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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_univerS_byW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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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univerS」是宇宙的秩序、是世界的系統，同時也是她們的牢籠。
在這個高度發展的時代，世界進入了「全感知時代」，一切可觀看的事物都被記錄、演算、傳播。娛樂不再只是曇花一現的表演，而是成了被宇宙管理的注意力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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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她們收到了分組通知，沒有人感到驚訝，一點都不意外。
像她們這樣負責娛樂大眾的偶像，在這個時代本就該受世界的安排管理。通知寄來得悄無聲息，形式也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一封電子郵件伴隨一聲提示音，就這樣決定了她們的命運。
信件沒有溫度，文字亦然，內文看似中立的說明在尹舒姸眼中看來有些刺眼。
『為提升整體運作效率，高層決定將依特質能力進行分組。』
她們的群組開始互通訊息，分享了自己被分到哪個組別，有些興奮無比，有些則上演了一齣狗血分離戲碼。
「舒姸舒姸！你是哪組？我是Neptune！」尹舒姸聞言抬頭，是許念慈，緊蹙的眉間瞬間放鬆，取而代之的是勾起的嘴角。在得知許念慈跟自己同組時頓感輕鬆，將剛剛的不安拋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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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每一次的爆炸都會產生許許多多或大或小的平行宇宙，而那無數個的平行宇宙被開發成了偶像們的舞台。
她們24個人被分到不同的宇宙中，有寧靜、沉默的Moon，在她們的宇宙裡見不到陽光，她們必須在夜裡舞動歌唱，黑夜替她們蒙上了一層看不清的色彩。
或許人類長期生活在黑夜裡真的會生病吧？Sullin看著鏡子中練舞的成員們，若有所思。川上凜臉上沒了剛分隊時的興奮之情，朴示溫則低頭反覆查看地板，一旁山田楓手拿水壺走過來關心，問她究竟在看什麼，而朴示溫這樣回答她。
「沒什麼，就只是覺得…好像很久沒看到自己的影子了。」
她們總是如此，尋找著自己的影子、尋找著光源。在某次表演時，池諝娫突然在歌曲間停下舞蹈動作，愣在原地，剛好站位在她旁邊的朴昭玹第一個意識到不對勁，喊停了表演。
「Jiyeon，你怎麼了？」
而池諝娫視線環顧了一周，看了身邊的五個成員們，扯了扯嘴角。「沒…沒事。」
而後便繼續了表演，但下了舞台她才坦白，說她那瞬間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為誰表演，她們一直在夜裡工作、歌唱，卻沒有掌聲、沒有觀眾，更沒有聚光燈的關注。
「真羨慕Zenith…」黑暗中不知道誰說出這句話，但爾後良久都沒有人發話，像是無聲的認同，又像是對這個宇宙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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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是永不見天日的黑夜，那Zenith則完全相反，她們的宇宙明亮無比，豔陽甚至可說是她們舞台的佈景。
她們在白天跳舞，在聚光燈下微笑，她們會被要求重複微笑，不是因為不好看、做得不好，而是「可以更好」。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亮，好似在與耀眼的太陽爭鋒相對。
孔裕彬在燈光下站久了，突然一陣眩暈，腳步有些不穩，但還是依靠強大的意志力穩住身子，她闔上酸澀的眼睛稍作休息，可台下的掌聲卻響起，提醒她現在不能表現出疲憊的樣子。
