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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太冷了，程小时穿的很厚，外头围了一层围巾，准备出门买点圣诞礼物给朋友，顺便扔垃圾。
门一打开就看见一个牛高马大的人在门口杵着。
夏斐开朗：“嗨……”
“推销不买，谢谢。”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现在的推销人员真是越来越执着了。以为打扮的千奇百怪他就认不出来了吗？他又不是傻子。程小时想了想，把人家拒之门外也不好，又把门打开。
“您好，请问您……”程小时把对面这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人头上顶着两团围巾，还是红色的，还很贴圣诞氛围，要是挂几条彩灯就更合适了。这推销形象做的不错。围巾在头上左右两边分别包住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像冲天边辫，但比冲天辫要更夸张一点。脸上不仅戴着口罩，外面也围了一圈围巾，好家伙，全身上下一共围了三条围巾。而且竟然还戴了耳罩，圭都的冬天虽然很冷，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像是要去冬眠。
夏斐一看门又开了，连忙从怀疑自己是否很有推销天分上回神：“你就是程小时吧。”
“啊，是我。怎么了？”推销资料也准备的很充足啊。
“那就没错了，”夏斐松了口气，“我有些事要找你的父亲，我们能进去说吗？”
“我爸？！”程小时震惊，“你认识我爸？”
他爸他自己都好几年没见过了，这人什么来头？程小时正色，难道自己被开盒了？
“你！？”
夏斐有些疑惑：“怎么了？你爸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程小时把人请进来，关好门，“我爸和我妈失踪好多年了，我也在找他们。你和他们认识吗？”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难道是他爸朋友的孩子？
“啊？”夏斐这下懵了。他找不到程伟民，还以为找到他儿子就行了，结果儿子是找到了，老子还没找到。
那他这下怎么办？夏斐看了眼程小时，觉得子承父业，程伟民是科学家，那程小时应该也没问题，问了句：“你知道怎么把动物变成人吗？”
“啊？”轮到程小时懵，他们刚才不是在讨论他爸吗？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诚实，“不知道。”
也是。夏斐看出来了，这朴素的房子，墙上要掉不掉的油漆，柜台傻的可怜的招财猫，以及面前呆愣的不像是能当科研人员的程小时。
程小时看着聪明，人事实上也挺聪明，但性格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缺心眼。
虽然很想跟他好好聊聊，但夏斐现在火烧眉毛，拍杂志总不能顶着两只鹿角去，还有鹿鼻子和鹿耳朵。
谁都指望不上。夏斐抬头望天，然后对程小时露出绝望一笑：“那打扰了，再见。”
“不是，等一下！”程小时抓住他，“你到底是谁？来干嘛的？还有我爸，你跟我爸什么关系？说清楚，不说清楚不许走！”
“是我认错人了，我们没关系！你放开我，”夏斐跟他扯的左一扭右一扭，“放手！”
认错人？程小时冷笑。难道还有另一个叫程伟民的刚好有个儿子叫程小时，又刚好都住在圭都，又又刚好他们家也开照相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骗狗都不这么骗的！
程小时跟他扯来扯去推来推去，就是不放手：“你要是不说我就报警了！”
“不、不不不能报警！”眼看围巾都要被扯掉，夏斐赶紧腾出一只手捂着左角那块布别掉下来，一边又要跟程小时拉扯，“别报警！”
早知道就不找上门了，程小时这股牛劲原来是天生的吗！
“这么害怕警察，心虚啊？”程小时威胁，“那你还不快点招了？快说！”
夏斐没办法，如果不是不方便，自己肯定不会处于下风的！可恶！他咬牙，愤愤的看了程小时一眼：“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我说……”
夏斐抹泪。毕竟有求于人，该妥协的还是得妥协。他踌躇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门窗，确认都关好了才松了一口气。
夏斐认真：“你答应我，你不能跟别人说。”
程小时疑惑，但还是答应：“行，我不说。”
夏斐又说：“你还得答应我，你不能报警。”
程小时看他：“那得看情况，万一你是个恐怖分子来扰乱社会，那这警我还是要报的。”
他要是恐怖分子程小时现在还能四肢健全阳光开朗的在这儿站着？
程小时还把距离拉的老开：“你站着别动，就在那儿讲。”
夏斐：“为啥？”
“我怕你恼羞成怒把我做掉。”
“……”
夏斐现在真想报警，告诉警察他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摧残！但是很可惜，他不行！
他沉住气：“那你答应我，一有你爸的消息，就要立马告诉我。”
