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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起风了吗？”
朴正洙耸了一下肩膀，拽着金希澈的袖口问。
口中的烟雾随着飘走了，金希澈还没来得及吸下一口，偏头看了一眼朴正洙，“是啊。”
金希澈把烟递给朴正洙拜托他帮忙拿一下，下一秒就利索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到朴正洙的身上。在朴正洙偷偷摸摸地去嗅一口烟之前，金希澈眼疾手快地夺走了，两只手紧紧地把朴正洙搂着，紧得朴正洙费力地腾出一只手去裹起滑下去一半的外套，把烟塞回金希澈手里。
“不能抽烟呀，正洙。”金希澈笑了一声。
下班以后和同事们喝了一点酒，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迎面吹过来一点点凉风，把微醺的氛围都吹散了。
1.
有朴正洙在场的情况下金希澈绝不会喝醉，有金希澈在场的情况下朴正洙也绝不会喝醉。两个人在酒桌上时聊天为主喝酒为辅，不过是随便吹了几句就顺势离场了；有一点点威士忌，一点点啤酒，朴正洙还贪嘴喝了一点金希澈杯子里的烧酒。朴正洙的酒量不如金希澈，快要秋天了，两个人走在风里热乎乎的，朴正洙的脸上攀上一点红晕。
金希澈摸出钥匙开门，朴正洙有点困了，半耷拉在金希澈的小臂上。金希澈怕他栽个跟头，开门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结果门一开朴正洙就直接冲了进去，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金希澈的眉毛都皱起来，还是老老实实地蹲下来给他脱鞋。
“没换衣服呢，别睡。”
朴正洙听见金希澈的声音就把脸转了过来，呼出来的残留的酒气都是热的，朴正洙勾起唇，吻了一下金希澈凑到眼前来的鼻尖。“我就是有点累了。”
“谢天谢地。”金希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很快也凑上去亲了朴正洙露出来的半张脸，又把外套严严实实地给他盖好。“那你躺一会，我去买点醒酒的。”
“刚回来又走啊？”朴正洙又抓住金希澈的袖口，这次还晃来晃去的。朴正洙被袖子拖着侧过身子，没开灯的、半抱着黄昏的房间里，他的眼睛亮亮的。
“盖好了别感冒，生病的话我才不伺候你。”朴正洙都露出这种表情了，金希澈还怎么转身就走？金希澈又蹲下去，胡乱地把那只不安分的手塞了回去。朴正洙窝成一团，上半张脸没被领口遮住，眼睛弯弯的，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妥协”的得意表情。
“都说过了酒别混着喝容易醉，”金希澈对着朴正洙的耳朵蹦着上了年纪才喜欢的说教，“你是酒鬼还是我是酒鬼？偏不信邪。行了，我很快就回来。”
朴正洙眨眨眼睛，金希澈只能叹一口气吻他的额头。这下朴正洙终于安分了，把眼睛一闭，吐出来几个字，“好吧。”
也不知道眯了多久，朴正洙在睡着和清醒的交界处模糊了好一阵，才总算听到了门铃，隔一阵子就响一下。朴正洙没看时间，撑着吹过一点风还有痛感的头爬起来，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连声音都没有。他一边打开灯一边问，“希澈啊，你出门忘带钥匙了？”
乱糟糟的浅色头发，奇奇怪怪的一身黑衣，最重要的还得是一仰视就极其嚣张的眼神，还有错愕的表情。倒是对面的人比朴正洙先开口，“……正洙？”
“……我睡了多久？”朴正洙抓了一下头发，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空空如也的双手，“醒酒药呢？”
“什么醒酒药？”
朴正洙转过头，疑惑的眼神和熟悉的、满是锋芒的目光对上。
2.
