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06
Words:
6,891
Chapters:
1/1
Hits:
115

蝶·赤【cravity莫西】

Summary:

具廷谟在他的一隅画室里,完成了一场判决。

Notes:

·有ooc
·有主要人物受伤
·口嗨产物,1h写出来的,经不起推敲

Work Text:

  想搞艺术还想装逼,世界上的好事怎么可能全让姜敏熙占了。

 

  觉得活得太舒服的时候可以打开余额看两眼,资金储备并没有给姜敏熙好脸色看,于是他想着赚点小钱丰富一下生活质量。

  

  眼花缭乱的校园帖看得人头晕脑胀,姜敏熙正机械地划拉着手机屏幕。

  

  “就没有什么躺着就能把钱赚了的美差吗。”

  

  舍友正抖搂被单,闻言白了他一眼,“有这好事还能让你赶上。”

  

  “不过你这样讲的话,还确实有一些不光彩的渠道。”

  

  姜敏熙马上心领神会,笑骂他有毛病,继续趴在桌子上刷帖。

  其实姜敏熙在某一瞬间真的心动过,不过他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啧,死直男讲话就是没轻没重的,烦死了。

  姜敏熙叹了口气,翻身换另一边趴着刷帖子。

  

  像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概率极低,趋近于零。但姜敏熙是什么人,为了早上能多睡几分钟,他宁愿前一天晚上提前把衣服都穿好。

  

  就在姜敏熙几近放弃,脑子里已经开始物色去瑞幸还是古茗的时候,这样一则帖子吸引了他:

  找模特,身高低于185不要,面详谈,看眼缘,有意向私。

  

  姜敏熙手指顿住,马上点进去看了看单次最低价格,

  我靠。

  

  姜敏熙马上给这位帖主发去友好的问候,但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补了一句:男的你要吗?

  

  这位帖主在三分钟内就回复了,他的头像是一片黑

  

  :我不介意。

  :哦哦。

  

  :身高是?

  :188。

  

  :你有染发吗?

  :有,现在是浅金。

  :你应该不是短发吧?

  :哇塞,你咋知道。

 

  帖主没有再像刚才一样秒回了,而是过了两分钟才回复。

  

  :那就这样吧。明天下午,我们好像都没课。

  

  这次换姜敏熙不回复了,他的双手愣在键盘上,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不过对面已经爽快的约好了碰头地点和时间发过来了。

  

  可能他就是刚好猜到了吧?姜敏熙这样想着。

  

  :好。

  

  在姜敏熙答应的下一秒,那则帖子就被删除了。

  而彼时姜敏熙正向舍友炫耀,天上的馅饼好像真砸他头上了。

  

  

  

  第二天,姜敏熙如约而至,见到了帖主。

  

  还挺帅。

  这是姜敏熙的第一反应。

  

  一眼直。

  这是姜敏熙的第二反应。

  

  帖主说自己叫具廷谟,平时喜欢油画,希望找一个模特。

  

  具廷谟带着姜敏熙去了家咖啡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姜敏熙有点忐忑,低着头不断搅弄着杯子里无辜的咖啡。

 

  万一不合眼缘怎么办?

  

  

  “一次,1500。”

  “?什么”

  

  姜敏熙正怀疑自己听力的时候,具廷谟又轻飘飘抛出一句:

  

  “2000?”

  “啊?哦都行!我都行!学长你看着给就行!”

  

  姜敏熙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的身高,他就知道,睡得多并非毫无用武之地。

  

  回宿舍的路上姜敏熙就迫不及待地骚扰舍友,

  

  :我真找到躺着就把钱赚的美差了。

  :真的假的?正规吗?