“不行！”程小时立马警惕，“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怎么可能随便把家人的消息给你？这个我不答应！”
“你等会儿就知道我是谁了。”夏斐正在做心里建设。
“谁啊？”程小时仔细端详，怎么也没看出些门道，“你很出名吗？”
夏斐谦虚：“还好。”
程小时点头。眯着眼睛继续观察，这人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呢……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夏斐叹气，还是不想浪费时间，“那好吧，那你最后再答应我一个请求。”
这人怎么这么多请求？求佛都不敢这么贪心的。程小时无奈，“你说吧！”
“你别笑我。”
“啊？”程小时怀疑自己听错了，“笑、笑你？为啥？”
夏斐不解释：“你先答应我，这个总能答应吧！”
程小时看他这么认真，更加好奇：“你先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笑什么？”
夏斐抓头，他真的要报警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程小时顺着他，“我不笑不笑，你说吧。”
夏斐吸了口气，心里建设了一通，然后眼睛一闭一咬牙，两条挂在自己鹿角上的围巾就这么被拽了下来，掉在程小时脚边。
“卧槽……”
程小时目瞪口呆，刚想问哪买的鹿角跟真的一样，就看见夏斐把耳罩也摘了。要知道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鹿耳朵，怪不得要戴那么大的耳罩。程小时没忍住，上去碰了一下，耳朵就跟小电扇似的摇起来，给他惊的好半天没敢动。
夏斐一不做二不休，把口罩也摘了，视死如归的看着程小时震惊到嘴巴大张的脸。
夏斐的脸很帅。不对，应该是超级帅。但就是在这张由上帝亲手打造的脸上……长着一只鹿鼻子。
应该是鹿鼻子吧……不然也不能是其他鼻子了。
鹿鼻子给这张帅脸添上了几分滑稽。怪不得夏斐让自己不要笑话他。
程小时一时间不知道是先该震惊他是夏斐，还是先该震惊他是头鹿。
夏斐又想报警了。
不知道还以为他脱光了。其实也没区别。夏斐这下可是实实在在的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在一个人面前了。
一线潮流模特竟然是只鹿。谁敢信？媒体敢写他都不敢看。夏斐一觉睡醒就发现自己几乎快要变回原样差点被吓死，心里挣扎了一通想出的唯一一个计划就是去找程伟民。
结果……结果！夏斐抹泪。结果程伟民没找到，情况还变得越来越糟糕。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寄希望于程小时身上。虽然程小时有时候缺根筋，但还是很靠谱的！夏斐这么安慰自己。
“哇塞……这是真的鹿角啊，”程小时感叹，手摸了好几下，“扎手，看来是真的。”
夏斐：“……”
“我还是第一次摸鹿耳朵，哇！”程小时惊叹，“你真精致，不光人耳有耳钉，连鹿耳都有。”
什么人耳鹿耳的，夏斐听着怪怪的。而且他确实只给自己的……呃，就姑且说是人耳吧，确实是只给自己的人耳打了耳洞。如果他要给鹿耳打，找谁给他打？兽医吗？还是动物园工作人员？算了吧，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而且打耳钉其实挺痛的，特别是打耳骨钉。看着是挺酷的，这其中的苦只有夏斐自己知道。
“酷就完了。管那么多干嘛！”程小时佩服，“我也想打，不过太忙了老忘。”
他又顺手碰了碰鹿鼻子，夏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我的天，你是从迪士尼跑出来的吗？竟然被我看见真的了，”程小时还是不敢相信，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兄弟，牛！”
夏斐把围巾拿起来：“牛啥啊……我不是鹿吗。”
程小时帮他把围巾围好：“都一样都一样。”
夏斐真诚发问：“一、一样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程小时有点兴奋，思考了一下：“你在这儿等等。”
下意识有种不好的预感。夏斐想拦住他，但没拦住。
没拦住的后果就是看见程小时拿着一串彩灯彩带和一顶圣诞帽，要往自己头上戴。
“不不不，NO！”夏斐摇头，“我跟圣诞老人不是一伙的，你搞错了！”
“这有啥好NO的，多合适啊，”程小时将他按下来坐好，把东西挂在两只鹿角上，“你不觉得你那两条围巾太扎眼了？在街上晃两圈全村人都认识你了。”最后再把帽子给他戴好，程小时点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么纯天然的道具当然要好好利用！刚好快到圣诞了，别人只会以为你在cos驯鹿，不会多想的，放心！”
夏斐这次真的要报警了……
“不对，等一下，”程小时突然变了脸色，“你……是鹿？”
夏斐不明所以：“嗯，怎么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
程小时脑子里有画面一闪而过。
不是吧，这么巧？
