了,bonbon去拿了些冷藏在冰箱里小吃,choc则试图和对方拉进关系。而cocoa还不知道,满不在意的打量在场的人,这是除了赛场,第一次的私下见面。直到被游曳着的鱼身遮挡了视线。
先是闻到一股茶的香味,那种热水从高处倒下发出的咕咚咕咚温暖的味道,当鱼尾巴左右摆过眼前,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正在为客人们冲泡茶水。

茶味安抚了神经,试图放松左看右望得注意到了方才游过眼前的鱼,凸起的嘴巴不断开合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吐出一个泡泡,飘向自己,碰到桌子再高高跃起,跳过倒下热水的瓷制花茶壶壶嘴。
天啊。
眼睛几乎要呆住了,不由得望向放着奖牌的木头柜子,在那里,盛放着2017年由cocoa获得的跳高金牌。
那是他们在弹珠联赛的首枚金牌
在那之后candy兴奋的给了一个拥抱,说实话力气很大,有点喘不过气,但完全沉浸期中。对方涨红了的脸蛋,炽热的吐息夹杂着激动的赞美喷洒在脑海里。
那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

已经坐下,茶水被倒了个半满,散发着热气。另外一边的candy倒是在笑着说什么,却只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气音。这时候他们还有着些许距离,从巧克力队的队长这个带有郑重性质的称呼到cocoa这个平凡的名字再到给自己起的小名,这位前队长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可以称为朋友了,有了他这二十多年生活占比最大的朋友。

candy说了什么都无所谓,这时候的candy眉毛还没被疲惫压垮,脸上还带着自信温柔的笑,一切都看起来都美好的不得了。但是
cocoa没有勇气,没办法注视这双眼睛,破碎的灵魂融化在胃脏里陪伴裂开的话语翻腾,张开嘴又闭上。
那个时候的他说了些不擅长的俏皮话便接过candy递过来的东西,平整纸面上的黑色印刷体被海水的波痕扭曲,眼花缭乱,在看不清意义的横线上填下了自己的名字后准备递回去,一抬头看到candy学着bonbon的动作吃掉一口甜品并把叉子上的少量奶油刮在盘子里。mocha笑着说里面还加了樱桃,应该还喜欢吧?choc塞过几张纸巾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每个人都带着微笑,意外的,喝了口茶的cocoa也笑了。

他是完美主义的巧克力制作师,所以当他无法的接受不完美显现在同伴的生命中,他同样无法面对。

candy在一个接近中午的时候叩响了门,手上攥着装满了了一大堆硬糖的塑料袋,说是正好来这想聊聊天。
天啊,那时候居然当真了。笑着就谈着闲话伸了手从袋子里拿出一颗光彩夺目的糖,拆开才发现包装纸里的已经成了碎块。
奶糖外面的包装纸很漂亮,如果不打开,就不会知道里面甜腻的糖果也会四分五裂。
糖果之间裂开的缝隙让他睁大了眼睛,裂缝的存在带来的是嘈杂的播音声,悲伤的情绪占据了舌根,苦得想吐。在此煎熬着连房间中的氧气也一起被吞食了。虽然已经变成了一大堆塑料纸,但是。cocoa痛苦地从臆想的一切中抽出,调理被搅乱成一瘫的脑子,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许去反驳别人说的话也不错吧。
“牡蛎带来了海。”
不,牡蛎不会带来海,那些没有脑子的软体动物,不会因为各种原因带来潮汐,这只是一口浅尝味美的鸡汤而已。cocoa记得清清楚楚,目前的科学结果表明:牡蛎的节律不会受潮汐影响,它也不会自己创造出另一种潮汐。
可是cocoa又没说出来。
天啊。
要是上了大学时候的自己看到肯定会嘲笑自己的懦弱,“只是揭露真相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看着这张笑得灿灿的脸,或许干巴巴的话说不说出去也无所谓,被candy呼唤成特意起的小名之前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简直,根本,没办法去想象candy露出那种表情。但他之后也依然看到了。
“唉”发出不自觉叹息被一只手突然拽向旁边,被手的主人摆正头,将深色的刘海绺开,对上了那一双明朗的淡的连灰都看不出来的颜色,直视着他
“Co——co——”被特意拉长,自顾自起的小名被叫出来,咧开的嘴巴下是牙齿碰撞在一起的咔哒声。坦白说cocoa喜欢这个名字,尽管表现得毫不在意,但是这个不带有任何贬义的小名就如同它的创作者一样,没办法去讨厌,甚至是依赖。只可惜过高的自尊心从未谈露出这一切。