她有些無助地看向身後的成員們，李知禹一臉擔憂的看著她，用眼神詢問她，孔裕彬雙唇微啟，欲言又止，最後輕咬下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姐姐你看起來不是很好。」下了舞台，周彬拿著礦泉水來找孔裕彬，身後跟著李知禹。孔裕彬將自己摔進沙發裡，聽著耳邊金秀珉跟郭妍知的吵鬧聲，眉頭輕蹙，有些不耐。
「…我有點累。」孔裕彬坐起身，抬頭看向李知禹，像是在尋找一些慰藉。「我覺得…嘖，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太刺眼了。」
太刺眼了，這個宇宙、這個舞台、這個環境。
「姐姐我懂你的意思！」丁夏妍突然大聲說話嚇到了她們三個人，見她脫離金秀珉的糾纏，一屁股坐到孔裕彬身旁。
「我有時候很羨慕Moon，這裡的系統有時候會出狀況，宇宙之間可以互通一小段時間。」
「什麼？！這什麼意思…」三人聽聞丁夏妍的話都訝然，如此大動靜惹來不遠處玩鬧的金秀珉郭妍知的注意力，兩人紛紛湊上來。
「這我等等再解釋，」丁夏妍忽視其他人的好奇，自顧自的說著。「我就是在那段時間不小心去到了Moon的宇宙，她們那裡好安靜好暗，讓人感覺很安全。」
據丁夏妍所說，看到Moon成員們在黑暗中跳舞的身影，她們的表演沒有熱烈的掌聲、沒有反覆的微笑，只是面無表情，她卻覺得她們那一刻正為自己而跳，即使世界漆黑無光，在丁夏妍眼中，她們如此亮眼。
反觀她們Zenith，沒有了陽光、鎂光燈，失去外在一切明亮的她們也能發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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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Moon是無聲的黑夜，Zenith是過曝的白晝，那麼Sun的宇宙沒有實感。
在Sun的世界，她們永遠被停留在一個最完美、最適合被觀看的時間點。她們的舞台乾淨、穩定、沒有雜訊，畫面被調整到最理想的比例，聲音被修飾到最舒適的頻率，而她們是虛擬的，是被數據堆疊出來的存在。
金琉然第一次意識到不對勁，是在觀看自己的回放畫面的時候。螢幕裡的她嘴角微笑的弧度非常完美，動作也很精準，甚至連眨眼的時機也恰好卡在節拍上。
金琉然眉頭輕蹙，好陌生，她對螢幕裡的她感到十分陌生，她伸手想觸摸螢幕裡那個完美的她，卻只能碰到冰冷的顯示器。
「這…這不是我吧…？」金琉然不禁脫口而出。
而畫面卻一閃，切換成了另一個版本的她，一樣的人、一樣的笑容、一樣的動作，可又好像有些地方不一樣，金琉然這才意識到，她已經離原本的自己越來越遠了。
「姐姐你怎麼了？」一聲爽朗的女嗓自身後響起，拉回了金琉然飄蕩的思緒，猛地回頭，率先見到女孩一頭亮眼的粉髮。
「是采湲啊。」金琉然平淡應道。
「琉然姐姐你打起精神好嗎！請可愛一點！」金采湲沒讀出金琉然的表情，嘟起嘴唇語帶抱怨道，見狀金琉然有些無奈地輕笑。
「金采湲你沒看到姐姐很累嗎？別再吵她了。」鄭慧潾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推著金采湲離開，邊轉頭對金琉然說道。「姐姐你好好休息！」
待兩人走遠了，金琉然才向後靠在椅背上，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本以為沒有人發現，但還是被心細的高麗真友注意到了。
「姐姐你還好嗎？」
「嗯Mayu，我在想…」金琉然請蹙眉頭，想向Mayu傾訴她沉重的心情。
「這個世界好不真實……我不喜歡。」
話落，Mayu臉色一凝，她伸長手臂攬住金琉然的肩，手掌上下搓揉著，想藉此表達同感。
「我也不喜歡，雖然這裡的一切都很完美，但…都不是真的，我們也是，不是真實的，你看，我連現在到底有沒有碰到你都感覺不出來。」
「但是我們還是要繼續下去對吧？」繼續這個不真實的人生嗎？──下一句，金琉然沒敢說出口，她害怕真的會這樣子。
Mayu朝她聳了聳肩，爾後起身離開，去找正在打鬧的金采嬿跟金采湲。
一直默默坐在她們身後的周心語，看著金琉然單薄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後她傾身向金琉然搭話。
「琉然姐姐我昨天做了一個夢，」
感到有些心煩的金琉然，手撐著頭有些心不在焉地聽周心語的下文。
「我夢到了金拏炅，她傷痕累累的，看起來很落寞。」
話鋒至此，金琉然才坐起身子，有些在意地往後看向周心語。「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麼？」
