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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太平兴国元年正月初三,李煜一众俘虏抵达开封。
第二天,赵匡胤下诏举行献俘大典。
正月的开封,霜气肃杀,寒意刺骨。李煜并宗师子弟及降臣45人,被押解到宫城明德门外匍匐待罪。
如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响彻四方,旒冕衮服的帝王驾到,高居城楼之上,冷眼相待这近一年的心头顽疾。
赵匡胤没等大典结束,便提前匆匆退场,他已然足够欣赏了败寇残敌的落寞之色。
下赦仪式直到傍晚才结束,面对帝王提前退场,偌大的典礼,成了李煜一行人受辱苟生的独角戏。
恨不当日死,留作今日羞。
国家灭亡、社稷倾覆、个人命运未知,悲哀与忐忑都交织在李煜的心底。
待李煜及妻子被押送回译贡奉院,昏黄的落日已经半隐在不远处的汴河中。
夜色深重,寒风冽冽。
身着薄衫单衣的李煜秉烛在凄冷的庭院中,英和仲寓都已睡下,他耐不住心中悲寂,匆匆穿上薄衣便独行出来,在这牢笼中空对月怅怀。
“郎君。”
李煜闻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角门。
宫中的内侍含着笑,从门外一脚跨进来。等人走进了,李煜才认出来——今天下赦大典上,亦步亦趋跟随在赵匡胤身后的那个侍从。
“……”他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充斥身心的惊惧让他的喉咙骤然缩紧。
深更半夜,皇帝的近身侍臣亲自来访一个亡国的“罪人”。
苍白的手指掐紧了掌心里的软肉,李煜定了定神,仓促迎了上去。
“这么晚了,您……”
他虚畏的声音传到那人耳朵里,眼里满含着忧心与犹疑。
那侍从笑意不减,反过来上前虚托起李煜的手。他侧身近了李煜的耳边,“管家宣您进宫一趟。”
李煜的瞳仁骤减加紧,隔了一会儿,他又听见那道刻意放慢放轻的的声音,“密不外宣的事,独您知道。”
穿着黑袍的内侍从袖笼中摸出一块令牌,推到李煜冰凉的手心中。
“您放心去,没人敢拦您。”
天街夜色如水。李煜行在寂静的宫道中,身上仍是那套初见赵匡胤时的白衣纱帽,宫人提着燃烛的宫灯引向前方,点点烛光,把他笼在一道昏黄的方寸之地。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走进一座朱红色的宫门,宫人转身,把宫灯递到他手中,
“管家只放您进去,奴告退。”
说罢,欠身又退回至幽长的宫道中。
殿中明灯如昼,四周燃着火红的炭火,在严寒的正月烘起一股醉人的暖意。
李煜提着宫灯缓缓前进。迎目便看见正中间的长桌,在堆叠如山的奏折、文书中,依稀可见伏首在其中提笔勾画的身影。
“咚”
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响起,李煜猝然跪倒在地,锃亮鉴光的地板中,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庞和不断抖动的双唇。
“参见陛下……”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墨水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一声一声在李煜耳边加重。端坐在桌后的帝王每书一字,他的心便跟着那个字下沉一分。
李煜已经感觉自己的身影开始渐渐动摇,也是在那个时候,他看见眼前闪过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它的下颌被食指轻轻的挑起,粗糙的茧子刮蹭着他瘦削的骨骼。
李煜的目光飘到那只凌空的金龙上,他能感觉到,赵匡胤审视般的目光正细细扫过自己的脸。
合甚于丧家之犬般。
“江南的风水到底是养人。”
赵匡胤端详了许久,末了只抛下这么一句。随即收回了自己手上轻佻狎昵的动作。
他凝眸看向跪在身下的李煜,一双含情目里,已经挂满了戚寂。
小家子气……
“呵,起来吧。”他轻笑了一声,又返回自己之前批阅的奏折前。
金口玉律一开,李煜终于能从寒凉的地板上起身。用手撑着地,他慢慢的站立起来,避免自己因长时间的麻木而跌倒在地。
赵匡胤一手拿着奏折,一手支在自己的右脸上,自顾自的欣赏这狼狈的全程。
“上前来。”
他甚有耐心地盯着李煜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侧,直到李煜在面前几尺外站好后,赵匡胤忽而起身,将李煜拽至桌前。
