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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真诚就是必杀技
“……因为他喜欢的人，是我爸。”
“……而且哥哥也说了，现在同性婚姻开放，我不觉得丰玖哥喜欢我爸是个多么意外或者见不得人的事。相反，靠婚姻来获取某些利益，拿孩子来当做自己的筹码，这才是一个封建腐败的思想。”
“……我觉得反而是所谓的单纯‘血缘’，才是最脆弱的链接。不然我亲生父母为什么会丢下我？”
“……到底是年轻人太浮躁，没有用，还是所谓的年长者太自以为是，已经很明显了吧？”
南艺俊躺在床上，反复看着都银虎发过来的视频。那个总是在自己面前撒娇的弟弟，此刻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在一众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大胆的站起来，发表自己的见解。
或许正是因为他年轻，所以才不害怕权贵，才敢为自己争取。这是一个被社会打压后的社会人绝对做不出来的事。
最后那一句话，也是说给我听的吧……
其实在这之前，南艺俊还没有太明确的，柳河玟是韩诺亚儿子的感觉。但现在看，倒是完全有韩诺亚的影子。
当时韩诺亚也是这样，在所有人开会的时候，站出来袒护他。那年本来韩诺亚就要升主任的，结果当然是换人了。韩诺亚还无所谓的说：
“不就是错过一次升职吗？还能长几个钱。反正这委屈咱不能受。本来就不是你该干的，帮他做了就不错了还挑刺！”
现在想想能涨工资的机会对韩诺亚来说其实很重要，因为他要养河玟。
南艺俊看着视频里那个帅气的年轻面孔，只会比韩诺亚更年轻有为，自己还拿自己的经验去限制他的思想，确实有点可笑了。
也没办法不正视他对自己的感情了。
怎么说也是个有经验的成年人，再装傻说看不出来柳河玟喜欢他，那真的是有点恶心了。
而自己呢，真的能承受的住这种纯粹的爱意吗？
他思来想去，没有理由，一个回应这份感情的理由。
于理，他是韩诺亚的儿子，而自己是韩诺亚的同事，跟韩诺亚也有一段过去，喜欢他儿子又算什么。
于情，他并不觉得一个“自以为是”的成年人，对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产生这种感情是个正常的事。就算不把他的“爱”看做是不成熟的，就自己这样的人，也回应不了这份感情。
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车平稳的开在路上，都银虎在后座已经横躺着睡着了。柳河玟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看一眼开车的蔡丰玖。发现他平静的时候还真的是个哥哥样子，只是有时候很容易害羞。
“丰玖哥……”柳河玟尝试开口。
“嗯？”
“你……喜欢我爸什么啊？”
他想知道所谓成年人的爱情又是什么样的。
蔡丰玖真的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平缓开口：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两年前公司团建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他。他当时正在跟艺俊哥打闹。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他，笑的很开心，金黄色的头发在灯下好像在发光。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人笑的这么好看。我手机壁纸就是当时偷拍的，你可以看看。”
柳河玟拿过蔡丰玖的手机，开屏就是韩诺亚笑的漂亮的脸。蓝色的眸子干净清澈，眼角上翘，清纯里带有一点媚态。倒有点白月光的意思。
“后来我也打听过他的事，但也仅仅知道他是未婚。我也没机会接触他，顶多就是跟我爸去公司的时候偷看他两眼。但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就盯着一张照片，暗恋了两年，他还完全不知道。很变态吧？”
“大学毕业后我就主动要求来做实习生，点名要他带我。我就开始打听他的事情。知道他是一个单亲爸爸，他有个儿子，工作能力很强但脾气有点爆，跟艺俊哥是死对头又是最好的朋友。甚至艺俊哥还告诉我，他是个铁直男，最后可能只会做铁哥们……其实这些换做谁听到都想跑走了。”
“了解的越多，我就越觉得他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不是那种完美无缺的精英，他有缺点，会骂人，会偷懒，也会很幼稚。但他真实，鲜活，对在意的人毫无保留的好。”
蔡丰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知道吗，河玟。在我家里，所有人都在演。演懂事，演能干，演相亲相爱。连我父亲，在我面前都永远是一副严父和成功企业家的模样。我有时候觉得，我活了二十三年，没见过几个‘真人’。”
“但诺亚哥是，他生气就骂，高兴就笑，护短护的理直气壮，讨厌谁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活的太自在了，那种自在……让我羡慕。”
“你知道的，人总会被别人身上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所吸引。跟他相处，我觉得我不会那么累，我不需要去演，也不需要去猜。所以我喜欢他，喜欢他的外表，更喜欢他的真实。”
“至于他会不会喜欢我……”他顿了顿，“说实话，我不确定。但就像你说的，如果一段感情的开始就需要用婚姻，后代这些东西来算计衡量，那还不如不要开始。”
“我想试试。不是以‘蔡代表儿子’的身份，就是以蔡丰玖的身份，去接近他，了解他，也让他了解我。如果最后他还是觉得不合适，那至少我努力过了。”
至少我努力过了……
“‘我现在也放下了，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柳河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理解了。成年人的爱情好像就是，不是一定要什么结果，而是这个过程。在这个过程，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那他对南艺俊又是怎样的呢？他被南艺俊独有的温柔所吸引，被他成熟的魅力所吸引。然后呢，然后想得到什么结果呢？
他发现自己想要的，也就是所缺少的，是那种不会让他害怕失去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偏爱。
那么艺俊哥又想要什么呢？说实话他不知道。
啊，看来还要更多的了解艺俊哥才行......