「我有種很矛盾的感覺，看著那樣的她我反而…很羨慕？有點羨慕Neptune。」
金琉然這才想到了被留在她們原本所在的宇宙裡的Neptune，Neptune不像Sun、Moon和Zenith一樣被傳送到不同的平行宇宙，她們沒有離開原本的宇宙。若說Sun是虛擬世界，那Neptune則是她們的對立面，她們生活在無比真實的宇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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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ptune的舞台搭建在現實中，燈架會生鏽、地板會鬆動、牆壁的漆會脫落，舞台上滿滿的都是健身器材，因為鏡頭沒有任何的修飾，所以她們要確保自己的體態接近完美。她們會跌倒、會失誤、會受傷，身上的傷也會如實地被鏡頭記錄下來。
器材通常也都是成員們自己搬運，因而時常因此而感到疲倦。
「你的手怎麼了？」金拏炅注意到徐多賢手腕上纏著的繃帶。
「不小心扭到了。」徐多賢摸著手腕，語氣平淡，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狀況。
金拏炅擔憂地看著她的手腕，徐多賢注意到了，勾起嘴角推了一下金拏炅，語氣輕快，想緩解她的擔心。
「沒事啦！姐姐你先看看你吧，你臉上的傷比我還多欸。」徐多賢伸手輕撫她嘴角已結痂的舊傷。
「我這個不重要，你…」
「哐啷──」倏地，一道刺耳的巨響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兩人趕忙起身查看聲音的來源，這才發現是正在搬運器材的Kotone跌倒了。
她扶著膝蓋坐在地上，尹舒姸趕忙喊許念慈去拿醫藥箱來，兩人分工合作幫Kotone上藥，並扶著她到一旁休息，過程十分迅速，可見她們對成員受傷這件事早已成習慣。
Kotone坐在角落的長椅上，低頭用許念慈給她的冰袋冰敷膝蓋，她因疼痛而咬著牙，沒有出聲，指節用力泛白。許念慈將醫藥箱闔上，發出的聲音迴盪在空蕩的場館裡顯得格外清楚。
「今天先這樣吧。」尹舒姸語氣不重地道。
大家沉默著，一個個散開，各自找了舒服的角落坐下，享受短暫的休息，Seoah靠著牆閉眼假寐、許念慈所幸直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金拏炅站在原地躊躇，她的視線掃過身邊的成員們，最後停留在坐在鏡子前的尹舒姸身上。
「舒姸。」她喊了她的名字，後者聞言抬頭看向金拏炅。
「怎麼了？」
金拏炅走近她，由上而下俯瞰著她，她默了會兒，嘴唇輕抿，像是在整理語言，又像是在壓抑情緒，須臾後，她才開口道。
「以你的個性，你甘願過這種生活嗎？」
尹舒姸一怔。
「成員們都這麼疲憊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吧？」金拏炅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話語像是一顆小石子被丟進緊繃的水面，噗通一聲漾起了圈圈漣漪。
尹舒姸沒有立刻回答，她逃避金拏炅直進的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上方還殘留剛剛幫Kotone包紮時沾到的藥水味。她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麼回覆金拏炅的質問，或許一部分被她說中了因而語塞，確實，以她的個性，她不可能會毫無作為，尹舒姸總是把成員放在第一順位，而自己總是在較後的位子。
金拏炅看著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沒有繼續追問，反而換了個話題。
「我昨天做了一個夢，」
尹舒姸抬頭望向她。
「我夢到心語，她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結痂，看起來十分完美，但…我覺得她好像也很疲憊。」
尹舒姸呼吸微微一滯，她一直以為虛擬的Sun會過的比她們好，但或許事實並非如此，那一瞬，尹舒姸腦中突然有了個令人無力的猜測──所有宇宙的成員們都過得不好。
「我覺得那不是普通的夢，因為那個夢境好清楚。」金拏炅繼續說道。「起床後，我一直在想，若昨天在夢裡我開口向心語搭話了，或許我們真的能溝通。」
話語至此，尹舒姸也理解金拏炅想說些什麼。
「可是，宇宙之間不是不能互通嗎？」尹舒姸語帶遲疑。
「對，所以我才覺得奇怪。」金拏炅猛的點頭，語氣越來越激動，手上的線索正漸漸成形。
「如果不是現實中的接觸，那唯一可行的，就只有『夢』。」尹舒姸喃喃吶吶，思忖著。
