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斯摩格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海军英雄”，是在马林梵多宣誓的那一天。
几乎所有的新兵都会经历这件事，宣誓。宣誓放弃自己的生命，宣誓一切为了正义，宣誓成为一名合格的海军。从此这条命就不仅仅属于父亲、母亲、朋友、师长，或是自己，而是国家、政府，以及名为正义的概念。
斯摩格从没后悔过参军这事。罗杰的处刑拉开了大海贼时代的序幕，那反过来说，对海军也是一样的。就像是硬币的两面。
“那么接下来，请卡普中将讲话。”负责主持的海军说完，就把话筒递给了在一旁抠鼻子的卡普。
这真的是海军英雄吗？斯摩格心想，听说还是战国元帅的同期，真不敢想。
卡普没有接过话筒，只是往那儿一站，深吸了一口气。
“喂，你们这帮臭小子们！”卡普大吼了一声。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等着他说下一句。
而卡普就这么站着开始打呼。
“卡普中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啊！”主持拿着话筒拍他，“您醒醒啊！”
“啊！”卡普腾地一下醒了过来，拿走了主持手里的话筒，笑嘻嘻地摸着脑袋说，“不好，一不小心睡着了。”
这都是什么啊，斯摩格开始在心里叹气，他是不是跑错地方了，还是去当海贼猎人比较好吗？
“好了，你们这帮笨蛋，”卡普对着话筒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海军了，我没什么好说的，好好干吧。我回去了。”
然后这位海军英雄就这么走了。
斯摩格看着这个大大咧咧的老头走下台，身边的副官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了。这场宣誓多少随意的有些过分了。
但他并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这个老头的作风。
──────────────────────────────────
“哎呀好帅啊，真好啊，我也想看看卡普先生的宣誓演讲，”库赞，这个他第一次见就开始跟他套近乎的奇怪家伙，正坐在他的对面，一边嚷嚷一边往嘴里塞咖喱，“我那个时候是泽法在负责宣誓演讲，无聊得我都要睡过去了。”
“也没什么不好吧，至少是普通的'入学仪式'。”斯摩格说，“话说回来，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普通的想和你交朋友啊。”库赞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哼，随便你吧。我吃好了。”斯摩格吃下了最后一口咖喱，站起身，“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那你人还挺好的，”库赞又吃了一口咖喱，“下次见，斯摩格。”
“……下次见。”
斯摩格拿着空了的餐盘离开了。
──────────────────────────────────
斯摩格再次见卡普，是在一次小规模冲突中。
“大炮准备──发射──！”
“快点！都快点──”
“枪呢？别磨磨蹭蹭的快去拿！”
“左舷炮手倒了！重复！左舷……”
“船底漏水了，快来人啊！”
“啊──！我的腿──！”
“快！快！快！”
“我杀了你们这群畜生！”
“小的们，放开了干他们！”
“有能力者！退后！退后！”
“把这群海军都给我宰了，一个不留！”
“啊，斯摩格少佐……”
“都让开！”
“是自然系！快逃啊！”
“开什么玩笑？！谁会就这么乖乖给你抓啊！”
连续的炮轰声和水花声混在一起，船晃得有些厉害，但是远处的海贼船并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反而直冲他们而来。
海贼船的大炮开始向军舰左舷发动炮击，军舰试图转向，但是海贼船直冲而来，船头撞向军舰，直接逼停。虽然海军并未完全懈怠，但是面对海贼们凶猛的突击，多少有些反应不及。
斯摩格并非第一次面对能力者。但他的经验仍没有多到能快速应对敌人，说白了，就是他还太年轻。
“哈！什么吗，原来是白猎，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啦！”一个带着船长帽的矮壮男人大声喊叫着，“吃我这招！”
斯摩格下意识的变成烟雾向前冲去，没想到一阵强风将他向后吹去，直接将他掀在墙上。
“什么？！”
“嘿嘿，我可是扇扇果实的能力者。你们这帮蠢货谁都别想靠近我，就这么被吹到海里去死吧！”
话一说完，男人的双手就变成了巨大的扇子，他身边的那些海贼不知什么时候都跑开了。在男人附近的几个海军发现这个男人变成孤身一人，默契的举起枪，一边射击一边围上去，试图制服男人。但是一个小龙卷风嗖地一下刮了起来，海楼石做的子弹甚至都没碰到男人，而那些海军一个个都被吹飞，运气好的跌在甲板上，运气不好的还没能发出惨叫就已经掉进海里，变成了海王类的饵料。
“你也就这么去死吧，白猎！”
男人像个陀螺一样旋转着，眼看着那个龙卷风就要将他卷上天去，一颗炮弹在船身的一侧抨击出巨大的浪花，将斯摩格和男人都冲倒在甲板上。
“喂，那边的混账东西！在对我们的小伙子们干什么呢！”
远处传来了洪亮的喊声。斯摩格努力支起身子往声音传来的地方张望，但他的同伴比他更早一步看清那边的情况，开始兴奋起来。
“是后援！”
“是卡普中将！”
“太好了，海军英雄来了！”
“卡普中将来了吗？！”
“太棒了！”
“那我们还怕什么……”
“上啊！干掉这群海贼！”
“冲啊！”
他的同伴们又再次拿着枪或是其他什么武器冲了上去，鞋子在甲板上跟打鼓似的咚咚作响。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什么人抓着后领，拎了起来，那人很高大，他双脚悬空。斯摩格抬头，看到的是卡普的笑容。
“哦！站好，再加把劲啊小子！”
卡普松了手，斯摩格站着，有点愣。卡普一个巴掌就那样拍在他的后背，像是要把什么给驱散一样的，力道很大，很痛，但是……
“是！”
他下意识的回答了。
战斗还在继续。
库赞说的对，卡普中将确实很帅。在回程的路上，斯摩格心想，什么时候，也想看看他的正义，和元帅不分上下的那份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