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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原产地的小说对味儿。本篇灵感来源秋吉理香子的同名悬疑小说《圣母》。希望结局会出乎大家意料。虐缘预警(不过有给补偿),如果像奶龙是我笔力不足,请原谅。
【日黑】圣母
继国家的早晨从来忙碌中透露着秩序。岩胜洗漱完来到餐桌旁。这时父亲通常也起了。男人习惯在早餐时翻阅当日报纸的财商板块,电视放着晨间新闻充当背景音。
岩胜拿起自己那份烤得酥脆的面包,慢条斯理的涂黄油与果酱。空气中弥漫着热咖啡和味增汤的香气。继国家的早餐是东西结合,相互妥协的结果。
缘一向来是起床困难户,母亲朱乃每天准备好早餐后都要特意花好久叫他。今天也是如此。
「缘一、缘一!快醒醒!上学会迟到的,大家都在吃早餐了!」
此时继国岩胜已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学,路过缘一的房间时见此情景微微有些不悦的皱眉但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只向母亲打招呼道:“我出门上学了。”
朱乃温柔的回应让他路上小心,之后又继续去叫缘一。
「你这孩子!妈妈不等你了!」
闻言继国缘一怃的睁开眼,思维还未完全清醒,但总算是起来了。继国家的次子姗姗来迟,坐到餐桌旁,虽称不上狼吞虎咽但进食速度飞快。
朱乃慈爱的看着缘一,心想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不知不觉便长大了。她亲爱的,可爱的宝贝。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的宝贝。是神赐下的奇迹。
她曾因身体原因一直不孕。治疗过程漫长且痛苦,打针吃药,一管管的抽血,数次试管才终于得偿所愿。好几次,明明胎儿已经着床却无胎心,来去匆匆。朱乃几近绝望,那时她便觉得也许只有神明才能决定母亲是否能拥有孩子。当孩子真正降生那一刻,才算从神明手中交接到母亲手中。
这时,晨间新闻报道出一场骇人听闻的凶杀案。死者石井是附近某高中部三年级的学生。尸体在公园厕所中被发现,死状可怖。警方初步判断这是起有预谋的谋杀,且犯罪手法老练,罪犯很可能再作案。
朱乃听完报道后背不住发凉,真是可怕。案发现场离他们家不过几公里,若是她的孩子受到伤害……简直不敢让人往下想。
一旁的丈夫不为所动,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一直都是。父亲和母亲终究不一样,他们是孩子降生后才成为父亲。而母亲,则是从种子发芽起便成为母亲。她必须要守护好这个家,不惜任何手段和代价。
忧心忡忡的女人注意到缘一也在聚精会神的听着报道,立刻抓住男孩的手。高中男生正是生长期,手掌已发育得与成年人无异。朱乃要两只手才能攥住,她轻声颤抖道:“缘一,一定要保护好妈妈呀。”
男生回握住她发抖的手,点点头,也出发前往学校。和岩胜不同,缘一在国中时才从京都转学过来。这处社区离京都稍远些,因此房子价格便宜,环境幽雅,邻里和谐,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放学后岩胜要参加剑道社的部活,他是社团主将。至于缘一,则是回家部。最近他在便利店找了份兼职,也变得忙碌起来。
岩胜一直很喜欢剑道,一心一意的做一件事令他有脚踏实地的安心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对剑道修行者而言最严苛的训练他也毫无怨言。其实比起独自训练,他更喜欢指导后辈。在对练中指出他们的不足,激发起他们的斗志,在下次训练时发现他们的进步,看着他们一点点变强让岩胜觉得欣慰。
训练结束后低年级的学生被留下清洁道场。岩胜换下汗津津的护具,在公共浴室简单清洁后准备离开。
汗水被冲净后被秋风一吹,凉丝丝的很舒服。这本该是岩胜一天中较为放松的时刻,可偏有不长眼的破坏这幸福时光。
几个校服穿得歪七扭八的不良围在器材仓库后的台阶上,满脸不怀好意。其中一个将头发染成浅金色带着鼻环的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只见他从小弟手中接过一盒鸡蛋,开始往台阶下砸。下面几名低年级的男生站成一排,蛋液和碎壳黏黏的粘在他们头发上,几人瑟瑟发抖,也不敢躲。引得那群不良哄堂大笑,嚣张道不上交保护费就是这种下场。
同样刚结束部活的柔道部主将狛治看见岩胜微微皱眉后就冲那帮人走去,心里暗道不好。
