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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年糕汤软糯粘牙,背后的电视敬职敬责地放着红白歌会,在真选组热热闹闹的跨年聚会里当着背景音,作为副长的土方十四郎聚精会神地低头和年糕搏斗,韧性十足的食物在面前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当他试图将这些食物咽下去的时候,软糯的食物充分发挥了它恼人的特长,副长大人被噎住了。
“副长!新年快乐!”山崎退带着开心又弱气的笑容,拿着酒盏就凑近了还在和年糕战斗的土方十四郎,“明年请增加一下监察的人手吧,我不想再吃红豆包了……”这句话说得既没有底气又小声,被还噎着暂时说不了话的土方十四郎一眼瞪了回去。
“噫——!什么都没有!副长您辛苦了!”山崎退酒杯都没拿,就手忙脚乱地逃跑了,归功于他可怜的存在感,土方十四郎一抬头就找不出不知混进哪个角落里的监察了。
“咳咳咳咳咳!……山崎这家伙!”惊天动地咳了好半天,土方十四郎终于从被年糕噎住的情况下恢复过来,这时已经喝酒喝得满脸醉态但笑得和猩猩一样狂野又奔放的近藤勋搂着挂着不怀好意表情的冲田总悟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
“啊啦啦,是吸烟太多了总算要得肺癌死掉了吗?真是开年第一件好事啊,土方先生。”红眼睛的一番队队长因为未成年,于是一边吸溜着养乐多,一边一屁股坐在上司桌前。
“才不是!总悟你这小子!是吃红豆汤呛到了啊喂!”
“啊,话说每年被年糕汤呛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啊……¹土方先生怎么不能是其中一员呢,去死然后副长之位就是我的了,去死吧土方先生。”
“你刚刚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是吧?喂!!”土方十四郎愤怒地一拍桌子瞪着对面那个若无其事嘬着养乐多的少年。
“嘛嘛!”近藤勋熟练地插入两人中间,就像分开两只好斗的猫一样,前后笑着摆手,“新年聚会就不要这样……啊!是星○源那家伙!!”近藤勋被身后当背景音乐的红白歌会一下子吸引了注意力,“可恶!像他这样的家伙都能和结衣酱这么可爱的家伙结婚!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幸福啊啊!”
“放弃吧近藤哥。”冲田总悟的红眼睛在土方十四郎身上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圈,又转到在边上夸张乞求着幸福的近藤勋身上,用混不关心的语气说,“说不定土方先生谈恋爱了,你还没追到大姐哦。”
“怎么这样——!”近藤勋哀嚎着大哭,不过下一瞬间他就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摩挲着下巴,“不过十四每次去微笑酒吧接我回去的时候,确实很受阿妙小姐同事们的欢迎啊!这也难怪,我们十四是帅哥嘛!”说着他还露出一个与有荣焉的笑容,“说到这里,十四你能不能……”
“抱歉,近藤哥,不行。我是不会帮你跟阿妙小姐的同事说好话的。即使你那样看我也不行。”土方十四郎熟练地翻了个白眼,第无数次拒绝近藤勋企图让他使美男计的馊点子。他低下头确认了一下时间,干脆利落站起身,从身后拿起村麻纱挎在腰间,“你们慢慢喝,我出去有点事。”
看着点着烟插兜走出去的土方十四郎一把拉开纸门又合上,冲田总悟眯着红眼睛玩味地看着那扇合上的纸门。
有点事吗?他转头头看着土方十四郎桌上红豆年糕汤还在氤氲的热气,露出一个洞悉的笑容。
“近藤哥,你肯定会输了哦,现在。”
“什么?输什么?总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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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边这边~副长大人~真慢啊~”
土方十四郎抬起头,看着和鹅绒一样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下来,呼出的烟气和因为寒冷而随着呼吸吐出的雾气混在一起,混合的白气消散后,露出一个站在路灯下的暖光里微笑着,对着他勾了勾手的天然卷。
“啰嗦,你在招狗吗?蹭酒的人没有资格抱怨。”土方十四郎经过时毫不客气地捶了一下坂田银时的胸膛,被手下冰凉的温度一惊,翻了个白眼推着天然卷往温暖的酒馆走,“你在外面等多久了白痴?和冰库里面冻了三十年的僵尸肉一样冷啊喂。”
“啊,等等等等!”坂田银时在快被拖到门口的时候才从半推半就被推的姿势里停下来,站定之后他低下头,呼噜了一下那一头毛茸茸的天然卷,于是先前隐没在银白发丝间的积雪被抖落下来,在温暖的酒馆门口融化了。