“co——coa!”再次重新吐露一遍名字,清明的眼睛里带着关怀,好像生怕会怎么样。即使再心旌摇摇看到这眼神,也会镇静下来。
“不,我没事,只是昨天做了梦,精神有点不好。”将左手放到身后,用力揉搓着食指的指肚。
“撒谎!”candy吐着舌头否定“做小动作会被裁判判黄牌的!”candy嘴角挂上一定弧度,但眉毛没法撒谎,
有些东西被她藏起来了。
candy又回头朝其他人比划着,嘟囔着了些,转过头,又单独对cocoa挥了挥手。
“好了,我呆得够久了。”candy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掏出大把糖果,如同曾经的时光,一起被塞到冰箱里,cocoa希望他们永不凋谢。cocoa看着离去的背影,刚吃过糖的他觉得有点渴,但没去拿水,他瘫坐在椅子上,这把时间有点久的椅子在他靠上椅背的时候发出吱呀声。想着那些破碎的糖果,也许只是意外,也许其它的完好无损呢?cocoa太累却又睡不着,揉捏着mocha给自己盖上带来温暖的毯子。
这时cocoa什么都不想,他现在只想见到candy。

“我会说之后也许会参加m1,有个漂亮的赛道,更加棒的成绩还有支持者。”
“你们也会的!场地我借给你们用,我们能一起成长。”
只是一碗虚假的牡蛎汤,塞满了谎言带来的华丽美梦,喝下它就会毒发身亡。全都是假的,誓言也好,期待也罢,全都是假的 。
天啊。
正是因为虚假美梦,他喝下了。明明不可能,那个时候只要是关注弹珠赛事的人都能知道,奶糖队员直接的关系可不像其它队一样,并不团结,在一起的原因仅仅是为了资助那些儿童,奶糖队的解散几乎是必然的,即使candy不断试图挽回,只是杯水车薪。
为此他甚至去祈祷那些他从不相信的神,去祈求发生奇迹,然后绝望的叹气再咒骂自己的可笑。
“没有天赋的人很快就会刷下去。”
cocoa他可太不希望了,candy的那件天蓝色百褶裙似乎再没穿过,更多是穿着运动服训练的身影。
cocoa可太希望能看到candy穿着她喜欢的在草地,在河畔,或者商场,哪里都好。撩起侧发,在蝴蝶翩翩飞过的阳光下,脸上带着肆意微笑,饱含的自信。这甚至能感染自己。而不是看着电子屏幕上的数字叹着气转过身体。
好像有点太自私了。

“天赋就是天赋,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有那种悟性。”
天啊。
这太可怕了,居然是从candy的嘴里说出来。这噩梦一样的现实在那场饮酒的离别晚会之后不断在记忆深处折磨自己,那乱七八糟再旖旎的过去也将腐烂成烂泥。
“牡蛎不会带来海”在氤氲中消散的话语从内脏,通过喉管,飘出。
“我知道,但是美好的假象总让我留念”遇冷凝结的湿润水气,啪的一声刺穿曾经的斑丽梦境。
cocoa想哭了。那双指引他的明亮眼睛盖上了永不消散的迷茫。也许他应该把自己灌醉关到房间里大哭一场,去哭泣引领自己的山鹰最后却跌落至山谷,连死去都不曾成功只能在山间的乱石中挣扎,也许眼前会落下湿润。哭得直到缺氧晕过去,但不是现在。

记忆的潮水中混杂了太多东西,而现在到了退潮的时候了。
潮水退去只留下全身湿漉的cocoa,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穿在身上,不怎么舒服。兀自喘息试着调整呼吸,伸手颤栗着去摸自己的额头,冷的不得了。现在可是大夏天啊,现实时间也没度过多少就连同饮品一齐冰冷刺骨。
自己已经走过了广场,如果再迈步走远一点就能见到fudge了。
也许也能见到未来。

