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05
Updated:
2026-01-05
Words:
53,467
Chapters:
20/?
Comments:
7
Kudos:
30
Bookmarks:
2
Hits:
601

假如没有对不起

Summary:

《出戏》故事线,如果张弛没有没有打电话说对不起而开启的平行世界。

作者:小染,午夜深蓝

Chapter 1: 寒潮来袭

Chapter Text

2028年冬天的第一波寒潮自西向东,迅速且暴烈地席卷全国,经历了连续一周的断崖式降温后,终于在12月11日来到尾声。

各省天气预报员都神情振奋地预告着未来几天火箭回暖的好消息,海南才刚等到姗姗来迟的强冷空气。

蒋龙被这慢半拍的冷风吹得打了一个喷嚏,将醒未醒地嘟囔着翻了个身,重新埋进枕头里。大概是额头感受到了带着体温的纯棉衬衣带来的温暖触感,他毫不客气地贴上去蹭了蹭鼻子。

脚已经麻了不知多久的真人抱枕十分无奈,揉了揉枕着自己大腿的一团卷毛,轻声说:“别睡了,太阳都落山了。”等了等,没有回应,他又哄道,“人天气预报刚说今晚降温,好歹让我把窗户关上。”

蒋龙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反手搂上抱枕劲瘦的腰身满不在乎道:“这是三亚,能有多冷?”

“天气预报说,今天开始,海南地区降温5~8℃。”

说的人漫不经心,听的人倒是瞬间困意全无。蒋龙猛地起身,砸进雷淞然怀里。四下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干脆一把掀起身上的被单儿,转身披在雷淞然的肩上:“裹紧点,你气管不好,别着凉了。”

雷淞然被他的冒失气笑了:“可别把自己先折腾感冒了,我滴祖宗诶。”说着连忙扯下被单儿把蒋龙围住,又去找了条围巾给自己戴上,“上个星期我才在北京冻成狗,好不容易寒流过了,又被你叫来三亚继续冷成狗,你说我是不是欠你的?”

等人回来了,蒋龙终于又放松地躺回雷淞然膝头,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抱怨道:“那得怪陈思诚,要不是他犹犹豫豫,早勘完景了。”

“我可得感谢人家,要不是他的电影,咱们怎么会有在三亚度假的机会。”

“这话说的,没他我们也能来度假啊。”

“蒋导还知道度假两个字怎么写呢?”

不远处的落地窗半开着,带着淡淡咸腥味的海风卷起两边薄薄的垂地窗帘。远处是蔚蓝的海,盛着夕阳的余晖,浪潮的带着稳定的节奏冲刷着海滩。房间里的两人,一个半靠在豆袋沙发上作了一下午的人形抱枕,一个枕着人腿大喇喇睡了一下午,此时此刻,均对窗外的风景置之不理,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中乐此不疲。

直到天光完全消散。

黑暗中,蒋龙蹭了蹭雷淞然的下巴:“我饿了……”

没有反应。

“想什么呢,宝贝?”

半晌,听到雷淞然叹了一口气:“在想你如果能一直躺在我怀里就好了。”

蒋龙笑了笑,抬起双手勾着雷淞然的脖子,拉得他不得不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俯下身来。

一个吻落在雷淞然的眼睛上。

“雷子,咱们在一起也小三年了,你这口气叹得我心慌啊。有啥不满你直说。”

安静了半晌后,雷淞然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那可罄竹难书了。工作狂,不着家,到处扒楞人,动不动就不理人……”

蒋龙揪住他的领子上手去掐他的嘴。

雷淞然终于撑不住了,呜呜叫着:“蒋龙,蒋大导演,龙哥!这姿势我真不行了,筋要断了!”

蒋龙是一个对自己诚实的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张弛”两个字的时候,心如止水的平静让他自己都错愕了片刻,难以相信此时心中掀起的唯一涟漪竟然是:完了,又给雷子送素材了。

这家伙表面上淡到极点,实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们在一起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开,但是蒋龙能有话语权的戏,每一部都有雷淞然。近几年蒋龙开始转幕后,雷淞然更是俨然成了他的御用演员。

虽说蒋龙365天都在工作,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几乎一年到头都在剧组同进同出。

在外面,雷淞然一副安静随性的样子,关起门来就仿佛要把那些压抑的感情发泄完似的,成天戏精附体地拉着蒋龙演狗血,从主演到群演,连摄像大哥的醋都要吃一遍。

上个月,蒋龙正为新电影物色演员,全国各地勘景,某天晚上和雷淞然视频通话的时候,冷不丁被问,要不要考虑一下东京电影节新出炉的最佳男配角。蒋龙一头雾水,上微博才看到铺天盖地的消息——原来张弛凭借新电影,在东京电影节拿了奖。

蒋龙冲浪回来的时候雷淞然在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不就是突然袭击,想要试探他还有没有在关注张弛吗?真是惯得这兔崽子,都敢明目张胆的跟他耍心眼了。

蒋龙无语:“这种陈年老醋你也吃?”