“你小子,到底在那站了多久啊?!”土方十四郎一把把天然卷拉进酒馆,然后看了一眼吧台后挂着的时钟,“我可没迟到……”
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是这个奇奇怪怪的天然卷!土方十四郎一下眯起眼睛,怀疑地在对面满足地大喝了一口热茶而愉快地闭上眼睛享受温暖的坂田银时身上转了一圈。
“喂,万事屋。你在计划什么?”土方十四郎也捧起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什,什么?阿银可什么都没有计划哦~这可是难得从土方君身上拔毛,所以比较开心嘛~”小老板的回答听不出任何问题,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和开始难以察觉的口吃没被精于讯问的真选组副长漏过。
呵呵,不想说吗?把你小子灌醉了我看你说不说。土方十四郎换上一副看起来毫无察觉的微笑,把菜单递给了对面正在叠围巾的坂田银时。
“说好了今天我请客,那你点菜吧。”土方十四郎大气地一挥手。
等这天然卷把下酒菜点完,然后我再说今天过年多点些酒庆祝,我就不信以万事屋这家伙的酒量还撬不动他的嘴……
正当土方十四郎沉浸在他完美的计划中差点就要抑制不住阴险的笑容时,就被坂田银时递过来勾好的菜单吓了一激灵,他慌忙举起一只手放到嘴边装模作样地咳了咳,然后就惊讶地发现天然卷已经点上了各式各样的酒。
“你有什么要加的吗?毕竟是今天的金主嘛,我们大方的副长大人~”对面的天然卷已经没个正形的瘫在了桌上,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抬起来,带着些暧昧不清的缱绻扫着正核对菜单的土方十四郎。
土方十四郎装模装样地呼出一口烟,叫来了侍者把菜单拿走,当他转过脸时,小老板已经垂着银白色的眼睫将目光转移到了手里温暖的茶盏上。
“呃,难得你点的东西不错啊糖分依存症……”没发现没个正形瘫在桌上的天然卷什么不对,副长大人心怀鬼胎等着那一打各式各样的酒,在等待中他的注意力渐渐被难得一见俯视视角下那双微微颤动的银白眼睫吸引。
“您好,这是您下单的唐扬鸡块和烧鸟,啊,酒杯放在这里可以吗?”
被侍者元气活力打断了土方十四郎的凝视,黑发男人一激灵,抖了一下。然后他莫名地慌乱起来,颧骨上飘过一抹薄红。
“啊,是,放在那里就没有问题了。”
“好的,请慢用!”
随着包间门轻轻拉上的声音,土方十四郎才把慌乱起来的心跳平复下来。
呜哇,可恶!区区一个天然卷……
土方十四郎暗暗咬着牙,拿起两只酒杯就往里狠狠倒着酒,然后把一杯满得就要溢出来的酒杯咚一下放到对面的万事屋面前,酒液因为黑发男人不必要的大力摇晃着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哇,我们金主大人一上来就喝这么猛啊?”坂田银时看着面前装满烧酒的酒杯挑了挑眉,但是随即他就露出一个歪歪斜斜的笑容,“可别喝到一半就跑了啊?副长大人~”
“啰嗦!”土方十四郎也一把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往前一碰,“你才是,别跑了,万事屋!”
看到坂田银时已经仰头举起酒杯,土方十四郎在手腕的遮掩下偷偷勾了下嘴角,也跟着吞下了酒液。
哼哼,我就不信这还撬不开天然卷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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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疼……”因为宿醉引发的剧烈头疼让土方十四郎一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随着动作间的肌肉拉伸,黑发男人马上发现自己浑身酸痛,简直像被一辆卡车正面撞了一样,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全身都裸着。
不,不是吧。
土方十四郎抖着嘴角生无可恋的一卡一卡地转过头,看到了熟悉的人和不熟悉的天花板。
熟悉的是坂田银时,不熟悉的是这家伙明显全裸地趴在枕头上流着口水睡觉的样子和明显是小老板卧室的天花板。
等等,等等!来复盘一下,怎么回事……
鬼之副长的心跳以180迈的速度在万事屋小小的卧室疾驰起来,土方十四郎强行想要冷静下来,条件反射地往原本应该装着烟的衣兜地方伸手摸去,结果只是在动作间拉到了腰,一阵疼痛像电流一样淌过肌肉。于是他只能咬着牙卡在了半途中,这时他看到了杂乱的地板上散落的真选组制服和万事屋老板那标志性的蓝白云纹和服,村麻纱甚至和洞爷湖一起胡乱地叠在和室拉门边摊着的一堆漫画上。而因为腿间奇怪的触感,黑发男人面色古怪地伸手下去一抓,是不知道粘上了什么迷之液体的制服领巾。
冷静,十四郎,冷静……冷静个毛啊!老子被上了啊!!还是这个糖分依存症!!
