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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吗,尾形百之助有逼。”
宇佐美捞起一捧水,合掌反手挤出,步枪一样滋去,像是在模拟尾形百之助那见不得光的部位喷水的样子。
跟他来的还有几个一等兵。包括谷垣在内,五六个人挤在一个池子里,雄性气息的集聚使水蒸气厚重几分。
“尾形上等兵,是男的吧?男性也能长出那玩意儿?”
宇佐美摆摆手,势必要让LGBTQ的浪潮在20世纪初淹死大和魂浇筑的顺直男。
“男的不能长逼,谁规定的?”
倒也确实没人规定过。
“山猫的孩子同样是山猫。山猫有逼吗?当然有,不然刚操的是什么,屁眼吗?尾形百之助是山猫的孩子,所以百之助有逼也很正常吧。”
这下不用宇佐美自问自答,刚从窑子出来,身上还混着精液的腥臭和汗液骚味的士兵头快点成敲木鱼的棒槌。
203驻地附近的镇上开了家浴场,紧挨着隔壁风俗产业,完美实现了一条街从入口以居酒屋为主的小型餐饮业,到中部目标消费水平不一,军民共享的窑子,再到洗掉一身脏污清清爽爽回家的浴场,虽然远不如东京歌舞伎町,在这前线也够消遣。
谷垣往外退缩,趴上温凉的石砖。水珠凝结,摸上去湿滑,距离汤池入口帘子还有相当可观的一段距离,稍不留神脚底打滑便会陷入比捡肥皂还孤立无援的体位,明显不利于浑身不着寸缕的情况下逃跑。
话题像脱缰的野马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奔驰。他之前没参与集体淫乱活动,坐外头居酒屋吃了一晚上烧鸟,顺路被薅过来。多年猎户经验告诉他,再不走事态必将脱离掌控。虽然日俄双方伤亡过于惨重不约而同选择暂时停火给予片刻喘息,但他不敢松懈。绷紧神经在任何时候都不算件坏事。
不幸的是,宇佐美也在这种时候没放松,瞟到他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双臂拨开水面半游半走过去,一巴掌抡他肩上。不轻不重,肩头皮肤荡开层层肉褶叠出的波纹,略微泛红。即使浴场湿热,谷垣仍浑身冒冷汗,这位矮小的上等兵近身作战有多恐怖他曾亲眼目睹过。战壕边缘刺刀标枪般从俄军铁制头盔下扎进眼眶,顺势一推到底,枪管从后脑穿出。扣动扳机能闻到子弹加速骤然升温蒸熟的脑花味,有时带着苦涩的焦糊,很快就会被后方拥挤的人群炸开来的血腥味掩盖过去。宇佐美趁他们乱作一团扎堆时闯进去肘开一条路,臂弯卡住随机幸运儿的脖颈用力一扭,听到咔嚓脆响提起人的后衣领当肉盾,一路推进。日军跟在他身后跳进俄方战壕,用己方的血肉铺出道路。
“谷垣一等兵,今晚好像不是特别尽心啊。”宇佐美凑过来,沾着水气的呼吸拍在谷垣后颈,手也没闲着,从肩膀一路捋到手背,将体毛全拨往反方向,随后趁他开小差使劲拧了一把他的屁股,如同调戏花街女子。
谷垣差点弹射跃出浴池,只可惜体重限制这位还没诞生就夭折的立定跳远天才,他重重砸回热水里,炸飞水花。
“那我问你,你觉得百之助有逼吗?”
众目睽睽之下一澡堂的证人,无论回答是或否,他都插翅难飞。一边是能扭断他脖子的宇佐美,另一边是一旦得知这场闹剧八成会在后方放冷枪爆头的尾形。两边筹码看似一致抵押上谷垣的性命,但他回想起自己不小心目睹的一件往事。
命运总爱亏待老实人,这定律哪怕是野田悟分外宠爱的谷垣源次郎也躲不掉,况且野田悟的独家优待对谷垣何尝不是迫害。
于是上天在野田悟的性癖和谷垣的荧幕贞操之间选择了他的奶子,上天在宇佐美的性欲和谷垣的纯洁心灵间选择牺牲谷垣的眼睛。要不然他也不会走夜路转弯看到宇佐美佝偻着腰扶墙导管。尽管山野锻炼出对气味的敏感嗅觉向他疯狂预警石楠花浓烈的骚臭,当时他还是天真地凑上前问是不是早上战斗受了伤,关切的眼神向下一瞥,被对方裆部被快出残影的手晃得如临大敌。宇佐美呼哧呼哧地喘着,鼻孔似乎喷出胯下一路向上燃烧的热气,面目狰狞。谷垣怔住,犹豫到底是拔腿就跑就当自己没来过这里,还是照传统礼仪鞠躬向前辈叠几层敬语说晚上好。短短几秒的停顿好巧不巧让他赶上精子从输精管抵达马眼的车程,白浆漱漱漱射到他的上身,爬进衣服纤维纹理。宇佐美嗅着指尖残留的精液气味,直勾勾注视谷垣。
“你刚去了哪儿?”
