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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玄】皮肤饥渴症

Summary:

*皮肤饥渴症
*阴暗男鬼实弥/温柔包容玄弥
*五感组亲情向 ooc预警
(提前说明本文玄弥戏份较少)

Notes:

25年上半年的文了,当时文笔不是很成熟。
这个南瓜拿铁就这样狼狈的把自己lof古早文一点点上传凹3。嗯对。

Work Text:

0.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实弥开始渴望玄弥,渴望自己年幼的弟弟的触碰——

“大哥……你又不舒服了吗?”

年幼的孩子用自己不甚宽广的手臂紧紧拥住了因为痛苦而一下一下、不停颤抖的兄长。

睡衣被冷汗浸湿。贫穷的家庭并没有多余的钱能让实弥去看寻医生,于是每当深夜,每一个细胞都嘶吼着想要同类的温度之时,就像惊涛春雷,杜鹃泣血。那种可怕的饥渴感如同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呼吸着渴望触碰。

不,不是渴望触碰。

是渴望玄弥的触碰。没错,他的弟弟,独属于他的弟弟。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实弥的感官不由自主地涌向玄弥,他贴在玄弥的胸膛上,那里传来的心跳声消除了他的不安与痛苦,起码此时,玄弥的心跳是在为他跳动着对吧。

独属于玄弥的气味紧紧包围着他,像前不久他们一同采摘的小雏菊的气味,又像春雨过后潮湿的泥土,还像他们去的集会上清甜的苹果糖。

我该如何去描述你。

你是清丽的太阳雨,给我雨的细腻,光的希冀。

不死川实弥痛恨自己的奇怪,却矛盾的接受着关于这个奇怪病症的“好处”。

“呼——”

不死川实弥惊醒了,手指颤了又颤,满身的冷汗将衣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他大口地呼着气,他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梦见玄弥了,但自从分别后,他似乎每天都在梦见他。

怀里的制服还被他紧紧搂着,实弥愣了愣,缓过神后,猛地将头埋进衣服里,像许久没喝到水的旅人,他贪婪、不知羞耻地拼命吸着这件制服上残留的味道,那味道已经很淡了,远不如前些天偷来时的管用。

实弥感觉又有虫子在自己身上爬了,痒意与痛意一同袭来。即使这样的苦痛他经历了十几年,即使他在加入鬼杀队后经历过无数比这还深刻的伤痛,但一向最不怕吃苦的实弥却是依然受不了这个奇怪的病痛。

“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呢……”

一片寂静中,实弥听见自己这么问。

1.
自从上次为了让玄弥退出鬼杀队而差点把他打残后,算算日子,实弥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玄弥了。

因为这件事,主公大人特地允许了玄弥中断在风宅的训练,提前前往岩柱那里进行训练。

在鬼杀队中唯二知道他的病症的便是主公大人与蝴蝶忍。如果不是那个红毛小子,他的玄弥应该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可他的做法似乎太过偏激了……那时……好像就差几厘米……他就要戳到玄弥的眼睛了。

实弥注视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发愣,不断颤抖的手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是发病还是因为自己差点将玄弥变成一个盲人而感到恐惧。

已经没有什么味道的制服再次被实弥狠狠搂住,他很想玄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想,他想道歉,想听玄弥说话,想玄弥抚摸他。

“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实弥闷闷出声道。

不过很快,似乎是命运滑稽的安排,实弥在一个最不应该碰见玄弥的场合,邂逅了独属于他的暖阳。

夜晚蜿蜒铺展开妖娆的暗色,精力旺盛的夜行动物蠢蠢欲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与外面灯红酒绿的街道不同,这些幽暗狭窄的长长小巷是整个城市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到处都是斑驳的墙面、昏暗的路灯光、翻倒的垃圾桶。

玄弥艰难地扶着墙,他的脸色薄红,醉眸微醺,眼睑耷拉着,迷离的眼像是蒙上了层水雾。

“哎呀小哥,再多留一会嘛,时间还早何必这么着急走~”身着藏蓝色和服的游女轻轻挽住玄弥的胳膊挽留道:“我们可是还有好多东西没给小哥看呢,小哥真的要抛下妾身们一人离去吗?”游女笑得花枝乱颤,似乎很久没有遇见过如此害羞的客人。

都怪音柱大人。迷迷糊糊中玄弥如此想道,原本他是想向宇髓天元请教如何和大哥道歉的,毕竟他是队伍中为数不多和实弥关系不错并且好说话的了(虽然说话方式有些奇怪),可他却是如何也没想到,宇髓天元会这么坑,竟然打着学习的幌子把他往青楼里带,明明他最不擅长和女孩子相处了……