土方十四郎以最快的速度跳起来穿上衣服,在拉扯到腰后那块肌肉时脸不自然地扭了起来,最后正习惯性准备打领巾时他看着手上这块湿哒哒的织物,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恶狠狠地把它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捡起村麻纱就像躲避高速婆婆般逃离了万事屋。
等土方十四郎找了一个垃圾桶像做贼一样把那团沾满不明液体的领巾扔掉之后,他马上找了一家咖啡厅,冲进了厕所把手上残留的液体洗干净,然后坐在卡座里点了一杯咖啡。
蛋黄酱,蛋黄酱……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没有摸到,土方十四郎嘴角一抽,接受了因为慌忙逃离万事屋而落下了蛋黄大神的事实,捏着咖啡一口气灌了半杯。
舌尖上传来的苦涩滋味和落在胃里温暖的温度把黑发男人从醒来就一直绷着的神经舒缓了一点,他开始皱着眉头回忆怎么昨晚明明是撬天然卷的嘴的计划就变成了早上那团……土方十四郎又灌了一大口咖啡,……乱麻。
先是看着那个天然卷喝了一杯烧酒,然后我也喝了,最后把那瓶烧酒喝得七七八八之后……
咚。
是脑袋砸在桌上的声音。
土方十四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计划是美好且圆满的,但敬爱的鬼之副长大人忽略了一个事实,他和大名鼎鼎的白夜叉大人现普通小市民的酒量只能说是烂得半斤对八两,在酒量的战场上属于棋逢对手的菜鸟互啄。
算计人不成反吃闷亏的土方十四郎憋屈得闭紧了嘴,把账结完之后就低头闷着走出咖啡馆,然后就撞上了他暂时最不想遇到的人。
“啊,那个,土方君,我看你好像落了这个东西在万事屋……”
土方十四郎一抬头就看到坂田银时顶着比平时还要乱的卷发站在他面前挠着头,另一只手递过来还剩半瓶的蛋黄酱,一双红色的眼睛扫来扫去就是不看他。
黑发男人深吸一口气,接过蛋黄酱塞进了制服内衬的口袋里,当他抬起头时,发现对面的毛茸茸正以一个十分傻的表情张着口,定定地凝视他的领口。土方十四郎这才反应过来他没打领巾而且没扣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脖颈和锁骨肯定露了出来。
“那个,你没打领巾啊哈哈,真少见……”
“不关你事吧?”表面镇定实际已经想尖叫着跑回屯所的土方十四郎赶忙打断坂田银时的话,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脖颈上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痕迹,语气比平时巡逻时更不耐烦,“没事我要回屯所了。”
对面站着的皱巴巴天然卷不自然地缩了缩身子,然后他好像鼓起了什么勇气一样,一双游移的红眼睛终于定在土方十四郎脸上。平时吵吵闹闹的坂田银时怯怯地开口,“那个,既然我们昨天都那个……这个……反正就是那个了,那要不我们……”
“你说什么呢,都是男人。”越听越慌乱的土方十四郎赶紧开口打断,他把手插进口袋死死攥紧,试图抑制狂乱的心跳,“喝多了而已,就当没发生过就行了。”
更何况还是老子被压了!你这天然卷老子原谅你都是宽宏大量了!
在心里腹诽但是面上一派冷漠的土方十四郎正打算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点燃准备冷静一下,就看到站在对面的坂田银时突然迷茫地顿了一下,平时就无神的猩红色眼睛更显空洞,但下一秒他就和平时一样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啊哈哈,说的也是呢,阿银原本想说要不当个炮友什么的,毕竟最近万事屋生意这么差还要养两个无底洞阿银好久都没发泄了,这么一想跟你们都是homo的真选组搞这种太不靠谱了,就算是阿银都不能这么不靠谱……啊对了,要回去做早饭了这周轮到我了,走了哦,土方君~”
说完坂田银时就像平时一样,把双手交叠抱在脑后飘飘荡荡地顺着街道往万事屋的方向走,直到隐没在街道的人流里。而土方十四郎迷茫地看着天然卷走的方向,直到手间被烫了一下,他甩了一下手,把燃到头的香烟碾灭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那个表情……
鬼之副长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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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风声在耳边响起,失重感迫使土方十四郎睁开了眼睛。
什么情况啊喂!?土方十四郎看着眼前因为急速坠落而越变越小的太阳,在空中手忙脚乱地挣扎起来,然后他看见两个黑点越变越大……
怎么是长着巨大翅膀的近藤哥和总悟啊?!