柳河玟回到家，发现灯还亮着。他刚打算喊一声“爸”，发现韩诺亚缩在沙发上，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个一直担任顶天立地角色的人，原来还这么小，这么年轻。
他其实也很想要那种坚定的爱吧，所以他知道怎么爱我。
柳河玟找了一个毯子，轻轻盖在韩诺亚身上。刚打算起身，手却被人一抓，连带着他人都翻到韩诺亚身上。他刚想抬起头抱怨，被韩诺亚捏住脸颊，听到他闭着眼半梦半醒的说：
“小兔崽子，这么晚才回来，我差点以为你被那群有钱人绑架了知不知道……”
“你这不是睡的挺香的，也没看出来担心我啊。”柳河玟趴在韩诺亚身上，头靠在他胸口上。
韩诺亚声音还迷迷糊糊：“那是因为那个小不点给我发消息说你好的很，不然我现在都到他家门口了……”
柳河玟害羞的抿了抿嘴，抱得韩诺亚更紧了一点。
柳河玟：“爸，你觉得你现在幸福吗？”
怎么突然讨论这么深刻的话题……韩诺亚清醒了一点，揉着柳河玟的脑袋还真认真想了想：
“嗯……不幸福。”
“啊~”柳河玟抬头看他，“为什么啊？”
韩诺亚：“因为我还没过上40岁退休等着你给我养老的日子。”
“诶呀~我跟你讲认真的~”黑熊撒娇。
“好好好认真的认真的，”韩诺亚有些宠的哄，柳河玟才又趴下来，“反正我没觉得我过得有多么不好。我年纪轻轻，有爱我的爸妈，有稳定的工作，有吵不散的朋友，还有一个大黑小子。直接少走四十年弯路。我觉得我应该是幸福的。”
“那，你不会想，要是没有我的话，就没有人耽误你的青春了，你就可以趁年轻，去做更多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养家早早就安定下来……”
“那样确实也不错，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疯个几年最后不早晚还要安定下来，我也懒得疯。我觉得安安逸逸的挺好的。你呢？你难道不会想，要是你亲生父母没丢下你，或者我当时把你送进福利院，被真正适合当父母的人收养，有可能那个人跟蔡丰玖一样有钱，你说不定还能成为贵公子呢？”
“嗯~我不要，”柳河玟摇了摇头，“有钱人过的好累啊，我才不要做有钱人。我觉得现在就挺幸福的，要不是你收养我，我就不会有爱我的爷爷奶奶，也不会认识艺俊哥，丰玖哥，银虎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像小孩一样趴在你怀里。我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才是我儿子会说的话，”韩诺亚拍了拍他，“所以啊，可能，本来会有很多个选择，可能没选的那条路会比现在要好。但我就是选择走了这条路，其他路我没经历过，所以我就觉得所有选择都是对的，才有了现在觉得幸福的我。”
柳河玟听着，也觉得没有比现在，能靠在爱他的人胸口上，听他讲一些阳光的话，最幸福的事了。
“那，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或者害怕失去的东西吗？”
韩诺亚疑惑的看了一眼柳河玟。怎么从有钱人家回来还变得这么感性了？不能真给我儿子换了吧？
“有啊，有想要的东西。钱，我现在就缺钱，我要养老，还要养你，还要养我，要是能不担心钱的问题那我就真的太幸福了。”
“那你答应跟丰玖哥在一起不就好了？他那么有钱。”
“河玟啊，这不一样。要是说是我自己刮彩票，或者自己赚的，我拿的钱心安理得。但如果是靠别人给的，我害怕哪一天，我必须要失去什么来换。”
“在一起了不就是一家人了？”
韩诺亚摇了摇头：“一切要靠感情来维持的东西，都很麻烦。人都想要索取，而不想给予。唯一能不求回报对你好的，只有家人。而想达到家人这种亲近的程度，是很难的。因为首先要有的条件，就是愿意敞开心扉，把自己刨开给对方看。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安全感。但是一旦涉及到交换，涉及到索取，就不会有绝对的安全感了。”
“所以我能在你这得到安全感，就是因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对我好，对吗？”柳河玟抓紧了韩诺亚的衣服。
韩诺亚笑着搓了搓他的脸：“傻孩子，别这么肉麻。所以啊，以后别再害怕我会丢下你了，也别说你要走的话了……你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害怕失去的东西吗？我想了想，我其实还挺害怕，你真的有一天突然长大了，告诉我你要独立，不打扰我的生活了，然后离开我，再也不回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会觉得好空，我一直生活下去的目的，好像就没有了……”
“我才不会不管你，”柳河玟抱紧他，“不是说好我给你养老的。”
“但你总要成家的吧，”韩诺亚感慨，“等以后你有你自己的家人了，我就不好打扰你生活的。”