  :去你的。

  

  

  

  

  正规是挺正规的,

  

  姜敏熙第一次去具廷谟的画室,略显拘谨。

  不过具廷谟人挺好的,虽然话不多,但看得出来是个平易近人的公子哥。

  

  姜敏熙要做的很简单,按照具廷谟的要求摆动作,别动就行。

  

  可就那唯一一个要求,姜敏熙都做不到,保持一个姿势超过一个小时也太累了。

  

  他无聊地扫视起这个画室:

  整理颜色偏暗,软装风格有点复古,墙上挂着不少名画,姜敏熙认不全。

  

  最吸引他的是其中一副,署名是Jungmo,其线条凌乱,色彩混沌。

  看不懂,感觉表达的可能是某种情绪吧?

  

  “好了,今天先到这吧?下次我们再继续。”

  

  具廷谟搁下画笔,突然开口,将姜敏熙于游离状态中拉回。

  

  自此,姜敏熙每周都要去给具廷谟当模特,不过并不是每次都需要摆动作,有时具廷谟只是让姜敏熙坐在自己旁边,偶尔陪他聊下天。

  

  

  

  ----------------

  

  姜敏熙发现,他经常和具廷谟偶遇。俩人隔着一段距离要是对上视线,有时是姜敏熙主动打招呼,有时是具廷谟。

  

  某次姜敏熙和他朋友在食堂买饭的时候,他瞥见远处具廷谟也在,于是俩人互相颔首,相当于打招呼了。

  

  朋友转头就看见姜敏熙挂着浅笑盯着某处,疑惑地朝四周望了一圈,

  

  “你咋了?看见朋友了?”

  “算是吧,就那个。”

  

  姜敏熙朝具廷谟那边努努嘴,朋友顺着方向看过去,愣了一下。

  

  “具学长啊……”

  

  朋友语气明显意味深长,姜敏熙问怎么了。那位朋友却又含糊其辞,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姜敏熙别离具廷谟太近。

  

  姜敏熙更不理解了,“我觉得他人挺好的呀?有什么说法吗?”

  朋友摇摇头,忙辩解自己也是听别人说的。

  

  姜敏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可是财神爷啊,除非他杀人放火,不然他找不到放弃发财的理由。

  

  

  

  ----------------

  

  在姜敏熙眼里,周六是完全善良的日子,因为他不用去赌午饭后的是小憩还是长眠。

  

  周五晚上熬夜是姜敏熙的国法,睡到中午醒来后迷迷糊糊购入午饭一份,他吃完后没有变清醒,反而更困,姜敏熙开始晕碳,眼皮越来越沉重。

  

  不过因为是天使周六,所以无所顾忌的睡去,不开闹钟也0风险。

  

  姜敏熙和周公幽会到一半,刺耳的手机来电声将他们打断。

  

  姜敏熙懒得翻身,凭着记忆,靠近手机的那只手在枕头周围乱扫。

  他将手机拿到面前,双眼勉强撑开一条缝,

  啊…不是朋友打来的,陌生来电。

  

  姜敏熙皱着眉,重重舒出一口气。

  要是推销诈骗你就死定了。

  

  拨通的一瞬间,姜敏熙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敏熙?”

  

  与想象中截然相反的声线态度打得姜敏熙一个措手不及。

  等一下…

  

  姜敏熙又将手机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那个号码,

  他什么时候把号码给具廷谟了,他怎么完全没印象?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

  

  “昂哥,怎么了?”

  “是我该问你吧?今天有事来不了吗敏熙?可以跟我说一下呀……”

  

  姜敏熙终于开机了,今天答应了廷谟哥要“上班”的。

  

  他猛地坐起来,说了好几个不好意思,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有钱不赚是傻子。

  

  

  画室门被风风火火推开,动静惊扰了具廷谟,他朝门口望去,姜敏熙扶着门框,气都没喘匀。

  

  “不用这样着急的,我可以等你。”

  “哪有让老板等人的道理,来太晚我也不好意思呀。”

  

  具廷谟正将画纸固定在画板上,闻言抿了抿唇,“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来着,原来敏熙只把我当老板吗。”

  

  姜敏熙更慌了,连忙摆手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具廷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关心起姜敏熙来:

  

  “昨天晚上熬夜了吗?”