「哎呀呀,真不愧是黑死牟阁下,不仅不逃还向不良们走去了。他还真是讨厌不良呢~」
心理咨询部的童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自说自话间将手搭在狛治肩膀上,然后毫无意外的被对方厌恶的挥开。
「别莫名其妙的搭话,恶心死了你这家伙!」
「猗窝座阁下说话好过分呐~好歹我们也曾是国中时期的密友,不要这么绝情嘛~」
童磨虽烦人,话却不假。继国岩胜非常讨厌甚至可以说痛恨不良。国中时期四处挑战强者的狛治曾被岩胜打个半死。后来又遇到素流庆藏师傅才算将男生纠回正轨。
在狛治被童磨纠缠之际,岩胜已经走到那群人面前呵斥住黄毛,教训他们不准在剑道部的道场惹事。主将语速缓慢令人生畏,可作为老大的黄毛也不能在小弟们面前折了面子。
「少管闲事!辉夜大小姐!」
此言一出小弟们捧场的大笑,被岩胜一瞪又纷纷心虚的放低声量。岩胜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高大却并不魁梧,面容精致清秀,从小就被人夸漂亮。国中之后也经常会收到表白,男女皆有,岩胜通通拒绝,只觉他们麻烦。大家都在背后偷偷叫他剑道部的辉夜姬,却从未有人敢在本尊面前喊他的绰号。
「嚯。」
出乎意料的是继国岩胜并没再做什么,径自离去,在和不良擦肩而过时不经意的斜眼记下对方校服上的名字。
冈村谷二。
岩胜的主动避让使在场所有人包括狛治在内都悄悄松了口气。只有童磨那不正常的家伙,竟然突然哭了出来,嘴里说着什么好可怜、太严格之类的胡言乱语。
众人吵吵嚷嚷,各自散去。
傍晚的继国家依旧普通又温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电视上又开始报道起白天那起谋杀案。朱乃皱着眉将电视转台,喃喃道:“这种事真可怕。”
像母亲这样善良的人绝对不忍心听到这种报道。
「我吃饱了,先去泡澡。」
岩胜将全身浸泡到热水中,长出了口气。剑道社训练时难免磕磕碰碰,还不擅长控制竹刀的后辈们常会打在没有护具的部位,而岩胜又是容易留疤的体制,手臂时常淤青。他的小腹处,除了一道淡淡的、银白色手术印记外,近日在肋间又新添了一处伤。
是那家伙垂死挣扎时伤到的吧……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的家伙。
岩胜这样想着,浴室外出现一道人影。朱乃温柔的声音飘进来:“岩胜,洗发水用完了。新的我放在外面,是你喜欢的白茶香味。别和缘一的用混了。”
「好,我知道了。」
女人的身影消失后又一道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磨砂玻璃门外,也不出声,就静静地站着。岩胜感受到那无法忽视的视线,不耐烦道:“缘一,我不会跟你一起洗的。”家里的浴室虽然不小,但挤两个男高空间还是捉襟见肘。
门外的身影听到后有些沮丧的垂下头,身高都矮了半分,还是很快离开了浴室。这时朱乃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
「很快就轮到你了。先去拿换洗的衣服,别烦妈妈。」
岩胜房间的灯又亮到很晚,等他完成自己布置的额外功课时家里已是漆黑一片,仿佛开启了另一个里世界。他从书桌前站起身稍微活动一下关节,白茶洗发水的香气令他愉悦。
现在整座城市都睡了,是时候来放松一下。岩胜这样想着,用钥匙打开书桌上锁的抽屉,从中取出一本拍立得相册。他戴着一次性塑胶手套,逐页翻阅欣赏。一张张相片仿佛地狱绘卷,拔甲、针扎、炮烙,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每每想起都令岩胜愉悦到颤栗。
最新的一张相片,正是新闻中报道的遇害高中生,石井太郎。简单的用麻绳勒住咽喉,死的中规中矩,没什么新意。
要说岩胜最满意的还是第一张照片。那是最早的一张,三个国中生模样的男孩在满是秽物的污水池中奋力挣扎,为求一线生机彼此互殴拖拽,最终葬身于此。相册后还有空白,那是留给冈村谷二的位置。
案件的调查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警署派人来到学校提取了所有人的指纹和DNA。对此岩胜根本不慌,他对自己的处理手法很有自信,这些年从未失手过。甚至,他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的行动。可警官还是找上门来,不是因为岩胜,而是来找缘一。据调查,案发当日,死者石井曾去缘一打工的便利店买过东西。
负责审讯的是对恶性案件经验老道的悲鸣屿警官和炼狱警官。继国缘一在两位警官面前不卑不亢的回答着问题。
「上周石井曾在你值班是到便利店买过东西,这点你有印象吗?」
