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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迈德谟斯逐渐深刻地领悟到他与挚爱的法农之间的关系本质。白厄对他缺乏真正的回应之爱,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尽管白厄对昔涟怀有深厚的感情,但他仍然对两人之间巨大的情感差异感到困惑。 一切始于一次激情邂逅,让他深深感受到自己对昔涟的怨恨……
那愉悦的呻吟声一直都是她的名,而不是他。这一顿悟令他醍醐灌顶,他意识到,白厄眼中的爱人只能是昔涟,而非真正的他。
但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对吧?他只是……需要时间,对吧?很快他就会爱上他,迈德谟斯,而不是昔涟,对吧?错。岁月流逝,无论多少次缠绵、拥抱、亲吻和亲热,一切都未曾改变。永远是昔涟,而不是迈德谟斯。
但也没那么糟糕,对吧?他对他足够好,他珍惜他,给了他那么多的爱……但他爱的究竟是他,还是昔涟?到了现在,放弃这段感情岂不是太可惜了?所以迈德谟斯选择了放弃。他太爱他了。如果他爱的是赛琳,那迈德谟斯就成全他。
此刻,他正躺在白厄身旁的床上,默默地看书,一言不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要他们没有亲密接触,他就仿佛根本不想和迈德谟斯有任何瓜葛。明明两人都很热情,冷淡成这样也是出乎意料。
白厄合上书,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表情。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转向迈德谟斯。
“你今天异常安静,”
他说道,语气平静。这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种观察。
"我们取消周年纪念日的预订吧。"
他挑了挑眉,显然对迈德谟斯的话感到惊讶。
“取消预订?为什么?”
白厄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和好奇。
“那天恰好是昔涟的生日,不是吗?”
白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流露出些许恼怒。他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
“万敌,你真是无理取闹。明天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我们几周前就订好了位置。我可以改天再庆祝昔涟的生日。”
白厄皱起眉头,恼怒之情愈发浓烈。
“万敌,你怎么了?我们几周前就订好了位置,明天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没有理由取消。”
他的语气坚定而略带愠怒。他不会轻易答应迈德谟斯突如其来的要求。
迈德谟斯冷笑一声。
“有必要吗?纪念什么?”
白厄咬紧牙关,恼怒渐渐变成了沮丧。
“为了庆祝我们,”他语气生硬地说道,“明天是我们的纪念日,一个值得珍惜和回味我们在一起时光的日子。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对?”
“把预订取消吧,我们需要冷静一下”,迈德谟斯说道。
白厄愣了一下,脸色阴沉下来,双手紧紧抓住床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防备。他没想到迈德谟斯会说出这样的话。
房间里的沉默愈发沉重,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愈发紧张。白厄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迈德谟斯,试图解读他的表情。几秒钟后,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
“你到底要不要解释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就这么闭嘴?”白厄长长地叹了口气,耐心明显耗尽,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警告的意味。
“不行。”他看着迈德谟斯。“我们不会因为你今天故意刁难就取消任何预订。”他的目光冰冷——他绝不会轻易让他赢得这场争论。
“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迈德谟斯冷静的说道。白厄的沮丧之情溢于言表。他咬紧牙关,语气中夹杂着越来越强烈的恼怒。
“冷静一下?就在我们周年纪念日的前一天?真的吗,万敌?”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整件事简直荒谬至极,他无法接受。
“你不能一声不吭就决定我们需要冷静一下。跟我谈谈。”
“我恨你。”
白厄全身紧绷,表情在震惊和更加阴沉的情绪之间摇摆不定。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刚才说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他平日里冷漠的态度此刻充满了愤怒。他绝不会轻易罢休。
“我恨你。我受够你了。”
白厄僵住了,这些话如同重拳般击中了他。 这并非他预想中听到的。
“你……恨我,”他重复道,话语苦涩难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压抑的伤痛也显露无疑。“你厌倦我了。”
“你也恨我。所以每次我们做爱,你都喊着她的名字。用完之后,你把我当成一块破布。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未来了。”
白厄的表情变得冷峻,目光也眯了起来。迈德谟斯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刃般刺痛着他。
“原来是这样,”他冷冷地说。“你嫉妒了。因为我不叫你的名字,所以才嫉妒,是这样吗?”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锐利而坚定。
白厄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冷笑。他又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迈德谟斯。
