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獨衆AU】漫無止盡的初戀

Summary:

劉衆赫看向教室黑板上紀錄的日期,並發現他的青春被重置了。而且該死,為什麼偏偏是這一天。

這是他向金獨子告白並開始交往的那一天,他以為的昨天。

也就是說,在他面前,正被他瞪視的冷汗涔涔的金獨子,沒有自己拋下所有面子所進行的告白場景記憶。劉衆赫才剛得到初戀,就要汲汲營營地重新製造一個。

-----

中學生AU,金獨子X劉衆赫

Notes:

只是起源於讓劉衆赫發揮角色特性——回歸——而寫的主題,想不到這種題材要產生變化製造趣味有點難,寫好久><
沒有太認真研究韓國的升學體制,大家看看就好。
Tag好Tag滿,雖然我覺得相關描寫不算多,畢竟本質是愛情故事。但有需要避開的請注意。
雖然還要潤稿,想在二月結束前發完。連載Start!

大家新年快樂,希望今年是個平安的一年 (ノ>ω<)ノ

Chapter 1: 序章

Chapter Text

金獨子點擊手機數次,又按了好幾下側邊按鈕,手中的黑色螢幕依然紋思不動。

身為一介國中生,金獨子自然沒什麼大事業要聯絡,只是親愛的作者晚餐時間會更新下一章,他之前還留言說非常期待今天的劇情。昨日好端端的在客廳跟母親看偶像劇,地上卻有空的菸盒,害他踩上滑了一跤才弄壞手機。

在短暫的晚餐時間裡,陪伴打兩份工養家的李秀卿追劇是金獨子的例行生活,但他其實並不喜歡那些無腦愛情片。看著螢幕中的人物臉龐張張剔透、秀髮無論發生什麼情節都蓬鬆有型、五官隨情緒扭曲依舊動人,他總會因睏意哈欠連連。

『哼,不靠濾鏡與化妝,現實中哪有這等生物。』父親偶爾經過客廳時會如此吐槽。

但金獨子知道,父親錯了。

「金獨子,專心。」

聞言,教室中的金獨子抬頭。

世上真的有,年紀輕輕就散發主角光環的人物。根據金獨子兩年多來在操場邊緣的觀察,曾為劉衆赫比賽的英姿駐足的師生數不勝數。他是在眾人目眩神迷的青春光景中,最閃耀的那顆星。

金獨子把面前的課本推了推,回道:「衆赫啊,今天就這樣吧。你也教了我這麼久的功課,模擬考我還連最低入學分數都碰不到。繼續讓我糾纏不休,搞不好還會被人懷疑,認為你不會教人什麼的。」

「我不會教人,你根本升不上三年級吧。」劉衆赫挑眉。

這直球打的金獨子啞口無言。從一年級就被盯上霸凌,家裡也缺錢買教科書或補習,他能年年飛過及格線,劉衆赫功不可沒。

「你太心急,先從有可能解決的題目開始。」

金獨子撓了撓自己的後頸,無奈蓋上答案頁面,低頭振筆疾書,但嘗試了這麼久他當然明白,這就是最後。儘管劉衆赫不放棄,期望他讓吊車尾學生金獨子在短短半年內進步到能跟他上同一所高中,僅僅是癡心妄想。

在大考過後各自紛飛,從國中就耀眼奪目的劉衆赫在離開自己後,必定會經歷許多更加美好的事情,就像母親看的那些偶像劇。

『我絕對不可能對你放手,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是非你不可。』

『只要記住你的名字,不管你在世界的哪個地方,我一定會去見你。』

『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

在他們這年紀,曖昧的火花隨處可見。學生們會在櫻花樹下告白,在校外教學邊吃醋邊約會,園遊會還在大玩Cosplay。

總有一天,如主角般帥氣的劉衆赫會在他不存在的天空下,找到值得一生喜愛的對象,經歷刻骨銘心的愛戀,獲得圓滿的歸宿。

「金獨子。」

相反的,金獨子心知肚明,自己與這些閃爍光輝的東西沾不上邊。他生在無愛的家庭,性格孤僻不善交友,沒有過人專長更看不到將來的希望。

他的人生若要歸類,絕對是屬於血淋淋的冷硬寫實主義派別 ——

「我喜歡你。」

*
*
*
*
*

【第???次】

劉衆赫說了什麼?

金獨子突然感覺耳朵嗡鳴的嚴重,手中的筆掉落桌面,他抬起頭,發現恰好迎上劉衆赫的視線。

「⋯⋯你剛才有說什麼嗎?」

「我說了什麼?」劉衆赫反問。

金獨子悶聲地反芻著那個疑似聽到的內容,但,不可能吧。既然是劉衆赫,絕對不可能。

金獨子腦袋高速運轉,最終在瞥見他默寫的內容時獲得解答:劉衆赫方才大概是説「金獨子,我要殺了你」。

畢竟才剛看過筆記,蓋起書本一秒後,他仍寫出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怎麼辦,磕頭道歉能被饒一命嗎?

「金獨子,你有聽到吧。」

耳邊傳來小小的窸窣聲,劉衆赫突然發現告白對象嘴上正小聲碎念「但死在衆赫手下好像也不錯」,他只好出言質問。

「在教室殺我會被發現,等下課我們到學校後面再來處理這回事好嗎?」

「在說什麼,我幹嘛殺你。」劉衆赫表情古怪,伸手蓋上金獨子的手背:「你這傢伙,不准死掉。」

金獨子抽手,速度快到他還想不到自己為何要這麼做。只是一個朋友間非常普通的接觸,是一起跑過兩人三角、課堂作業同組、為彼此畫過素描就經歷過的程度,金獨子卻突然寒毛直豎。

寫錯答案、搞砸考試,劉衆赫沒有要殺他,反而說喜歡他,這太奇怪了!

