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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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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03
Completed:
2026-03-03
Words:
24,187
Chapters:
5/5
Comments:
4
Kudos:
56
Bookmarks:
9
Hits:
1,738

【团执】雪国奇遇

Summary:

*团执向
*涉及大量白沙皇时代至冬社会及人物捏造
*涉及菲林斯过去人际关系捏造
*ooc预警

Chapter 1: 上篇

Chapter Text

从无梦的深眠中缓缓苏醒,菲林斯第一感觉是身下的触感不对劲。
那绝不是终夜长茔里那张双人床该有的舒适度。身下柔软得过分,身上覆盖的被子则如羽毛般轻盈——这完全不是他卧室里那些平价家具能提供的体验。
菲林斯试图睁眼起身,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如同璃月杂志上描述的“鬼压床”,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身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不过这点束缚难不倒一位妖精。既然躯壳成了牢笼,那么舍弃它便是。
一团蓝紫色的冷焰轻盈逸出,轻而易举地重获自由。
还没等菲林斯仔细打量周遭环境,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他以为此生再不会听见的熟悉嗓音响起:
“老爷,您醒了?”
提灯“啪嗒”一声从空中坠落,砸在云朵般柔软的被褥上。菲林斯瞬间恢复人形,僵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门口立着的身影依旧是他记忆中最规整的模样。墨绿燕尾服一丝不苟,深棕眼眸如结霜的湖面,沉静地落在菲林斯身上。
“弗拉基米尔·谢尔盖耶维奇??!”菲林斯声音发紧。
弗拉基米尔微微欠身:“怎么了,老爷?”
不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菲林斯在心中否定着眼前的一切。
这位曾经侍奉他左右的忠诚管家,早已陨落在历史的尘埃中——这是他亲自验证过的事实。可是——
菲林斯低头环顾四周。
这与他曾经的府邸卧室如出一辙,四周摆放的家具也都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式。
如果这是梦,未免太过真实。如果是恶作剧,谁会花费上万摩拉来戏耍一个执灯人——更何况还能如此精准地复原出白沙皇时代的物件。
“老爷?”弗拉基米尔见主人迟迟没有回应,轻声提醒。
菲林斯猛地回神,随口问了个不会出错的问题:“现在几点了?”
管家恭敬地回答:“上午九点整,老爷。”
“今天有什么安排?”
“十一点,领地的尼基弗尔理事官将向您汇报今年的收成。下午五点,外交大臣塔季扬娜·亚历山德罗芙娜夫人前来拜访。”
这都是谁……菲林斯不得不承认,漫长的沉睡确实磨损了他不少记忆。但他不能直接询问,只好敷衍道:“我知道了,退下吧。”
管家先生恭敬地微微鞠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菲林斯只觉得荒谬。
难不成……他回到了过去?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在提瓦特,这并非不可能——他从旅行者和派蒙那里听说过不少因地脉紊乱造成的“事故”。
难道自己就这么倒霉?
菲林斯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知道现实中的自己现在如何了,如果就这么消失,法尔伽一定会担心的吧?
他忍不住去想那位可爱的恋人。
*
尽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菲林斯还是很快适应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重新找回了节奏。
经过几天的摸索,他弄清了自己所处的时间点——白沙皇治下最繁荣的时代,妖精们是毫无疑问的上流贵族,国家支柱。
而他,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曾是雪原上的“苍焰”,如今是白沙皇的御前机要秘书。这个职位虽不算最高,却是沙皇的耳目,拥有影响决策的能力,因此成为人人争相结交的对象。
尽管过去的细节早已模糊,但凭借出色的学习能力和刻在骨子里的交际手腕,菲林斯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查找资料上,希望能找到回去的线索。
——可惜,截至目前一无所获。
再这样下去,或许只能去寻求顶头上司、身为尘世七执政之一的沙皇陛下的帮助了。
菲林斯无奈地合上纸页,揉了揉太阳穴。
“咚咚——”
敲门声传来,菲林斯应道:“请进。”
弗拉基米尔管家应声而入,“老爷,舞会时间快到了。”
经他提醒,菲林斯才想起自己受邀参加一场交际舞会。主办者是他的好友安娜·莫诺马霍夫娜·雪奈茨娜娅女大公,于情于理他都该到场——况且,他也确实想见安娜。
在仆人的协助下迅速整理好仪容,菲林斯准时抵达了安娜女大公府。
刚一进门,便有侍从迎上前来,将他引至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面前。
那女子穿着一袭酒红色萨拉凡长裙,手中轻握一柄珍珠母扇,正漫不经心地听着身旁人讲话,直到目光瞥见菲林斯,那张原本保持着礼节性微笑的脸庞,瞬间绽放出真切而明亮的光彩。
“克里洛!”她惊喜地轻唤,前迎了半步,“我就知道你会来。”
菲林斯深深鞠躬,眼中含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与故人重逢的笑意:“殿下。您今晚的光芒,足以让厅内所有的灯火都黯然失色。我若迟到,岂不是对这份盛景最大的不敬?”