他们家小时候有只鹿。
不是买的，是程伟民和邵媛媛救回来的。
怎么救的忘了。总之在程小时家里住了好段时间。当时那只鹿还很小，程小时要摸他的头得弯腰才行。
那只小鹿不知道生了什么病，原本是住在程小时家里的，后面就搬到程伟民的研究所里去了。
小鹿离开的时候是冬天，身上还挂着程小时给他戴的圣诞帽和彩灯。小孩子抱着鹿嗷嗷大哭，就是不想跟伙伴分开。
程伟民一边告诉儿子，鹿是从大自然来的，现在要回去了，一边用力掰程小时的手，但使多大劲都不够，他汗都快冒出第二层了，程小时还不肯松手。
“儿子，你这劲真大，怎么练的？”
“天生的！”程小时哭的满脸鼻涕眼泪，“我不要他走，他喜欢跟我玩。”
鹿若有所感，蹭了程小时一下。
“你看！”程小时回头，“我们不要抛下他。他都哭了！”他摸了摸鹿的脑袋：“你也不想走对不对？”
夏斐其实是被头上的彩灯亮的晃得眼睛睁不开了才流下的生理性泪水。他年纪小，鹿角也短，灯挂在脑门上没一下就掉到鼻子上了，五颜六色的不晕才怪。想让程小时或者程伟民帮他把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全拿下来才去蹭的人。不过当然也有其他的成分在了，毕竟生物表达喜爱的方式就是贴贴。
程伟民帮他把灯全拿下来：“小时，小动物受不了这些刺激，他们会难受的，你看，”他摸了摸鹿，“他现在要准备走了，跟他好好道个别吧。”
程小时嘴一撅，嚎啕大哭，转头看向小鹿：“你真的要走了吗？我舍不得你！”
夏斐其实不想走，但每只鹿都有自己的生活，一直呆在人类身边是不可能的，总有一天会出事，而且他的父母还在等他。
虽然自己也舍不得程小时。夏斐失落的动了一下耳朵，他把脸贴上去，表示自己要离开了。
程小时摸了摸他的下巴，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那你还会回来吗？你要记得回来看看我。”
夏斐点头，表示一定会的。
程小时憋着不让自己哭的更狠，把自己的红色围巾解开，绕在了小鹿的脖子上：“路上很冷的，可不要被冻死了……你认得路吗？万一你回来的时候迷路了怎么办，要不我让爸爸去接你吧……”
程伟民安静的笑了笑，看着两位小朋友在做告别。
最后程小时还是不放心，千叮万嘱：“你一定要多回来看看我，我会等你的，到时候我把乔苓也带来，我们一起玩。”
夏斐点头，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程小时。他被爸爸抱在怀里，扭头看向了这边，朝自己挥了挥手，嘴里喊着什么，但太远了，夏斐也被自己的哭泣声吵的没听清，大概又是让他多回来的话吧。
夏斐盯着看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转头离开。
“我还以为你被冻死了……”
夏斐汗颜：“我看起来那么弱小吗？”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没回来，”程小时挠头，“你怎么不来找我？”
夏斐抿唇，他不知道挑哪些说比较好。不是他不想，是变故发生的太多了，等到自己有机会回去的时候程伟民一家已经不在那里了。
小时候他经常听邵媛媛给程小时讲的故事，什么都有，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海的女儿。
爱丽儿向往人类世界的生活，在一次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英俊的埃里克。为了与人类王子相爱找到巫婆用声音换来了双腿，但很可惜，王子将要迎娶另一位公主。又因为种种原因所有人都陷入了巫婆的诡计，最终小美人鱼牺牲了自己，在大海中化为泡沫。这就是小美人鱼的故事，经历了那么多，最后也没有能实现自己的心愿。
夏斐当时窝在程小时旁边听着，觉得爱丽儿很傻。人类狡猾又贪婪，他们的世界也充斥着欺骗与危险，喜欢的王子又将他人误认为是挚爱，自己又失去了动听的声音，最后还要消失在大海之中。真惨，好好的公主不当，当什么人类？
现在好像为了保护儿童的心理健康又改了一个版本。说是爱丽儿与大家一起反抗巫婆乌苏拉，最后取得胜利，与王子成婚，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夏斐撇嘴，觉得改了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惨。
不变成人类就不能找到王子吗？那么一头小鹿也不能随意在城市之中穿行去寻找伙伴吗？
他就试一下，不会像爱丽儿那么贪心的。何况变成人类也不是没有好处，自己努力一点父母的生活也会变得更好，他们也不用再像以前那个到处躲避猎人的追杀。
刚变成人类的时候夏斐连话都不会说，磕磕绊绊了好一阵才勉强能交流。之前在程小时家学的中文不管用了，这里说的是英文，打工的时候还要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总的来说做人就是会累个半死，虽然当鹿也没好到哪里去。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和接不完的白眼，以及受不完的气。可是想要达到目的就必须要忍耐，还好现在过得不错了，虽然依旧每天牛马，但父母不会再那么累，自己也终于能安定下来。
