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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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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03
Words:
4,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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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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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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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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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东西流水

Summary:

warning:含有援交、造谣及多人关系

Work Text:

陈文煊看到来电显示,眉头松一下,接起来,说,汪书记,最近还好?

汪连洲说,让傅总书记听电话。

他声音紧绷,山雨欲来风满楼了,陈文煊吓一跳,立马起身。夕阳透过玻璃,轻盈地将傅君亭包裹,眼镜往下滑了一截,他捏着报纸,听见脚步也没抬头。陈文煊说,汪书记找您。

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里,傅君亭的表情凝滞,他说,这件事情,亦澜确实没有报到我这里。

他挥手,陈文煊点头退下,门关上的最后一刹,傅君亭轻轻叹气。汪连洲能熟练地运用笑话和俚语,让人以为他总是快乐的,可他愤怒时江河倒流,傅君亭也感到轻微的压迫。

您和我之间也要说这些虚话吗。汪连洲说,姚磬在铜陵待了五年,勤事忠谨,徽州上下没有说他不好的。南粤正是用人的时候,李部长先前满口答应把姚磬调来,可现在王华的正式调令已经走完流程了!刚撸下去一个陈山缙,他就把蒋征勉妻子的内侄放到特区,是李部长本人的意思,还是甄启弘的意思?

缓慢而柔软地,傅君亭说,连洲,你受委屈了。这样,我先去找亦澜谈谈,了解情况,再回复你,好不好?

傅君亭心里主意大,跟孩子讲话才会问,行不行,好不好,这下几乎是在哄汪连洲了。他是山巅雪天上月,汪连洲第一回见他,悚然心惊,收起轻佻,握手都收着劲,怕不小心给这位流光溢彩的年轻校长捏坏。汪连洲吃过太多的苦,没有怨天尤人的习惯,收到消息,满腔怒火煎得五内焦灼,可傅君亭说委屈他了,他突然真觉得有点儿委屈,顿了顿,才说,我没有想让您为难。

南方的夜晚湿润清凉,风尘不起,汪连洲叉腰站在阳台,朱少青倚着料理台,等汪连洲挂掉电话,才把沏好的茶端到他手边。汪连洲接过杯子,正是适合入口的温度,啜一口,道声谢,问,有烟吗?

朱少青敲出一根,手掌拢过火焰,给他点上,说,少抽些,对身体不好。

几颗痣排列在汪连洲的眼皮、侧脸和鼻尖,随着他的笑似有若无地闪烁,他说,你也知道对身体不好啊?

朱少青低头一笑,说,我这么多年的习惯了。

他人看着清淡,说起九声六调有水的潺潺,可是烟瘾和棋瘾大得吓人,半夜到了招待所,第二天早上七点要起床开会,也得先拉着人下一盘才睡得安心。汪连洲反倒没有对任何事物表现过额外的喜爱或厌恶,傅君亭给他题的无欲则刚早内化于心。但,进京朝觐述职,汪连洲和李亦澜在走廊上打了个照面,特地侧过头和朱少青咬耳朵,小声抱怨说,明明定好了一个记者一个问题,陈明非要答两个,怎么这样啊?

汪连洲肌肉结实,筋骨险峻,朱少青被他亲亲热热地贴着,李亦澜的脸在视线边缘一闪而过。朱少青想扭头去看李亦澜,忍住了,慢慢说,是呀,估计也就是觉得你不跟他计较才敢让你做坏人。

汪连洲说,他是不知道,我心眼小得很。

朱少青说,那我得去提醒他,汪书记要给他穿小鞋了。

汪连洲控诉,胳膊肘尽往外拐!

走廊里金碧辉煌,熙熙攘攘,又一队人过来冲散他们之间没油盐的聊天,汪连洲扬起笑,说,朱总理,好久不见!朱德建自南粤入京,汪连洲把他的旧部杀得凄凄惨惨戚戚,朱德建见到他,也笑,喊汪连洲作老汪,拍他的肩寒暄,天下太平,临别前甚至不舍了,握住汪连洲的手臂,说谁谁某某都会到,让他离京前一晚定要来喝酒。

汪连洲满口答应,回过脸来对朱少青说,你也去呗。

朱少青说,我级别不够,还是去傅书记那儿喝茶吧。

汪连洲伸手点点他,意思是光会躲清闲。

傅办确实清静,窗外碧波涛涛,花摇影动,朱少青见到李亦澜的时候,他正坐在傅君亭身边,半闭着眼,好像在休憩,也好像已死去。

傅君亭招呼朱少青吃点心,三个南方人都嗜甜,奈何保健医千叮咛万嘱咐要控制血糖,小厨房减了大半糖,傅君亭是要把饼干夹心刮出来吃的人,咬两口,觉得没劲就搁下了。聊起南粤,不可避免会提到汪连洲,傅君亭说,他去哪里鬼混了?