夢不屬於任何宇宙，夢不在系統的管理之中。
「或許夢能讓宇宙間重疊，這有可能是出口，不對，不是出口，更像是…」尹舒姸挺起身子，瞪大雙眼看向金拏炅，豁然開朗。
「更像是縫隙。」
滋滋──
此話一出，頭上的燈忽然閃了一下，沒有人注意到，除了尹舒姸。
尹舒姸站起身，拍了拍金拏炅的肩膀，後便集合了另外四名成員們，她只跟她們說了一句話。
「今晚大家好好作夢吧，夢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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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Neptune的六位成員們在夢境裡相聚了，她們來到了一個空無一物的空間，只有上方的一盞燈，不斷變換著不同顏色。
「真神奇…」徐多賢喃喃自語道。
「等一下，Seoah呢？」尹舒姸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Seoah不在。
「我在這。」一道弱弱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其餘五人一齊往天花板望去，Seoah正漂浮在空中。
「你怎麼飛在空中？」許念慈疑惑但又覺得現在的情況十分新奇。
「可能小朋友的想像力比較天馬行空，才可以飛吧。」尹舒姸手插腰，指揮許念慈把Seoah從空中拽下來，因為是夢境的關係，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尹舒姸並不覺得奇怪。
「心語今天會出現嗎？」尹舒姸想起白天金拏炅跟她提到的話題，金拏炅則朝她聳聳肩，這時不遠處的黑暗傳來了吵鬧聲。
「呀我就說，我們真的能在夢裡面溝通！」聲音越來越近，而這音色越聽越像剛剛話題的主人公。
「心語是你嗎？」許念慈大聲喊道。
「Nien？」聲音的來源也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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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的六個成員也成功連接上共同夢境了，情況跟Neptune相仿，周心語先向一人提出夢境聯絡的想法，由金琉然召集大家。
「那這樣就能確定我們能在夢裡連線了，假說成立。」金琉然手抵下巴道，眾人點頭附和。
「那Moon跟Zenith呢？」
話音方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聲，渾厚沙啞又瀕臨破音邊緣的叫聲大家再熟悉不過了。
「呀，是孔裕彬。」Kotone輕笑，看著孔裕彬的人影從黑暗中慢慢出現，可與大家預期的不同，並不是Zenith全員出現，而是只有孔裕彬一個人。
孔裕彬似乎被這個漆黑的空間嚇到了，有些狼狽的走向眾人，眼裡噙著淚珠。
「嗚嗚…大家怎麼在這…？」
「其他人呢？」尹舒姸上前扶住孔裕彬的雙肩。
「呃…如果這裡是夢的話，她們不在是正常的。」孔裕彬打起精神悠悠說道。
「什麼意思？」眾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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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前文所述，Moon與Zenith的世界分別為永夜與永晝，長期生活在那樣宇宙裡的成員們，生理時鐘早已亂成一團，並不會在原本的時間睡覺，與Sun、Neptune在同段時間睡著的機率小之又小。
而孔裕彬之所以會現在在夢境裡，只是因為她太過疲憊，已經睡了很久的時間。
「那這樣除了夏妍說的系統故障外，我們還有其他方法可以接上線！」孔裕彬見眼前狀況，興奮地做出總結。
「對……啊？！你剛剛說什麼？什麼系統故障？」
「就是這裡的系統有時候會出狀況，而那時宇宙之間可以互通。」
聽聞孔裕彬的敘述，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危險的計畫在尹舒姸腦中悄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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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過後，她們開始行動了。