程伟民一家杳无音信，夏斐又在异国他乡别无他法。这次回国一是有任务，二是想找人。任务完成了，人也找到了，但是他自己好像死定了，要变回去了。这怎么能行？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夏斐哪可能轻易就松手？
自己想要以人类的身份跟程小时相认，不是鹿啊！
“一觉睡醒我爸妈就不在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程小时叹气，“抱歉，没能帮到你。”
“这又不是你的错，”夏斐顶着满头的彩灯铃铛安慰他，“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有办法呢。”
“哟，这不小时吗？出去玩啊？”邻居大妈扯着嗓子喊，“旁边这帅小伙是谁啊？你朋友？”
程小时额头冒汗：“是、是，朋友朋友。”
大妈眼睛一眯：“诶呀，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搞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她抬头看着夏斐的成年鹿专属超大号鹿角，惊叹，“头饰搞的那么真，好吓人的哦。”
夏斐尬笑：“哈哈，抱歉吓到您了。”
因为怕晃到夏斐的眼睛，程小时把彩灯的电关了，但铃铛还在摇摇作响。
路过的大爷一乐，调侃了句：“小时，怎么不见你也戴双小狗耳朵啊？”
程小时尬笑：“哈哈、哈哈，没机会，下次，下次。”
乔苓拎着圣诞购入的小礼物奔向照相馆，然后就撞见了一狗一鹿从精品店里出来。
夏斐的鹿角太大了，进门的时候磕的可不轻，撞到门顶声音贼大，旁边的圣诞老人小玩偶都被震得掉了下来。夏斐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角，把腰弯的比吐鲁番盆地还低的进了精品店，程小时为了不让夏斐尴尬，眼睛都不眨就买了对小狗耳朵头箍给自己戴上。要尬一起尬，兄弟陪你！
乔苓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她眼睛都要惊掉了：“程小时，你这什么情况？”
程小时吓了一跳，夏斐也跟着吓得不轻，两人挨个儿立正站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回点什么。
程小时咳了一声：“圣诞不是快到了吗？搞点气氛。”
“不是问你这个，你不是说圣诞自己过吗？这位是……”乔苓圣诞那天要出远门，没跟程小时一起过，所以专门买了礼物给他。但看这两人手拉手跟连体婴一样的场面，乔苓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你对象？”
程小时惊得头饰差点掉了：“不是！”
夏斐震的角上的铃铛叮当作响：“还不是！”
乔苓反应过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这死嘴没个门把的，顺嘴说了……”自己又跟程小时的朋友不熟，这么说挺冒犯的。真是被互联网的短视频荼毒了，刷了几个视频就成这样了，以后还得了？看来真是要戒一下了。
“你是程小时的朋友吧？你好啊我叫乔苓，圣诞快乐！这个送给你，”乔苓把手上拿着的蛋糕往前一递，“程小时，你交新朋友了怎么都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哈哈，早该认识的……”
“你说啥？”
“没什么，”程小时回答，看了眼夏斐手里的蛋糕，“我的呢？”
其实夏斐手里的就是程小时的，但乔苓为了以表歉意，给了夏斐。
“你的明天给你，明天，”乔苓笑，“你们要去哪儿玩啊？”
去当贼玩。
之前vein要夏斐去拿一块u盘，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刘枭眉毛都没皱一下就给了，然后发现内容是空的，他们俩被耍了。
后面vein使了点手段把真货拿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连夏斐都不能碰，看起来比黄金还贵重。
夏斐本来没什么想法，但那个刘枭又找上他，说u盘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要不要看随便你。
夏斐当时嗤之以鼻，这一听就是刘枭给自己下的套。当他傻子耍，要是这么干了那他也就不用跟着vein干了，直接枪毙了事。本来就看刘枭不爽，看他有想要坑自己的嫌疑更是火上浇油，当即甩脸色走人，威风地头都不带回。
但现在仔细想一想，那个u盘里面的内容，很有可能是程伟民的下落相关，不然用不着这么虎视眈眈的，总不能是宝宝巴士未删减版本吧。而且刘枭找他是在前一天，自己变回鹿是在后一天。夏斐一寻思，这莫非又是那个刘枭搞的鬼？！人看着阴森森的，没想到心也是跟老板黑的没两样了！
他咬牙。当初走的潇洒，现在竟然还要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真是又被那个姓刘的摆了一道！滚！
