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临近节日，超市里熙熙攘攘，到处都摆满了圣诞风格的装饰，塔夫一进门就被戴着圣诞帽的大号枭熊玩偶吸引了目光。她兴致勃勃地凑近了打量，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毛绒枭熊的喙，就连这都是软绵绵的。
“嘿，影心，你看这——”
话只说到一半，一个大号购物篮就被塞进了她怀里。
“家里已经有一个小一号的了，塔夫。”
她回头，影心嘴角正噙着笑，站在她身后跟她打趣：“而且我得提醒你，很少有毛绒玩具能完好无损地从挠挠的嘴里出来，我可不想再给它们做外科手术了。“
塔夫把篮子拎在手里，也笑了。但她还是装出任性的样子，说：“但这个戴了圣诞帽，和家里的那只不一样！”
“那我们可以单独买圣诞帽。”影心一边说，一边推了个购物车来。塔夫配合地把篮子架在上面。
“那得买四只——你，我，挠挠，还有小枭熊。”
“嗯，严谨的计算。”她故作严肃地点头，“要是我没从衣柜里清出好几只压箱底的旧帽子就更好了。”
两人一边打趣一边推着车向购物区走，马上就是假期了，她们得为接下来的好几天采购物资。在来之前，光是采购清单她们就写了一长串，从鸡蛋牛奶到新的毛绒地板袜，还有影心眼尖看见的某人趁乱填进去的某个DND模组套装——拜托，她还要买多少套才满意？
两人首先前往冷鲜区，冰柜上陈列着各式食品。影心简单扫视后，随手拿起一盒奶酪打算扔进购物车，塔夫却突然制止她，指向另一款。
“等一下，这种按单价算更划算，我们买这个吧？”
影心表示不赞同：“但我想买切片后单独包装的。你指的那种是一整块，很不方便保存。你忘了上次买回来才吃了几次就全发霉了？”
“这次一买回去我就切片、单独封装好冷冻起来。”塔夫坚持道，“我保证不会发霉的！”
这态度相当可疑，影心不认为塔夫是个精打细算到这般地步的人。于是她打算伸手去拿塔夫手指的那盒奶酪仔细查看，而她的余光却在这时忽然发现某人意外露出了心虚的表情，这让影心心中的怀疑更甚。当她终于拿起那盒奶酪时，她禁不住笑了出来。
“这就是你坚持买这款整块奶酪的原因？”影心用手指指包装盒上一个弹吉他的提夫林，她靠着牧场的围栏，笑容可掬。
“她叫什么来着？阿尔……阿尔菲——”
“阿尔菲拉！”塔夫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好吧，我承认我是冲着这个买的……但支持一下喜欢的歌手也是人之常情吧？”
“嗯……”
影心挑眉，继续阅读包装袋上的信息。
“350g，塔夫。假如我们每顿都吃焗面——好消息，我们得吃上七八顿才能消耗完。你保证你能在变质前解决它？”
“以挠挠最喜欢的玩具球起誓。”
影心扑哧一笑，最终妥协，把奶酪换成了塔夫心心念念的那款。
按照计划，接下来她们还得购置蛋奶水果，还有圣诞节最重要的火鸡。不过影心表示整鸡就不必了，只买火鸡腿就好，处理起来也更便捷，塔夫深以为然。她们还顺手挑了一只普通鸡腿，这是为挠挠准备的。
商超里循环播放着富有圣诞气息的歌单，充足的暖气让人们的脸颊也红扑扑的，塔夫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得暖融融的。趁影心驻足挑选松饼预拌粉，她忽然抢过购物车的掌控权，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推着车一路跑远。影心笑着骂了她一句，拿起一盒预拌粉便去追她，终于在零食区把她缉拿归案。
“我想我们还没到零食环节。”影心戳了一下她的腰以作报复。
“但它们的优先级很高，我们今晚就会用到，不是吗？”塔夫笑嘻嘻地拿起一袋玉米脆片防御，“说好了今晚我们要一起看电影……”
“那也得在大扫除结束后。我们买新的洗衣液了吗？”
“你想吃洋葱乳酪味还是蜂蜜黄油味？”
“蜂蜜黄油。”
啪嗒，购物车里又多了一大袋黄色包装的玉米脆片。
好吧，有时候采购顺序也不那么重要。
购物车里的商品越堆越高，偶尔也有一两件采购清单外的商品被扔进去，比如一双毛茸茸的枭熊样式的拖鞋……两双。当两人绕到服装区的时候，塔夫忽然惊喜地喊了影心一声：
“嘿！你看这个！”
影心放下手里正查看的针织毛衣，扭头看向塔夫，只见对方拎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影心在看见的瞬间就扶额长叹：
“天哪，你从哪里翻到这个的！”
一件极具哥特风格的上衣，除去暗黑朋克系的装饰图案，正中的印花是一个黑色的戴面具的女人，上方用夸张的艺术字体写着: EMBRACE DARKNESS。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卖Lady Shar 的联名周边。”塔夫拎着那件衣服左看右看，对这夸张的视觉系效果啧啧称奇。
影心生无可恋道：“塔夫，我说过了我已经脱粉了……”
“真的吗，有那么彻底？”塔夫努力控制面部肌肉，好不让自己笑出来。Lady Shar是影心曾经狂热喜欢过的一个视觉系艺术家，她的每一张专辑影心全都精心收藏，塔夫以前在她家甚至见过一个Shar的迷你手办。
“真的不打算买一件做纪念……等等！看我又发现了什么——噗……他们竟然还卖Selûne的周边……”
Selûne是和Shar同时期出道的另一位艺人——且双方粉丝出了名的不对付。塔夫记得影心最狂热的时期甚至把Selûne的宣传海报专门收集起来，恶意涂鸦后发布在社交平台……当然了，这些都是青少年时代的愚蠢往事，而且她向影心保证过绝不再提起（不然影心发誓会让她“后悔”的）。
塔夫那副努力憋笑的嘴脸实在可气，影心忍无可忍，上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嘿……！”塔夫惊呼，表示强烈抗议。
“我是不是太纵容某人了，嗯？”影心在她耳边恐吓道，“做好清理家里所有地毯的准备了吗，亲爱的？”
“影心！你不能这样，你知道地毯上有多少狗毛……！”
影心趁机重新夺回购物车的掌舵权，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她脚步突然停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离开前最后一次回头：“还有，放下那件该死的月亮泼妇周边——这些人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塔夫一愣，终究没憋住笑。
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两个人的采购任务圆满完成。在自助结账台，塔夫负责一件件扫描，影心则把扫描过的商品放进购物袋。
在去拣下一件商品时，塔夫的指尖摸到了某个软乎乎的凸起——她惊喜地发现那竟是一只小号的圣诞帽小枭熊，而影心正得意地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像蜜糖。
她接着扫描，零食、奶酪、牛奶、T恤……T恤？塔夫低头，见自己手上拿着的正是那件夸张的哥特风上衣。
影心自然地移开了实现，假装看远处的大号圣诞枭熊。
“……看来我们得一起打扫地毯了，亲爱的。”塔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