继续迈步走吧,理智告诉自己。就这样风抚过脑后的狼尾再将cocoa的身体微风吹散,也将眼前餐饮区的桌椅刮得粉碎,变成小鸟,遮阳伞伞面上的涤纶面料被阳光纠缠不清。熊熊燃烧的思绪就如万花筒,意识到赤裸感情的自己就快看到了。于是融化在高山地区特有的碧蓝纯净天空中成为雾的一部分。

这一次他看得到东西很少,时间很短,但是他这次所以看到的重新构筑了从心底盛开的花,填补在漏了气的部分上,并不鲜活也不太鲜艳,但这过去和现在的分割线,过去的幻影,所视的,所感的。
天啊。
今天是candy最后一次比赛,沙地,曾经candy在这里得到了一枚B级金牌,而现在candy以最后一名冲过终点线。
秋天并不正式,没有耀眼的成绩的比赛会结束。泪水却带来扭曲掩盖了双眼,连一切都模糊不清,直到炽热流下眼眶,但cocoa清醒的看到candy笑了。也许是发了狂,也许是疯了,被有着形状的风沙裹挟着拼劲全力得冲过黑白的终点线,cocoa相信她一定会歌颂她那过于理想的梦想,歌颂她那过于璀璨的梦想。而自己能看到那只山鹰,从刮着狂乱的风,扎穿裸脚的乱石地中挣扎爬起的山鹰,虽失去了飞翔的能力,可也没有错失,也没有迷茫在山岚中。为此喝彩,脚下所踩的沙子,周围攒动的观众,眼前炸开的光景,鼓舞着,舞动着,
奔跑起来了。

就算坠落,就算失去,不管未来怎么样,现在如何悲伤,过去的不幸或者幸运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co——co——”当拖长音的小名被唤起时
cocoa觉得他有勇气去见candy了。

醒来的cocoa此时手里只有一杯冰饮,另一杯在fudge手上,而眼前的
“candy?”太轻了,轻得几乎连气息都没有。
“也许我应该出门再多带点钱。”
“这样才能买上第三杯给你。”
耳中的杂音从现实剥离,宛如万花筒的幻觉从眼前消融。
伞下光彩熠熠的浅色头发,被带来的风吹起,超过遮阳伞阴影的部分在阳光下金黄灿灿宛如秋稻。

“Co——co——”轻脆的撞击声提醒着。cocoa必须做出行动,比如递过自己的饮料。如果这是梦的话他一定要多带些钱,新买上一杯再交给candy。当对方伸手接过时,鼓动的心驱使他站起猛得一把抓过那只手。于是海浪拍打礁石和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掩盖了cocoa所说的一切,就连本人都不能确定的,那哽咽在喉,快要淹死自己,持续了6年的感情从身体涌出于是那颗火热的心充满了,饱胀得一颗不断鼓动的真心,那颗曾经被话语包裹闭塞的,仿佛是奇迹。即使是堤坝,涌动着多年的感情失去阻拦的冲破了所有的,许多的,时间,性格,或者其它什么乱七八糟的。
天啊。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除了蝉鸣,那响彻六月天空的蝉鸣,从腹部发声器官产生出的代表着炎热夏天的开幕式。当他说尽时便意识到自己不会再逃了。
听完这些话语的candy却一如往常,笑得格外大声地回握过去。冲散迷雾的灯塔也不曾如此,肆意焚烧黑暗的光明也不曾如此。刺穿了,即使是夏日的阳光也不曾如此夺目。
天啊。
露出故做惊讶的表情吐着舌头回应那句即使是自己也没听到的话语。
“天啊—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想给我道歉的话,你还没门呢。”那件蓝色百褶裙被风吹得不停摇曳,无比真实。

剩下的声音被长满花朵的心脏掩盖了。

Notes:

完成时间是2023.8.19
同人群发生了很多事,这个男人我一直想写但是一直没敢写,直到和其他人聊天聊到然后猛然觉得我有力气去写它了。虽然那个时候以及退坑了但是我被依然写完了,也算是圆满了我从初中小学以来一直想完成的内容。
即芝加哥的蛤蜊
虽然之后初中的时候意识到这都是假的,但是依然为此感叹又振奋
刚开始写的时候还是炎热的夏天有着响彻天空的蝉鸣和融化皮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