当他被近藤勋和冲田总悟一左一右的架起来在空中飞行之后,土方十四郎还处于世界观的冲击中,虽说银魂是个自由的世界吧但这未免太自由了!难道是幕府终于发现人是有极限的,所以说我不做人了JOJO!²不对,串台了……天人科技吗!一定是天人科技吧!
“我说近藤哥……你这是注射了什么药剂?”土方十四郎举起手指了指近藤勋背后缓缓扇动的巨大翅膀,与此同时他从世界观的冲击中缓过来,终于发现近藤勋和冲田总悟身上的衣服不再是真选组制服而是一套黑底的和服,整体外貌更像是传说中的天狗。
“你在说什么呢十四?”近藤勋好奇地转过头,“我们都是鸦天狗,肯定有翅膀啊?”
啊,原来是鸦天狗啊……上一秒还在歌舞伎町大街上,下一秒就变成了在空中的鸦天狗那一定是突然昏倒了做的梦吧一定是的就是这样。
迅速把自己说服,土方十四郎试探性地控制着背后的翅膀,果然他感受到了一股浮力,他示意近藤勋和冲田总悟松开手,新奇地体验着在空中飞翔的感觉。
“土方先生连在巡山的时候都能突然走神然后一头栽下去,直接摔死然后把副长之位给我不就好了吗,土方先生。”
“总悟你小子……”土方十四郎抖了抖嘴角,刚准备飞过去好好教训这个抖S小鬼,就被近藤勋拖着手臂拽了回来。
“嘛嘛!”近藤勋熟练地插入两人中间,熟练地分开了两只正在打闹的乌鸦,前后笑着摆手,“巡山期间就不要这样嘛!啊,那只狐狸的神社到了。”
土方十四郎顺着近藤勋的话低头,看到了连绵不绝橙红的枫林中隐隐约约露出的红色鸟居,他回头问“近藤哥,我们来狐狸的神社干什么?”
“什么啊十四!不是你约了狐狸喝酒吗?话说阿妙小姐好像和他关系很好的样子,十四你能不能……”
这对话是不是有点耳熟?土方十四郎一边想一边无情的说,“请恕我拒绝近藤哥。”拒绝完后他就和两人告别,利落地朝鸟居的方向飞去。
土方十四郎收起翅膀,坐在鸟居顶上来回张望四周多彩的枫叶和神社旁大大小小的狐狸雕像。正当他猜测狐狸是何许人也时,一阵草莓的甜香传来。
“什么啊,土方君,迟到了吧?”有着九条毛绒绒白尾巴和一对雪白兽耳的坂田银时蹭到了土方十四郎旁边,他因为不满酒伴的迟到而喋喋不休,尖牙在唇边若隐若现。
啊,有点想摸。土方十四郎靛蓝色的眼睛原本聚焦在那几条懒洋洋晃动的大尾巴上,但下一秒就被和坂田银时斗嘴的本能拽了回来,盯着九尾狐那张熟悉的脸大声反驳,“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都是妖怪了几分钟还是几十分钟算什么?”
“什么叫都是妖怪了,我们不是一直是妖怪吗?蛋黄酱乌鸦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坂田银时翻了个白眼,雪白的兽耳在脑上弹动了一下,但紧接着他猩红色的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狡黠又讨好的表情,连九条大尾巴都在身后谄媚地摇来摇去,“好了好了,土方君别吊人胃口了,不是你说的好不容易找酒吞童子搞到的酒吗?赶紧拿出来吧,拜托拜托~”
被摇来晃去的毛绒绒迷惑了心神,土方十四郎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手下意识朝身后伸去,还真被他抓出来一个蛋黄酱色的酒葫芦。
“呕……死乌鸦你的品味真是……”九尾狐一边唠唠叨叨一边打了个响指,两人间出现了一对酒杯,“你可别往里面加蛋黄酱啊!”