“报告宇佐美上等兵,刚刚鹤见中尉召见我....”他目光锁定宇佐美的手,跟踪它从半空滑落,插回裤兜,撑起裆部布料。拉链齿卡着鸡吧的不适似乎能靠空气传播,他也觉得胯下刺挠得很。
气氛沉默,宇佐美一动不动,他也一动不动。人一尴尬就容易胡思乱想,谷垣也不例外。宇佐美眼角两块黑点到底是痣还是睫毛困扰第七师团许久,趁着这个对视的机会他不得好好观察回去汇报给室友。
说是睫毛吧,哪有睫毛长成这样;但是痣上也不会长毛啊!
宇佐美动了,他急忙撤回视线盯着脚下,站的比勃起的几把还笔直。对方擦肩而过,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调理,姑且放他一马。
“宇佐美上等兵,您裤链没拉。”
感谢宇佐美大恩大德不草之恩,谷垣定当涌泉相报。
“有逼。”后面那个字说的极轻,囫囵过去,生怕尾形要一枪杆子捅进他屁眼完成宇佐美的未尽之事。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戳中了哪根神经,一帮人听见“逼”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听见铃铛在摇,狗要吃肉,人要吃逼,个个嗷嗷叫着拍打水面。
月岛基在这时候误入,一手拿着放洗浴用品的木桶,一手掀起门帘,入眼白花花的肉体抽搐。
“门口有巨乳!”隔着厚厚的水气看不清脸,热汤泡久了思维迟钝,蒸得晕晕乎乎,梦到哪句说哪句。
屁股和乃子就像空气和水,离了一个都活不了。而脂包肌的奶子,则是瑞○标准糖生椰拿铁,是星○克五泵糖黄油抹茶饼干拿铁,是航空公司休息区供应的lotus焦糖饼干,是跨越时空也能从20世纪初传递到21世纪的触感,一旦尝过,食髓知味,念念不忘,没尝过更是魂牵梦绕。月岛基拥有的就是这样一对奶子,常年裹在军服之下,正面看似一马平川,横看则成岭成峰,可惜平日只见其形,不见其实。
月岛基的皮肤是东亚人一贯的蜜色黄皮,脖子以下的部位常年被军装遮挡,照不到光,因而相对白一点,凸显褐色的乳晕。他乳头微微凹陷,据说这种会更加敏感,刺激后还能“乳首勃起”。至于泌乳等功能,暂时没开发出来,不管是实际上还是谣言里。
得益于天天扛枪,月岛军曹上身练得紧致,年过三十皮肤也没松弛。胸部微微下垂,赘肉压在不着寸缕的皮肤上,叠出褶皱。厚实的脂肪包裹住放松下来的胸大肌,挤出一道乳沟。浴巾松松垮垮挂在腰间,全靠浑圆的屁股卡住才没滑下去。
走近了才看清来者正脸,荤话骚话噎在喉管说不出口,上下同时起立,弯腰九十度鞠躬,和硬起来的阴茎平行。月岛看见两排大头小头恨不得拔腿就走,他千不该万不该结束一天工作后想享受泡澡特地从营地溜出来,好巧不巧遇到一批淫魔。澡盆里的肥皂反成了制约他的不定时炸弹,一旦脚滑连人带盆飞出去,到时候可不是捡回来这么简单了。他决意不再发散做方案的想象力,顺应天命躺平任操,踏入水深火热的池子。
“别管我,你们聊你们的。”他撩起水往背上浇,水珠沿着微弓的脊梁滚落,留下道道半透明水痕。
宇佐美灵光乍现。
众所周知,月岛基是全第七师团最爱洗澡的,晚上长时间呆在浴室,必然能与众多士兵相遇。尾形天生不爱泡澡,通常冲一下就跑,甚少踏入公共浴室。如果能通过月岛的证词为他的论点提供事实支撑,那么“尾形百之助有逼”的可信度将更近一步。
他已经忘记了最开始这句话提出来只是因为自己闲得无聊,而今逐渐演变成逻辑诡异但要素齐全的三段论证明,发展为引用一等兵谷垣源次郎的口头文献,搜集来自权威业界人士月岛基的参考文献——事态无意间脱轨,飞驰向尾形百之助的口传小逼。
“请问月岛军曹,尾形经常洗澡吗?”