继国缘一看过石井的照片后点点头,说记得。在被问到石井都买过什么东西时他也对答如流。
「两瓶宝矿力饮料、女士丝袜,还有一盒byt。」
「真是奇怪,这么多天过去你还能记这么清楚。」
「我记得所有客人买过的东西,金额账目,没什么难的。」
炼狱警官不可置信的拿出几张当日购物的顾客照片给他看。缘一确实如他所言记得所有人的购物记录,一样不差。缘一的档案里清楚写着他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对这种俗称天才病的罕见病症两位警官早有耳闻,亲眼见到后更是啧啧称奇。
「你们是同级生,平时对石井同学印象怎么样?」
缘一摇摇头,表示没有注意过他。但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他曾在午餐时打扰。”
「唔姆,可是石井同学成绩很好,又擅长体育,听说在学生间很有人气啊。」
「和我没有关系。」
两位警官几番问询也没从这人偶般的少年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临别之际缘一倒是说出了此次谈话中唯一带有些许感情色彩的回答。当悲鸣屿警官问他石井当天是否有异常处时缘一回答:“他笑的非常恶心,好像要去做什么坏事。”
当晚,警署重案组对近期收集到的证据展开案情整理。据法医鉴定,死者的眼睛和x器官被割去,死后被仔细清洗过后又被漂白剂擦拭。现场没有检测出任何血迹,可能并不是第一现场。
社会关系上,石井学习好,长相帅气,家境优渥,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好学生。几任女友都表示他虽有些花心,但也并无大错,同时纷纷对前男友的遭遇表示惋惜。一众人中只有继国缘一的评价尤为扎眼,可这位古怪的少年一无动机,二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调查一时陷入僵局。最后警官们还是决定从石井感情关系复杂这方面入手,往情杀的方向调查。
时间转眼便过去一个月,高中生遇害案件似乎要被大众遗忘,只有些小报没有素材时会翻出来报道一下。继国岩胜在作案后十分小心,从未返回过现场,也未在网络上搜索过相关信息,不留任何马脚。这天他在电车上瞥到身旁上班族手中的报纸,悄悄阅读后不禁浑身一僵。
报道中披露了不少案件细节,包括被害高中生被割走的器官和有仪式感的手法。可是,岩胜并未做过这些多余的事……
难道,有人目击了他的犯罪?会是谁?
不过继国岩胜很快又平静下来,不管那人是谁,破坏了尸体,就是他的共犯。如果自己败露,那人也同样要受到制裁。想到这儿,岩胜内心的黑暗又蠢蠢欲动起来。
这个月朱乃过得如惊弓之鸟,时刻警惕着社区里的陌生面孔。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给她注意到一个最近鬼鬼祟祟出没在她家公寓附近的男人。她毫不犹豫的报案。
母亲的直觉兴许确有其事。被警方带走的男人名叫伊藤,是几年前京都飞车抢劫事件的首犯,才从少管所放出来不久。不过,在案发后警署已对这片区域的所有前科犯都进行过调查。伊藤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不就便被释放。
朱乃对此表示十分不解,那个男人明明就是坏人啊,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放了!
负责接待的甘露寺警官对这位母亲非常有耐心,可涉及办案机密她能做的十分有限,只能无用的安慰着朱乃。这位母亲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念头:“警察和丈夫一样不可靠,要守护这个家,守护孩子,还是得靠她。”
岩胜还是按原计划行动了。男人一旦对什么东西上头,不管是优等生还是不良少年,都一样好骗。不,还是优等生更可恶!偷窥到他和缘一那么羞耻的样子后竟还敢来威胁他!都是坏孩子,死有余辜!
「前辈您一个人回去可以吗?家里有人吗?还是直接去找校医吧。」
「今天社区有活动,家里应该没人。不用担心……我只是昨天没有休息好。睡一下就没事了……」
他甚至没和冈村谷二有任何直接的接触,只在卫生间不经意的和剑道社的后辈们说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家休息,在厕所隔间偷听的笨蛋就上当了。
因为在家所以手段有限,岩胜用对待石井同样的手法将潜入家中的谷二勒死在浴室,之后又用漂白剂仔细清洁了现场。才刚把谷二塞入特意买来的大号行李箱中门却突然被转动。竟然是母亲和缘一提前回来了!