“说什么呢!你这糖分依存症!蛋黄酱可是包容万物的食物!”土方十四郎一边下意识地和坂田银时拌嘴,一边把酒葫芦上的塞子拔下来,瞬间馥郁的异香以极其霸道的速度飘满了整个神社上空。
土方十四郎把两只酒杯拿近一点,小心翼翼地倾倒酒葫芦,晶莹澄澈的酒液缓缓流进杯中,等他倒完两杯把酒葫芦在一边放好时,对面的九尾狐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其中一杯一口吞下。
“唔……不愧是酒吞童子的妖酒……”仅仅一小杯,九尾狐白皙的脸上就攀上了一丝绯意,他满意地眯起了猩红色的眼睛,连脸畔的妖纹也更显鲜艳,“真是托了土方君的福啊~”
妖酒吗?做梦还能梦到这种好东西,看来是我赚了。土方十四郎下意识咽了咽唾液,小心翼翼把这有着浓郁香气的酒液送入喉中。
辛辣却极易入口,在烈的同时却又有着莫名清新的口感,矛盾的特质居然完美的结合在这盏酒中,土方十四郎理解了为什么九尾狐满意得连尾巴都控制不住的乱摇。他动作麻利地给两人又添了一杯,虚虚敬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再次饮入。
可惜的是酒量并不以是人或妖而转移,不论在哪里,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都是一对嗜酒又没什么酒量的酒友,更别说他们正在喝的还是连酒香都能醉倒普通人的妖酒了。于是在两人快速的推杯换盏中,只装了半个酒葫芦的妖酒很快被喝了个干干净净,而鸟居上多了两个摇摇晃晃的妖怪。
“唔,怎么有三只乌鸦在我面前……”坂田银时整只狐狸已经瘫软地挂在了鸟居上,尾巴也没精打采的耷拉着,他迷迷糊糊地朝着面前模糊的黑色色块伸出手,一使劲抓下一大把油光黑亮的羽毛。
“嘶——!疼死了!你这家伙!”土方十四郎举起手摇摇晃晃朝坂田银时扑过去,但是他被酒糊住了的脑子忘记了他们坐在鸟居上,于是天旋地转之间两只妖乱七八糟地栽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土方十四郎奋力挣扎了一番,终于把堵住他口鼻的毛吐了出来,等他撑起身体,努力地眨巴着眼睛看清眼前的情况时,他本来就若隐若现的理智彻底断线了。
九条毛茸茸的雪白尾巴潦草的叠在一起,还粘上了不少红色的枫叶在里面,但是更加显得尾巴柔软。坂田银时本人则不知道精神到了哪个次元,红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上空。
“那个,我说……万事屋……”土方十四郎醉得只看得到眼前的白色毛绒绒,下意识说出了他对于坂田银时最常用的称呼,“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尾巴吗?”
“什么万事屋……谁啊……”九尾狐的耳朵朝着土方十四郎的方向转了转,接着他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狐狸的尾巴只有伴侣能摸的……”
什么嘛,那就不摸了……醉鬼的脑袋处理不过来信息,但他的脑海却莫名其妙地飘过了那个白痴天然卷被他说当没发生过时的表情。啧,像老子欺负他了一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伴侣……嗝……就伴侣!”土方十四郎恶狠狠地伸出手,手下的触感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柔软顺滑又温暖,他不客气地继续揉搓,看着在地上睡得正香的九尾狐惬意的表情。
切,这副表情才比较适合你嘛,白痴天然卷。
下一秒,土方十四郎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歪倒在狐狸的蓬松尾巴里陷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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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土方十四郎唰得一下从床上翻起身来,身上印着蛋黄酱图案的睡衣因为浸满了汗水而紧紧贴在身上。他刚因为熟悉的睡衣以为自己真的醒了而松了一口气之后就被开门的一声巨响吓得一激灵。
“TOUSHI!”染着金发穿着鲜艳西装的近藤勋和冲田总悟气势汹汹走进房间,“还没起来吗?要赶紧为了今晚做准备啊!”
……TOUSHI?
土方十四郎看着面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近藤勋和冲田总悟和陌生的房间,陷入了沉默。
这是又梦到了什么怪东西……有了梦到鸦天狗真选组经历,土方十四郎颇显淡定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把手臂抱在胸前问道,“话说近藤哥,总悟,要准备什么?”
连和狐狸版万事屋喝酒的梦都做过了。土方十四郎波澜不惊地想,狐狸尾巴毛绒绒的触感仿佛还在手心,他条件反射地收了收手指,又想到只有狐狸关于尾巴只有伴侣可以摸的发言。
伴侣,伴侣吗……他怎么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他自己都搞不懂,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个天然卷空茫难过的表情……
“……TOUSHI!”近藤勋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土方十四郎眨巴眨巴眼睛,终于回过神来,“抱歉,近藤哥,刚刚有点走神……”
“呀嘞呀嘞,土方先生,连对接待夜之女王都这么懈怠。不如把你的陪酒费给我然后让我成为头牌吧,不如说去死吧土方先生。”染成金发的冲田总悟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吐出了一如既往的抖S发言。
“啧,你这小鬼!我是不是听到了去死吧土方先生?你是把去死当成说话的逗号了吗混蛋!”