朱少青说,朱德建副总理请喝酒,他晚点儿来。

傅君亭看不见的地方,李亦澜的脸一下白了。朱少青莫名其妙,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多瞧了两眼,李亦澜笑着冲他摇头。朱少青第一次见李亦澜,是他飞来广府宣布汪连洲的任命,跟汪连洲握完手后,独独走到朱少青面前,说,傅书记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朱少青悠哉大半生,本来无意和朱民光去争省长的位置。汪连洲一朝空降,惊飞一池鸥鹭,连带着把朱少青的日子也搅得风生水起。

他是适合闪亮登场的人物,陈文煊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未见人笑先闻了。傅君亭看他衬衫最顶上的扣子解开两颗,说,喝得不少。

汪连洲嘴里回着傅君亭的话,说他们几个人合起伙来灌我一个云云,一双狼眼却攫住李亦澜,仿佛他们从未见过面,要把他抽筋拔髓地剐一遍才肯罢休。李亦澜的眉毛雾蒙,眼睛在黯淡的光里微微泛红,终于,李亦澜受不了他锐利的审视,率先挪开目光,抿嘴时颊边浮现浅淡的酒窝,在笑可也没有笑意。

对了,就是这样的表情,在录像带的末尾出现。影片重新放映,热闹的喧嚣里,李亦澜腰部的曲线塌陷,头颅温驯地搁放在不知道谁的手心,正红的领带吊索一样在他胸前悠扬地飘荡,白色黏液干涸后又像杂芜的雪。众人乱哄哄的庆贺如同火海,有人来给汪连洲敬酒,调笑地说了什么,汪连洲也笑着回答。屏幕里的李亦澜轻轻喘气,被很多手抚过,依然十分寂寥,夕阳融化成血液从他的唇边滴落,烙印在汪连洲的视网膜上,直到现在,汪连洲依然感到眼睛里残忍而绵长的刺痛。

傅君亭叫他坐,汪连洲说,本来想着洗个澡再来见您,免得熏着您了,又怕您等太晚。

傅君亭说,谁等你了?和少青下棋没下完呢。

汪连洲去看棋盘上的情况,光喝酒了,胃里空荡,盘子里是傅君亭咬剩的点心,他顺手拿起来吃了,腮帮子鼓鼓的说,您这是快赢了。

傅君亭说,你来替我?

朱少青手里抓着两枚棋子摩挲,清泠泠地响,说,汪书记下五子棋下得很好。

汪连洲说,亏你还知道我是你上司!

除了李亦澜,大家都笑了,傅君亭边落子,边状似无意地提道,你之前说的姚磬,组织上考察过了,是个好同志,让他去汕头怎么样?

汪连洲说,好啊,您安排就行。

傅君亭说,亦澜他……

汪连洲说,李部长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您放心吧。

李亦澜五脏六腑紧缩到要呕吐,几乎想拔腿就跑汪连洲看过了。他肯定是看过了。傅君亭看过没有?令筹的消息那么灵通,多半也是知道的吧?那刘瑜冬和李邦彦呢?他的哥哥们呢?他的老师、亲朋、故友,会对他感到失望吗,亦或是他从来没有让他们满意过?

此生李亦澜似乎都停留在云南山区,那个黑而干瘦的孩子投下庞大的阴翳,从崎岖潮热的山林到车如流水马如龙的华庭街头,他紧紧攥住小姨的手指,突兀地被塞入恩重情长的和美家庭。小姨把他推到陌生的众人面前,说,这是你妈妈,亦澜,快叫妈妈呀。李亦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流下焦急的泪水,人影模糊参差,他们说,快叫呀。风从李亦澜的胸腔倒灌到喉咙,呜呜大哭,李亦澜被咸腥的液体呛住,无法抑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傅君亭被他吓到,赶紧让人把他送到休息室。棋是下不成了,等医生来的当口,傅君亭要朱少青和汪连洲先回去休息,毕竟明天还要赶飞机回南粤。汪连洲走出去几步,傅君亭说,连洲。

汪连洲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肃肃如松下风,回过脸把傅君亭来看。他不笑的时候很乖觉。傅君亭说,亦澜和你,都不容易。

李亦澜吓到的不止是傅君亭,朱少青离开后一直挂念他白皙僵冷的手指,电话里李亦澜报喜不报忧,轻飘揭过朱少青的探询。如非必要,朱少青不会在汪连洲面前提及他的名字。汪大总督从北京回来后心情实在不佳,手段酷烈推行官员财产公示制度,一大批人丢了乌纱帽,纪委和检察系统的同志忙得脚不点地,朱德建面前汪连洲的状应该快让人告烂了。

但,这回朱少青无法不开口。他说,亦澜自杀未遂,是割腕,人已经救回来了。

汪连洲一怔,把笔搁下。

朱少青的眼珠黑亮,像佛祖手中盘拨的圆润念珠,直直穿透汪连洲,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汪连洲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去看他的。

如果往前倒一千年,汪连洲会是游侠一类的人物,死生笑谈中,一诺千金重。他说出口的承诺,一定会办到。他说会去看李亦澜,也真的在团拜会后敲响了他的门。

李亦澜开门看见是他,立马就要合上,汪连洲强硬地挤进去,先攥住他的右手举到眼前,没看见疤,又去抓他的左手。李亦澜把手往后背,说你来做什么!