混乱的脑子让少年此时阻止不成一句话,半晌他终于憋出几个字:“不好意思……我……我还是个未成年……”

玄弥涨红了脸,闻言,对面的游女愣了几秒,随即笑得更是厉害,她的手牢牢地抓住了玄弥的胳膊,玄弥能感受到她笑得颤抖。

等等……她为什么笑,断了线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

一片混乱中,唯一的亮光处——巷口处的灯光被一个高大的人影遮挡住了。从宇髓那里买通消息的实弥皱皱眉,看向眼前与女子纠缠在一起的玄弥,他无法确定,面前的女人是谁,是玄弥的爱人吗,不,不对、如果玄弥有爱人,那么他安排在玄弥身边的隐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而那个女孩的穿衣打扮更像是游女。他迟疑地喊出了少年的名字。

“玄弥?”

人对自己名字敏感性是即使醉酒了还能敏锐地察觉到的,玄弥抬起了头。那双被酒意浸染的桔梗紫般的眼眸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向他。他的身上更痛了,痛痒的要命。

实弥短暂地凝视了几秒玄弥,随后扫视一周,视线停留在了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

嫉妒一口口地撕咬着他的心,然后又毛骨悚然地透过他的骨骼,钻进他的血管,弥漫到他的全身。像一只只毛虫钻进他的皮肤一点点啃咬。实弥听见他的内心在吼叫:去啊,把那个该死的女人赶走,不许触碰玄弥,玄弥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

“大哥?”

当玄弥看见实弥的身影,昏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瞬,眼中旋即绽放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男孩浑身都是酒气,颤抖的声线带着微哑的醉意,前不久不好的记忆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影响,他轻声呼唤着兄长,一如小时候做噩梦那般,如轻柔的羽毛,伴着毫无保留的依赖。

实弥恍惚间觉得,自己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麻烦的家伙……”实弥嘟囔着走上前,在游女惊愕的目光中,强硬地将玄弥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我想……你该回去了小姐。”实弥偏过头,嘴角勾出一抹怪异的笑,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游女,仿佛能将她的灵魂洞穿——

熟悉的气味再一次萦绕在鼻尖,实弥餍足地深吸一口,怀中滚烫的身躯更是令多日难以忍受的实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这本不该发生。

“混蛋看看你,未成年喝酒像什么样子,尽早退出鬼杀队吧!鬼杀队队员都没有像你这样酒量这么差的!”

喋喋不休的实弥抱着玄弥走在路上,刚刚的经历让实弥更加坚定了让玄弥退出鬼杀队的想法,他早该想到的,当初他就应该给那红毛小子们一人一拳,他的弟弟,不死川玄弥,年纪轻轻竟然都学会喝酒去青楼了。

简直不可原谅!

“简直不可原谅!”思及此处,实弥不由自主地吼出了声。许是醉的迷糊,玄弥就这么靠了过来,扑打在他颈窝的温热呼吸还带着浓烈的酒香。

男人在意识到后不可避免地僵了僵身体,但手上抱紧男孩的力气却是只增不减。

“笨死了……明明知道我要打你却不躲,鬼杀队成员可没有你反应这么弱的,你不适合来这里。”实弥摇摇头,身上的痒痛在接触到少年的那一刻迅速消失殆尽。“你应该走,远离这里,悲鸣屿是个好师傅,但对于你这样没有才能的人,怎么样都是无用功。”

实弥抱着年幼者的手紧了紧。

而怀里头晕脑胀的玄弥则是睁开了眼。显然冷冽的寒风并没有让他清醒多少,相反,他抬起头看向了实弥不断开开合合的嘴巴。

大哥在说什么……玄弥醉醺醺地眨巴眨巴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不过不管在哪里,只要是在大哥身边就好了。

发表完长篇大论,其实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退出鬼杀队后,实弥,似乎是诧异于玄弥没有反应,但又或像害怕玄弥昏睡过去,他低下头一时竟有些紧张地瞧向他。

玄弥瘦了,在这个荒诞的夜晚中,实弥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自己的弟弟来。他今晚原本的计划是来找玄弥道歉,可过往的经历让兄弟二人变得不再善于表达压抑在自己心中的情感,即使曾无数次在蝶屋偷偷看望玄弥,但唯独那件事发生后,实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玄弥分别了很久。(其实并不是很久,也就是一星期)