“嘛嘛!”近藤勋熟练地插入两人中间,就像分开两只好斗的猫一样,前后笑着摆手,“难得夜之女王说要带朋友来我们店好好消费一番,我们就好好加油嘛!话说TOUSHI,夜之女王要带朋友过来可能会有阿妙小姐,你能不能帮我和夜之女王说说好话……”
……不是吧,这既视感,这个存档点有点奇怪了吧啊喂!
“十分抱歉,但请恕我拒绝,近藤哥。”土方十四郎不加思索地快速答复,一边一只手推着一个人的后背把他们推出房间,“我现在要收拾为晚上做准备了,你们快出去吧。”
等他不客气地把两人赶出房间后,土方十四郎脱掉了汗湿的睡衣,走进浴室,虽然从刚刚的只言片语和环境里了解到这次的设定应该是牛郎,但他还是被镜子里染着扎眼金发的自己震惊到了。当他终于把自己心情整理好,洗漱完毕又从衣柜里挑出一套花哨的西装穿上,又用古龙水把领口袖口都喷好一遍之后,近藤勋和冲田总悟就又像一阵风一样刮进来把他拖出去了。
“好了好了,我们得赶紧去店门口迎接夜之女王大人了!不知道阿妙小姐会不会来……”刚刚在店门口稳住脚跟站成一列,近藤勋在他背后的碎碎念就因为一辆加长豪华轿车停在门口戛然而止。
“好了,我的子民们哟,今天也要让我在这夜的国度获得乐趣啊~”冷艳的女声随着拉开的轿车门飘出来,一只鲜红色的高跟鞋落定在店门口铺设的地毯上,被一名牛郎同事搀扶出来的女性有着高挑的个头和宝蓝色的魅惑眼睛,桃粉色的旗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而她的右手环在胸前,里面窝着一只雪白的迷你小狗……不对,这不是China girl和她那只狗吗?!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喂!
还没等土方十四郎从这一波震惊里缓过来,那个天然卷的声音就阴魂不散地懒懒飘过来,“啊嘞,神乐小姐,这不是我们这条街生意最好的牛郎店嘛,把我和新八带到这边来玩可真是贴心啊~”
紧接着轿车里探出了一个灿金色的天然卷和有着屁股下巴的志村新八,土方十四郎站在店门口第一排,带着忍笑的抽象表情被推上去迎接今晚的大客户。
“请,请进,夜之女王,噗……咳咳咳,不是,我是说,让我们进入既冷酷又温暖的派对吧!let's party!³”总,总而言之用之前在高天原兼职牛郎的经验看看能不能混过去!
当土方十四郎正打算跟随着神乐身旁走进店门时,旁边就轻飘飘地蹭过来一个很难忽视的耀眼天然卷,“啊呀,要不是神乐小姐带我们来玩,以我们的财力还真的很难进来,平时都是我和新八服务客人,今天没想到可以要整条街都出名的头牌服务呢,你说是不是,TOUSHI?”
……搞什么,这天然卷!拳头硬了。土方十四郎艰难地压住抽搐的嘴角,威胁地笑道,“说的什么话,GIN~进来了就是客人,更何况是女王大人的朋友呢,快进来吧。”
“现在可是off中~GIN就不用叫了……”有着一头金发的天然卷不知道怎么显得更开心了,红色的瞳孔都更亮了些,“你想怎么称呼我呢,TOUSHI——?”
我忍,我忍,先把这波客人糊弄过去再说,不能给近藤哥添麻烦。土方十四郎忽略了额角跳动的青筋,“额呵呵呵,真是幽默啊,不愧是同行,先进去坐着吧,银时先生。”
虽然在天然卷的名字上加入了过多不必要的咬牙切齿。
“好啊,十四郎。”又轻又低的回复飘来,让土方十四郎不禁怀疑是不是他听错了,当他转过脑袋看向坂田银时时,只看到了天然卷轻飘飘坐下的背影。
搞什么……这天然卷……
心跳好像突然变快了一点,土方十四郎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奇异地变得平和。他随手从旁边的花瓶里抽出一只玫瑰花,捻在指间朝已经坐下的万事屋三人组鞠了个躬,“那么,今夜尊贵的客人,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来为我们美妙的夜晚助兴呢?”