月岛:?
他给出的回答正如宇佐美期待的。尾形去澡堂的频率低得可怕,通常坐在小板凳上冲完头发直接开溜。不过这个对应到宇佐美先前的问题,自动曲解为尾形身下碧水泛滥憋不住,连进浴池都做不到。
怪有素质的,至少对尾形来说。没让所有人用他逼水洗澡。
月岛军曹在场,荤话不便多说。回去的路上心怀鬼胎,憋到军营各自回寝自由发挥。
尾形一夜之间不仅多出一套生殖器官,还在口口相传间成了杂技演员,意淫的柔韧性使他能够在战壕间靠着脖子和尾椎腾空架起身体。
樱花落下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
三十年式子弹初速是每秒725米。
但它们都赶不上尾形百之助逼的发射速度。
明治时代继有坂成章又诞生一位武器发明的天才———尾形百之助,其代表作逼关枪无人可仿,真正做到了“在战场上我不希望我的武器能被人拾起使用”。
弹道是道,阴道也是道,尾形百之助的小逼能射出子弹很正常吧。
日俄战场,猎猎寒风,漫天飞雪,再冰冷的天,逼都是温暖的,尾形掰开屁股让子宫孕育出6.5毫米口径子弹,通过阴道摩擦升温,飞越高地钻进俄军脑壳,凿出的洞口喷射鲜血,混合他的逼水在低温迅速冻结,融入雪中。尾形身上是只有东亚人才能体会到的美,是顺从,是担忧,是献身,是毁灭,是内心深处的自轻自贱,他是紫姬,是洛丽塔,是爱丽丝,是马蒂尔达。东亚女性千百年来被视作美的事物被安排在一个日本第七师团男性上等兵身上美艳的不可方物*。
传到当事人耳朵里的版本与原版相差甚远,除了有逼以外改得面目全非。花泽勇作在这方面做出不少贡献。
这位纯洁的少尉为给兄长正名,不惜搬出自己一不小心踩了屎兄长当场脱裤子给他换的历史。本意是尾形都能当众脱裤子他根本不可能有逼,解读一下即为尾形此人不要逼脸,想要趁花泽勇作不注意用逼枪暗杀他。“兄长不是这种人”诸如此类软弱无力的解释无法挽回尾形在他人心中健全的男性形象,比起澄清更像掩饰。一个善解人意的弟弟为他的淫乱哥哥开脱,多么感人的婚生子照顾私生子事迹啊尾形百之助真是个没有羞耻心的婊子,勇作殿人可真好啊。
勇作殿好在哪里。
尾形听着花泽勇作讲述关于他逼的几十种用法,遇到关键字眼还能过滤,支支吾吾半天等到尾形听不下去补充他说不出口的下流话才点头继续。
不用想都知道是宇佐美挑的头。他似乎对折腾人有别样的喜好,自从把他成功诱骗到操场站了几个小时便一发不可收拾,变着法子找机会整他。
事已至此,尾形也没招了。他的霉运因遇见宇佐美得到了质的提升,人倒霉喝凉水塞牙缝,他倒霉吃饭米夹生。
若想辟谣,他总不能当众脱了裤子躺地上剪刀腿劈开双手抱住大腿掰开吆喝每个人来验证他根本没逼吧!若不辟谣,他这辈子的军旅生涯不再是阴暗山猫狙击手而是逼关枪的发明家兼携带者——听上去更像发射性病生化武器而非火药,而这理应是宇佐美手枪该干的事。
他还没琢磨出怎么办报复回去,俄国人又开战了。好消息,没人惦记他的逼了;坏消息,他不得不吃下闷亏,把帐记在坏事毛子头上,放冷枪更准。没过多久,花泽少尉也英勇牺牲。
再后来,日俄战争结束,他找不到机会讨债,宇佐美天天晃悠骚扰,打不过也草不过,他选择忍气吞声偶尔小犯一贱。熬到脱离军队大搅浑水,边境线遇到俄国佬异常兴奋。
“日露战争延长战要开始了。”
他迟早有机会报复宇佐美这个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