「Seoah你準備好了嗎？」尹舒姸向Seoah問道，後者堅定的眼神看向尹舒姸，用力點頭。
「還記得我們的計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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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們第一次在夢中接觸後，她們24個人成功在夢中集合了，尹舒姸便趁勢向大家敘說自己的計畫，結合了丁夏妍提供的資訊。
管制平行宇宙的控制中心就在Neptune所在的原宇宙，由Neptune去負責破壞控制台，使系統出現故障。
故障之時，Moon、Sun和Zenith趁宇宙重疊的時候，逃離各自的宇宙，來到三個宇宙的相交點「Cosmo」會合。對，這是丁夏妍提供的資訊，在她不小心闖入Moon宇宙的時候，她先是來到了一個類似宇宙共同空間的地方，入口上方標示著「Cosmo」的字樣，空間裡可以看到無數條道路，通往不同的宇宙。
「那你為什麼去Moon？」在24人討論的時候，說到這裡，金采湲忍不住好奇問道。
丁夏妍只是聳肩。「因為Moon離得最近，就在對面而已。」
三組的成員們在Cosmo集合後，再一起回到原宇宙。
「等一下，」朴示溫弱弱地舉手發問。「要怎麼去到『Cosmo』？」
「欸對…都沒想到……」尹舒姸低頭沉思。「夏妍你當時是怎麼去到那的？」
「我有點忘了…我那時候好像在睡覺，醒來就到那了。」丁夏妍搔了搔後頸，面顯難為情。
「…」眾人無言地看向丁夏妍，孔裕彬的拳頭差點落在她臉上，但被一旁的李知禹攔住了。
「我覺得應該是我們生活都共同會碰到的東西，會是什麼…？」
24個女孩圍成一圈，腦力激盪著。
片刻後，Sullin開口打破了寧靜。「會不會是…鏡子？」
鏡子，身為偶像歌手，練習時免不了面對一面長又寬的鏡子，或許那就是出口。
「啊啊對！我當初就是靠在鏡子上睡覺的！」丁夏妍聽到Sullin提出的想法，激動地附和道。
「你確定？」金琉然有些質疑。
「非常確定，我保證！」丁夏妍不得已豎起手指，向其餘23人保證，她們的計畫才得以繼續討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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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舒姸姐姐我很好奇，為什麼是由我來做那麼重要的任務？」Seoah面色有些凝重的問道，尹舒姸看出她的緊張，輕撫她的腦袋瓜。
「因為沒有人會懷疑你，你是最適合的。你看Nien，太粗線條了，拏炅姐姐呢，她是笨蛋，你多賢姐姐也是，Tone跟Nien差不多，而且她前幾天受傷了還要繼續休息，我更不用說了，連玩個遊戲都會被懷疑了。」
「所以不要擔心，我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的。」
尹舒姸的話逗笑了Seoah，也讓她緊繃的心情得到了舒緩，讓她得以用更舒坦的心態來面對晚上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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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被定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
Neptune所在的舞台依舊燈光昏暗，牆面剝落的漆沒有被修補，健身器材仍毫無秩序地堆疊在角落。
Seoah推著器材車低著頭緩緩走向系統控制中心，步伐穩定，呼吸卻十分緊湊，心跳快得不像話。路上完全沒有人攔下她，也沒有人懷疑她為什麼會往控制中心走去。
就像尹舒姸所說的，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小朋友。
她站在控制中心門前，自動門偵測到來人，自動打開了，Seoah有些驚訝，這樣重要的地方竟然沒有門禁，或許系統是看準她們不會做任何反抗吧。
控制中心裡閃著冷白色的光，無數個控制台陳列在牆邊，上方顯示著許多個宇宙的即時數據，牆上更有螢幕實時監控著各個宇宙，Seoah站在控制台前，尋找著她們各自宇宙的控制台，最後找到了上方貼著「msnz」字樣的控制台。
「msnz…？」Seoah站在控制台前思索著。「Moon、Sun、Neptune跟Zenith？！」