程小时安慰他：“诶，夏斐，别生气，咱们这不是偷，也不是抢，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就是看一下，看一下，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合情合理，人之常情！别生气，”他又握拳，“如果真有我爸妈的消息，那我这趟也不算白来！”
夏斐跟程小时两人对视一眼，点头握手，眼神坚定，大腿一拍，成！说干就干！
李天辰大摇大摆的就进了vein的卧室，也不管监控有没有拍到，反正找到东西就走人。
进门的时候还顺手拿了几块巧克力，边吃边找。偷东西这么累的事情，不补充点体力怎么行？而且vein应该也不缺这点零食，那他就笑纳了。
那曲奇他也笑纳几块，糖也笑纳几颗，饮料也笑纳几瓶，薯片也笑纳几包……纸巾把小嘴一擦，撑！
李天辰吃饱发了一会儿呆，又揣了点小零食带回去给小希，才终于舍得起身重新干活。vein这几天好像挺忙的应该没空管这边，因为刘枭特别闲。刘枭越闲vein就越忙，李天辰得出这个结论。
他东翻西找了好一阵，连地毯都给掀起来仔仔细细的摸索，就差没拿个扫把帮vein把卧室扫一遍了，收获还是为0。
李天辰叉腰，累死他了，想着再找不到就拉倒。刘枭说一定在卧室，他怎么那么不信呢？他走到书桌旁边，看了眼最后那三个上了锁的抽屉，也不知道要开哪一个，索性拉第一个，结果不出意料，没拉开。
李天辰冷笑，以为这就能防住他了？自己没吃饱都能无痛爬上三十层楼，更何况现在他吃饱了，来十个上锁的抽屉他都能徒手拉开。
李天辰弯腰，一边撑着桌子，一边将手放在抽屉把手上，咬牙用力一拉，没想到自己使的劲太大，因为惯性后仰给摔了。
不过好歹是给用蛮力拉开了。能动手就别动脑。李天辰拍拍屁股站起来一看，正正好一块u盘就躺在抽屉里等着他拿走。一猜就中，真是天助我也！李天辰哼了一声，拿了东西就想走，结果听见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会吧？那红毛这么快就回来了？李天辰迅速往窗外一看，没车也没人，这来的难道是鬼？
来不及了，门要开了。李天辰咬牙，身子一钻就躲进了柜子里。
夏斐望着卧室这一通像是遭贼了的凌乱模样，陷入了沉思。
原来老板平时这么不爱整洁？连地毯都翻的乱七八糟，他刚起床没叠的被子都没这么乱的。而且这一地的文件纸屑书本钢笔……老板原来平时工作压力这么大的吗？房间都疯成这样了，也不收拾收拾。
夏斐往前一看，垃圾桶里有好多糖纸。这更是震撼了他几秒钟。
天哪。老板不仅爱吃火锅，还爱吃这种小孩子才吃的零食？还吃这么多？看不出来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他心想。
当然以上都是一瞬间想的事。夏斐认识vein这么久，还是知道他的为人的。肯定是遭贼了，还是个爱吃零食的贼。这房间乱哄哄的，连脚踩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vein的作风？
但现在没空管那么多了，小时还在楼下帮他把风，他得速战速决。
对不起了老板，你就当是上个家伙干的吧！我当牛马当了这么久，你就当我上班上疯了吧！
鹿角上的铃铛还在当当作响，夏斐暗道不好。第一次当小偷没经验，忘了把角上这几条东西拆下来了，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抓，一只手上还拿着乔苓送的放蛋糕的纸袋不方便，结果越扯越紧，最后竟然把自己的手给缠起来了。
越慌就越乱。夏斐冷静，还是先干正事要紧！他飞速跑到书桌上搜索，把最上面的抽屉拉开，里面除了发饰首饰就没别的东西了，下面两个都上了锁，他顺手把第二个抽屉拉了一下，结果竟然拉开了。夏斐以前没干过这种武夫之事，这瞬间还佩服了一下自己。看来变回鹿也没什么不好的，力气比一般人类要大。老板你真该换个锁了！
u盘正好躺在几折扇子中间，夏斐抽时间感慨了一下老板真精致扇子原来不止一把就把东西拿出来准备走人。
鹿的耳朵太灵了，楼梯的脚步声传到夏斐的脑子里。他心里一凉，vein回来了？那程小时呢？怎么没上来通知他？
难道已经……
越想心里越怕，夏斐呼吸加快，万一程小时真有个什么好歹，那自己真是千古罪人了。
小时啊小时，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左右看了看，还好还有一个柜子可以让他躲！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好！夏斐感激的把手放在门把上刚准备一拉就听见——
“这里有人了！”李天辰扯着嗓子喊。
“？”夏斐懵了几秒，他没听错吧？
他退后了一步，呆呆的望着面前这个柜子。鹿角上的铃铛跟着响，在这片安静到诡异的空气里徒增了几分吵闹。
“你……”
脚步声接近，夏斐也来不及问了，身体一钻就躲到了窗帘后面。
程小时小心翼翼的把这扇看起来很贵的门打开，再小心翼翼的关好。
第一次当贼。还是有点心虚的。
他刚下脚就差点踩着满地的纸张滑倒，抬头观看这气派的卧室设计，以及这乱成狗窝的屋内陈设，非常震惊。
夏斐的老板真是有个性……
不过怎么没看见夏斐？程小时在下面把风突然想到夏斐头上顶着两只大角，应该不好行动，想着上来帮忙，两个人快一点，结果这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夏斐去其他地方找了？那夏斐的行动力怪强的，短时间内能把屋子翻成这样。