  “嗯…因为很困所以直接昏过去了。”姜敏熙不好意思地笑笑,抬脚就往中间走去。

  

  “那今天你就坐我旁边好了,休息一下。”

  话毕姜敏熙马上乖乖搬来椅子坐在具廷谟旁边,毕竟坐着就能赚钱诶。

  

  此时具廷谟在姜敏熙眼里散发着圣光,要是以后他的甲方个个都像廷谟一样就好了。

  

  

  

  

  这并不是第一次,每当姜敏熙有些累或无聊的时候,具廷谟都会让他休息,什么都不用做,坐在他身边就好,钱也照发。

  

  姜敏熙有问过具廷谟,自己这样什么都不做也可以?

  具廷谟当时没有转头看他,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画笔,依旧在画布上涂抹着色块。

  

  “嗯,我只看着敏熙也会有很多想画的东西。”

  

  姜敏熙当即就哑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同样也不是第一次。

  

  具廷谟话不多,讲起话来不徐不慢。

  他好像天生就自带一种温润气质,叫你分不清是出于真心还是礼仪。

  

  具廷谟一半时间盯着画布,另一半时间凝望着姜敏熙。

  离得远时姜敏熙还不觉得,当坐在具廷谟旁边陪画的时候,姜敏熙才清楚认识到:

  原来具廷谟看自己的眼神是这样。

  

  他的眼尾略垂,左眼下有一颗极浅的痣,偏偏具廷谟的眼瞳又深邃湿润,眼神落在人身上时,竟奇异般有种悲悯的温柔。

  

  好在具廷谟的刘海稍长了些,细细碎碎将眸子遮掩去一些。

  不过即使这样,姜敏熙同样不敢在具廷谟投来目光时与之近距离对视。

  

  这感觉很奇怪,刻意躲闪不是姜敏熙的风格,但他确实做不到堂堂正正的回望去。

  

  

  

  具廷谟还会适时送上关心,轻软的语气,温柔的眼神,绅士的照顾……总是让姜敏熙无所适从,他只得回以干巴巴的谢谢廷谟哥。

  

  就像现在,

  熟悉的困意又袭来,姜敏熙的头一点一点,快歪到具廷谟肩上。

  

  具廷谟余光察觉到身边人精神不振,他撂下笔,双手覆上姜敏熙的肩,侧过头盯着他笑着说:

  “敏熙?困的话不用硬撑,可以去里面沙发上睡一下。”

  

  姜敏熙睁开眼就看到放大的具廷谟的脸,看起来很是无害温良。

  

  “谢谢廷谟哥…那我睡会,半个小时就好。”

  “嗯嗯。”

  

  

  空气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笔尖插进水桶,搅起一阵水声。

  

  粘稠的颜料被画笔撵压上纸张,

  画主人后仰些,仔细端详着,他似乎不是很满意。

  

  沾上油彩的手将其干脆一把扯下,撕成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具廷谟忍不住又朝房间门看去,

  他小心翼翼抬脚,像只轻巧的猫,蹭到沙发旁边。

  

  沙发上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浅得发白的发丝随性散开来,你压我我压你。具廷谟俯下身才得以窥见那人的一小张侧脸。

  

  他注视着,发觉姜敏熙的睫毛很长,且密,不时轻微颤动着。

  

  具廷谟复又直起身,拉上了窗帘,怕这强光扰了人的清梦。

  

  

  谁也没记过了多少个半小时,

  等姜敏熙半梦半醒睁开眼,房间已然笼上暗色。

  

  他开机看了眼,已经快6点了。以及时间下方跳出的好几条消息,内容无非是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问他不回信息是在忙吗。

  

  姜敏熙支起身子,捋了下头发,低头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层薄毯。

  

  “醒了?”