Seoah抿唇，深吸了一口氣，照著夢裡23個姐姐討論出來的步驟操作著。
『先把所有有數字的旋鈕歸零。』朴昭玹說。
『然後把能按的按鈕都按過一遍。』Kotone說。
『把咖啡淋在上面！』郭妍知說。
『應該會有格式化宇宙資料的按鈕吧，有的話按那個。』金琉然說。
『全部都結束，記得關掉電源，最好是破壞掉。』尹舒姸說。
「都做完了…」Seoah做完所有她能做的事後，須臾後，系統開始閃爍著紅光，並發出刺耳的警報聲，Seoah摀著耳朵，急急忙忙跑離控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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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ptune的天空開始出現了裂痕，宇宙震蕩著。
「開始了。」金拏炅低聲說道。
她們站在舞台上，看著遠方的空間扭曲，系統正試著修復錯誤，這是「The univerS」第一次如此手足無措。
「她們找得到回來的路吧？」徐多賢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會的。」尹舒姸這句話顯得特別有重量，她毫不猶豫地回答，彷彿在說給自己還有散落在其他宇宙的成員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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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Moon、Sun與Zenith的宇宙開始出現異常。
Moon的夜晚變得不再深邃，Sun成員們身上閃爍著電腦代碼，Zenith的聚光燈一明一滅。
她們知道是時候了。
她們各自來到鏡子前，這時的鏡子不再反射出她們的樣子，鏡面像水一樣泛起波紋，有人伸手觸碰、有人遲疑、有人流淚，但都沒有人退後，18個女孩一齊進入了鏡子裡，來到了丁夏妍口中的Cosmo。
在她們跨出鏡子的瞬間，重力消失了，她們飄在空中，手腳并用地前行著，不習慣無重力狀態的成員們感到有些無措。
她們在一個無邊無際的空間裡，地面上是交錯的道路，延伸到不同顏色的宇宙，金琉然左顧右盼，清點了一下人數。
「各位！不要擔心！我們把手都牽起來。」山田楓大聲提議，眾人紛紛牽起身旁人的手。
「好，時間不多了，」金琉然環視了一周，確認大家都跟上了。「那…回去了。」
眾人堅定地點點頭，她們跟隨著底下的道路標示，有一條唯一沒有被命名的宇宙，那就是她們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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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ptune成員們站在鏡子前，徐多賢率先感受到地面的震動，有些不穩地抓住一旁金拏炅的衣角，接著面前的鏡子開始像海浪一樣捲動著，一旁的燈架倒塌、牆面龜裂。
整個宇宙在顫抖，仿若隨時都會崩潰。
「她們要回來了。」尹舒姸平淡道。
下一秒，鏡子被撕開，18個人接連跌了出來，Moon的黑夜、Zenith的白晝、Sun的虛擬也被夾帶了出來，與Neptune的真實碰撞。
天空上的裂縫慢慢閉合，「The univerS」的系統結構正層層崩塌，那些曾經將她們分類、標籤、管理的秩序一盞盞熄滅，像是在宣告她們24個人終於不再屬於它的管控範圍般。惱人的警報聲在鏡子恢復原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世界突然變得好靜，24個人站在原地，沒有人歡呼、沒有人說話，只是喘著氣，看著對方確認彼此真的存在。
尹舒姸看著眼前的23個人，突然笑了，釋懷地笑了。
她張開雙臂，其餘23個人趕忙圍了上去，擁抱彼此，享受劫後餘生的溫存。
尹舒姸在成員們的懷裡喃喃說道。
「我們自己創造屬於我們的宇宙吧。」比起結論，更像是宣言，這並不是她們的結局，而是她們新的開始。
──如果千萬個平行宇宙都讓人失望的話，那不如我們24個人自己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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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