“那你也谈恋爱啊，反正我都不会妨碍你了。”
“但我还是会害怕你会觉得，你的依靠被抢走了。毕竟我是你唯一的底。”
“说好的不肉麻的……”
柳河玟眼泪就要忍不住了，被韩诺亚抱着头扭过来对视，又一起笑了。
韩诺亚：“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现在你还在上学，离不开我。”
柳河玟坐起来擦了擦眼泪：“那……你跟艺俊哥这么熟，你知道艺俊哥想要什么吗？”
“他吗？”韩诺亚思考了一会儿，“可能，他是真的需要一个能依靠的人吧。他其实挺缺乏安全感的。”
“不会吧，”柳河玟有些惊讶，“艺俊哥那么会照顾人，总能给别人安全感……”
“越是这种人就越容易自己心里藏事。就是因为想让别人相信他，所以好的坏的都自己扛。”韩诺亚感慨，“你知道他为什么每周末都回爸妈家吗？”
柳河玟摇摇头。
“因为他爸爸得了一种很难治的病，治不好，只能靠药来维持。这几年来都一直卧病在床，药也只是延长一口气，身体还是越来越虚弱。”
柳河玟：“这样吗？可是他看起来很乐观......”
“就是这样才会被他骗到啊，就都不会想到，其实他最需要安慰。我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个人简直太完美了，性格又好，还特别会照顾人。要不是那天他爸差点不行了，他又正好没开车，我开车送他回家，他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现在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判断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单纯靠他给你的感觉。’”柳河玟想起南艺俊对他说的话。
“他爸妈生他生的晚，现在他妈妈年纪也大了。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也就他一个人赚钱。他压力肯定很大啊。而且他家本来条件就不富裕，小时候就没怎么过过好日子，后来他上大学的时候，家里唯一一个赚钱的人就生病了……其实他本来没有当科长的机会的，因为他总是不争不抢，他说他害怕。所以我当时就把机会给他了，后来我才又升的科长。”
“你别看我天天跟他不对付，我都是故意跟他吵着玩的。吵着闹着，他也就发泄出来了，还能开心点。”
“‘你觉得我是个很好很完美的人，那也只是我在社会上经历的多了，给自己套了一层壳。但我这个人其实特别别扭，担心这个害怕那个，最后也会去伤害对我好的人。’”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韩诺亚也坐起来，拍了拍柳河玟，“他现在赚的钱完全够生活够买药的，所以他要是想请你吃饭给你买点啥你也别拒绝，你要是真拒绝他才会觉得你是可怜他，他就更不高兴了。”
韩诺亚说完就起身回屋睡觉了。柳河玟还坐在客厅发呆。
原来所有的完美，真的都只是套了一层自我保护的壳吗？
那我是不是可以试着给他安全感，这样就会离他更近了？
只有被爱的孩子才知道怎么去爱人，所以韩诺亚一直都不隐藏自己对柳河玟的爱。
从那天以后，南艺俊再给柳河玟早餐钱，柳河玟都不收了。但是还是会给南艺俊发自己的日常，最后总能得到几句简单的反馈。
不过他有两个多月都没有见过南艺俊了，他问南艺俊，只得到了“最近真的有点忙”的回答。他也觉得南艺俊即使回复他也冷淡了许多，可能真的在忙吧。于是这些天他也专心上学，天天听都银虎讲一些有的没的，跟韩诺亚吵来吵去的，倒是知道了韩诺亚和蔡丰玖这两个人关系变得越来越不错了。
主要的原因就是，韩诺亚一直去蔡丰玖家健身。其实一开始他是完全拒绝的，毕竟很明显的知道蔡丰玖喜欢他，两个人还喝醉之后接过吻。能在一个环境里上班都够不错的了，更别说独处在一个充满荷尔蒙的空间里。
不过韩诺亚还是抵不过可以免费健身，免费享受专业按摩，和免费吃健身餐的诱惑。他觉得这是这小不点追他该有的态度，他大驾光临这个别墅都是小不点赚了。于是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豪华待遇。
但是两个人确实熟了不少。从一开始的肢体接触还会尴尬，到现在韩诺亚天天感叹蔡丰玖的胸肌是真的大，大有一种真的往“铁哥们”方向走的架势。
其实两个人变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南艺俊也明显在远离韩诺亚。吃饭的时候都不和韩诺亚一起吃了，韩诺亚也不强迫他，就揽着蔡斑比走了。
这边两个人又在蔡丰玖家健身，休息的时候蔡丰玖问：
“最近艺俊哥怎么了？感觉他好久没主动找你说话了。”
“我也想知道啊，”韩诺亚擦了擦汗，“问他他就说自己有事，说自己忙。这我天天跟他一块儿干活开会的，他忙不忙我能不知道？就是故意躲着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惹他了。”