  

  姜敏熙循声望去,具廷谟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提着奶茶。

  那人走近了,将奶茶递给他。

  

  姜敏熙下意识接过,抬眸看了具廷谟一眼。

  

  “谢谢…但廷谟哥你为什么不直接叫醒我?”

  “你饿了吗?带你去吃饭?”

 

  具廷谟岔开了话题,笑眯眯垂眸看着姜敏熙。

  

  约自己吃饭的消息在姜敏熙脑中跳出了一瞬。发消息的人是跟他同届的,长得挺可爱的。

  

  具廷谟见姜敏熙不说话,马上改口说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

  

  “可以的可以,廷谟哥我没说不去呀。

  只是我光睡觉了,还要你请我吃饭就有点……”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止住了姜敏熙的话口,具廷谟低着头,额发垂落,看不清神情。

  

  “我可能不太擅长社交,也没什么朋友,你要是不喜欢真的没关系。”

  “这是什么话呀哥!”

  

  姜敏熙掀开薄毯,抓起手机走到具廷谟面前。“现在就走吧哥?”

  

  具廷谟看着他,勾了勾嘴露出一个浅笑。“嗯。”

  

  

  

  

  ----------------

  

  :hi,在忙吗【哭】

  :那我就和别人一起了?

  

  对面具廷谟正和服务员低声交谈着,姜敏熙这才开始回消息。

  

  「怎样回复能显得自己高情商让别人不伤心?」

  姜敏熙真的搜过这个词条,可惜没什么用。就在姜敏熙措辞的时候,具廷谟刚好看过来,问他吃什么。

  

  姜敏熙接过菜单,手机被随手扣在桌上。

  

  等他点完了,抬头发现具廷谟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什么。”

  

  等菜的途中,两个人讲了些没营养的闲话。

  就在姜敏熙不知道该聊什么的时候,具廷谟突然开口:

  “敏熙有谈过恋爱吗?”

  

  这么突然?这…这有点。

  算了,他跟金主较什么劲。

  

  “有过几段,怎么了吗?”

  

  “啊…是这样,我现在有一个小小的烦恼。

  暗恋的人不太听话的话……有什么办法吗?”

  

  具廷谟问得很真挚,直直盯着姜敏熙,极像求学的好学生。

  姜敏熙搁在桌上的手蜷缩了一下,他也不是什么很会的人啊。

  

  “额…我个人觉得,只是暗恋的话,对方想做什么也无权干涉吧……如果不开心的话,可以试着暗示一下?”

  

  具廷谟垂眸,若有所思点点头。

  

  “不过方便问一下哥暗恋的对象是……?”

  这句话姜敏熙说出来就后悔了,人家凭什么告诉他,该死的八卦欲。

  

  “嗯…长得很漂亮,很高,长头发,有点调皮。”

  

  还是个御姐。

  姜敏熙心里这样想着。

  

  “那很好了,应该挺好看的。”

  

  具廷谟听完,低下头抿嘴笑了。

  

  “菜上完了,饿了吧,先吃饭。”

  

  

  姜敏熙确实饿了,一边吃还不忘夸具廷谟找的店不孬,下次他也带朋友来这吃。

  

  他没注意到桌边的手机明明灭灭,弹出一摞串消息。

  

  具廷谟将一块剃好刺的鱼肉夹给姜敏熙,状似无意地开口:

  

  “敏熙呀,你朋友应该很多吧。”

  “还好吧,就是聊天聊得来。”

  

  “你朋友好像找你有急事?”