汪连洲根本不理他,掐住他手腕,利落地把表扣解了,手表砸在地毯上发出咚的闷响,横贯整个手腕的伤疤得以重见天日,能看出主人当天决绝的死志。汪连洲怒极反笑,说,不就是被人拍了片儿吗?都到这个地步了,真要查,那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进去。你不整他们,躲在家里闹自杀?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也亏你做得出。

李亦澜偏过脸,说,别说了。

汪连洲掰过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两个人的眼睛挨得很近,李亦澜深黑的虹膜里碎了水光,汪连洲问,李亦澜,你到底在怕什么?

李亦澜如同当胸被人踹了一脚,腰弓起来,如果不是汪连洲还拎着他的手腕,恐怕已经跪了下去。宽大的睡衣袖子滑落到手肘,汪连洲看清他小臂上圆形的斑驳,探手解他胸前纽扣。李亦澜惊恐发作,说汪连洲!

汪连洲把他上衣剥了,前后检查一通,确认除了烟头烫出来的疤痕外没有其他伤口。再把人翻过来的时候,李亦澜耳根子通红一片。汪连洲觉得新奇,说,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李亦澜讲不出话,毕竟他并没有和前夫复合的经验。汪连洲的目光顺着他半垂的眼神往下落去,真笑出了声,说,套在哪儿?

换了李亦澜在江苏的宅子,汪连洲已经自便了。李亦澜咬牙,说,没有。

哦。汪连洲拽住他的裤管,一把扯下,李亦澜的身体反应更显露无疑,汪连洲说,那就没办法了。

光凭李部长自己的润滑也足够了,汪连洲的手指在李亦澜的后穴里搅弄,亮晶晶的液体顺着他的臀缝流了汪连洲满手。李亦澜小声哼叫,还没反应过来,腿就让汪连洲折到胸口,而后汪连洲又深又重地撞了进来。

有那么几秒李亦澜的大脑完全空白,海里消耗他生命的斗争、欺瞒、尔虞我诈在此刻变得迷离,随着汪连洲的呼吸被长风吹散,汪连洲的手按在他小腹微微的凸起上,降下休止符。李亦澜湿润柔软的内里抽搐着欢迎他的到来。汪连洲说,刚插进去就射了?

他其实还想问,你就这么想我?

但想念这个词语对于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来说过于郑重了。没等李亦澜缓过这一阵,汪连洲掐住他的腰,京中生活养出李亦澜肚腹旁的绵绵余肉,拇指按下去是两个柔软的凹陷,汪连洲没有温存小意的必要,往深处嵌入又抽出,李亦澜被他逼出一声哭叫,脖子高高仰起,从下颌角到锁骨凹陷一道青色的血管突突直跳。

两个人的交合处滚烫,李亦澜体内泛起高热,小腹和脑子一起被操得酸胀发麻,爱欲战胜对死亡的向往,他被困在沙发靠背和汪连洲之间,湿滑的肠道热切地吞吃他的性器,顺带把李亦澜的声带也操开了。混沌之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是让汪连洲慢一点儿还是快停下,但汪连洲确实停了,问他,你说什么?

李亦澜茫然地看向他。

其实汪连洲听清楚了,李亦澜说的是,亲亲我。

汪连洲俯身靠近,两个人鼻尖挨着鼻尖,呼吸相闻,热恋期情侣才会有的亲呢。阴茎抵在穴口,湿漉漉地凑上来又离开,黏液滑腻,实在是太痒了,李亦澜用脚跟轻轻抵住汪连洲的后腰,汪连洲笑一笑,如他所愿地整根插了进去,娴熟地把他送上高潮。

快感崩塌般降临,完全把李亦澜掩埋,他眼前闪烁着黄白相间的光斑,星子一般四处散落。李亦澜模模糊糊地想,汪连洲射在他里面了吗?他附上一片混乱的小腹,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汪连洲的。

李部长。汪连洲说,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

过了两秒,李亦澜才反应过来是在喊他,扭头去看站在门口的南粤总督,居然已经穿戴齐整。

汪连洲说,不用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