程小时打算再认真搜索一下，免得夏斐落了什么地方没找。这一眼就看到了两个门口大开的和剩下一个紧锁着起来瑟瑟发抖的抽屉，程小时走过去，思考。
要是有钥匙他肯定会用钥匙。毕竟弄坏别人的东西是要赔钱的，而且这房子的主人看起来也很金贵，这抽屉价格指定不一般。他就一破开照相馆的普通老百姓，身上还背着债，可拿不出什么钱。
但扫视了一圈这间卧室，钥匙什么的肯定是找不到了，不然夏斐也不会手撕两个抽屉。看吧，就是粗心落了一个抽屉没检查。程小时心里忏悔，为了爸爸妈妈，他拼了！
赔钱就赔钱吧，夏斐一半他一半，相信自己努力点还是能赔上的！
还好自己从小力气就大。程小时使劲拉了好几次，第三个抽屉终于被拉开了。里面除了一堆火锅店优惠券还有一块u盘。看来这人也是位火锅店钉子户！程小时大喜，还好他检查了，不然他和夏斐就要悔死了！
他呲着牙心里乐的就差哼歌了，耳朵一动觉得不对。怎么感觉有人要来了？
夏斐不是说他老板这段时间很忙吗？？？
程小时连忙跑到书桌旁的柜子面前，刚准备躲进去。
“都说了这里有人了！”李天辰不耐烦。
“！？”程小时瞪大双眼，不可思议，“不是，这啥玩意啊？”
他左右看看，没别的地方能躲了，索性钻书桌下面。躲好后往外一瞧，好家伙，夏斐一只大鹿角还露在外面呢！遭了呀，没藏好啊！
“噗丝噗丝，”程小时气音，“夏斐～噗丝噗丝，夏斐，你的……”他用双手在这里脑袋上比了两个耶，“你的角！角啊！嘿！夏斐～！”
夏斐不敢动，一动他角上的铃铛又要响了，那就全完了。听见声音有点耳熟他眼睛往外一撇，没想到是程小时。看见他没事夏斐松了口气，刚想出去找他说话门口就又有人要进来，吓得他气都不敢喘。
还好程小时躲好了，夏斐想往外提醒他藏好，就看见程小时在朝自己摆什么姿势说着什么话，夏斐现在紧张的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程小时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卖萌。
“小时你别说话，他要进来了！”夏斐努力，“你别说话！”
夏斐越努力提醒那只角就露的越多，程小时急的想大叫。
开门声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刘枭皱眉看着一地狼藉，又看了眼柜子书桌和窗帘，觉得有趣，拿出手机一拍，准备发给vein看。
但是一想自己是来顺点东西走的，这样做好像不太礼貌，打算拿完u盘走人了再发。李天辰没回来，夏斐又忽悠不动，只能亲自动手。他把手机收起来，慢慢走到卧室中央，巡视四周。
程小时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这人的脚就在他眼前，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等到那时就完蛋了！他想好了，要是被发现，那程小时就让那人好好见识一下Chinese kung fu！
夏斐整个人都僵了。要知道他最不爽的就是刘枭。这人进来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烦！如果被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知道要怎么笑。要是笑出个好歹他夏斐可不负责。而且刘枭再往前走一步就能看见自己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的样子，那可不行！！！
李天辰是真的烦了。这红毛惹的人也太多了吧？个个都要来他这里找不痛快，就差开个party庆祝一下今天是卧室进贼日了。他都决定好了，要是自己被发现，就把锅全扔给刘枭，其余的他概不负责。不过零食很好吃，这个可以承认一下。
刘枭抬头左右看了看，刚想再进一步，房门又开了。而刘枭就这么大剌剌的站在中间，连躲都没找个地方躲。
“这么巧？”vein挑了挑眉进门，观摩了一下自己这凌乱的卧室，“您把我这儿当垃圾场了？”
刘枭坦荡：“我说我是来散步的，你信吗？”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铃铛声就响彻了整间卧室。
夏斐绝望闭眼，程小时吓得差点把u盘掰断了，李天辰扒着缝看戏乐的咯咯笑。
vein冷笑：“真热闹啊。嗯？”
没人敢回他。
“一个两个都给我出来，”vein咬牙切齿，“从高到矮站好了！”
刘枭看着非要和夏斐贴一起的程小时：“我比你高。”
“我、我185，”程小时睁着眼睛说瞎话，内心安慰自己穿着鞋腰挺直一点也差不多185了，“我跟夏斐站一块，你可以站夏斐右边。”
“不行，我不要跟你站一起，”夏斐不想居于人下，特别是刘枭，“我比你高，你站小时左边。”
李天辰站在最左边还在笑：“哈哈哈，牛逼。”
刘枭：“……”
他懒得计较，索性站到了左边。
站好后程小时瞟了眼vein，咽了口口水，“夏、夏斐，我有点害怕……你老板不会宰了我们吧？”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狂出汗也不松开，反而越握越紧。
夏斐擦汗：“你先别怕，我也怕……”
vein帮自己顺了会儿气，点了下夏斐：“你先说，你干什么来的？”
夏斐一惊，铃铛更响了，虽然很缺德，程小时有点想笑，不过憋住了。但另外两位队友演都不演了，光明正大的笑了出来。
