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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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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01
Words:
5,94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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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udo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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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花流】不想一个人去游乐园

Summary:

很纯洁很青春无痛的一篇。
新年快乐。

Work Text:

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流川枫都不知道此行要去干什么。连去哪里也不知道。

“喏。拿好了。”樱木花道头顶不知轻重一味烧灼的烈日,将一张薄薄的纸片塞进流川枫微凉的手里。

说樱木花道这家伙什么好,让人家等待也不知道牵至一个阴凉的处所。流川枫也是,就这么一步不动地在太阳底下暴晒,仿佛他稍微变动一下位置,樱木花道转头就找不到他了。

其实刚才就已经看到了游乐园的标识,用膝盖想也知道,樱木花道在售票处不会是在商量着这附近哪里有篮球场。

流川枫顺着樱木的手势,目光跟随至自己的手心。掩映在他谧黑的眼睫毛后的瞳孔里,似乎透露出一股停顿下来的迷惑。

他摊开手,那张新鲜出炉的纸片还保持着脆生生的质感,简直像蛋壳一般锋利。

只是进门的时候看一眼便不再具有任何效用,樱木花道郑重其事交待流川的模样,倒像是这张小小的门票掌握着他们的生死一般。

因为他将这种执拗得如同控制欲一样的力量投掷在流川的身上,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掩藏在高大身躯里密不透风的紧张和羞赧了。

以前,穷学生樱木花道总是试图从流川枫身上榨出一切东西。傲气,服输,胜利,赛场之外的时候则是话语,再私人一点的时候也会有金钱。请本天才吃饭,请本天才喝饮料,请本天才……

在外人看来,樱木花道似乎总是不想让流川枫好过一些。他本人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现在的樱木花道,刚才默默地为流川枫买了一张游乐园的门票。他没有让流川枫还给他,无论是以何种形式。

置身于由远及近此起彼伏的孩子的尖叫欢呼声,和中学生青春洋溢的欢笑之中,流川枫感觉自己如同迷路一般。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不明白身在此处有什么意义。

“发什么愣呢,快走呀!”

流川循声抬起头看去——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熟悉的声音几乎不让他有片刻反应——樱木花道站在前方,皱着眉看向自己。

或许是这唯一的骄阳加紧了肆虐,樱木花道露出的皮肤比他那头红发还要盛红。没人能分清,到底是他全身的皮肤都被炙烤得发红,还是或许只是他的脸颊才红得过分。而他那头随意卷曲的红发,在阳光下却仿佛正在燃烧的火焰,飞扬的发丝就像是火焰喷发出的金色的蒸汽。

“快点!”樱木花道不耐烦地像流川招手。

流川身后的人群挤压着他的后背,咕哝不清的抱怨低语加重了八月的燥热,像是蜗牛的黏液一样吸附在身体上。

他没有回应,只是向前走去。

等至看到流川向自己走来,樱木花道悬在空中的手才慢慢放下,才逐渐放心。

即使只是如此安全的环境,如此近的距离,但一定要那个人在自己身边,才能真正有所得一样。

那个人对别人来说根本不重要,不会有人像惦记着宝贵的财产一样对那个人虎视眈眈。那个人也不是个脆弱的小孩子,他可以保护自己,完全具备照顾自己的能力。

但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

流川进入检票口,经过的脚步撕破笨拙的黏液。

两个人一起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吧,或许只是流川才是漫无目的,他压根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樱木突然开口,“我……我只是不想一个人来游乐园。”

这个时间节点说,未免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好在流川似乎也不太在乎他的解释。简直就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不知道该为此感到庆幸,还是感到讽刺。

樱木花道以前一直认为自己的行动力非常强,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他是说做就会做的人。至于是不是三分钟热度,那要看那件事情值得他几分钟的热度。

后来他发现,在面对自己在意的那些事情时,自己却总是在等待。

樱木花道,被动。这两个词语理应没有任何相通之处。

在流川枫面前,他有时候会变得异常话多。太多不必要、不自然的解释。

“听到了吗?”樱木有点着急,余光来来回回地在流川洁白的脸上擦过,似乎将流川的血色全部都吸收到了自己的脸颊上,额头仿佛也多了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他的语气非常不耐烦。

这是当然的,樱木花道凭什么要去讨好别人,尤其对方还不领情。

流川枫的目光懒散地转到樱木的脸上。就在樱木花道以为他依旧不会有反应的时候,他慢悠悠但并没有半分温和态度地开口,“你是白痴吗?”