李煜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一晃,重心不稳,几乎是摔在了那泱泱的文书中。他肘着桌子伏着身,眼前映入两张用朱墨圈点后的纸张。
“惟坚臣节,上奉天朝,若曰稍易初心,辄萌异志,岂独不遵于祖祢,实当受遣于神明。”
李煜一字一字地的默读,每多一个字,他的脸色便更苍白一分。
“倘令臣进退之迹,不至丑恶,宗社之失,不自臣身,是臣生死之愿毕矣,实存没之幸也。”
看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着牙读完的。燃着炭火的暖殿,渐渐成了罹患煎熬之罪的牢笼。
细密的冷汗从李煜额间渗出,身后是赵匡胤如赏戏般的目光。
渐渐地,他强撑着的身体软下来,竟要直直扑到地面去。膝盖还未再碰到地面,便被赵匡胤一把掐起腰身,强硬的逼迫他背靠在桌侧,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
这是李煜今晚从进入殿里第一次和赵匡胤面面相觑;也是自南唐保大十四年,赵匡胤随柴荣出征伐唐,到李煜即位,国破家亡,被虏至开封后第一次照面。
赵匡胤的面庞在李煜眼中逐渐清晰,数十年征伐的岁月,让皱纹攀上他的眼角。可单看炯炯有神的眼睛,便也能知这是位雄心勃勃、活力不减青年时期的帝王。
此时的赵匡胤含着趣,回应了李煜收敛起的眼睛。
“他在欣赏自己的窘态。”
李煜突然念起死在江宁的陈乔,无不悲哀地想着。
从李煜提着宫灯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到他现在自以为隐秘起自己的悲切。赵匡胤只在这甚短的时间中,便满足了自己对啃的这一年多才啃下来的硬骨头的鄙夷。
转而变化为对自己的“战利品”任由己所谓、肆意把玩的欲望。
李煜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赵匡胤不仅没收回放在李煜腰间的手,反而加重了握住的力度。
李煜察觉到他的动作,一脸惊愕。
“陛下…”一声惊呼,从他抖动的双唇中叫出来。
赵匡胤没停止他的动作,他不怒自威的眼神遏制住了李煜说下去的想法。
“什么?”赵匡胤漫不经心的撩拨着被困在夹缝之间的李煜。
“汝既违誓,该当何罪也?”
赵匡胤笑吟吟的用手指着那两张纸。
李煜已避开赵匡胤目光许久,听见这番话,反而慢慢把身子挺直起来。
“煜一人之罪,不及他者。”
李煜话音刚落,赵匡胤便猝不及防的把他扯下来,让他坐在自己翘起的右腿上。
“徐炫来奉乞缓兵表时,曾经对我说,‘煜事陛下,如子侍父’。”
谈及半年前的往事,李煜心里划过一次苦涩,他大约能知道,赵匡胤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我是武人出身,也不甚了解那些圣人之言,可也曾听子曰三纲五常,君臣父子夫妻之道。昔煜以子侍吾,亦早有君臣之称,今令汝为妻,该当如何?”
话完半晌,李煜照旧,低眉垂眼,半坐在赵匡胤腿上。
赵匡胤等了许久不见答语,性子渐渐不耐,正欲直接将人掳至床上,李煜闷了许久,终于憋出来一句,“自古阴阳相合为夫妻,今两阳相对,怕不做笑谈耳。”
赵匡胤哑然失笑,眼前人哀愁的神色,正在江南而托生出的白静样貌,尽管年纪大了些,不比青年时的风流清朗,可今日做亡国之君,正好添上些雨打浮萍般的抚媚。
他微微弯下腰,在李煜耳边厮语,“阴阳本不在男女之分,帝王之下,何见阳者?”
说罢不再多言,挽其李煜,径直带着他向帷帘后方走去。
他依然迫不及待的享受他难得的战利品了。
这是文雅的说法,换个意思是,他现在鸡巴硬的发疼。
他要李煜雌伏在他的身下,好听见他一声盖过一声的淫叫。
床笫之上,赵匡胤端坐着,任凭那白皙清瘦的手在他身上摸索,李煜跪在床上,甚不利索地替赵匡胤宽衣解带。他没干过伺候人的活,赵匡胤身上的一套衣服被他脱得零零散散,不成样子。
赵匡胤看着自己的衣服乱成一团,也不着恼,静静的盯着李煜颤颤巍巍解开自己的腰带。
丝绸布料一经解开,硕大肿胀的阴茎一下子弹到李煜的手上,激得他瞬间就瑟缩了回去。
赵匡胤发出暗暗的笑声,拉出李煜收回去的手,慢慢牵引并抚上自己吐露着浊液的鸡巴,滚烫的热霎时席卷李煜身体各处。
“……陛下…”
李煜没敢动作,只是用眼睛哀哀的恳求他,求他不要再戏弄自己。
赵匡胤充耳不闻,就着李煜僵直的手上下套弄了几十次后,才大发慈悲的放松了自己的力气。
“呼…呼…”
骤然收回手的李煜坐在他身侧喘着气,赵匡胤笑道,“你喘什么气,被伺候的可不是我?”
