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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调把七月傍晚的黏热都揉散了,这次剧组有个新游戏活动要拍。罐装汽水在玻璃茶几上凝出细密的水珠,有人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外放的流行乐伴随着欢笑玩闹声往天花板撞。
“眼罩眼罩——”Gaten扒拉着沙发上的抱枕,指尖勾到个黑色绒布袋,“喏,Finn,你的。Noah,这副是你的,别又像上次那样系太紧,等下摘下来印子能挂半小时。”
Finn指尖刚碰到眼罩的松紧带,就听见旁边传来轻笑声。Noah正把额前的卷发捋到耳后,指尖蹭过泛红的眼尾:“这次肯定不会,我刚还对着镜子练了系蝴蝶结。”他说话时尾音往上飘,像根羽毛挠在Finn耳尖——这人总是这样,连句平常的话都能裹着点漫不经心的勾引。
“规则再说一遍啊!”Caleb蹲在地毯上画粉笔线来确定区域,“Finn和Noah一队,抓到彼此不算数,其他人都能抓!抓到的人要互换身份,ok?”
Noah“哦”了一声,弯腰系眼罩时后背的T恤往上缩了点,露出一小截腰线。Finn盯着那片裸露出来的皮肤,直到对方突然转过身:“怎么了吗?我没有系好后面吗?”
温热的呼吸扑在Finn手腕上,他略显慌乱的说:“没有,我帮你弄一下吧。”他指尖顿了顿,伸手调整眼罩的结。指腹擦过Noah后颈的软发时,对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Finn连忙问:“怎么了吗?”Noah不好意思地回了他一句:“痒…”
该死。Finn心想。
“好了。”Finn收回手,把自己的眼罩往下拉,布料遮住视线的前一秒,他看见Noah的耳尖已经覆上了一层薄粉——要命,明明是他自己要凑过来的。
“游戏开始!”
客厅里瞬间炸了锅,不知道谁故意踩得鞋“啪嗒”响,又是谁躲在窗帘后面压低笑。Noah扶着墙往前摸,指尖先碰到了冰箱的把手,冰凉的金属让他蜷了蜷手指。他脚步放轻,听见不远处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棉质T恤蹭过沙发靠垫。
“OMG抓到了——”
他往前扑的动作比思维快,掌心先贴上一片温热的肩背,肌肉在手下瞬间绷紧。Noah没多想,手臂一收就把人往怀里带,下巴抵在对方颈窝时还弯着眼睛笑:“嘿,抓到了!”
下一秒,他听见怀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没压住的笑意:“是我。”
Noah的身体僵住了。
他掌心还贴在Finn的后背上,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的心跳正一下下撞着自己——比刚才更快,像要从肋骨缝里跳出来。而更让他大脑空白的是,刚才扑过来时没收住力,下唇擦过了Finn的颈侧,那片皮肤烫得惊人,连带着他的嘴唇都像是沾了团小火苗。
“哦sorry…我抓错了…”Noah故作镇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耳尖的粉色已经漫到了下颌线。他想松开手,指尖却像是粘在了Finn的T恤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空气里全是Finn身上的味道,要命了。
Finn没动。颈侧的触感还没散,软乎乎的,带着Noah身上的味道。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落在耳后,轻轻的,带着点慌。耳廓先烧了起来,然后热度顺着血管往脸上爬,连耳尖都像是浸在了热水里。
“你们俩干嘛呢?”有人从窗帘后面探出头,“游戏大概还在继续?”
这句话像按了暂停键后的播放键。Noah猛地松开手,指尖蹭过Finn的手臂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颤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眼罩遮住的眼睛眨得飞快,连说话都磕磕绊绊:“No…没干嘛,我抓错了…”
Finn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抬手蹭了蹭颈侧——那片皮肤还在发烫。
客厅里的笑闹声又响起来,有人被抓住后发出夸张的尖叫,有人躲到了餐桌底下。但Finn的注意力全在三步之外的人身上,哪怕被遮住了眼睛看不见,心思也仍在那个人身上:他会不会把眼罩移动一部分然后头看呢?哦我猜他会。
Noah正扶着沙发扶手站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布料的纹路,肩膀还轻轻垮着,他脑子里还是不禁想起刚才的场景,这根本无法让他集中注意力在游戏上面。
“Noah?”有人喊他,“你还好吗?”
Noah“哦”了一声,脚步放得更轻了,告诉他:“没事,继续吧。”但Finn能感觉到,对方的方向始终没往自己这边偏——连摸索的指尖,都刻意绕开了他所在的区域。
之后的十几分钟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对方所在的方向。
直到有人喊“游戏结束”,眼罩被摘下来的瞬间,Finn先眯了眯眼适应光线。等视线清晰时,他第一眼就看见Noah站在离自己两米远的地方,正低头整理着眼罩,似乎有意不往这边来。
“你俩刚才怎么了?”Gaten突然凑过来,撞了撞Finn的胳膊,“你们怎么看着整个人都熟了,中暑了?”
Finn想也没想就开口:“Emmm…我想大概是空调吹的?”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空调明明是凉的。
客厅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把眼罩扔回绒布袋,有人开了瓶新的汽水。Finn靠在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Noah碰到的颈侧,视线一直黏在Noah身上:对方正蹲在地毯上捡粉笔头,嘴唇微微抿着,是他熟悉的、有点较真的样子。
刚才那下触碰的触感又漫了上来。软的,温的,带着点属于对方味道的呼吸。Finn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胸腔里像是揣了颗裹了糖的跳跳糖,跳个不停。
“你在笑什么?”拍摄结束了。
突然的声音让Finn猛地回神。Noah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手里攥着个粉笔头,眼睛盯着他的嘴角,耳尖又开始泛红。
“没什么。”Finn把视线往下移,落在他的嘴唇上——刚才就是这里,碰到了自己的颈侧。那片唇色比平时深一点。
Noah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然后下意识捂住了嘴,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又尴尬的把手放下,无地自容。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不知道该说什么。
Finn没掩饰,直接说:“在看你嘴唇。”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笑意,“刚才碰我的时候,是不是硌到你牙了?”可能是什么拙劣的找补借口吧。
这话刚出口,Noah的“轰”地一下整个人全红了。他攥着粉笔头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Noah硬着头皮回他:“你一定要这么问?”
“好好好,不说了。”Finn举了举手,眼里的笑却没压下去,还添了一丝尴尬和慌乱。鬼知道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怎么想的。他看着Noah转身往门口走,背影都透着点慌慌张张的劲儿,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不过——”
Noah脚步顿住,微微侧头。
“下次抓人的时候,记得先摸清楚是谁。”Finn的声音裹在夏夜晚风里,轻得像叹息,“不然又要抓错人了。看得出你这次没作弊”他半开玩笑的说。
Noah的肩膀颤了一下,心想:抓错人了吗?可能没有。
晚风吹进来,Finn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指尖又蹭了蹭颈侧——那里的温度,好像还没降下去。
茶几上的汽水还在冒泡泡,Finn靠在墙上,盯着Noah刚才站过的地方,突然觉得这个夏天的傍晚,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长,也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