“那么,先上一波香槟塔当开头吧。”
和平时造型大相径庭的China girl轻描淡写就点了一大波昂贵的酒水,总悟那小子已经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凑到她旁边去了,我也去help……
“十四郎能不能过来陪我坐坐呢~”坂田银时轻飘飘的声音传过来,冲田总悟和近藤勋回头短暂的投射了一个果然如此又混合着他看不懂奇怪意味的眼神,马上又转头继续捧着神乐和她聊天了。
心头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无法忽视,怎么好像已经有点开始醉了,明明还没开始喝酒!土方十四郎咽了口唾沫,从香槟塔的角落拿了一杯香槟轻轻和旁边的坂田银时碰了碰杯,他被奇异的心情驱使着放轻声音,轻轻问道,“那么你想聊些什么呢?银时先生?”
“真是冷淡啊~”天然卷把脑袋蹭到了他的肩膀上,几缕柔软的卷发挨到了脖颈,像羽毛一样轻微的摩挲,带起一阵痒意,土方十四郎像雕塑一样僵硬地坐着,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体温,“明明是我们说好的只要我来你这里消费你就答应我的吧?还是说要我自己点酒呢?”
刚刚几乎已经整个人贴到土方十四郎身上的坂田银时稍微直起一些身子,举起手来追加,“不好意思,来一瓶唐培里!”
在桌边作为help的牛郎们喜笑颜开地高喊着唐培里追加一瓶,很快,高级香槟就被启封放到了他们两人面前并倒进了酒杯,鎏金色的瑰丽酒液在杯中翻涌着气泡。
他看着天然卷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替他拿回一杯唐培里塞进他手里,随即轻轻一碰带出玻璃碰撞的脆响,天然卷压低了声音的问句显然掺进了更多的紧张,“那么,你的答复是什么呢?十四郎?”
啊,我完蛋了。
为什么明明被上了却不觉得生气而只是慌乱,为什么不忍心看到这个天然卷落寞的表情,我全部知道了。
“……好的,银时。”
他举起香槟,一口气饮下,熟悉的醉意驱使他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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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十四,醒醒!”
土方十四郎迷蒙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他抬起手遮挡了一下眼前的光线,等再次聚焦后他看清了眼前蹲着的近藤勋和站得稍微靠后些的冲田总悟。
不是吧……这又是什么设定。
黑发男人吃力地拖着明显醉酒的身体站起身,意外地发现随着起身掉落了一些樱花花瓣,他抬起头,发现他靠着的墙后院里有一颗开得正好的樱花树。
“连毕业欢送会都喝得这么不节制甚至还要我这个毕业学生发现,果然不适合当老师吧,土方老师⁴,果然等我大学一毕业就把职位交给我吧,去死吧土方老师。”
“喂,总悟!你这小鬼,对老师要放尊重一点吧我说!”已经飞速接受了设定的土方十四郎马上反唇相讥。
“嘛嘛!”近藤勋熟练地插入两人中间,就像分开两只好斗的猫一样,前后笑着摆手,“哎呀,十四,总悟和我们一块长大的,不把咱俩当老师很正常啦,今天毕业欢送会开心一点嘛,对了我今天看和志村一块来的他姐姐可真是一位好小姐啊,十四你能不能帮我要一下联系方式……”
“去找眼镜,不对,志村要是职权骚扰吧,请你自己去找本人要吧,近藤哥。”对这个存档点已经极其熟悉,不用思考土方十四郎就说出了符合当前设定的话语。
“呼,呼——老师——”一个银白色的毛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土方十四郎拿他已经有些醉的眼睛努力打量,发现了一个比他略矮,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版本的坂田银时。
“啊,坂田你来啦,那十四就交给你了!”近藤勋干脆利落地把土方十四郎塞给银发少年,就带着冲田总悟离开了,“改天再聚啊,十四!”
等土方十四郎和坂田银时盯着两人消失在街角之后,身边支撑着他的少年才转过头来愤愤地开口,“我说土方老师,你的酒量是有多差啊!我不就去临街的便利店去买草莓牛奶去了嘛!这么一会你就能喝到在店门口断片!”
……无法反驳。心知肚明自己酒量有多差的土方十四郎只好拿他知道的以后版本的坂田银时反击,“我说小鬼,不要觉得我酒量差啊!你以后也会和我差不多的……你那鄙视的眼神是什么啊喂!”