随即用手点了点李煜的外衣。
“脱了。”
李煜解他的衣服磕磕绊绊,脱自己的也不甚利落。
月白色的内衫褪下,露出大片白净的肌肤,越发衬出赵匡胤伤疤横行的胸膛的可怕。
李煜看向面前交错复杂的伤疤,或许其中有一道是在围攻寿州时留下的。
赵匡胤见李煜旁若无人般出神,心中不快,掰着他的脸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他带着侵略气息的吻咬上李煜的嘴唇,如攻城卸甲一样的气势,逼得李煜喘不上气来。
双手支着柔软的床,李煜一点一点后退,他的唇舌被肆意的把玩在赵匡胤的控制下。等回过神来,李煜已经行至仅离墙壁一墙之隔的地方,退无可退。
带着血色的苍白唇色,经赵匡胤一番赏玩后,便成了两团红润饱满的软肉。
他从床侧的暗格里拿出一盒软膏,随意抠挖下一大块,尽数涂抹到李煜后穴处。赵匡胤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破开逼仄的甬道,匆匆抽插了几十次。感觉到手指湿润后,便扶着涨大的鸡巴,直直插入了还在瑟缩的穴肉里。
“…啊!…不…陛下…”
一阵疼痛瞬间袭上李煜全身,他被转过了身体,背着赵匡胤伏在他膝上。
身后汹涌的撞击一次一次深入,李煜仰着脖子无声地嘶哑。原本沾上几分红润的脸又苍白起来。
他的耳边忽然冒来一股热气,
“怎么不出声了?”赵匡胤一记挺身,在他耳边追问。
李煜没法,只好从嘴角溢出些细碎的呻吟,应和在他脑中不断回响的肉体拍打声。
“啊……嗯……慢些”
一声声的呻吟,愈发燃起赵匡胤心中的欲望,他每一次进入,都能如愿以偿的听见身下人哀婉的哑叫,看见紧攥着床褥的的瘦削的手腕。
“怕什么?我再使点劲你也受的住。”
赵匡胤掰开李煜火热的手指,一举把人抱进怀里,又沉沉操弄了几十次后,就着李煜无意识的嘤咛,把积攒已久的精液一并射入被操软了的的穴肉深处。
一场性事了结,赵匡胤只觉神清气爽,打算唤人上前收拾凌乱的床铺和桌案。忽见原本还浑身赤裸着的李煜,已经披上了从床下捡起的外衫,闭目躺在里侧。
他细细一看,李煜的脸上身上已经是汗津津一片,只是胯见那根粉红秀气的玉茎,竟还软趴趴的垂在腰间,全然不似刚刚勃起过的样子。
赵匡胤伸手捻起那跟软趴趴的鸡巴,一下子便看见李煜警觉起来的目光。
“这出问题了?”
李煜从床上爬起身,垂下来的外衫罩住赵匡胤的手,和他手里被拿捏着的性器。
他不语,只对着赵匡胤摇了摇头。
赵匡胤不置一词,移身捡起散在地上的内衫抛给李煜。
趁着李煜穿衣的功夫,他开始细细咂摸李煜的脸。
他生得白,按理生在皇室,本该黛眉朱唇,让那双含情目像雪中红梅般扎眼。可现在并非如此,他的脸已久是美的,却只是一种病态的美,加上病怏怏的身体,让那句“沈腰潘鬓”一语成谶。
如果时光倒回十年前,或许李煜的眼里还闪过“系马高楼垂柳边”的光彩,如今落了难,只剩如雾般的水汽。像欲败的玉兰,化入素白的绢中。
长夜将近,宫人收拾好后,那盏宫灯重新被李煜握在手上,在李煜抬脚欲出去时,那人又开口叫他,
“赶明天再来,改用药助助兴了。”
赵匡胤只披了件里衣,饶有兴趣地盯着李煜作何反应。
出乎意料。
李煜放下宫灯,转过身来,双膝下地,埋首伏地,竟是朝他行了个大礼。
扣地作响的声音消散在宫殿里,李煜的身影消隐在夜幕中。
赵匡胤屏退伺候的宫人,无意中看见不远处的地面,搁置了一缕浅蓝色的银线。
他拣起那跟残留的线,伸到灯芯处。一松手,火苗攀沿而上,一同燃尽了李煜残留过的痕迹。
李煜子夜时分才抵达府邸,英和仲寓还沉沉地睡着,他也没唤起睡着了的仆人,只匆匆洗漱了几下,便和衣躺在侧房的软塌上。
开封的冬天,是能听见呼啸凛冽的北风的。
李煜一夜无眠,捱到了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