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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本周第三次夸赞深夜拉面摊超绝滋味时进藤光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后知后觉,他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三。
于是周四上午,进藤拦住了结束手合准备回家的和谷,打算和他进行一些生理上的探讨。
“这种问题我怎么知道!”和谷义高崩溃的声音从休息室里传来,“A的问题你去问A啊,为难我们这些不懂的beta做什么!”
抬眼看看四周,进藤用“低声些难道光彩吗”的眼神看着和谷,对此和谷全然不知继续崩溃:“我怎么会知道A哪些举动的不正常的,我真没经历也没见过。”和谷抓抓脑袋,“要不你去问下阿慎,他也许知道。”
于是和谷、伊角、进藤三人齐聚在进藤光的公寓,共同探讨生理的奥秘。
“你的意思是,最近你会比较烦躁,喜欢到处乱跑而且爱吃拉面?”伊角问。
“爱吃拉面可以不用算,要这么算他每天都不正常。”和谷喝一大口啤酒,“烦躁我觉得是正常的,最近的新初段有个小子就是A,毛毛躁躁的,而且味道也很冲啊!我们这些b谁都没惹,能不能给a单独一个棋室啊!”
“你说的是正常反应,阿光想问的不是这个吧?”看见进藤点头,伊角继续问:“那主要是跑去哪里呢?”
“这个……很多地方,”进藤掰指头数:“棋院、棋会所、塔矢宅……”
顶着和谷“我真的没有时间陪你们闹了”的视线,进藤渐渐消声,还是伊角做了总结:“是塔矢常在的地方对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进藤提出异议。
“话就这么说,伊角哥继续。”和谷驳回异议。
伊角略带着抱歉地冲进藤笑了笑,继续解释到:“虽然我没有经历过,不过有听过其他的朋友提起。这种情况一般是易敏期。”
“和omega特有的发情期一样,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有固定伴侣的alpha身上,如果固定伴侣不在身边时间过久时会出现,或者是伴侣很需要你的时候。”
和谷就差捏着鼻子说话,就算如此也还是替进藤数了数,他甚至清了下嗓子:“咳…嗯,塔矢亮是上周三接到外派任务,上…上周五出发的吧……”
“不争气”三个字仿佛写在和谷脑门,让进藤不敢直视他的脸。
哎,和你们这些没对象的人说不清楚,进藤心想。
大阪。
久违地来到关西棋院,缘由是棋院理事邀请绪方和塔矢二人做交换活动,同期也有关西知名的棋手前去关东对弈交流,听说是以为十分擅长进攻的高段棋手,如果进藤能和他交手想必会有不少收获吧。
想到远在东京的进藤光,塔矢表情逐渐放松,引得一旁的社侧过头看着他,打趣道:“回来了啊塔矢亮,终于不是塔矢九段了。”
后座的绪方幽幽开口:“怕是想到了什么人。”
不理会社略带调侃的“哦~”,塔矢转头看向窗外,默认了绪方的话。
在意识到绪方就是这样一个在某些时候会有恶趣味的人,塔矢通常以沉默面对他的调侃,毕竟如果接话绪方先生还会有更多的调侃等着自己,那不如自己以沉默示弱为妙。
接连几天指导棋和表演赛行程不能说鞍马劳顿,也算不上悠然自得,按照原定计划今晚的晚宴后行程结束,现在正在前往饭店的路上。
汽车行驶在公路,碰上高峰期的车流走走停停,一丝烦闷的情绪逐渐涌上塔矢胸口,直到变成生理上的恶心,他发觉自己似乎是有点晕车。下车时绪方看出他的不适,在给过一个代表着“我没事”的眼神后,他们一起走进了饭店。
传统的日式饭店,所有人席地而坐,塔矢默默喝着荞麦茶,听绪方和棋院理事侃侃而谈,夹杂着社和同期定段的玩笑打闹,让他想到了进藤曾经说过的白噪音这一词汇,虽然不是绝对的安静,却也让人安心。
如果进藤在就更好了。
最先上菜的永远都是不用过多烹饪的食物。腌菜之类的不算,第一个可以称之为菜品的是一份冰鲜三文鱼腩,橙色的肉和代表脂肪的白色纹路看起来十分诱人,塔矢尝了口,绪方从他脸上看出满意的神情,随即放下了心:“亮可能是……不,还是不要的好。”
事情出在最后一块三文鱼。突如其来的反胃感觉塔矢下意识捂住了嘴,来不及和同僚交流便冲出了包间,直奔洗手台,好在只是干呕没有更尴尬的事情发生,追出来的绪方和社跟在后面,担忧是隐藏不住的。
“我没事,”塔矢有点喘:“可能是晕车了。”
“是吧,刚刚车上看你脸色感觉有点不对…别吃生食了,等会点一份红豆汤吧。”
绪方看着眼前两位,突然很想点一根烟。这种情况一般是他福至心灵突然得到围棋之神的点拨,不过今天明显是另外一位神敲了敲他脑袋。
“小亮,可能是我多心,你的情况有其他一种可能。比如,临近下旬你有发情期征兆吗?”