“哦,得了吧,你这张嘴总是塞满了蜂蜜和外交辞令。”安娜用扇子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臂,“今晚,可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您呢。”
菲林斯配合地露出期待的神情。他并不记得这场舞会本该有什么惊喜,但这很符合安娜热情活泼的性子,便没有多想,“我很期待,殿下。”
“您确实该期待。”安娜俏皮地眨了眨眼。
接下来的舞会按部就班。菲林斯跳了好几支舞,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追随着安娜的身影。他无法向朋友倾诉这份跨越时空的思念,只能借此机会,多看几眼她鲜活的模样。
最后,跳得脸颊泛红的他被安娜推去一旁休息。
菲林斯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廊柱的阴影下。不少人注意到他,纷纷上前寒暄。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内心却在感叹:过去的自己过的究竟是什么苦日子,还是终夜长茔静谧。
就在这时,舞池中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菲林斯与众人一同侧目望去,只见一个英俊的金发男人穿过人群,在交换舞伴的间隙自然地搂住安娜的肩膀,还俯身轻吻了她的手背。
周围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
“真英俊啊!瞧那身材多棒!他是大公殿下的新情人吗?”
“好像是个人类……”
“唉,我什么时候也能找到这样的男伴……”
……
然而菲林斯已经听不见任何议论了。
那个男人有一头暗金色的短发,高大挺拔的身躯被包裹在合体的礼服中,非但不显臃肿,反而透出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他的五官如刀削斧凿般深邃,眉眼间锐气逼人,宛如凛冽的北风席卷全场。
菲林斯无比庆幸自己虽然端着酒杯,但一口没喝。否则此刻,失态喷出酒水的菲林斯伯爵,一定会成为整个舞会的焦点。
——那个突然闯入舞池的男人,正是他来自未来的恋人,法尔伽!
*
不可能,法尔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菲林斯下意识地否认。
可那张脸、那身气质,还有内心深处涌上的熟悉感,无一不在告诉他——那就是法尔伽。
菲林斯不禁苦笑:地脉紊乱,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同时中招,也不是不可能。往好处想,至少法尔伽不用为他的下落不明而担忧了。
他定了定神,挥手招来一名侍从,低声吩咐对方请安娜带着那位金发男士到楼上的休息室一叙。
没过多久,安娜便推门而入:“克里洛!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他!”
她如同一团欢快的火焰般飘了进来,顺手将法尔伽往菲林斯的方向一推。毫无防备的菲林斯被撞得一个趔趄,随即被熟悉的臂弯稳稳扶住。
“等等,安娜!”他勉强维持声音平稳,“你在哪遇见他的?”
安娜也察觉出气氛不对——这两人明明是初次见面,怎么贴得如此之近?小法尔伽的手都揽在克里洛腰上了,而她的好友竟毫无推拒之意?
“你们之前就认识?他是你以前的情人……?”安娜狐疑地打量着两人,随即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小法尔伽指名要见你。”
菲林斯按了按额角,“这事说来复杂。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在哪认识他的?”
安娜看看菲林斯,又瞧了瞧法尔伽,说道:“在‘玫瑰天堂’。”
玫瑰天堂?
那可是至冬最大的风俗场所!!!