夏斐瞪了一眼他们，然后对着vein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纸袋：“我说我是来送圣诞小蛋糕的，你信吗？”
这还是乔苓送的，但没办法了，保命要紧。
vein上前，往纸袋里看了看：“蛋糕呢？”
怎么只剩下包装了？
夏斐和程小时对视一眼，尬笑：“路上太饿，吃了。”
vein吸了一大口气，然后眼神转向程小时：“你呢？你们俩一伙的？”
程小时不认识vein，那也不会跟过来送蛋糕吧？
“路上碰见的，哈哈，就跟着过来了，”程小时冒汗，“你、你好。”
vein挑眉：“没听Felix说过他在国内还有朋友？”
“有的有的，”夏斐赶紧点头，铃铛哐当响。
vein皱眉：“Felix，你这什么打扮？以前圣诞又不见你这么积极。”
程小时赶紧圆场：“呃，我给他戴的，戴着好看，好看。”
“好看？”vein抬头仔细看了看夏斐的大鹿角，“你们中国人的审美真独特。”
两人刚松了口气，又听见他说：“那耳朵和鼻子呢？”vein靠近，“跟真的一样？”
“不一样！”程小时立马跳到夏斐面前拦住vein，“不一样不一样，这是假的，你看，我怎么捏他都不痛，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程小时捏耳朵的力道很轻，不怎么痛，夏斐还能装，但刘枭这家伙捣鬼，伸手一掐，夏斐痛的直接跳了起来。
刘枭惊讶：“真的？”
夏斐假笑：“我装的……一点都不痛！”
vein叹了口气：“算了，下一个，”他眼睛转向刘枭，“你的目的？”
其他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刘枭。
刘枭扶了扶眼镜：“说了来散步，萧老板不信。”
“换我我也不信……”程小时嘀咕，夏斐扯了他一下，程小时闭嘴了。
vein冷笑：“你散步散到我家来了？”
刘枭表示不用谢：“顺路。来帮你看看家里有没有进贼。”
李天辰心里真佩服这人的心理素质，他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vein气笑了，一直点头说“OK”，然后扭头看向最后一个犯人：“小朋友，你又是来干嘛的？”
李天辰诚实，“吃了你一点东西，”然后一点都不真诚的说，“不好意思哈。”
vein：“……”
夏斐跟程小时全须全尾的回到了照相馆，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还以为他会把我们活剥了，”程小时擦汗，“没想到还是挺有人性的嘛。”
“哈哈，”夏斐苦笑，自己回去怕是要被刨根问底这鹿角鹿耳朵鹿鼻子是怎么回事了，就怕明天又长出鹿蹄子。
程小时把门关好，兴奋地拉着夏斐进来，“我跟你讲，我找到u盘了！夏斐啊你也太粗心了，还好我检查了一下！”
夏斐疑惑：“u盘？”u盘不是在他这里吗？
程小时看他这反应，觉得不对劲：“是啊，”他拿出来，“不是这个吗？”
夏斐一看他手里的东西，和自己找到的一模一样，心道不好，把自己的拿出来一看。
“你怎么也有？！”程小时懵了，“难道有两块？”
夏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找了台电脑打算研究一下。
两块u盘都试过了。内容除了火锅店推荐目录就没有别的东西了。那么刘枭那边拿到的应该也是假货，夏斐和程小时心都死了。不光白忙活一场，还差点把命搭上。
vein早知道有人会来偷所以才整的这出吧！姜还是老的辣啊……夏斐抹汗，“对不起啊小时，让你白高兴了。”
“啊？诶没事儿，我就知道我爸妈不好找，找不到我就等呗，总有一天会等到的，”程小时安慰他，“当务之急是解决你的事，你要怎么变回人去啊？”
夏斐叹气：“没办法了……我去问问我爸妈吧，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程小时点头，拍了拍他，准备给夏斐和自己找点东西吃，折腾了一天都快累坏了。
夏斐盯着电脑发呆，莫名地想到了小美人鱼，她需要在三天之内得到王子的真爱之吻才不会失去灵魂化为泡沫。
“夏斐，你要吃啥？”程小时捣鼓，“算了也没得选了，我家只有泡面了……”
夏斐眨了一下眼睛，脱口而出：“小时，你能亲我一下吗？”
“？”头上还戴着小狗发箍的程小时从厨台抬起头，“什么？”他没听错吧？夏斐饿昏头了？
夏斐后悔死了：“呃……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玄学的办法，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夏斐你真是疯了，说话都不带脑子的。他真想抽一巴掌自己。
程小时思考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你说的这办法靠谱吗？”
看程小时是认真的在询问，夏斐人都呆了：“啊、啊？应该……吧？”
程小时挣扎，感觉这不合适，但转头一想都是兄弟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真的没问题吗？他老感觉怪怪的。
而且亲一下就能变回人的事情有点离谱，像童话故事一样。但夏斐是头鹿这种事都发生了，所以也没什么好离谱的了。
