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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一个很普通的练习新曲编舞所以泡在练习室的日子,但是勇次郎遇到了整个职业生涯里也很少见的失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小块地板特别滑,导致他迈出一步之后就整个人失去平衡。在他身边的爱藏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减少了大部分冲击力,但是他仍然不可避免地倒向地面,像一整块从桌子上掉下去的松饼一样可悲地整个人摊在他队友脚边的地板上。
颠倒的视野里,天花板上的照明灯格外刺眼。勇次郎突然觉得自己好累,于是他只是交叉双臂压住自己的脸,挡住光,也挡住整个世界,他无力地瘫在地板上,精神陷入一种放空的状态。
这种状态可能持续了几秒钟,直到他听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拍照。勇次郎抬起头,一脸坏笑,看起来格外地坏的爱藏正举着手机对着他。
“删掉。”
“嗯?什么?”爱藏装傻。
“删掉。”勇次郎再次发出威胁,“不然我就把你干掉。”
“哈哈,那也太可怕了,”爱藏挑衅地嘲笑他,“你粉丝应该会觉得挺可爱的,不用愁下次要发的营业内容了——”
勇次郎向他伸手。爱藏以为他是想爬起来,好心地握住他的手,却不料被猛地用力一拽,也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你——你真的要干掉我啊!?”爱藏抱怨,勇次郎二话不说,只是扑过去抢他的手机,可惜身高和力气都稍逊一筹,爱藏单手举远手机,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勇次郎不甘心,即使用腿夹住爱藏的腰借力,按着他的肩膀去够,仍然胜算不大。
不知何时,内田小姐站在练习室门口,看着她们公司最卖座的两个偶像在地板上滚作一团,除了叹气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两个,别打对方的脸。”她无奈地提醒道。
“我知道!”勇次郎头也不回地大喊,回复经纪人,同时恶狠狠地瞪着爱藏,像是要把他吃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爱藏也大喊道,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最后勇次郎还是没能抢到爱藏的手机。接下来的行程满满当当,没多久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直到在不久之后的的一场直播里,镜头无意间扫到了爱藏的手机壁纸画面。
有眼尖的观众截图了,尽管只有一小块分辨率极低的模糊的人形,但粉丝们都有做侦探的潜力,对照之前发的练习室照片里他们的训练服,直播结束时,她们已经推理出了一个极其令人兴奋的事实:爱藏的手机壁纸是(摔得毫无形象的)勇次郎。
这次勇次郎真的记仇了。但他没有等很久,复仇的机会就来了。
在新歌录音的那天,爱藏先进了录音棚,勇次郎在玻璃墙另一侧等待,隐约能听到里面爱藏的声音。到了副歌高音部分,爱藏深吸一口气,信心满满地开唱——结果在最关键的一个转音上,声音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嘎”地破了。
录音棚里安静了两秒。
大家录歌时录十几条也是常事,但这么有节目效果的很少见。制作人老师没忍住笑出声,旁边的调音师也憋得肩膀直抖。爱藏本人先是愣住,然后开始在原地转圈,用歌词本攻击自己的脑袋,隔着玻璃都能看见他满脸通红。
勇次郎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抱着胳膊,嘴角慢慢翘出一个特别欠揍的弧度。
“再来一条?”制作人清清嗓子,好心地问。
爱藏狠狠甩了甩头,调整了一下心态,又录了两遍,最终效果还不错。录音结束的时候,勇次郎故意落在后面,跟制作人老师寒暄了两句,顺便要走那条NG的音轨。对方笑着把文件发给他。
第二天早上,爱藏推开练习室的门进来时,看到勇次郎的手机就放在音箱旁边,正好响着来电铃声,是他们前一天录的新歌。爱藏茫然地想着勇次郎怎么会用自己唱的部分做铃声,再说那是还没有发行的新歌,让外人听到不就是偷跑了吗?他刚想开口提醒勇次郎,那声破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炸开,清晰得回荡着回声。
“嘎——!”