他们在风声中对视。谁都没有说话,冷冽的寒风盖不住两人胸膛下,毫无规律、杂乱无章的心跳,也盖不住这喷薄欲出的爱意。

很荒谬,但现实却就是这样发生。实弥忘了是谁先主动,总之就是他们吻在了一起。安静的空间让荷尔蒙蔓延得肆无忌惮,他渐渐忘了自己的初衷,他只是欣喜,庆幸,卑劣像是一出生就深深刻在实弥骨子里的。他恶劣的想,他夺走了玄弥的初吻,玄弥也夺走他的。这怎么不算一种“相爱”。

没错就是这样,玄弥所有的第一次都应该是他的。实弥眼中跃动着光彩,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兴奋过了,所谓的病症仿佛都没存在过一样,他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玄弥在和他接吻,这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场景,而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暧昧与甜蜜在两人之间流转,他忘了他们是怎么从亲吻到上卝床了,这条线是谁主动跨出的已经不重要了,实弥只觉得,他似乎醉的比玄弥还要厉害。

2.
不死川实弥反对玄弥进入鬼杀队的理由有很多,比如很危险、条件艰苦、随时准备迎接死亡……但另一个主要原因则是进入鬼杀队就不会像从前分别时那样,实弥能时不时偷偷跑去看玄弥了,当然如果幸运点说不定还能拿到几个属于玄弥的东西,这总能让实弥熬过一阵病痛的折磨。

不死川爱着自己的弟弟,但除了逝去的挚友,没有人知道。

他擅长忍耐,也擅长扮演一个不认弟弟、甚至万分憎恶他的角色。于是在那场荒诞的情事后,早晨醒来之时,一向面对鬼毫不畏惧的实弥逃了(即使是逃也不忘顺走一件属于玄弥的衣物)。

玄弥醒来会记得这场难堪的情事吗?他会不会为此感到恶心难过,还是默不作声,只当实弥是恨急了他……

难耐的痛意再次涌了上来。实弥抱着怀里的马甲,深吸一口,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游泳圈,他第一次如此痛恨当初对玄弥那么不耐烦,那么凶狠。

“哇塞,你还记得那个风柱大人的弟弟吗?听说他好像跟虫柱的继子在一起了,我之前去看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暧昧哦~”将洗干净的床铺放在晾衣架上,一名隐像是再也忍受不住八卦只有自己知道的感觉,新奇地冲另一名隐说道。

“你还去看了?你还是真是闲,不过说起风柱大人的弟弟,他好像并不是很想承认那个小家伙是他的弟弟。”把水倒干净的隐耸耸肩。“两人长这么像,即使是这么说,我们大家也都知道,他们是亲兄弟。”

“没错没错,风柱大人的弟弟和虫柱大人的继子,我倒是觉得很般配,我之前去蝶屋送东西,也看见他们俩了,他们蹲在一起聊怎么种花才能种的好呢。”一个负责跑腿送东西的隐凑了上来,即使脸部被遮挡,只露出一双眼睛,但眼中的欣慰是骗不了在场任何一个人。

闻言,其余两名隐忍不住点点头,感慨道:“很般配的孩子呢,都一样这么可爱……”

“嘭——”是风柱一拳头打向柱子的声音。

刺耳的声音响起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隐们诧异地望向声源处,刚刚被他们讨论的主人公的哥哥,此时低垂着头,脸上的神情被过长的刘海遮盖住,没有人能看见他刚刚满是阴鸷的眼睛。他闭上眼大口呼吸,似乎是在平息什么,半晌后头也不回离开,只留下一柱子裂纹和星点血迹。

不死川玄弥喜欢植物,所有人都知道。对于他不算快乐的童年来说,安静的植物就像亲切的朋友一样,不似大哥那种有求必应的,而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倾听着他所有的烦恼,不会排斥也不会绞尽脑汁地想出违心的、一些安慰他的话。他不想麻烦别人,也不擅长拒绝对他真心的人。

“啊……玄弥你还真是厉害,我原本以为这株姐姐送我的薰衣草,就要就此告别我了。”香奈乎蹲在玄弥的身旁,观察着男孩娴熟的换盆栽手法,忍不住感叹道。

闻言,玄弥的脸色红了红,被人夸奖的喜悦与和女孩独处的羞涩交织在一起。他摆摆手,道:“熟能生巧,只不过是照顾的植物多了,等香奈乎你以后还想养什么盆栽,我可以手把手教你。”还未长开的脸上流露出几丝笑意。