塔矢明显呆住停止思考,绪方转头看向社:“不好意思社君,需要向你借用一下汽车,我们得先去一趟医院。”
东京。
会议结果是进藤纯属闲的(和谷君总结的) 。进藤坚定认为自己一定是易敏期了。他买了阻隔贴,却只获得了片刻的安宁,那种烦躁的奇妙感觉依旧存在。
这种感觉在周四晚上到达顶峰,不可控制地,进藤拨出了塔矢出差后的第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五声被接听,那头吵吵闹闹的,像是在公众场所。还没讲话,就听见绪方劈头盖脸地向他:“进藤?正好,有事跟你说。”随即是一段争执的声音,听声音可以分析出是塔矢和绪方。又过了一阵社略带揶揄的声音传来:“喂,进藤。没什么大事,塔矢他们明天就回去了,不用担心。”
话是如此,不安的感觉袭来,想了想后给塔矢去了条短信:“工作顺利,什么时候回来?”
想和塔矢通话的心情愈加强烈,却又想到回来之后塔矢应该是要先去棋院述职,然后回塔矢宅见过父亲,随后才是来光家吃一顿晚饭,最后回公寓休息。从前也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别扭的感觉挥之不去,想要和塔矢呆在一起的想法显上心头,如同绞杀榕一般疯狂蚕食着心里的大树,一旦产生遍生了根,止不住地去想。想到和塔矢一起做料理、窝在被炉里看电视、用吹风机吹干塔矢的头发。还有更多更多可以一起做的事。
于是他不在犹豫,掏出手机又去了条信息:“又打扰你了。回东京后先来你的公寓,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原定计划不变。我也有事和你商量。”
“你回来了,塔矢。”
进藤挂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份蒸鱼。听见开门的声音迎出来。
塔矢站在玄关,手上拿着他的公文包,脚边是这次出差带的小件行李。
“我回来了,进藤。”
“工作辛苦了,”放下手里的活进藤走过去虚抱了抱塔矢,抖了一下围裙意识他现在不方便和西装革履的塔矢名人来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要先吃饭还是泡澡?”
塔矢的面容看起来很平静,进藤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有些激动情绪在涌动。
“我想先谈事情。”
“好,快进来,这里是你家,进来说话。”
等进藤收拾好厨房在客厅坐下时,塔矢正坐在茶几边整理公文包里的文件,有一部分棋谱,还有部分进藤看不懂的东西。
“那么谁先说?”
“你来吧。”
“好,那么我开始了。”进藤悄悄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缓缓地说道:“我想向你正式发出同居邀请。”
“不是玩笑,也不是头脑一热的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有你在,就会感到无比安心,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是一种不自然的生理现象,直到最近才终于弄明白,这是我的心我的信息素给我最直观的感受。”
“和你一起的日子……总觉得不够,哪怕是每天都可以在棋盘两边见面, 也还是觉得不够,不够,渐渐地想要更多。”
“想要你可以更长更久地看到我,想要在你回来的时候可以看见我,想看到你吃我煮的菜,想要为你做很多事情,想让你的生活充满我的身影。”
“如果你担心同居之后会影响到对弈的状态,我们可以在有重要比赛的时候分开睡,唔……我想在对弈室换一个折叠沙发床,你觉得呢?”
“我知道有些突然,不过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觉得现在不合适,我们也可以过几年在商量这件事,毕竟还比较早……”
“我同意。”塔矢打断进藤的话,“也不算早了。”
“啊?同意了?”进藤怦怦乱跳的心好像停住了一瞬,回以的是更激烈的频次,无法按耐住的情绪让他一下子窜起来,又在塔矢带着好笑和安抚的眼神中坐下,“不过还要跟塔矢老师和夫人说一声吧?你放心,说服他们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塔矢从资料中抽出一张,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进藤,只有一眼,进藤发现里面有着他无法理解的意思。
“当然交给你,不光是你,伯父伯母也需要一起去。”
“啊?塔矢老师和夫人这么难搞吗……”进藤垂下肩膀叹口气, 直到塔矢把那张纸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沟通一下结婚的事宜。不止如此,还需要准备一些其他的。”看着进藤怔住的样子,塔矢眼里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比如孩子的名字之类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