菲林斯望了望偷偷跑去会所的朋友,又看了看同样出现在那里的恋人,终于忍不住扶额:“好吧,现在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尔伽默默举起了手。
“让我来解释吧,亲爱的。”
*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法尔伽在睡梦中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直挺挺地躺在街边,天上下着鹅毛大雪。
这里绝不是终夜长茔,甚至不是挪德卡莱。
法尔伽猛地起身,裹紧单薄的衣物。终夜长茔不可能九月飞雪,更没有这样“复古”的街道。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团长,仅从街边建筑的风格就判断出——这里是至冬,而且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至冬。
他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应该不是人为。经验丰富的骑士迅速做出判断:有人在他沉睡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从挪德卡莱运至至冬街头,且全程不被任何人察觉——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更何况,菲林斯绝不可能对同床共枕的恋人被绑走而无动于衷。
但法尔伽已无暇继续思考——再不找个地方取暖,他就要冻成冰雕了!
他环顾四周,一条小巷中透出的暖光吸引了他的注意。法尔伽顶着风雪走去,随后愣住了——这是一条灯火朦胧、脂粉气弥漫的风俗街。
巷口的积雪被暖黄的灯光融成泥泞,两侧房屋传来隐约的笑语与乐声。一个裹着貂皮披肩的女人倚在门边,红唇微启:“先生,进来暖暖身子?”
“不、不用了。”法尔伽连忙后退,从几位揽客者之间匆匆脱身。他在巷角停步,正思索该如何是好,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您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先生。”
他转过头,看见一位约莫六十岁上下的老妇人。她裹着一件深灰色粗呢长裙,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平静带着隐约的审视。最让法尔伽在意的,是她那双尖长的耳朵。
精灵,妖精,还是别的什么种族?
他压下心中的探究,故作憨厚地点头:“是的,女士。我需要一处遮风避雪的地方。”
老妇人露出了然的神色,“店里正缺一位强壮的护卫,周薪五千摩拉,管食宿。不知道您是否有意。”
此情此景,法尔伽自然不会拒绝。
“感谢您,雇主女士。叫我瓦连京就好。”
老妇人微微颔首,“好的,瓦连京先生。我是索菲娅·阿列克谢耶芙娜·谢列梅捷娃。请随我来吧。”
好长的至冬名字……
法尔伽只觉得梦回初次听见菲林斯全名的那一刻,一长串音节在耳边掠过,却没留下多少痕迹。他面不改色地回答:“您请。”
*
之后的四天,法尔伽在谢列梅捷娃女士管理的“玫瑰天堂”里勤勤恳恳地工作。内容并不复杂:维持秩序,防止有人闹事,并在必要时将醉酒或不规矩的客人“请”出去,以免打扰其他客人以及会所里的“可人儿”。
“玫瑰天堂”似乎是本地规模最大的会所,来往宾客大多身份不俗,因此鲜少发生激烈的冲突。
闲暇时,法尔伽会不动声色地聆听工作者与客人的交谈——尽管这有违骑士精神,但他没有更好的信息来源了。
过滤掉大量无意义的调笑与闲谈后,法尔伽从纷杂的对话中确认了一件事:这里确实是至冬,而且是大约五百年前,处于初代冰神“白沙皇”统治下的至冬。
这可真是荒谬至极……
法尔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时空穿越虽然惊人,却并非完全无法理解。但为什么偏偏是五百年前的至冬?
骑士团长合理推测,这或许与睡在身边的恋人有关。既然如此,菲林斯很可能也来到了这个时代。
他倒不十分担心菲林斯的安危——这里毕竟是对方的故土。只是,他必须尽快确认恋人的下落。
*
“不是吧?!!”
安娜目瞪口呆,手中的珍珠母羽毛扇下意识地猛扇了几下,以掩饰自己的震惊。
她的目光止不住地在菲林斯与法尔伽之间来回梭巡:“你们……来自五百年后?”
“是的。”菲林斯坦然承认。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索性不再隐瞒。
“真是不可思议。”安娜“啪”地合拢扇子,一双紫宝石般清澈的眼眸亮了起来,“五百年后的至冬是什么样子?你又是怎么认识小法尔伽的?”