他们两人都没有过于幸福的童年,但香奈乎比他幸运多了,被花柱收养,又是虫柱的继子,有才能也努力。相比于自己这个不被兄长所认可的人……

玄弥顿了顿,一旁的香奈乎将还在拢敛着花苞的薰衣草递给他。

“你和另一个不死川……”香奈乎眨眨眼,心思细腻的女孩似乎看出了两人之间不可诉说的情感,“我能看的出来,那个暴躁的风柱……很关心你,而玄弥你相比起他倒是更坦诚的多。”

女孩轻轻抚摸着手中紫色的花朵,她轻声细语的模样让玄弥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母亲。

“他很爱你,我看得出来,不过你们之间的发展我却觉得是不是太过迅速了些。”话音刚落,香奈乎看向了玄弥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年长者的吻痕,那疯狂的夜晚,让玄弥几乎没有一处是没被兄长打上烙印的。“我和炭治郎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察觉到香奈乎敏锐的视线,玄弥有些尴尬地握住了手腕,他早该明白的,炭治郎与香奈乎近乎变态的嗅觉视力。

“我……我只是有些惶恐,大哥在这件事后就走了,我连他的人影都没看见,我想我们彼此都不愿意面对……”玄弥叹了口气,脸上的忧愁令过路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好奇,“这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你过人的视觉我知道……”

玄弥不安地抓住了衣角:“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不爱我,我的心里也很矛盾,在风宅大哥试图将我打残后,我……有些埋怨他,但是又觉得情理之中,这不怪大哥……怪我自己。”

“也许你们应该好好谈一场,相信我玄弥,风柱先生爱你,就像炭治郎他们说的,玄弥没有人会不爱你,你只是个不善于表达,喜欢伪装真实的自己的孩子。”香奈乎将手搭在玄弥的手背上,属于女孩的气息扑面而来,玄弥红了脸,他有些惊讶,女孩惊人的开导能力。“爱本就没错,为什么要纠结于你们是兄弟,是兄弟正好,你看,你们不用结婚就是一个姓氏。”

玄弥停顿了几秒,随即与少女一同笑出声,他们看着彼此,清脆的笑声如雨后春笋般蔓延开来——

为什么要笑呢……

为什么要对着她笑……

为什么宁愿面对她也不面对我……

身体里的调料在看到两人对视的一瞬间打翻了,嫉妒和恶心迅速填满了实弥身体的空隙,化作浓稠的墨汁,堵住了血管。实弥有些反胃,心脏像千百只虫子爬行、一点点啃食,痛意与痒意令实弥不禁用尖锐的指甲狠狠划过自己脸。

不要对着她笑!不要和她说话!!为什么要抛弃他!!!难道你忘了那天晚上了吗!!!!

胸一阵阵的闷,像梅雨天气后忘了开窗的房间,潮气和闷热在房间里翻涌着,把皮肤层层包裹起来,蒸出了丑陋和晦涩的情绪。

这次的病发比以往都要严重,带有浓厚的玄弥气味的衣服已经不顶用了,实弥躲在树林中,将衣服紧紧抱着放于鼻下深呼吸着,带有恨意、阴鸷的眼睛却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像自虐那般,一点点回忆着隐在谈论这二人时的场景。

“我之前去看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暧昧哦~”

不、不、不、才不是。玄弥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弟弟。

“不过说起风柱大人的弟弟,他好像并不是很想承认那个小家伙是他的弟弟。”

玄弥是他的弟弟!他很想承认,他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玄弥是属于他不死川实弥的弟弟!!!但玄弥应该的是平稳幸福的过完一生,而不是在鬼杀队这个随时就会付出生命的地方!!

“很般配的孩子呢……”

不、不对!明明玄弥和他才是最般配的。相似的外貌,一样的伤痕……错了一切都错了!