很显然这位金希澈也不太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朴正洙点了烟，只听他断断续续地讲他本来是走在从酒吧回去的路上，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走到门口，整栋建筑都变了，只能试探着敲了敲门。朴正洙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玩得开心吗？”朴正洙学着金希澈的样子吐烟圈，低下眼睛问他。
“应该算吧？”金希澈的眼神一直飘来飘去的，不知道是打量房子还是打量朴正洙，或许二者都有；朴正洙也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把手里抽走了一根的烟盒递过去，笑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黄昏的颜色给朴正洙打上了半个轮廓。
金希澈接过来点燃，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忘了你不像希澈一样不让我抽烟了。”朴正洙趁着金希澈坐着比站着的自己矮，直接上手摸金希澈的发尖。外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放着烟花，朴正洙往外看，金希澈也跟着往外看。
“要去阳台吗？”
天刚擦黑，好在阳台的视野够好，外墙上方围了一层玻璃窗，朴正洙指尖火星指着的地方还能看到一小截落日，落霞就像泼上去的颜料。两个人也不说话，你一口我一口地抽着烟。直到金希澈低低地咳了一下，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那场……车祸……”
“哦？”朴正洙带着些许惊讶地笑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这时候你还在医院。”金希澈挠了一下后脑勺，自己也意识到这个话题有多突兀。“我是想问，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当然没有，只是外伤。”朴正洙要安慰金希澈似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感觉到金希澈好像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金希澈习惯性地低下头，夕阳着色下的脸颊上难以掩饰地扬起一点嘴角。“没事就好。”
“你原来很担心我啊。”朴正洙把手半吊着，闻吹过来的风。烟头的一簇火星子在此刻不算亮，金希澈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未来的我们是……在一起了吧？”金希澈的眼神虔诚到朴正洙都避不开了。
朴正洙笑他，“你觉得呢？”
朴正洙抖了一下烟灰，听起来就像一个温柔的大人；或许对于站在旁边一起抽烟的孩子来说确实是大人吧？快三十了吧……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身影，怎么时光没在金希澈这家伙身上下手啊？没什么区别嘛。
朴正洙抽完了烟把烟头捻在阳台上，摸还披着的金希澈的外套的衣兜想要再抽一支，却被金希澈按住了。“还是少抽一点吧。”朴正洙灰溜溜地把烟盒又塞回去，看吧，这么些年过去，确实没什么长进嘛。
金希澈指尖的烟还有半截；夕阳也在慢慢地下去了。
“你没什么想说的或者是想做的事吗？”朴正洙侧过身子看他，“其实药店有点远，希澈一时半会回不来。啊这小子也是，都说了没有喝很多酒，非要跑出去买醒酒药，自己喝了酒又不能开车只能走过去。”
金希澈思考了半晌，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十几年前的事情你可能都不记得了吧。”
“别小瞧我啊。”朴正洙捏了一下金希澈的脸。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金希澈皱起眉头，朴正洙看不懂他到底是求知还是期待，却故意卖了个关子。
“总之比住院要早。”朴正洙顺势把手插进外套的兜里，摆出一副饱经风霜的成年人的模样；金希澈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你有去医院看望我吗？那个时候我可是寂寞得要死啊。”