他豎起食指放在胸前,對驚愕的劉衆赫示意「等我一下」,並開始緊張地四處張望,開始尋找天地異變的蛛絲馬跡。但教室的場景依然再平凡不過,現場並沒有發生任何時空扭曲,同學們也仍在嘈雜放鬆的交談玩鬧。

金獨子束耳傾聽身邊動靜。左邊這群在約晚上唱卡拉OK,右邊那群則在忙碌分組討論,沒有人突然說起外星語,遠方亦無傳來山雨欲來風滿樓般的詭譎聲響。

金獨子一顆心懸起,回過頭端詳與自身最為接近的劉衆赫。但這轟動全校的俊臉依舊完美如鬼斧神工,並沒有消融殆盡顯露出奪走他身體的嗜血魔物。劉衆赫只是面對金獨子灼灼的眼光,被盯的表情略有為難。

「怎麼,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不對,大概是我的問題。」

金獨子暗自慶幸,在鬧出笑話前飛速想到第三個解答。每個人都有過這樣的經驗:明明老師字字都講國語,串起來的句子學生就是聽不懂。面對亂寫答案的他,劉衆赫剛剛大概只是展現了巧奪天工的解題技術,而自己駑鈍地將其扭曲到不成人形。

金獨子只好雙手合十,低頭,誠惶誠恐地請求:「我沒聽清楚,拜託,你可以再説一次剛才對我說了什麼嗎?」

對面裊無音訊,金獨子悄悄抬眼觀察對方的反應。

在他面前,劉衆赫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為此深受動搖。金獨子突然想他是不是太過分了。儘管趨近於無限大的可能性是聽錯,但若那比大海撈針還不可能的機率應驗,他正在要求告白者二度告白。

現場空氣突然凝重,金獨子感覺如失水的金魚快要斷氣。但在他退縮以前,劉衆赫做出了決定。

他吞嚥唾沫,將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前傾到金獨子面前。

金獨子一時慌了手腳,僵直的背滲出一層薄汗,看見自己的身影倒映於劉衆赫漂亮的眼眸中,感覺心臟鼓動到快跳出胸口。

「我喜歡你,金獨子。」劉衆赫說,壓低的音量幾乎隱沒於教室背景聲之中。

金獨子閉起眼睛,防止魂魄從靈魂之窗被升高的體溫蒸散出身體。

那個在全班合寫的教師節卡片上只署了名,不寫祝福的劉衆赫;那個開心時嘴角不動一下,只會用掃把尖端在地上劃來劃去的劉衆赫;突然用直白不過的語言、用他的嘴巴、當著本人的面說喜歡⋯⋯

金獨子伸出手蓋上劉衆赫的額頭,雙眼流露真摯的擔憂。

「你發燒了嗎?」

「你的手比我的額頭熱吧。」

「衆赫啊,怎麼突然說這些。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就說包子也算發酵食品,吃多了對消化不好。」

「我沒有吃壞肚子,是你搞不清楚狀況。」劉衆赫扁了扁嘴,回道:「無法理解的話,不然,你重複一遍我剛才說的話給我聽。」

「什⋯⋯」準考生金獨子支支吾吾半晌沒能湊出個半句,因為他十四年來習得的詞彙,此刻正全數從腦海離家出走。

而他面前可愛到該死的事主則睜著烏溜溜的無辜眼神,用唇語慢慢地、無聲地,彷彿循循善誘的教師,提醒學生他的要求。

金獨子看得出來,那突然飽含光澤與血色的唇瓣,緩緩吐露出的字詞是:『我、喜、歡、你。』

金獨子猛然站起,身下的椅子發出驚人的摩擦聲。

「不可能,這一定是天崩地裂的徵兆!代表世界末日即將降臨!怎麼辦,韓國可是最喜歡搞社會崩壞,還有人性險惡劇情套路的國家。嗚嗚嗚,我在這種地方是死定了——,啊!等一下!」

在同學反應過來以前,金獨子靈光乍現,他旋即捉住劉衆赫的衣領,俯身讓兩人趴到桌面上,「你是不是在外頭惹事了?」他壓低嗓音,似是與人類交涉的惡魔:「如果想要我陪你去道歉的話,不用弄這一齣,我也會幫你的嗎。」

「不是。」劉衆赫回應的視線冷冽。

猜測再度落空,金獨子額上冒出冷汗,但還來不及淌下,劉衆赫卻突然捉住他的手起身,不容分說的將人拉出教室。

「要去哪裡?」

「既然你提起了麻煩,確實有些問題該由你來解決。」

金獨子兩頰紅潤、神色慌忙,連假裝鎮定也辦不到,視線來回游移於一旁竊竊私語的學生與兩人交握的手上。劉衆赫看了這樣的金獨子一會,行走於被秋日光線浸染的走廊。

只會經歷一次的初戀,總是特別刻骨銘心,如果在「昨天」問劉衆赫,他今天是否會向好友表達自己的情愫,答案必定是否認的,只是有些事情似乎冥冥註定。

或說得更正確些,這一切都是禍從天降!

金獨子在「那一天」,就像現在一樣,對於模擬考成績失望至極。

而劉衆赫則從「那一天」起,獻出自身所有的辦法與心意,只為了與金獨子前進到已消失許久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