岩胜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跳出,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将行李箱留在浴室内,趁家人看电视时他才逮到空挡将行李箱运出,之后便随意将尸体丢弃在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
岩胜若无其事的拖着行李箱返回,半路却遇上学校的鬼舞辻老师。无惨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但对岩胜还是颇为看中,不仅选他做课代表,偶尔也愿意指导一番。若遇到的是其他学生,无惨肯定理都不理,不过既然是岩胜的话,倒是可以打声招呼。
无惨状似无意的摆好造型,想尽量云淡风轻的开口,却注意到学生脸上异样的长痕,盘踞在岩胜脸颊上,好似一只闭着的眼。鬼舞辻不自觉便问:“继国,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在哪儿受伤了吗!”
岩胜摸到脸上的血,顿时浑身冷汗。这是什么时候被弄伤的?糟糕!尸体的指甲有清理干净吗!要是被发现……
他顾不上礼貌,扭头就要跑回去确认,却听见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人们开始向工地聚集。
一切都完了。
岩胜如一只游荡在人间的幽灵,浑浑噩噩飘回家中。原本温馨的继国家竟然没有亮灯,家中空无一人。他什么都没有了……
男孩颤抖着拿出手机,本想打电话自首却鬼使神差的打开相册,里面都是孩子的照片。从出生、幼儿园、之后是小学、国中……岩胜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上缘一的轮廓,一滴泪无声地滑落。他将手机死死的抱在怀中,蜷缩成一团,变回母体中最安全的模样,任自身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岩胜生缘一的时候实在太小了,他自己也才是婴儿,那是相当罕见的寄生胎,弟弟寄宿于哥哥体内,与其一同降生。医生曾建议剖腹将其拿掉,可朱乃却拒绝了。她安慰着怀中因腹胀嚎啕大哭的婴儿,一遍遍的道歉。
对不起,但是请将缘一生下来吧。
这个生命来到岩胜体内并存活下来,这已超越了人类的意志,是无法想象的奇迹,是神的意志。妈妈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
就这样,刚出生几个月的岩胜又被推进手术室,成为了缘一的妈妈。
缘一出生证上父母一栏写的是继国夫妇的名字,朱乃成了缘一的妈妈,而岩胜成了缘一的双胞胎哥哥。可血缘是相当神奇的东西。小小的岩胜有意识起便觉得缘一不止是他弟弟。而看上去呆呆的缘一则更加聪明,不管大人教几次,他也依旧会喊岩胜“妈妈”。
升入国中后,接受过启蒙教育的岩胜一度无法忍受和缘一畸形的关系,强硬的表示要同他分开。他俩因此上了不同的学校,可缘一依旧喜欢黏着岩胜,赶也赶不走。一次,岩胜终于忍无可忍,将又来和他要抱抱的缘一推到地上怒道:“你就不能正常点吗!去交几个朋友,不要来烦我!”
缘一懵懂的看着他,然后点点头。自那之后缘一似乎正常许多,没再叫过岩胜妈妈,身边也多了些同班的男孩子。他们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双胞胎兄弟,岩胜的心终于放下,安静的享受了几年平静的时光。不过这几年表面的平静却要继国岩胜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国中二年级时,继国缘一跳楼了。
严格来说是被同班的一群男生逼着从三楼跳下,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但万幸他身体素质强悍,捡回条命。同时他身上还被发现多处淤伤和烫伤,经验丰富的医生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将事情通知给家长之后报了警。
事情闹大,拔出萝卜带出泥,从领头的四人手机中找到的证据证实几人曾对继国缘一进行长达两年的霸凌。
从帮几人写作业、拎书包、做值日,慢慢发展到抢走午餐费和零用钱,没有交到他们满意的数额或者单纯的一时兴起缘一便会遭到殴打。这群恶魔竟然还引以为傲的录下自己的暴行发到网络上。
继国岩胜悄悄偷听到父母和警察的交谈,当知道缘一的遭遇后浑身如遭雷击。几人的账号内容已被删的一干二净。岩胜花了些钱从他们好友那里买下了事发当天的视频,内容令人发指。
视频中的缘一满脸是血,校服衬衫破烂得不成样子,看起来刚遭受过一轮殴打,不住喘着粗气。背景音里有男生嬉笑的声音,也有女生不敢置信的疑问声,更多的是起哄。
「就说他怎么打都没关系吧,比狗还难缠哈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他不是你们的班的成绩第一吗?」
「成绩好又怎么样!他没胆告老师。」
「喂!白痴缘,不是说要做朋友吗!给老子从这里跳下去,当我们的朋友必须有这个觉悟才行。」
「这里可是三楼,别搞出人命来……」
「不会有事的~快跳!跳下去!」
「跳下去!跳下去!」
从播放视频开始继国岩胜的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像是为了惩罚自己,他硬着头皮一秒没有快进,捂住嘴将视频拍摄到的所有人牢牢印入脑中。五分钟的视频长得像没有尽头,最后以众人的惊声尖叫和重物落地声结束。岩胜也终于抱着房间的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直到胃里空无一物也依旧不停地反酸。胃液灼伤得食道火辣辣的疼。
继国缘一在icu整整待了三天才脱离危险被转入普通病房,岩胜一刻不离的守在他身边,向神明不停地祈求。
拜托!拜托!拜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带走他!