  

  姜敏熙送了一筷子肉进嘴,一边嚼一边开机看了眼手机。

  嗯……他该怎么跟直男解释这个不算朋友。

  

  “哎呀没事,他就是话比较多。”

  “哦哦。你尝一下这个,也挺好吃的。”

 

  

  饭饱喝足和金主拜拜,姜敏熙回到宿舍洗了个澡。

  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哦,没回人家消息。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儿,一天都没怎么看手机

  :我一直在哭。

  

  随便聊几句就过了十二点,就在姜敏熙退出聊天界面准备长眠的时候,漆黑的头像又闯进他的视线。

  

  啧。

  

  宿舍里,屏幕光亮过了几分钟才熄灭。

  

  

 

  寂寥的夜,具廷谟歪头坐在画板前。脚边堆起纸山,炸毛的画笔随意滚落,地板也被油彩蹭花。

  

  他瞥了眼一旁亮起的手机,愣了一瞬,遂随手将笔扔进水桶,扯了几张纸将左手未干的色漆擦干净。

  

  在一众消息通知里,具廷谟一眼就看见置顶的那位。

  

  :今天谢谢哥,下次我再睡过头可以直接叫醒我;

  :我睡了,good nightttt^^

  

  具廷谟不自觉勾起嘴角,抽出一只笔,蘸上一抹黑在纸上晕开。

  

  :嗯,没关系。

  :晚安。

  

  

  ----------------

  

  

  当小日子天天都过得挺滋润的时候,老天一定会看不下去手贱来整你。

  

  如果能重开,姜敏熙绝对不会选择答应追求者的邀约。

  

  还有什么是比在餐厅偶遇金主更尴尬的,关键是廷谟哥是直男吧。

  

  要不是对方一直骚扰自己,连求你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姜敏熙才不会放着游戏不打,觉也不睡,跑出来吃饭。

  

  姜敏熙在看见具廷谟推门而入的下一秒就低下了头,佯装看菜单。

  

  这个世界还能再小点吗。。

  

  虽然姜敏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慌乱,但直觉告诉他:别让具廷谟看到你。

  

  许是姜敏熙看菜单的时间过于长了,对面的人指着菜品,开始贴心推荐起来,

  

  “你可以试试这个,招牌菜。第二页你也看看呀。”

  “嗯我知道……”

  

  

  “敏熙应该不太喜欢吃这个吧?”

  

  

  姜敏熙的余光瞥见桌边大衣的一角,完蛋了。

  

  对面的人先发问,“你谁啊?”

  

  具廷谟没有接话,而是偏过头,笑盈盈垂眸,凝视着姜敏熙。

  

  姜敏熙感受到两道强烈的视线,装鹌鹑是没用了。

  

  他先昂起头,抿嘴对具廷谟笑了一下,“廷谟哥,好巧啊。”

  

  姜敏熙不知道该怎样向直男解释这个局面,最后只能疯狂暗示追求者,这位哥是直男。

  

  结局是包饺子,大家一起吃好了。

  

  

  饭桌上气氛一度变得奇怪,姜敏熙又开始后悔,所以为什么要让廷谟一起吃?

  

  虽然对面的人一直在找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但姜敏熙还是觉得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太难以忽视了。

  

  吃饭的过程也很奇怪,具廷谟好像单方面习惯了给姜敏熙夹菜,当对面人投来略带疑惑的目光时,姜敏熙也只能尽量忽略,因为他现在没办法开口解释。

  

  直男之间夹菜没什么,但问题是姜敏熙不是直男,对面的人也不是。

  

  那能怎么办,于是走向变得诡异,追求者也借着朋友的身份,给姜敏熙夹菜示好。

  

  姜敏熙明显感受到具廷谟有点不快,虽然这哥一直都面带微笑。

  

  “好了停,我们各吃各的好不好,我的碗放不下了。”

  

  

  煎熬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姜敏熙没管另外两个人,自己草草挥了挥手就跑了。

  

  

  回到宿舍,姜敏熙刻意没有看手机,他给自己找了点事做,只要让他没时间看手机就行,他宁愿看书。

  

  折磨了自己好几个小时,姜敏熙已经差不多忘了中午的尴尬事,他下意识抄起手机,开屏就看见一大串消息,其中并不包括具廷谟。

  

  姜敏熙却莫名松了口气。

  