“夏斐，我再问你一遍，你不介意吧？”程小时真诚发问，“如果我能帮的肯定帮，就亲一下而已我觉得没啥，你放心。”
夏斐人都惊了，他正襟危坐，握着程小时的肩膀：“小时！”他耳朵狂摇，“你、你你、你！”
程小时看他激动的话都不会说，拍了拍：“我这兄弟够意思吧，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
“不是！”夏斐叫了一声，把程小时吓了一跳，“小时，你……！不能随便亲别人啊！这是不可以的啊！”他就随便一说，怎么程小时还当真了！要是别人也跟他说这种话程小时也照做了怎么办！
绝！对！不！行！
“不行！！！”
“行行行……”程小时要吓死了，“你别激动我不会随便亲别人的，又不是流氓。而且我才没那么傻呢，要不是跟你认识了这么久，我也不会答应你的啊。”
也是。
夏斐松了口气。他太紧张了。
“你不介意就行，我不介意的，”夏斐吸了口气，“来、来吧！”然后闭上了眼睛。
程小时看他一脸要就义的样子，思考今天自己刷牙的牙膏用的是什么味的，有没有口臭，又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吃了什么，应该没有残渣的味道。然后下定决心，一鼓作气，慢慢靠了过去……
“好了！”程小时起身，“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夏斐不可思议，“亲、亲了吗？”他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自己都那么全神贯注了！
“亲了呀！”程小时肯定，指了指夏斐的额头，“我亲这儿了。”
“……”夏斐欲哭无泪，程小时第一次亲人，力道应该很轻，但再轻嘴唇贴在皮肤上都不会毫无感觉。所以程小时一定是亲到了他的头发上！夏斐额前的刘海太长了，又不习惯往两边拨开，所以这个吻轻飘飘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亲完了，吃饭！”程小时宣布。
夏斐哀嚎：“小时，你要不再亲我一次吧……我这次一定把头发捋开！”
夏斐回英都之后两人还保持着联系，经常聊的热火朝天，他连上班都有了力气，一条烂命就是干！干完回家吃蛋炒饭！
神奇的是在程小时亲了他的第二天自己就变回去了，鹿角没了鹿耳朵没了鹿鼻子也没了，夏斐高兴的专门去vein面前晃了好几圈，说自己和程小时没有撒谎。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有用，反正夏斐开始共情小美人鱼了。
午休的时候夏斐还是看手机，刚好收到了一条信息。
程小时：【（定位）】
程小时:【想你的风还是吹到了英都～】
夏斐惊喜的差点把手机给摔了:【小时，你来英都了？！】
程小时：【是啊，来这里玩一下，顺便来看看你】
夏斐：【啊啊啊啊啊啊我还在上班！等我下班了就去找你！】
程小时：【行！那你好好上班，我自己先去逛一下】
夏斐：【不想上班……累！】
程小时安慰：【诶，顾客就是上帝嘛！】
夏斐:【什么顾客就是上帝啊，给了钱的才是上帝！】
程小时：【有道理！】
程小时给他打气：【大佬加油，等你下班！】
夏斐：【好】
夏斐：【小时，你好好玩】
程小时：【？】
程小时：【我哪里好玩了？】
夏斐差点被笑死：【我说的是你，在英都，好好，玩】
夏斐：【不是说你这个人好玩】
程小时尴尬，回复了个表情包。
他刚刚看到一家精品店，想买点手办礼回去但不敢进去。听说这里的东西老贵，他怕进去看见账单不好意思买被售货员盯着又不好意思走。而且自己英语又不好，怕一开口给人家笑死了，那他可负不了这个责。
虽然过了四六级。但学习和实践是两码事，四六级在另一个脑子，他管不了，现在这脑子才归他管。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感觉英都和圭都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哪边更熟悉，哪边有家人。
“小时！”夏斐随机捕捉到了野生小狗，心情很好。
程小时回头，看见夏斐朝他跑过来，还把那条小围巾解开给自己套上。
“我都两条围巾了，”程小时一看见他嘴就停不下来，在手机上讲的不尽兴，非要线下讲才过瘾，“我跟你讲，这鬼地方也太难呆了。你也太牛了，怎么过得下去的？”
夏斐把他的手揣自己兜里：“怎么说？”
“我语言不通啊！你知道我英语烂成什么样的，在这儿闹了多少笑话我都不想说了。”
夏斐安慰：“我英语也没多好。”
程小时撇嘴：“你就谦虚吧！我这种程度的只会说个thank you。”
夏斐哈哈大笑：“那我比你强点，还会加个so much。”
程小时被逗笑了，跟夏斐一路走回两人安栖的地方。
日落的时候夏斐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又望了望不远处的灯火。觉得爱丽儿好像也没那么傻，改版之后的小美人鱼结局也并非毫无意义。夏斐到现在也还是认为人类贪婪狡猾，唯利是图。但还好自己运气不错，碰见了例外。
虽然当人类是挺累的，但也有好处。
比如能在某天的某些时候，和某个人在一起散步，或者在大海里一同化为泡沫，最后在爱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