青筋如一条条蛇一般在男人额头上蜿蜒盘旋。虽然他努力克制自己,冷静自己,试图平淡嫉妒之心,却依旧毫无用处。

不死川实弥疯了。

千疮百孔的心脏似乎忘了跳动,刺骨的疼痛像凌迟一般刮过他每一寸有知觉的地方。他想要玄弥,想要他的抚摸,想要他的安慰。他不渴望玄弥的肉体,他只要玄弥独一无二的爱。

对没错,独属于他的爱,而现在,他的爱是不是要分给那个该死的女孩了,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玄弥从出生开始就应该是他的,独属于他不死川实弥的爱人。

3.
玄弥是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水吵醒的。

他有些艰难地睁开眼,脸上的潮湿让他有些不舒服。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白色的身影压在他的身上,一抖一抖的,似是在抽泣。

“大哥?!”原本睡意朦胧的玄弥顿时清醒了不少,他坐起身,对面的人也顺从的往后退了退,与他面对面。

玄弥敢说自从第一次实弥发病后,他便再也没看见过实弥如此脆弱——

以往干爽的白发被冷汗浸湿,男人难受地不断用指甲划破自己的脸、胳膊……触目惊心的血痕像一朵朵花一样于皮肤上绽放。实弥还穿着鬼杀队制服,只不过羽织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注视着玄弥,曾经坚韧、凶狠的眼神仿佛是错觉一般,他喘息着,如同一头走投无路的野兽那般,声线暗哑,酸涩得不像话:“疼……”

他低吼道,一滴眼泪要坠不坠地悬在眼角。

玄弥曾查阅过这种病症,皮肤饥渴症,患者不仅是生理上,精神上的折磨更是压垮了许多人。没有丝毫犹豫,玄弥将年长者拥入怀中,他紧紧地抱着他,就像小时候他无数次在夜晚中拥住痛苦的受不了的兄长。玄弥垂下头,轻柔的、仿佛对待一件珍宝一样吻去了兄长眼角上的泪。

“我的衣服呢?我那件紫色的马甲和围巾什么的,大哥那里不是还有很多吗?”实弥蜷缩在玄弥的怀中,庆幸于青春期的发育迅速,玄弥已经比实弥长高了一点,这使得他能很轻易的,像母亲抱住害怕打雷的孩子那般,紧紧抱住了颤抖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你的衣服……”实弥苍白着脸,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颤抖,他吸吸鼻子,凶狠、暴躁、不近人情的面具破碎了。“这次很严重,衣服好像都对我不管用了……”

玄弥点点头,粗壮的手臂将他紧紧搂住,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我当然知道,不然大哥你怎么回回都能偷到带有我气味的东西。”

实弥顿了顿,欣喜再次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玄弥爱他,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十分满足,但如果爱他,他又为什么没有哉
在事后来找他……

实弥疑惑随即也问了出来,闻言,玄弥无奈地笑笑,似是搞不懂自己哥哥为什么这么矛盾,道:“难道不是大哥你先逃走的吗?如果你不走我当然会好好谈,但是你跑了,这让我认为你不想面对我。”

“没有!”实弥扶住玄弥的衣襟忍不住反驳出声:“我只是不敢……我怕你会讨厌我,我本来是想在那天道歉,但是我看见那个游女拽着你不放,一如今天你和栗花落……”

病痛让实弥已经顾不得将弟弟赶出鬼杀队的想法了,他现在只想让玄弥陪他,哪怕只是一晚上,哪怕天明之后他要和他的小女友结婚。实弥将自己掰碎了,他向玄弥露出自己的全部,只为得到那一点点的爱。

“为什么你不爱我呢玄弥。”实弥捂住了脸,双腿无力地跪倒在地,浑身的力气被情绪抽空,心底的愤怒与委屈交织成一股无法言喻的痛苦,让他彻底崩溃。

“唉……”一片寂静中,他听见了玄弥的叹息,随后手被强硬地掰开,嘴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独属于玄弥的气息牢牢包裹住自己。

“我爱你大哥,一直都是。”

实弥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今天的夜晚似乎格外安宁,实弥不知道他们彼此倾诉了有多久,只知道太阳出来的时候,他们终于解开了对方的心结。

“我和香奈乎是很好的朋友。”

日出时,玄弥说道。

“我知道。”

实弥冷哼一声,他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4.
“两个人关系变好了呢……”香奈乎望向不远处牵着手照顾盆栽的兄弟二人,陷入了沉思。

“哈哈哈哈哈不过这有些过于要好了吧……”炭治郎干巴巴地说道。他们原本是打算来看望下玄弥,可就在他们刚刚到这里,对一名隐说出这个念头后,不死川实弥,就像一股狂风一样跑过来,并凶狠地威胁他们,只能看一眼——

“………”

善逸刺耳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怎么亲一快了!!!”

“什么啊?他们这是饿成什么样了,居然互相啃对方!权八郎本大爷也要吃了你!”

兴冲冲就要实践的伊之助被香奈乎及时地拦了下来。

“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女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