“真是可悲,”他说道,语气中带着轻蔑。“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以为你明白一切。可你现在却像个没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孩子一样。”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嘲讽。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说出来?等我说我从来没把你当回事?可悲啊,万敌。”费农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迈德谟斯的手腕——*抓得太紧了*,仿佛害怕松手。
“你敢走开试试!”他厉声说道,声音因愤怒之下压抑的某种强烈情绪而颤抖。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用力地抓紧——仿佛在惩罚他们此刻的软弱。
迈德谟斯甩开白厄的手,走向衣橱室。
他接下来的话语低沉而沙哑:“你休想离开我。”白厄动作迅捷。他猛地一把抓住迈德谟斯的肩膀,将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绝望交织的火焰——如同一个攀附在悬崖边缘的人。
“你以为就这么容易?”他的声音沙哑,几乎颤抖着。“经历了这一切——你就这么走了?不。”他再次逼近,将迈德谟斯逼到墙角,却并未进一步触碰他。
“好好说,”他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告诉我你恨我。”
“我他妈恨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击中他的腹部,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听到迈德谟斯说出这句话,却如同利刃刺入心脏。他的一部分想要退缩,想要躲回自己冷漠疏离的伪装之下。
但他却又走近了一步——近到能感觉到迈德谟斯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近到能看清他脸颊上滑落的泪痕。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捏住迈德谟斯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迈德谟斯扇了他一巴掌。一声响亮的“啪”声在房间里回荡,如同枪响。白厄的头猛地偏向一边,一道鲜红的印记瞬间在他棱角分明的颧骨上绽放。他愣了一下、二、三——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迈德谟斯。他的表情难以捉摸,下巴紧绷。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被迈德谟斯打得火辣辣的疼处。
一股怒火在费农心中翻腾——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怒火。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渴望反击。他想抓住、推搡、把迈德谟斯推到墙上。他想把所有的挫败感,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在这个竟然敢——什么?打他?——的男人身上。他真想这么做,该死的。那种感觉像火烧一样灼烧着他。
但白厄克制住了自己。
他愣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握。
迈德谟斯转身走向衣橱室,拿出两个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看到行李箱的那一刻,白厄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动——几乎可以用恐慌来形容。他迅速穿过房间,挡在迈德谟斯面前,挡住了他通往门口的路。
“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比他预想的要急促得多,但白厄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冷漠——努力掩饰语气中一丝绝望。
“你以为你要去哪儿?你以为我会让你就这么走吗?”
白厄的声音低沉,身体紧绷。他没有丝毫想要离开门口的意思。如果迈德谟斯以为他会就这么让他走,把他一个人丢下……
他发出了一声毫无笑意的冷笑,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嘲讽。
“你又能去哪儿?”
迈德谟斯叹了口气,“不像你,我有朋友……家人。”
白厄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在身侧不安地抽搐着。
“就这么算了?”他冷笑道,但语气中少了往日的狠劲。“你打算就这么跑回去?这么久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继续说道——仿佛一个男人拼命压抑着内心的伤痛。
“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真的宁愿和*他们*在一起,也不愿和我在一起?”
迈德谟斯把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取了下来放在咖啡桌上。白厄看到戒指掉在桌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微微颤抖。
然后——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着迈德谟斯,眼神中带着近乎背叛的意味,目光灼灼,声音低沉而危险:“把戒指戴回去。”
这不是请求——而是带着几乎无法抑制的愤怒(以及其他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的命令。
迈德谟斯凝视着白厄脸上滑落的泪水。
该死,他发誓过自己不会哭。不在迈德谟斯面前哭。但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淌——滚烫、愤怒,带着彻骨的羞辱。
白厄恨迈德谟斯让他变成这副模样。恨他剥去了自己最后一丝冷漠,只剩下这丑陋、痛苦的*软弱*。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他全身的肌肉都像弓弦一样紧绷,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在说:“你敢离开我试试。”
“我不想在这了… 太累了,白厄。”
“……”
“你不能离开我.. 拜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