三天后,缘一睁眼看到病床边满眼血丝的岩胜,缠着绷带的脸露出笑容,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继国岩胜看懂了他的嘴型。
“最喜欢妈妈了。”
岩胜抱着缘一,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得到缘一醒来的消息施暴者们也被父母拽着来道歉,并提出丰厚的补偿协议,只求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毕竟只是孩子嘛。
「反正他又没出什么事,而且是他自己跳下去的。我们也吓了一跳欸。」
「对啊,说到底我们也是受害者。」
施暴者们无所谓的态度让岩胜更加火大。上帝无法保护每个孩子,所以创造出母亲。他要这群人,十倍百倍的将缘一受到的伤害还回来!
缘一出院后继国家搬离京都,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但母亲的愤怒,无法平息。四人组中有一人因飞车抢劫被抓入少管所,反倒捡下条命。剩余的三人,在毕业后也似乎忘记了曾经的罪行,还相约毕业旅行。不过旅途中突发意外、失踪,从此再无音讯。
岩胜从无边的黑暗中睁开眼,身下是软绵绵的床铺,映入眼中的是一团鲜艳的火。缘一见岩胜醒来愉快的钻入他怀中,轻声道:“最喜欢妈妈了。”那一声,几乎让岩胜滴下泪来。
就在这时,朱乃端着热水和毛巾走进来。见岩胜醒来高兴道:“你这孩子真要把我吓死了,身体不舒服要早说嘛。对了,昨天晚上那个凶手又作案了!”她说着将今早的报纸递给岩胜。上面头版头条报道着废弃工地的抛尸案,凶手与上次手法完全相同,可以判断为同一人所为,只是这次被害人被砍下了双手。
怎么会这样?
岩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一次得救了。似乎看出岩胜的不安,母亲温柔的拍拍他的背,安慰他已经没事了。
「别怕,凶手已经被抓到了。」
「什么?是谁!」
「就是国中时候飞车抢劫进去的那个伊藤呀。真是死性不改!还好,我看到他作案的过程马上报告给了警方。厉害吧~」
昨晚,在热心市民的帮助下,鬼灭警署顺利侦破了辖区内高中生连环杀人案。凶手已在公寓内畏罪自尽,警方在房间里搜查到两起案件被害人遗失的器官以及几张记录着凶手犯罪过程的相片。
继国岩胜读完报道,下意识的想起自己还有相册没有销毁,紧忙向书桌奔去。可等他打开,却发现抽屉里空空如也,似乎还飘着轻微漂白剂的味道。
朱乃脸上带着一种圣洁到能包容所有的微笑。岩胜的表情彻底放松下来,他明白了一切。缘一从后面将其环住,岩胜也温柔的回应他,在他额前落下一吻。此刻,缘一眼中,他便是救世神女。他们是母亲,什么都原谅,什么都宽宥。为了孩子,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写在结尾:埋了一些小彩蛋不知大家发现没有。
①石井想找岩胜告白,结果看到妈妈在给孩子喂奈。
②国中霸凌四人组的最后一人是朱乃解决掉的,这个时候缘一正在帮岩胜善后第二个受害者。
③朱乃说的话里,所有“妈妈”都是在说岩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