  在担心什么?在怕什么?姜敏熙自己也说不清。

 

  

  

  ----------------

  

  距离上一次意料之外的见面没到一周,姜敏熙又要上岗了。

  

  前几天姜敏熙在学校偶遇了一次具廷谟,对方只是温和的打招呼,看起来没什么。

  

  有毛病。

  姜敏熙这样骂自己,他发现自己变得有点神经。可能在人家眼里,那只是和朋友以及不熟的男生吃了顿饭。

  

  不知道在担惊受怕些什么,这不散童财子又发来约定时间了。语气也一如往常。

  

  

  

  今天是个阴天。姜敏熙其实挺喜欢这种介于晴雨之间的中间态天气,因为很适合宅家打游戏,助眠也一级棒。

  

  

  推开门,映入姜敏熙眼帘的就是房间中央的布景:轻薄洁白的纱绸铺撒在地上,连同四壁也挂上了交缠叠映的缎子,正中间放置纯白立方体一个——估计这就是接下来他要坐的地方。

  

  “敏熙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具廷谟正低头摆弄自己的调色盘,脚边多了一个纸袋。

  

  姜敏熙简单应了声,自然地搬了个椅子坐到具廷谟身旁。

  

  “今天要做什么?”

  “今天…可能会有点累哦,先提前辛苦敏熙了。”

  

  具廷谟看了姜敏熙一眼,俯身将纸袋子提起,递到他面前,“先去里卧换上这个,等会坐在那个中间就行。”

  

  姜敏熙垂眸随意扫了眼,不疑有他接过了袋子——换装也不是第一次,作画需要姜敏熙都能接受。

  

  

  窸窸窣窣过了十分钟左右,姜敏熙推开门,冷气直扑到他裸露的小腿上。姜敏熙瑟缩了一下,“有点冷诶。”

  

  “等会就好了,稍微忍一下。”具廷谟起身把遥控器摸过来,调高了几度。

  

  姜敏熙其实觉得十字架跟衬衫有点不搭,但他还是戴上了,可能是灵感需要吧?

  他走近白柱坐下,依言摆出姿势。

  

  

  

  工作过程挺枯燥的,姜敏熙能听见笔杆撞上桶身,窗外飞鸟惊叫,嘀嗒走时的钟表。

  

  

  ……

  

  

  “那个人很喜欢敏熙吧?”

  

  姜敏熙被突兀的非白噪惊扰,听清具廷谟在说什么后,他飞速眨了眨眼,思索着该怎样接这句直白得尬人的话。

  

  姜敏熙目光所及之处除了白还是白,他不知道具廷谟问出这句话时,有没有看他,是什么表情。

  

  “嗯…是吧……”

  

  “那敏熙呢?对他是什么感觉?”

  

  “还好吧,没什么感觉。就觉得他长得挺可爱。”

  

  “敏熙喜欢可爱的类型吗?”

  

  “也不是吧,看情况。”

  

  “敏熙呀……”

  

  被指人咽了咽口水,而具廷谟没了下文。

 

  是画到关键地方了吗?

  姜敏熙莫名觉得头皮,亦或者别的地方,有些瘙痒,像有人拿细针尖擦过自己的皮肤。他不敢动,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周围静得出奇,姜敏熙复又只听见钟表摆动声。

  

  不对,好像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呢?

  

  ……

  

  具廷谟这么久了,还不洗笔吗?

  

  

  

  “呃!”