“感觉艺俊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蔡丰玖嘟囔着说，“他不像是会记仇的人，可能是自己有事情。”
“呀，就凭我们俩这关系，有什么不能跟我讲的……”韩诺亚说完，也有些心虚的沉默了一下。
“24号银虎过18岁生日诶，”蔡丰玖突然转移话题，“他指明要你和艺俊哥也去，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多观察一下他。”
“好主意！”韩诺亚兴奋的拍了一下蔡丰玖的屁股，“到时候让那俩小孩问问，他不会不理孩子的！”
韩诺亚还沉浸在绝妙主意的兴奋中，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蔡丰玖一直没说话。他抬头一看，小不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通红了，掩饰一般的盯着器材扣。韩诺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什么啊，每次摸他点哪里都这样，搞得我也很尴尬……
“那什么，今天就到这吧，我就不留下来吃饭了。”韩诺亚起身想从这奇怪的氛围里逃走。
“哥……”蔡丰玖拉住他的袖子，“哥真的要一直装不懂吗……明明都唔……”
“丰玖啊，”韩诺亚捂住他的嘴及时止损，“我不想骗你，我也不是故意吊着你。我现在对你实在没感觉，要是就这样答应你，你也不会开心的吧……刚开始我也跟你说了，可能没有结果的……”
“有哥这句话就好了，”蔡丰玖把他的手拿下来，认真的说，“我会等哥给我一个结果的。”
韩诺亚一瞬间僵了一下，看着蔡丰玖真诚的眼神，心跳突然跳的飞快，感觉自己的脸可能也变得和蔡丰玖一样红。
什么啊，这么真诚干什么，这样显得我这个人很坏啊……
韩诺亚迅速抽回手，不知道咋想的微微鞠了一躬，快速跑走了。
蔡丰玖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斜靠在架子上。
慢慢来吧，哥会答应的。加油！蔡小葵！
其实南艺俊就是在故意躲着，躲柳河玟。他实在不知道该跟柳河玟说些什么，那就直接眼不见心为静，时间长了或许感情就淡了。或者就做一个“坏哥哥”好了，反正不要再喜欢自己就好。
还好本来两个人的生活除了韩诺亚之外就没有什么重合的地方，他也确实躲了两个月。结果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韩诺亚一巴掌拍在他办公桌上的时候他吓得差点跳起来。
“南艺俊！”韩诺亚铿锵有力的说。
“艺俊哥！”蔡丰玖也跟着一巴掌拍桌子上。
完了，这小夫妻俩来审他来了。南艺俊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哥俩能忍两个多月不问已经算给他面子的了。他一脸任人摆布的样子说：
“你俩想说啥说啥吧，我没有回答的义务。”
“呀南艺俊，”韩诺亚小发雷霆，“要是我哪里惹你了，你就说出来，虽然我也不一定会改。要是你实在有什么困难，你也告诉我，虽然我不一定会帮……”
“那我告诉你的意义在于？”南艺俊皱着眉打断他的话。
“在于我是你的铁哥们啊！”韩诺亚说的理直气壮，“虽然有难我没办法跟你一起扛，但总要让我知道你有什么难处吧，万一我能有点用呢？”
你能干什么，告诉你儿子不要喜欢南艺俊吗？感觉这话我一讲出来你能先把我刀了……
“算……”
“呀！”
南艺俊刚想说“算了吧”，蔡丰玖这小子突然又一惊一乍的。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看向他，他眼珠子乱转，心虚的说：
“我只是想说，诺亚哥说的对……”
大哥z扶额。
南艺俊：“你们俩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谁也没惹我，我也没有什么难处。我只是想自己静一静，理明白一些事情……”
韩诺亚对蔡丰玖：“哇，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他说他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蔡丰玖：“天哪，不敢想这是艺俊哥说的话，明明平常他最爱管我们了。”
韩：“就是说啊，有我们在他还想自己静一静，真当自己是忧郁男神呢。”
蔡：“我上初中的时候就觉得这样做很装了。”
韩：“就是，27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合群……”
蔡：“是不是得到什么升职的消息了看不上咱们这群人了……”
搁这干啥的呢？！当面蛐蛐啊？？南艺俊真的服了这俩的嘴了，忍不住站起来大喊：
“你们小两口有事儿就说事儿没事儿就滚！”
韩：“......”