他的声音冷冽干脆,根本无法与当下的季节融入,仿佛今天的天气不属于他的世界。

这个家伙所处的世界和别人不同吧,所以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人。樱木花道在内心嘀嘀咕咕。

多巧啊,流川枫也是这么想的。对樱木的看法。

“好吧……我们、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呢?”樱木花道站在没有任何阴凉遮蔽的广场上,挠了挠自己那头毛绒绒和他的性格一般并不乖顺的头发,小声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小心没有隐藏好的局促。

许多人在周围走来走去,但他们的身边并不拥挤。那是因为他们不靠近任何玩乐设施,拥有的只是火热的监视着的太阳,和被无法平息的高温融化的彼此的距离。

因为这种粘稠的温度,似乎两个人之间的空间都被消化,隔着空气,也像是彼此赤裸地贴在一起。

汗水不停地从他们的脖颈上沿着紧实的线条流下,仿佛他们的身体进入了雨季。

乌鸦的叫声从远处传来,空间似乎被拉长又倾斜。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这种问题应该问你吧。明明是你拉我过来的。”流川枫说的话非常在理,但是樱木花道不爱听,不喜欢。他总是那样不留情面,就像樱木花道总是毫无原因地突然生气。

在不断沁出的汗水的浸透之中,流川看起来比以往更加白皙,白得透明。在阳光之下,几乎要灼伤观者的眼睛。

流川枫没有去擦汇聚成小溪的汗水。他的身体好像在融化。

看上去让人想要……舔上一口。

樱木花道斜着眼凝视着流川枫。流川也注意到了,同样回望着他。这种气氛真的很怪异,此处按理说应该填入“甜蜜”,再不济“暧昧”也可以。不如说是……凝重?要记得,他们早就不是仇人了,怎么会这样呢。

恋人和仇人,说不定也可以是近义词呢。

“啊……你不热吗?我们去买根冰棒吧,狐狸?”樱木有些烦躁地叉着腰,四处张望着小卖部。

樱木花道极少在口头上如此称呼流川,尽管他内心有时会这样做,或者在日记里。但很少说出口,尤其是面对流川枫的时候。

流川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不知道仅仅是没有改变动作,作为之前行为的惯性延续,还是对他话语的反应。流川的眼睛黑白分明,但在眼睫毛之后,他的眼神让人辨认不清。

樱木花道奋力地找寻他所说的冰棒,俨然解决他们即将融化的解药。以此成功躲避了流川的眼神,他看不见。

他想要看不见,多的是可以装作看不见的方式。就像流川枫也总是装作听不见他一样。

冰棒的钱也是樱木花道付的。

他看着背靠在墙上的流川,在自己白色的冰棍上狠狠咬下一口,像是在和什么对抗似的。

“你不觉得烫吗?”樱木含混不清地对流川说道。

那语气之中,多的是揶揄,但又有些其他东西。

流川摇了摇头。但是过了一会儿,他站直了身体,离开了墙壁。

冰棒在流川的手中融化,他吃得或许不慢,只是融化的速度太快。

“你看你……”樱木的五官全都皱了起来,厌弃地看着流川的手。

他那样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不满和烦躁。但并非是出于对流川的讨厌,也不是讨厌流川的手,更不是讨厌那根冰棒。

他紧紧皱着眉头,把自己手上最后一口冰棒送入口中,脑海里开始不断背诵那些必须记忆的篮球规则和训练方法,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闪回。

好不容易才将他拽回了现实。让他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他逐渐回忆起来,自己是谁,旁边的人都是谁。

“不想吃就不要吃!”樱木花道猛地向前倾身,都用不着跨出一步。在流川枫反应过来之前,他一把抢过流川枫手上的冰棒,恶狠狠地扔在地上。

孤零零的那根冰棒,躺在炽热的地上,像是苟延残喘的老人,死去得更加迅猛。以几乎是害怕你想起来的速度,飞速地融化完全。

只剩下最后一点冰棒的味道,萦绕在流川枫的嘴里,和樱木花道垂在身侧的指尖。

-

不知为何,樱木花道对那些五彩斑斓的游乐设施提不起任何兴趣。明明他很能享受冒险和玩乐。起码他自己这样认为。

疾驰而过的云霄飞车无法将上面人群的尖叫声也一齐消除干净,简直就像是那辆云霄飞车在尖叫一样。发出了和人类一样的声音。

而这,让周围的事物,连带着所有人群,离樱木他们都越来越远。他觉得心脏仿佛掉入了肚子里,他的整个躯干都在突突直跳。

他的身体如此积极运作着这套系统,仿佛是在竭力向他证明,他是活着的。抑或者是,这是他的现在,当下的时刻不会再来一次。他必须要如此穷尽一切的活着,才能抵抗这坚固的现实。

这是什么感觉呢,他不明白啊。

“你要去?”

