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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卡洛斯留下的

Summary:

伊卡洛斯死了

Notes:

这是俄罗斯音乐剧伊卡洛斯的同人,但是可以代入牙和猫的脸(
有一点点真人cp倾向但是不多,毕竟这篇文章也没有很明显的cp倾向

Work Text:

伊卡洛斯死了。

这不是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毕竟,他名字来源的典故早已彰示了在水与火之间殒命的悲惨结局。

穹顶重新降下,翅膀尽数销毁。Polis依旧安全和平。

赞歌在宁静幸福的微笑中传唱:“наше солнце ничто не затмило没有阴云能够遮蔽我们的太阳,этот дивный новый мир美妙的新世界,ты здесь ты здесь и сейчас你在这里,你此刻就在这里!

 

人们忘记了曾被称为“铂金男孩”的天才少年,除了……

 

忒修斯把“清除不安全因素”归功于布鲁图斯,他知道,这个脚踏实地,无论如何都会致力于维护规则、安全,忠诚地执行他一切命令却又灵活变通的年轻人值得托付。伊卡洛斯飞向自己认为的“幸福”后,布鲁图斯就被忒修斯指派负责管理戴上手环的“群狼”。

尤其是“狼崽”珀尔修斯。

手环会控制一切负面情绪,比如被驱逐的不甘和愤恨;比如四处漂泊风餐露宿的徘徊、绝望和恐惧;比如母亲死亡的无助无望和悲伤;比如看着仇人的王国愈发强盛,人民在管制下成了狗与绵羊的无法遏制的想要炸除一切、撕裂世界的毁灭欲望。

但是手环无法消除记忆。珀尔修斯记得忒修斯宣布“降下穹顶”时的难堪让自己得到了大仇得报的快慰,他记得狼群走上街道,自己和缪斯、伊卡洛斯高唱着“摘下手环!抛弃阶级!自由!平等!友爱!”的兴奋和希望,他以为这就是用自己——用一个战士的方式战斗夺取来的胜利。然而现在,自己和同伴们被那个暴君和他的走狗控制,身陷囹圄。但是,放弃是不可能的——只有狗才投降,而狼不会。

珀尔修斯从不赞同巴德所谓“哲学家”的温和妥协做派,但是别无他法,他只能装作温驯,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他冲上街道,诘问那些愚蠢的戴着手环的绵羊:“那自由呢?自由对你们来说毫无意义吗?自由没有衡量标准!”而手环在对方高举的手腕上兀自散发着Polis特有、温柔而危险的光芒,正如他手上戴着的这只——不,不一样,至少那些黄金绵羊还拥有他们自以为的自由,而“归化”后的珀尔修斯什么都没有:执政官尚存的怜悯就是留下了亲儿子的性命,除此之外空无他物。他连母亲都可以流放,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回忆中模糊的光亮与现实交替后清晰而可怖。从那微光中抬头,眼前正是忒修斯的走狗布鲁图斯。作为执政官的新宠,他正履行赋予他的职责:监视规训“狼群”。珀尔修斯再次准确无误地背出polis那些恶心的规矩条文,再次盯着年轻人的双眼表明自己感恩Polis赐予自己的安全和幸福,没有对任何事物的渴望,更没有任何的愤懑不平,相信Polis的安排就是唯一的,最完美的命运。

 

布鲁图斯第一次见到珀尔修斯时,他曾惊讶于对方眼里闪动的火焰;提及自由,提及新世界,那双眼中有比好友眼中更明亮的存在,而那点光亮日渐消弭,直至再无波澜。这是否昭示着珀尔修斯最终向尊崇的理智和逻辑俯首帖耳?这是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涉及到Polis对于降众政策的可延续性,这关乎我,关乎你,关乎他,关乎整个城邦的安全问题。

 

布鲁图斯将狼崽的可喜转变上报给了忒修斯。

 

空洞麻木的眼神突然找到了焦点,干燥的唇一张一合,发出了大部分人熟悉但是对他而言却无比陌生的音节:

“папа.”

称呼从“тесей”改成“папа”并不困难,毕竟这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城邦的建造者和领导人——忒修斯如何不知道珀尔修斯的心思。不过,作为政治家,他有的是方式陪狼崽玩飞盘游戏。

“垂直向下”,要让不懂事的孩子放弃飞翔,只需要折断他们的羽翼;要扫除一切危险的因素,只需要禁止自由的思想;用安逸来麻痹大众,用流放来排除异己,用坠亡来惩罚叛逆——有时他只需要放任不管,冲动的年轻人就会自取灭亡。

 

于是珀尔修斯从阶下囚成了青铜,又从青铜升为白银,最后由白银成为黄金。

狼不会喜欢一直披着羊皮。在那些越来越模糊的回忆中,他仿佛也希望可以在和平安全的地方生活。“战士的眼光多么狭隘啊!”那时候他只知战斗,而忘却了战斗的意义。手环的控制在某种意义上给了他冷静的机会。一时的伪装和假意顺从不能改变珀尔修斯不屈的本性——用忒修斯的话说,那叫做“坏血统”。

是时候了,是时候夺取政权,建立新世界,拥抱自由和平等了!我可以找回我的群狼伙伴们,我可以煽动低阶级的人们,我还可以找伊卡洛斯——

“这就是他的计划吗?”

“这是最新研发的手环得出的结果。新手环没有投入大量生产,实验数据不足,我无法给出保证。”

布鲁图斯推演着可能出现的对话内容。最后,他选择缄口不言。面对好友的出格行径时,他选择对其好言相劝,对他人装聋作哑,费尽心思与忒修斯斡旋。

那珀尔修斯呢?珀尔修斯和伊卡洛斯不同,布鲁图斯可没有义务和动机像帮助伊卡洛斯一样隐瞒此人的动向。

人类好高骛远,但是我会脚踏实地。我只是一介科研人士,执政官的家务事没必要让我一个外人置喙。既然他自己做出选择,那么后果由他自己承担。或者说,伊卡洛斯已经失败了,或许他的冒险会带来不同的结果。

 

理智和逻各斯的后代可能变异出激情,维护制度的途中也有可能失去情感的控制。手环带来了幸福和平静,消灭了欲望和人性。自从摘下手环后,莉亚心脏中的空白和虚无被自我意识以及毁灭和破坏的欲望填满。她厌倦了只是作为一个“完美”的闪亮符号点缀居民的日常生活。既然决定开始反抗规则,用自己的方式斗争,那就不会结束。霎时,一个疯狂的想法占据了她的大脑。她有地位,有能力,煽惑群众对城邦的第一美人来说绝非难事。乌合之众从来不思考行动的意义,他们只知道当大家喊着相同的口号冲向街头,认同和归属的兴奋和满足可以让他们回味一生。

夜色中隐秘的刺客,歌声里兴奋的居民。

仿佛旧事重演。

 

政务楼中只有布鲁图斯。

“我曾许诺做一个忠诚的朋友,但你再次打破了规则,莉亚。所以抱歉,这回我只能是无情的法官。

珀尔修斯甚至以为伊卡洛斯还在世,他不知道执政官的默许纵容是在故技重施,还以为自己有可能成功夺取政权。而你,我的朋友……

我本不愿背叛。”

 

Polis依旧安全和平。

赞歌在宁静幸福的微笑中传唱:“наше солнце ничто не затмило没有阴云能够遮蔽我们的太阳,этот дивный новый мир美妙的新世界,ты здесь ты здесь и сейчас你在这里,你此刻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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