菲林斯笑容不变:“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殿下。”
“好吧。”安娜用扇骨轻点下巴,红唇微扬,“接下来该我说明了。”
“长话短说,我在‘玫瑰天堂’遇见了小法尔伽。他真是个奇怪的年轻人,在那般欢愉浮靡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活像个误入午夜酒馆的乖孩子!我一眼就看出他不属于那里——那股凛然正气,跟蒙德大使有得一拼。”
事实上完全没错。法尔伽在心里默默认同。
“我和朋友们当时聊起了你——尊贵的菲林斯伯爵。小法尔伽的反应就像饿狼见到了兔子,身体绷得笔直,眼神专注得像在酝酿一场捕猎。这可不是听到普通贵族名字该有的样子,他分明认识你!我顿时来了兴致,难道你也经常偷偷光顾‘玫瑰天堂’?”
菲林斯无奈:“我没有。”
“好啦好啦,谁不知道你对这些从不感兴趣。总之,我喊住了小法尔伽。他给我讲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暗恋故事——哦,是他暗恋你。我虽然不太相信,但觉得实在有趣,就把他带回来了。”
“没想到……”安娜刻意拖长了语调,“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菲林斯闻言轻笑,目光转向身旁的男人:“暗恋?”
法尔伽瞬间涨红了脸:“这不是情势所迫嘛!如果我不说点足够劲爆的,安娜殿下怎么会答应带我来见你。”
菲林斯眉眼弯弯,像只突然起了玩心的狡黠猫儿:“您该不会把心事全说出来了吧?”他凑近法尔伽,气息几乎拂过对方耳畔,“我很好奇,您最初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我没有!”法尔伽骤然拔高音量,随即掩饰般地咳了几声。
一旁的安娜露出牙酸的表情:“喂喂!我还在这儿呢!要秀恩爱麻烦半夜躲被窝里去,您把床折腾塌了都行!”
菲林斯和法尔伽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乖巧模样。
“唉……”安娜叹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你们找到回去办法了吗?”
菲林斯摇头:“我查阅了许多关于地脉与‘时间’的典籍,但至今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时间’最神秘了。”安娜沉吟片刻,“明日一早,我进宫去见父亲。他一定能帮上忙,再不济……或许也能请风神相助。”
“风神?”蒙德人法尔伽一怔。
安娜解释道:“据说风神与执掌‘时间’的那位存在有联系……我也是从父亲那里偶然听来的,不敢保证。”
“还是别劳烦陛下了。”菲林斯忽然开口,“容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再去求见他也不迟。”
安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
“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至冬在这五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选择了与人类缔结羁绊,也让你……不敢面见陛下。”
菲林斯沉默不语,只是用那双明黄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安娜,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好吧。”安娜不再追问,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揉了揉法尔伽的头发,“有时候,您真不如小法尔伽可爱。”
法尔伽夹在恋人与这位性格鲜活的“朋友”之间,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胡闹了半夜的两人身上。菲林斯坐起身,将被子往恋人身上拢了拢,对镜查看时,不禁有些头疼地望向腰间与脖颈上未褪的红痕。
罢了,终究是自己昨晚纵容的结果。
他没有叫醒睡得正香的恋人,独自梳洗完毕,换上舒适的晨袍,准备去喝杯早茶。
刚到餐厅,便见管家先生神情微妙地拿着一叠报纸走了过来。
“怎么了?”菲林斯在椅中坐下,女仆适时奉上涂抹着琥珀色蜂蜜的白面包与一壶氤氲着香气的璃月红茶。
管家先生的目光敏锐地掠过菲林斯雪白脖颈上未能被衣领完全遮掩的细微痕迹,随即恪守职业素养地移开视线,压低声音递上报纸:
“《至冬热点》及其他十几家小报,今早都刊登了关于您与法尔伽先生的……不实报道,其中还涉及安娜殿下。”
菲林斯:?
他很快意识到报纸上是怎样的“不实报道”。
只见《至冬热点》头版被一行耸人听闻的大标题赫然占据:
——菲林斯伯爵公然与安娜女大公情人同车离去,两大贵族疑似决裂?!
下一份《至冬文娱》则更上一层楼:
——安娜女大公慷慨赠“礼”,菲林斯伯爵笑纳,三人关系成谜?!
菲林斯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