樱木花道没有回头,说来也奇怪,他听到的那句话就像是半透明的冰,半融化的白色。

他回过头,斜眼看着流川枫。这种方式的注视很难与“友好”两字牵扯上关系。他的头发如同正盛的太阳高悬头顶,似乎永远也不会落下。

哦,这家伙会主动说话啊。樱木花道在内心忖度道。

些微出人意料的是,樱木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话,没有反驳。对于他来说,这种态度简直就是在示好了。

樱木花道抬起头,看了看蜿蜒曲折的云霄飞车轨道。其实,在刚进大门的时候,有一台很漂亮也很大的旋转木马,他想试试来着。和流川一起。

他挪开了视线,鲜少没有说话。

“你不会是一个人不敢去吧?”流川向斜前方的樱木走近了一步。

“怎么可能!你以为你在说的人是谁?”樱木花道轻蔑地瞥过流川枫。

这倒不是生气的模样。那……会是什么呢?

最后,谁也没有玩云霄飞车或者与之类似的大型项目。排队的人很多,樱木花道不想和别人拥挤在一起。

摩天轮要等晚上才开。但樱木花道想他也不会去选择摩天轮,毕竟那也太明显了。

说是来了游乐园,其实到现在为止所做的只是在大太阳底下走来走去。

“其实我们的欲望就潜藏在我们之间,只是我们太专注于寻找它们了。”樱木花道皱着眉头,注视着前方,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这句话。

流川枫确认自己听到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樱木花道,“你热晕了吧。”

“我说的是全人类,全人类!”樱木花道的嗓门又大了起来。真叫人安心。

“你看。”流川枫指向斜前方,“很适合你。”

樱木花道循声看去,是写明三至五岁儿童游玩的小飞机。

“臭狐狸!”樱木花道高高举起拳头,流川枫连躲也不躲一下。

好吧,他们两个人都知道,樱木花道不可能真的打他。

大概是多数人都去玩大型项目,这种小儿科的设施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小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开启之后,樱木花道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应该不是害怕——转了几圈之后,随着小飞机逐渐升空,他的脸上也慢慢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流川枫抱胸坐在旁边,斜眼看着樱木花道,嗤笑道,“又不是第一次玩,幼稚儿童。”

话刚出口,流川就突然顿住。

不好,这可能真的是那家伙第一次玩。

他瞥了眼樱木花道的神情,还好,没有太大变化。或许那家伙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第一次去游乐园,带着自己一起。

流川枫不是笨蛋,他知道这其中蕴含的意义。他更不是冷血动物,别人对他的好,他都一一记在心里。也包括那个人的。

哪怕不是第一次又怎样。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在樱木花道的心底起了作用。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确定。

从小飞机上下来之后,樱木花道似乎来了兴致,不间断地走向下一个游玩设施。当然了,他必然拉拽着流川和他一同。

连小飞机都坐了,流川枫也没有多埋怨问题儿童幼稚之类的话。

“你的皮肤都红了。”樱木花道凝视着流川枫的侧脸,突然说了句和前文不相干的话。

流川枫的肤色太白,不经日晒。只是一会儿,已经明显泛红。

“嗯。”流川枫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似乎对此完全不担心。或许再继续晒下去,他就要被晒伤。这么久了,他依旧没有学会与太阳友好相处的途径。

“下一个?”

樱木花道转过脸去,察觉流川枫的视线并不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他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流川枫只是在自言自语。

如此简单的只起到连接作用的话语,都无法自然在他们之间生存。仿佛那种柔软的、暧昧的、只要释放一丝丝友善的爱意,都会在坚硬的身躯上留下伤痕,如同纯粹的钻石一般硌进皮下的血肉之中。

空气中送来温暖甜蜜的馨香,樱木花道游晃的思绪被打断,重新回到了喧闹的现实里。

许多孩子挤在一起,在举起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小云朵之后,欢笑着走开。

樱木花道指着不远处的棉花糖机器,看了一眼流川枫,没有其他言语。

流川枫抱着胸摇了摇头。似乎是不屑地说,谁要吃那种幼稚的东西。

“哼!”樱木花道扭过头,向棉花糖商贩走去。

当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只举着一个棉花糖的小云朵。是粉色的。没有和他头发一样的鲜红色,粉色就算退而求其次,倒也适合他。

“没有你的份哦。”等樱木花道靠近流川枫时,脚步刻意减缓,慢慢地踱步至流川枫的面前。

“我也不想要。”流川枫向其他方向看去。

突然有甜味从唇间传来,空气变甜了吗?说实话,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黏糊糊的甜味让人心烦气躁。