  

  

  姜敏熙闷哼了一声,身体被一股力猝不及防推倒,他被推着向后摔去,即使下意识挥动手臂撑地,他的后脑勺还是磕了一下。

  

  姜敏熙等不到下一句了。

  

  被压在地上的人下意识挣扎,混乱中踢翻了画具,画板被磕倒,笔刷全数扫掉在地板上,骨碌碌翻滚。

  具廷谟跪在姜敏熙身上,小臂收紧,修长文弱的手剜上身下人的脖颈。

  

  被压迫气管无法呼吸占据了姜敏熙的所有感官,他蹙着眉,反手抓住具廷谟的手腕,双腿还在不停的扭动。

  

  「这样不太行。」

  

  具廷谟面无表情压制着姜敏熙,呼吸错乱间,他腾出一只手,抄起脚边的一只画笔,将其调了个头。

  

  上一秒,姜敏熙眼里只有晃眼的白以及被碎发遮掩住神情的具廷谟。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缩,不安地晃动,视野里只剩尖锐的笔尾。

  

  那杆笔悬姜敏熙的眼球之上,不过毫米。

  

  姜敏熙一瞬间忘了挣扎,甚至具廷谟已经微微松开了些,他也同样忘了呼吸,他死死凝着那支笔,完全僵在具廷谟身下。

  

  那人似乎终于有些满意了,他弯了弯嘴角,眼里又擒着柔光。此时姜敏熙的额头已然覆上一层薄汗,黏住了些许碎发。

  

  具廷谟动了,他移动着那杆处刑具,只轻柔地撩拨过姜敏熙的睫羽,缓缓挪开了。

  

  空气重新涌入胸腔,姜敏熙还惊魂未定。

  

  具廷谟一只手转而掀开他为姜敏熙准备的短裤,抚上他的大腿,拇指暧昧地摩挲着。不过,这更像在抚顺自己心爱的某种摆件。

  明明是很越界的行为,此时却毫无旖旎之感。

 

  胸前的十字架随着急促的呼吸频率上下起伏,姜敏熙还是不敢动,他后仰撑着身子,一秒不眨盯着具廷谟。

  鬼知道这个少爷等会又要干嘛。

  

  姜敏熙撑在地上的手无意识收紧,身下的丝绸已经被揉得发皱。

  

  「我靠,刚才真的快死了。」

  

  没等姜敏熙心里接上第二句,他便突觉大腿有些麻,而后是四散射开的痛。

  

  具廷谟挑了个好地儿,随后快准狠。

  那杆处刑具最终刺进了姜敏熙的腿肉。

  

  姜敏熙呼吸一窒,心脏几近震碎胸口,大腿仿佛被撕裂,他感受到某处正泊泊流淌着。

  

  姜敏熙忽觉体内掀起一阵阵冷寒,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曾鞠身凑近某副画问过具廷谟:“好漂亮的蝴蝶,不过这是种艺术表达吗,蝴蝶也会流血?”

  具廷谟当时并没有回答姜敏熙,他只是缓缓侧过头,眼底翻涌着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隅死潭。

  具廷谟幽幽地注视着姜敏熙,随后沉默着,又盖上一层油彩。

 

  

  具廷谟直起身,凝望着眼前无力倒下的少年,他有些兴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同姜敏熙共振,跳得疯狂,振得响亮。

  

  

  好漂亮的蝴蝶。

  

  

  具廷谟的蝴蝶正脆弱地颤抖。

  宽大的衬衫罩着单薄的脊背,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被蹭开,胸前的十字架滑落,摔在地上。

  

  是求生的本能吗?地上的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若不是具廷谟欣赏得细致,几乎注意不到那微弱的颤栗。

  

  

  蝴蝶虚弱地仰头歪躺着,刘海凌乱散开,遮住大半张脸,发尾垂落,被汗濡湿,乖顺地贴在颈侧。

  他大概很激动吧,具廷谟能看到姜敏熙脖颈上凸起跳动的筋络。

  

  

  蝴蝶好像特别疼,他微微蜷起身子,牵动胳臂试图做些什么,但最终放弃了,只剩交叠的双腿偶尔痉挛抽动。

  

  白绸吸吮饱了血液,地上逐渐汇聚起积血,蠕动着爬向具廷谟。

  没一会,浓艳腥香漫过来,舔上具廷谟的鞋底。

  

  

  蝴蝶会流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