爱藏整个人僵在门口,表情从迷茫到羞愤只用了半秒钟。
勇次郎一脸无辜地接起电话:“喂,内田小姐?是的,我们在练习室……嗯,人齐了。”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爱藏,笑得特别温柔:“早啊。”
爱藏咬牙切齿地走过来:“你手机给我。”
“不要。”
“我数到三,”
“一二三四五——”
爱藏直接扑过去抢。勇次郎早有防备,手机往背后一藏,两人又在地板上滚成一团。内田小姐过来时又叹了口气,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从那天起,天天惦记着抢对方手机的人换成了爱藏,可惜勇次郎防得滴水不漏。
又过了几天,他们去外地录节目,晚上住在公司订的双人标间。因为第二天做妆发需要早起,第二天早上五点,他们组合的新曲把爱藏的意识从深层睡眠中缓缓唤醒,很好听,但是他在半梦半醒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嘎——!”
爱藏猛地睁眼,起床气瞬间突破临界点。他头发乱七八糟地坐起来,先是吼了一句:“把闹钟关了!”
隔壁床传来勇次郎迷迷糊糊的声音:“……嗯……五分钟……”他嘟囔完就恢复了均匀的呼吸,一副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爱藏觉得他是装的。于是把自己的头发揉得更乱,更火大了。他直接掀开被子,走到勇次郎床边,没看到手机,干脆一把掀开对方的被子:“藏哪了?”
勇次郎没动,侧身蜷缩着,脸埋在枕头里,看起来很乖。爱藏不信邪,伸手往枕头底下摸,没有找到,不断响着的铃声让他越来越烦,于是手继续向往下探,刚碰到手机壳,勇次郎突然翻过身,把手机连同他的手一起压在了身下,动作自然得像还在熟睡。
爱藏动作一顿,但铃声又重播到他破音的地方了。
他低头,发现自己半跪在勇次郎的床上,几乎整个人都覆在对方身上。勇次郎虽然闭着眼,嘴角却偷偷翘着。
“你装睡?”爱藏拿出自己最凶的声线问。
勇次郎仍然一动不动。
爱藏气得牙痒痒,他想抽出手,却被压得死死的,他干脆不再客气,转换策略,用被压着的那只手把对方死沉的身体托起来,另一只手直接从勇次郎腰侧下方伸进去,摸索手机到底被压在了哪里。
“——!”勇次郎原本还想扭动着身体摆脱爱藏后继续装睡,但是他被戳到肋骨下最怕痒的地方,身体猛地一抖,喉咙里漏出短促的笑声,“你一大早跑到来别人床上干什么,你是变态吧,”
“你才是,一大早就这么烦人——”爱藏喊着,终于把手机抢到了手,被体温捂得热乎乎的,还在不停循环播放铃声。
又是一声“嘎——!”想起,但两个人都忽然安静了。
爱藏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姿势有多离谱,他几乎整个人压在勇次郎身上,勇次郎的睡衣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滑开了些,锁骨和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胸口露在外面,呼吸起伏间,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爱藏的耳根一下子烧起来,他坐起身,视线慌乱地避开,然后死死盯着手里的手机。勇次郎也收起了笑,他睫毛颤了颤,眼中仍然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蒙,慢吞吞地整了整自己的领口。
爱藏抓住勇次郎的手,用他的手指解锁手机,然后埋头开始更改闹钟设置。
“我也要删掉我的那张照片。”重获自由的勇次郎探身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爱藏的手机,“密码多少,”
“……你猜啊。”爱藏别扭地说。
“生日?”勇次郎敲着屏幕,手机震动一下,提示密码错误。
他又试了一次,顺利解开了。是他们出道的日期。
“你真好懂啊。”勇次郎低声得意地说着,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两个人删掉对方手里的把柄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还未平息的呼吸声,他们都意识到,和对方的距离有点太近了,此刻的距离也很近,近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可谁也没退开,谁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距离他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