流川枫垂下视线,再抬起眼。樱木花道正拿着那个粉色的棉花糖,贴在他的嘴边。

“给你尝尝。”樱木花道的脸颊已经看不出更多颜色,早就被晒得通红。此刻就算再有变化,他也依然有充足的理由解释。

为了避免被解读为过度的好意或是关心,抑或只是想要和你分享,在被问之前就提供了答案。隐含着“你可不要瞎想”的潜台词。

流川枫停顿了一会儿,只是这一会儿已经足够让樱木花道不安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吃甜食。

他的双唇慢慢张开,但是幅度很小,像是门还没有打开就又被关上。他只用双唇抿入一小口,粉色的小云朵乍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樱木花道的视线紧盯着那个微小的缺口,但是他知道那里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在嘴唇闭上之前,冲动的甜味就在流川枫的唇齿之间放肆地散开。甜得晕人。

流川枫只看到樱木花道对自己慢慢伸出了手。

樱木花道的手在半路停了片刻,流川枫没有后退,樱木花道便更加靠近。

有一抹棉花糖粘在了流川枫的嘴上,粉色的棉花糖在他的嘴唇上。几乎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棉花糖,哪里是他的嘴唇。界限被模糊了。

但是樱木花道没想到,流川枫竟然会微微低下头,让自己把他嘴上的棉花糖擦干净。太配合,太顺服,太……乖。

他悄悄的把手举伸进了自己的嘴里。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角落里。

他不知道的是。啊,其实流川枫已经把这一幕都收进了眼里。

樱木花道的沉默从来不是空白的拓宽,有太多言语拥挤在他的喉咙处,造成交通堵塞,谁也无法找寻一条正确的道路得见天日。第二颗心脏位于他的喉咙口,形成他被埋葬的另一个自我。

总是有太多话没有被说出口。没有人知道,那些话应该如何借以具象化的实体存在被表达。似乎当那些话语触及到现实的空气时,就变成了齑粉,无能为力地落于尘土,被风误当作是无人领取的垃圾。

不知不觉,他们回到了游乐园的入口。刚进来时,看到的那架旋转木马已经打开了灯光,慢悠悠地转动着,欢乐的音乐散发着和手上的棉花糖相同的温暖甜蜜的气息。

他们原本就打算要回去了。时间差不多到了,他们不会在这里花费一整天。

就在离开之前,尝试一次吧。这样的机会,现在的心情,或许再也不会有了。

樱木花道向流川枫的侧面转过头,视线却依旧在逞强地垂下,“反正……也是顺便。”大概为了显得自己的话更加合理,几乎是完全出于现实的层面,而非情感的需求,“没有人排队。”

三三两两的人倚在旋转木马周围的栏杆上,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上身也向前倾去,似乎能够触碰到那正在旋转的彩色木马。

流川枫斜睨了樱木花道一眼,没有说话。

当太阳开始下山时,天边的景色变化得很快。超越人们脆弱又缺乏可信度的视觉感官,几乎是只是移开一眼的片刻时间,再下一刻转回眼去,刚才炽热的骄阳热度就被稀释了耐心。纯白的云朵在橙黄的夕阳下,变成沁人心脾的浅蓝。

即使变换形态如此迅速,但当你注视着天空的时候,似乎它们永远就挂在那里,永远不会变化一样。

流川枫只是保持着他刚才停下之前的速度,平稳地向前走去。在逐渐浓烈的夕照中,他身上的白衬衫仿佛是提前点亮的北极星,刺痛眼底。

樱木花道的目光追随着他,仅仅只是忐忑,心中没有不安。他注视着流川枫的步伐,猜测着、期待着。眼看流川枫越来越靠近旋转木马的等候区域,就像是亲眼见证了流星的坠落。

那一刻,他的心脏深处发出细小的哔啵响声,像是花开的静语,又像是坚硬的蛋壳被从内击破。

樱木花道在旋转木马上咽下最后一口棉花糖,那次的棉花糖比他以前或后来,吃过的所有棉花糖都要更加香甜,甚至能够融化他的整个身体。

一切都是平凡的、简单的,可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

流川在将裤子丢进洗衣机之前,突然反常地掏了掏裤子的口袋。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他竟然发现口袋里面有一个锋利到能够划破他的手的东西。以前他分明不会做这种细心的行为。

起初,他以为那是刀片。完全没有考虑到他怎么会有刀片这种东西。

他定睛看着那个东西,发现那是一张门票。皱巴巴的,但依旧锋利,似乎还依然活着。

扔掉就好了。其实早该扔掉了。

保留存根这种事情只是小说或者电影里会出现的浪漫情节,他流川枫才不屑于做这种事。

他早就该扔掉了。

再后来啊。过了很久很久之后,要不是樱木花道为了翻找高中时期的纪念照而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这个世界上大概谁都不会知道流川枫会将第一次和樱木花道去游乐园的门票存根还留着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