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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叶天佑把胡小跃薅来之前,只有麦洪超和秦枫两个徒弟。老麦脾气臭人又倔,用叶天佑的话来说,“老麦那他娘的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毕竟是脾气上来了也敢跟师父拍桌子叫板的主儿。每次师徒三人凑一块儿开会,秦枫都要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祈祷师兄别跟师父嚷嚷,恨不得烧香拜佛,虔诚的沐浴祈祷,给秦枫好好一个唯物主义小年轻快整成“世界的尽头是玄学”了。
2. 胡小跃加入之后,秦枫荣升为二师兄,并戏称老麦辈分超级加倍,被老麦当头来了一巴掌,“你才超级加倍!你别搁这儿胡咧咧带坏小跃。” 小跃端着泡面呼噜呼噜往嘴里塞,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老麦,再看看秦枫,鼓着嘴边嚼边说“大书兄一点嘟无楼!(大师兄一点都不老!)” 秦枫扶额,“安静吃你的吧小跃,你再给面喷大师兄脸上。” 胡小跃对着秦枫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遂又低头专心嗦泡面,秦枫像是被胡小跃那排小白牙闪着了,心跳扑通扑通加快了不少。
3. 该说不说,还得是最小的徒弟最受宠呢,尤其还是个长得又好看又会调节气氛的小徒弟。自从胡小跃加入之后,叶天佑和麦洪超吵吵的次数直线下降,小跃哄人太有一套了,秦枫觉得小跃就跟个小猫崽一样,在师父身边撒个娇蹭一蹭,在大师兄那儿喵喵叫两声,翻个肚皮,就能把浓浓的火药味儿给吹的一干二净。虽然大师兄依然臭着张脸,师父依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至少都不当帕瓦罗蒂了。秦枫琢磨着,哪天得给小跃送个锦旗,就写“机灵聪慧小棉袄,师门管理有一套”。
4. 胡小跃年轻有干劲儿,也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和闯不完的祸儿。不是把自家大师兄当犯罪嫌疑人抓了,就是追捕过程中把自己挂二楼了,要么就是巡逻过程中帮哪个大爷大妈摘卡在树上的东西,爬上去拿到了东西结果给自己吓得抱着树干哇哇直叫不敢下来。不管是叶天佑,还是麦洪超、秦枫都没少给胡小跃擦屁股,当然擦的最多的还是秦枫。秦枫觉得自己有时候跟个老妈子一样,小跃就是那个好动又不听话的小崽子,带出去不拿根绳儿栓裤腰带上,下一秒就得满世界瞎找。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说的就是胡小跃。秦枫如是说。
5. 虽然案子不是天天都有,但冷不丁来个复杂的案子也挺磨人。在办公室通宵查线索都是家常便饭,但也不能一直这么熬,麦洪超和秦枫家都离市局近,胡小跃就轮番在俩师兄家借宿,睡完你家睡他家,可以说是一碗水端得平的不能再平,雨露均沾。但是这个微妙的平衡在秦枫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之后被打破,胡小跃被拐去秦枫家的次数呈指数上升,老麦有几次忍不住把小跃薅到一边问为啥不爱去自己那儿了,小跃挠挠头,“二师兄会给我做好吃的嘿嘿。”老麦一脸痛心疾首,怎么小师弟就这么好骗!随随便便几顿饭就让秦枫这小兔崽子骗走了。
6. 在秦枫看来,胡小跃可爱的跟个傻兔子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明确了自己的心思之后,果断采取了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自己一点点渗透进小跃的生命里,成为他除父母外最重要的人。老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秦枫的小手段,明里暗里找他谈了几次,无外乎是劝秦枫收了这个心思,万一俩人处不成闹掰了,无论对谁都是一种打击。秦枫几次都是嘻嘻哈哈打岔过去,后来架不住大师兄总念叨,秦枫说“老麦,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为我和小跃着想,但是我喜欢小跃,我希望他每天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我想陪他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看每一轮日升日落。我没办法想象未来站在他身边,和他共度一生的那个人不是我。” 一通肺腑之言给麦洪超“恶心”的直抖鸡皮疙瘩,“行了行了,别搁我这儿当大文学家了,还春夏秋冬、日升日落。你先搞定老叶再说吧,搞不定师父,你明天的太阳都甭见了。”