雷淞然笑得淡泊又纯良,眼睛眯成一条缝:“谁吃醋了?给你解忧呢。”

蒋龙隔着屏幕做了一个拍拍头的手势:“乖啊,你男朋友现在级别不够,请不动影帝,咱们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

这当然不是实情。蒋龙连导带演已经手握两部二十亿级别的电影,又拿着周星驰独家授权的大IP,放眼影视圈已经没多少人的咖位够给他直接吃闭门羹了。

但这话也并非全是哄雷淞然。在逐亚二人还没完全断绝往来的时候,蒋龙就已经无论如何都打动不了张弛了。在他们尚且还能面上互动时,撒娇、耍赖、威胁、恳求……所有手段蒋龙都穷尽了;再到后来两人疏远到连发条消息都尴尬,蒋龙脸皮厚过天也没法再维持哪怕最基本的客套了。

七年,足够一个人全身的细胞从头到尾换一遍,也足够让一对亲密无间的搭档爱侣彻底形同陌路。

蒋龙是个对自己诚实的人,他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哪个瞬间对张弛彻底死心的。

他曾很多次逼自己放下。

在合唱完《最长的电影》的时候,在一周年直播完的时候,在二喜节目被快剪的时候,在《莽撞人》演出“张春元张春诚,下台鞠躬”的时候……他一遍又一遍明示、暗示自己,制造各种各样的仪式感象征断舍离,却明白自己还是做不到。他甚至一度放弃了逼自己放下。

而真正放下的那一刻,来得十分偶然。

那是2025年的一个电影宣传采访。张弛从蒋龙熟悉的新中式造型,忽然改头换面,穿起了花里胡哨的韩流潮服,那张熟悉的脸,被五颜六色的眼镜和千奇百怪的帽子遮盖,让蒋龙几乎认不出这是当年和自己在一喜并肩战斗的那个人。

蒋龙想,张弛并不是一夜之间变成这样的。他们空白的三年里,他竟然不知道张弛经历了些什么。在他带着其他喜人努力整合资源的这些年,来自张弛的消息除了拒绝他各种邀约的微信回复之外再无他物。蒋龙和所有观众一样,只是在各种大导演的电影里偶尔窥见张弛的身影。从只有不到一分钟的镜头,到有了几句台词,到有了自己的故事线……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对张弛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认真度过的人生,他只能看到浮光掠影。

在这些他触碰不到的分分秒秒里,张弛早就不是他记忆中的“亚军”了。

这些年,一直有一块巨石压在心上,让他喘不过气。而那块巨石,原来早就被蛀空了内里,只剩下他执着的一念不甘撑着表象罢了。认清这点的一瞬间,巨石顷刻烟消云散。他的心重新获得了自由。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如饥似渴地去收集拼凑那些浮光掠影。逝去就是逝去,这世上没有比试图抓住流光斩断逝水更可悲更无谓的事。

而“逐梦亚军”没有参加这一年喜剧大赛的历届冠军全明星季,是唯一缺席的冠军组合。他们不曾宣示的解散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不过,蒋龙并不打算跟雷淞然解释这个心路历程,即使他理解雷淞然对张弛的介意。小孩从二喜开始就追了他很久,他也因为张弛而拒绝了很久。

但过去毕竟是过去。蒋龙决定和雷淞然在一起,就已经准备好完整地将自己的“现在”交出来。这是他唯一能给的东西。

于是,当蒋龙接过雷淞然递给他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张弛”的名字,他随手便将手机放到了一旁,任它继续响着。

“不接吗?”

“洗菜呢。”

“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蒋龙被逗乐了,他和张弛上次联系还是三年前,一起拒绝2025年《喜人奇妙夜》第二季的邀请。现在他们压根就没有任何事业往来,生活的交集更是无从谈起:“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去把鸡蛋打了,咱们赶快吃上饭,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变成了未接来电。

过了几秒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雷淞然抱着双臂淡淡说道:“好像真挺急的,要不接吧。”

看来这个电话是非接不可了,否则真像是有什么奸情,让他心虚似的。

蒋龙在水池冲了冲手,擦干,没拿起电话,任它置于雷淞然和他之间的操作台上,只是按下通话键,然后又按了免提。

(设定是《出戏》故事线,张弛一念之差,没有给蒋龙打电话说“对不起”而开启的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