蔡：“......”
韩：“一等新郎官还骂人了。”
蔡：“艺俊哥原来这么没素质吗。”
南艺俊：“......”
能不能来个人把这俩收了......
“呀，”韩诺亚终于正经，“你还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吗？”
南艺俊：家人们你觉得我还有这个机会吗？
“你俩到底想干嘛……”南艺俊生无可恋。
“咳咳，”韩诺亚清了清嗓子，摆好架子，然后拍了蔡丰玖一下，“你说。”
蔡：“啊我说吗？”
南：“他说吗？”
蔡丰玖：“啊，就是24号银虎过生日，点名要你也去。”
南艺俊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柳河玟肯定会去，那他这两个月不白躲了……他尽量平静的说：
“小孩子过生日我一个奔三的老头去干什么……”
“nonono，”韩诺亚故作神秘的摆了摆手指，“你这句话里有三个点我可以反驳。第一，都银虎过的是十八岁生日，不是小孩子了。第二，奔三不是老头，顶多是中年人，第三……”
韩诺亚突然不说话了，南艺俊和蔡丰玖两个人都盯着他看。他心虚的收起手指，拿胳膊肘碰了一下蔡丰玖：
“第三你说。”
南艺俊无语……
“啊，”蔡丰玖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第三，我们家银虎都这么热情的邀请你去了，你不能不去。”
“关键是我去了没什么用啊，”南艺俊苦笑，“河玟去，因为他是同学。丰玖你去，因为你是他哥。诺亚你也去，因为你是柳河玟他爸，蔡丰玖他未来的对象……”
“呀你胡乱说什么！”南艺俊一句话说红两张脸。
南艺俊：“那我去是以什么身份呢？我跟小白狗的关系没有熟到我可以去蹭一顿饭的程度。”
这句话说的确实没毛病。耶啵的两个人互相沉默的对视了一眼，南艺俊以为终于能放过他了，转身打算干活。韩诺亚突然像那天蔡丰玖拉住他一样，拿大拇指和食指扯了扯南艺俊的衣服。这个南人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转过头去看韩诺亚，果然看到后者嘟着嘴，装可怜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南艺俊怎么欺负了他一样。
“你知道的，”韩诺亚嘟囔着说，“我从小就……”
“别从小！”南艺俊站起来打断他施法，“你小时候我不认识你！”
“我从进公司的时候，”韩诺亚接着演，“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这边韩诺亚还没开始说什么呢，南艺俊看到旁边的蔡丰玖已经眼含热泪了，也瘪着个嘴，但是看南艺俊的眼神明显带着嫉妒的意思。
韩诺亚你要不要看看你身边这个小不点都已经嫉妒哭了啊喂！
“韩诺亚我真服了你了，”南艺俊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我去，我去行了吧？”
“早这样说不就完了。”韩诺亚瞬间不装了，表情又变得无所谓，拉着蔡丰玖就走，“害我隔这演半天，耽误我多少功夫。”
蔡丰玖开团秒跟：“就是啊，我们工作很忙的。”
韩诺亚：“蔡代表的儿子都要来亲自哄他，给他脸了。”
蔡丰玖：“搞得跟我脸皮多厚一样，还要给他一份。”
韩：“你这句话不错，很有sense。”
蔡：“彼此彼此，你也很幽默。”
南艺俊：“……你俩都挺好笑的，金婚吧……”
终于得到清净了，南艺俊刚打算专心工作，又看到柳河玟发来的消息：
小大人：“哥！银虎哥生日你也会来吗？太好了！又可以见到哥了！”
得，两个月白干。南艺俊两手一摊，倒在椅子上。
算了，毁灭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