朴正洙转了一下身，悠闲地仰着，头挂在玻璃窗沿。金希澈下意识地去抓朴正洙缩在口袋里的手腕，眼睛和月光一样温柔。朴正洙看到金希澈喉结上下。
“其实那天我晚回宿舍，你在洗澡，我听见水声……”
朴正洙把金希澈半叼在嘴里的烟碾碎了。“别透过我和别的人说话啊。”朴正洙像安慰金希澈一样，支起来在金希澈的嘴唇上蜻蜓点水。金希澈钳住朴正洙的两个手腕，膝盖分开朴正洙贴在墙上的两条腿。
朴正洙睁大了眼睛，嘟囔着，“太奇怪了……”
金希澈吻上朴正洙的脖颈。朴正洙哼唧了两声，眼睛眯起来，这个角度能看到桌子上插着玫瑰花的花瓶。金希澈深呼吸了好几次，朴正洙勾了一下他的发尾，知道他是想把烟味都吐出去，干净利落地把金希澈的后脑勺往自己胯下按。“我这里也是个老烟枪了，别那么在乎那一点烟味。”
金希澈用一根手指勾开朴正洙的内裤边，用舌头抬起那个半垂在空中的软头，生涩的技术让朴正洙感觉痒酥酥的，没忍住抓了一下金希澈的头发。金希澈抓着他胯部的同时额头贴着朴正洙的小腹，朴正洙被挤得后背直接贴上玻璃，硬邦邦的触感让朴正洙有点想要挣脱；金希澈的唾液渐渐布满整根性器，好久没玩过这一套的朴正洙长呼出一口气，两条长腿也难免不安分地躁动起来。金希澈几乎是掐着朴正洙的屁股把他抬离地面，湿热的舌头悄悄前伸，去开垦朴正洙的后面。朴正洙干脆城门大开，饱满的穴口轻轻地开合，诱惑觊觎多时的男大就在此刻展开他的第一次攻势。
金希澈的脸都贴住朴正洙的大腿根，哪里都是汗涔涔的；朴正洙用脚趾去勾金希澈的皮带。金希澈向上看了他一眼，朴正洙的眼睛跟着眨了一下，努力地挺了一下腰，小洞口流出来的不知是不是金希澈留在那里的唾液的水击溃了男大脑子里最后一条理智防线。金希澈火急火燎地单手解皮带，朴正洙一只脚点地，似乎实在忍不下去了，腾出来的两只手一只拿着打火机一只拿着烟就在胯下点了起来，动作里透着成年人的余裕，火星却也差点燎到金希澈那条旧旧的裤子。朴正洙把分别了三分钟之久的烟重新放回嘴里，捏了一下金希澈的下巴。“对不起，我平时都背着希澈抽烟，难得能边做边抽，别这么看着我了，希澈啊……”
此时解开的皮带终于把金希澈藏了半晌的武器释放出来，笔直到僵硬的性器直直地对着朴正洙的穴口，朴正洙斜睨一眼，生怕男大还没插进来就先一步射出来；不过朴正洙还是小瞧了听着水声都没忍住对自己下手的金希澈，那根肉棒插进来的时候尺寸甚至还在膨胀，性欲和夜色一起被慢慢放大。
“今晚夜色不错。”朴正洙吸了一口烟，金希澈吻了一下他的喉结，紊乱的呼吸与玻璃不断地交错。金希澈看他分神看旁边的窗子里漏进来的夜色也不恼，又吻了一下他的眼角。朴正洙两根手指还夹着烟就把他的脸推开，歪了一下头。“这算索吻吗？”
“你愿意给的话。”金希澈的唇蹭着外套，仿佛想从这身衣服里找到一点朴正洙的味道；虽然下半身还完全插在朴正洙的里面，顶端甚至泄出来不少白浊，双手却单纯地把朴正洙抱住，和口交的技术一样生涩的撒娇。朴正洙转了一下眼睛，想了想，然后亲吻了自己左手中间的三根手指，又把手指贴在金希澈的嘴唇上。
“你的吻技肯定也不怎么行吧，”朴正洙不留情面地嘲弄他，“就这样吧，算飞吻。吻飞到了。”
其实以朴正洙现在的立场，他讨厌和技术生涩的男大在一起，而且做爱不能单纯地做爱，非要谈情说爱还要轻轻接吻。但是这次是体验卡，朴正洙嗅了一下空气里混着腥味的烟味，感觉还不赖。
3.
“正洙啊？”
“浴室！”
金希澈出去了多久？四十分钟还是多少？朴正洙趴在浴缸里恹恹欲睡，竖起耳朵听金希澈换鞋的声音。金希澈进了浴室也很配合场景似的很快把衣服都脱掉了，就挂在朴正洙披过的外套旁边。
朴正洙跪坐在浴缸里，水珠染得他的发丝更加垂涎欲滴。“今晚就在这里做吧。”他眨一下眼睛，声音也慵懒。
“行。”金希澈踏进浴缸，雾气全都往他身上扑。朴正洙半趴着，侧脸、两条手臂、半个胸脯都贴在浴缸光滑的边缘，只有一半脊背在水面上浮动，吐出的口雾就和热气腾腾的浴缸的呼吸一样还未触及到天花板就消失干净。金希澈把手指伸过去，那里意外的柔软又湿润，金希澈想朴正洙大概是在等他回来的时候自我开发过了，于是也就干净利落地省去前戏，打算直接换上自己的家伙。可是朴正洙这个姿势实在刁钻，金希澈那两条结实的大腿也无法让他坐下来多少，无奈之下只能把朴正洙的屁股抬起来，摆出一副等着自己插入的样子。
熟悉的姿势让泡在水里的朴正洙更加舒服，半张开的嘴轻而易举地就漏出几声呻吟。
“啊……”朴正洙忽然转了过来，讨好似的拉住金希澈的手。“好像迟了十几年，不过我爱你，希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