“好了,连路都走不动的醉鬼在说什么呢,我背你回去吧。”银发少年本来就死的眼神显得更加死了,他把架在自己肩膀上的土方十四郎迅速转移到背上,然后稳稳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喂,喂!小鬼!”土方十四郎试图挣扎,但悲哀地发现他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力气可能比草履虫还要小,“把我放下来!”
银卷发的少年充耳不闻,沉默地背着年长者朝既定的方向走去。土方十四郎挣扎一段时间无果后也放弃了无用功,转而以把脑袋磕在少年肩膀上的视角观察起他来。
还有些肉嘟嘟的脸颊,连轮廓都还带着稚气,薄粉的嘴唇微微抿着,连那双死鱼眼看起来都比那个他经常接触的版本看起来纯良一些。这个年纪……他这个年纪应该在攘夷战争上吧,我们的白夜叉大人。
……在这里能简简单单上学,生活,可真好啊,万事屋。
“看,看什么呢!大叔!”虚张声势的话语传来,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土方十四郎注意到少年悄悄升温的脸颊,带着微笑把头闷进少年的肩膀上。
“不,没看什么。”
没过多久,少年就把他带到了一个极其陌生的公寓门口,少年把年长者放下来,熟练的从他背着的公文包里掏出钥匙把公寓打开,然后轻柔地把土方十四郎放在了沙发上。
“唔……”醉酒的脑袋再次开始抗议,土方十四郎闷哼着把手指按上太阳穴打圈,少年抿抿唇,马上转过身在厨房接起了水开始熬解酒汤。
等热气腾腾的解酒汤被塞到土方十四郎手上时,他发出了当废物的感叹,“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熟这,天然卷。”
这倒也没错,这本来也不是我的公寓。他捧着热饮愣愣地想,有点想念真选组的宿舍了。
“什,什么啊!大叔!明明是你当初强拖着我过来补习的吧!”少年的跳脚鲜活又可爱,土方十四郎不由自主对着他温和的笑起来。
“笑,笑什么……”少年的嘟囔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突然他猛得抬起头,像宣布什么一样大声问,“我说!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什,什么?”土方十四郎也被少年的气势吓的一抖。
坂田银时白皙的脸已经被涨成了鲜活的粉红色,他先是结结巴巴了一下,然后突然一股脑地快速说出来,“就是,就是,只要我毕业就答应和我○○!”
土方十四郎笑得更大声了。
“就说你在笑什么嘛!!”
眼见少年被逗得有点要爆炸的趋势,土方十四郎赶忙把热饮放到一边的茶几上,温和地开口安抚,“因为看你可爱啊。”
“可爱不应该是说男人的词吧!”小天然卷更气了,但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红眼睛闪出狡黠的光,“但要是土方老师言而有信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可爱。”
切,真是个小时候都滑头得令人讨厌的家伙。但就是这样,才让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面。
“这个问题,等我醒了我就会回答你了。”这个土方十四郎最后一次作为老师对作为学生的坂田银时说,“我要先去见另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了。”
随即,土方十四郎不再抗拒一直隐隐因为醉酒而存在的睡意,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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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惊天动地咳了好半天,土方十四郎终于从被年糕噎住的情况下恢复过来,等他睁开眼,满脸醉态的近藤勋搂着挂着不怀好意表情的冲田总悟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
“啊啦啦,是吸烟太多了总算要得肺癌死掉了吗?真是开年第一件好事啊,土方先……”
“抱歉,近藤哥,总悟,我有急事!”土方十四郎一骨碌从桌案后站起身,连村麻纱都没系上,飞奔着跑出了真选组。
“哈……哈……”
因为快速奔跑吐出的热气在冰冷的冬天凝结成白雾,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等土方十四郎弯下腰喘着气停在酒馆外的路灯前时,一抬头就看到了裹着围巾在暖光下的坂田银时。
“不是吧,我们的副长大人,为了请客这么迫不及待吗?连围巾都没戴……”
打断了天然卷打算把他脖子上围巾取下来的动作,土方十四郎一把拧住他的领子把他拽过来。
怎么会没注意到呢?怎么会没注意到呢?!
看着面前还在吱哇乱叫打算整理衣物的天然卷,土方十四郎以武士准备剖腹时一般郑重的语气开口。
“喂,万事屋,要和我一起去love hotel吗?”
“哈?”
“当然,我说的是以交往为前提的那种。”
纷纷扬扬的雪花继续飘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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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在日本2019年至2020年间,就有761人因吃年糕窒息死亡,这种报道在日本也是屡见不鲜。
注二:JOJO的奇妙冒险里面迪奥的名人名言。
注三:TV241集牛郎篇芳的台词ww。
注四:老师发音等于先生的老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