7. 在秦枫的计划里,他本应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准备浪漫的烛光晚餐,和小跃娓娓道来自己的爱意,然后和小跃就此互定终生,成为一对佳人爱侣。而不是像现在,俩人坐在家里,吃着外卖,小跃突然发问,“二师兄,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要追我啊?”。小跃的惊天发言,给秦枫吓得直接把辣椒子呛进了喉咙,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小跃慌里慌张倒水,给秦枫拍背,好不容易呛劲儿过去了,秦枫抓着小跃的手腕,问他怎么知道的?小跃就着秦枫的劲儿坐下来,说“二师兄,你太明显了。谁家师兄天天领着师弟回家睡觉?每天给师弟藏一堆小零食在抽屉里,还害的我上次都被大师兄说了。” 秦枫问胡小跃,“大师兄说你什么了?” 小跃气呼呼地往嘴里塞了口肉,说“大师兄说抽屉里都找不到资料了,一打开全是我的零食,还说我再吃就该出栏了!!” 秦枫没忍住笑出了声,小跃哼哼唧唧嚼吧嘴里的肉,睨了秦枫一眼,继续道“而且,秦枫,你知不知道你半夜偷进我睡的房间盯着我看,真的很吓人。”
8. 于是,秦枫的精心策划被胡小跃扼杀在了摇篮中。他们就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对着满桌狼藉的外卖,互相道明了爱意,给彼此加了一个身份---男朋友。“男朋友,嘿嘿,秦枫是我男朋友了。胡小跃你可真棒!” 小跃砸吧砸吧嘴,感慨自己出其不意一把就将秦枫拿下,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随后美美地裹紧了被子入睡,成为二师兄男朋友的第一天,自己必须是办公室最靓的崽!而秦枫也是从这天起,真正认识到小跃其实是一只披着兔子外皮的小狐狸,他狡黠又机灵,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实际上什么都知道。
9. 原本秦枫和胡小跃想缓一缓再慢慢跟叶天佑提他俩的事儿,一点点透露,用小跃的话就是“润物细无声一般让师父知道我和二师兄的事”。麦洪超听闻,没忍住,拿起手边的核桃对着小跃的脑门扔了过去,“就说秦枫那小子带坏了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再不跟师父老实交代,等他老人家发现了,你俩等着褪层皮吧。” 要么说老麦是带点预言家身份在身上的呢,他这话说完没一个月,叶天佑就发现了秦枫和胡小跃的事儿。自己最省心的二徒弟内部消化了自己最宠的小徒弟,叶天佑一时间都不知是该感慨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该痛骂师门风气不正。
10. 和叶天佑汇报个人感情问题的专项会议结束于秦枫挨了师父的几脚踹。本来也是要踹小跃的,秦枫给师父打申请,“师父,要不你再多踹我几脚?踹了我就别踹小跃了吧。” 给叶天佑气的直嚷“滚滚滚”。小跃又是给师父泡茶又是给师父捏肩,好话翻着花样说,就差写上5000字承诺书才把叶天佑的气给哄消了一大半。
11. 再后来,秦枫回想起这些片段,总觉得美好的像上辈子发生的事儿。再一想,好像跟上辈子也没什么区别,毕竟他的灵魂仿佛在目睹小跃坠亡的那一刻就被割裂了,一半留在人间,一半陪同小跃躺进了冰冷的墓地。秦枫总想着,人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怎么就能一句话都不留给自己就这么决绝的离开呢?那些未说完的爱,自己又要说给谁听呢?
12. “小跃,我去上班了,今天可能要加班晚回,别担心啊。” 秦枫在小跃的照片上轻轻落下一吻,转身出门。玄关柜子上立着一张小跃的彩照,照片里的小跃抱着一大束鲜花,笑容灿烂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