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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生贺/all44】光辉之路

Summary:

🦋LewisHamilton生贺🦋
【1.7 11:00】

You came a long way,Lewis.

Omega Lewis ,all44.

Notes:

由于这是一篇abo同人,所以存在相当程度的ooc以及与现实脱节的情况,但作者创作初衷是在笔下给Lewis无尽的爱与支持,请相信这一点。

祝全世界最伟大的赛车手Lewis Hamilton生日快乐,愿你永远得到最多的爱最光辉灿烂的未来!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楔子
那条重磅新闻被爆出来时Will(Will Buxton,知名F1记者)正畅游在马尔代夫美丽的碧海里,他关掉了手机,没有任何事情能把他从难得的假期中拔出来。是他的同伴突然拨开那只吸引Will视线的棱皮海龟,大呼小叫着强行把Will推回沙滩。Will举起手机,一行无比醒目的黑体字在艳阳下闯入视线。

谎言之巅的F1巨星Lewis Hamilton——七届世界冠军隐瞒OMEGA身份二十年

他的血液疾速地奔流了几秒。
“哇哦,这真是…”Will迎上同伴探究的目光,“太出人意料了,谁能想到呢。”
他买了一杯风情特饮慢慢啜饮,戴上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滑动几个社交软件的账号,味蕾品尝着跳动的酸甜与气泡在口中爆炸带来的跳动感。最初的震惊后,一种接近如释重负的轻松慢慢占据了他的胸腔,为他自己,也为现在正被推向舆论漩涡中心的七届世界冠军。
20年前他就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本可以将如今的goat扼杀在GP2的秘密,蓝血贵族的游戏能容忍黑皮肤出现已经不可思议,他们无法再承受另一个代表弱小的限定词凌驾于白色之上。
20年前Will的手指僵滞地悬在联系人名单上,在新闻界你想出人头地就必须铁石心肠,他的人生很少有这样悬而未决的时刻。但他无法将视线从Lewis惊恐的湿漉漉的眼睛上挪开,这样祈求却倔强的眼神让他没法下定决心。Lewis几乎是咬着牙往前了一步,抖得像只刚落地就被群狼环伺的鹿崽,他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但他知道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唯一能拿来交换的就是自己。Will嗅到一阵很淡的香气,并不甜腻,反而有种生涩而腥锈的甘美,痛苦的情绪从年轻人的信息素中喷薄而出。
Will最终关掉了手机,近似粗鲁地揉了一下英国人短短的头发,声音低哑:“快回家吧,洗个澡。”

01
Lewis不是没有预演过这一天,无论多么天衣无缝的骗局总有露馅的时刻,他只是暂时不能相信这一天就这样发生了。他在周身血液冻结前关掉了被各路人马挤爆的社交平台账号,将身边的电子产品全部锁进柜子,谢绝家人朋友陪伴的好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冥想,直到困意袭来。
醒来时已是晚上七点半,别墅空无一人,Lewis简直头痛欲裂,他茫然地起身打算给Roscoe弄晚饭,打开惯常存放爱犬食物的柜子却摸了个空,那小小的橱柜中只留下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精致食盆,此刻泛着冷清的漆光。
Lewis摸了下瓷碗,凉得令他困惑,片刻后他自语道:“忘记你已经离开我了。”
他的眼眶发酸,在这个亲手打造的美丽栖所中忽然感到寒冷而孤独。与此同时残缺腺体又开始发胀发疼,一股极淡的蓟花香气蔓延开来,早年并不正规的割除手术和长期注射抑制剂和信息素稀释剂让他的激素水平趋向混乱,简而言之—他越来越难做自己这具身体的主宰。
曾经他感到痛苦时会抱着Roscoe,斗牛犬低低的呼噜声能使他安心,而现在他只能抱起沙发上的一个枕头独自前往卧室。

Lewis最近常常做梦,身体在酣睡,灵魂却在游荡。这个夜晚,在难以忍受的潮热中他再次坠入梦境。
他看到了童年的自己,身上总是带着淤青,很少笑。
“Hi Lewis。”他站在小小的自己身边,看着孩子握紧方向盘时稚嫩认真的表情,想蹲下来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出生在斯蒂夫尼奇一个平凡家庭的Lewis不是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得到万千宠爱的金童,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同时得到天平的两端。他这样的孩子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放弃等价值的东西,这是他十岁就明白的道理。


那是他生日前夕,Anthony为了继续支付高昂的卡丁车费用不得不抵押了房子,他们只能挤在一辆破旧的老拖车里,Anthony在征求了他的意见后卖掉了给他的生日礼物—他渴望已久的赛车模型,换来一套新的机械修理工具。
Anthony和他没有钱像其他参加卡丁车比赛的家庭那样请机械师,他们拿着工具自己检修。十岁,Lewis的个头都够不到两个F1赛车轮胎,他修理轮子时不小心被工具割破手,钻心的疼痛让他叫出了声,但Anthony使用电焊时的噪声太大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Lewis沉默地走向最近的公用卫生间,他盯着镜子里脏兮兮的自己,看着手掌中流淌的鲜血,那颜色红得像生锈的铁和烧红的铜,十岁的黑人小孩想到学校里那些殴打他的同学与赛道上对他出言不逊的对手,他们的生日礼物总是又漂亮又多又好,他举起手掌在玻璃上摁下一个鲜红的小手印,认真地说如果这就是我选择的生日礼物,那么我该得冠军。于是他驾驶着自己修理的车子第一个冲过终点,将其他更好、更漂亮的卡丁车远远甩在身后。
此后Lewis懂得如果胜利是他人生的萃取,他必须为此割舍很多东西,他将在所不惜。他也明白自己和其他选手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他没有输的退路。

梦境中小小Lewis稚嫩的面孔逐渐模糊,变幻成少年的模样。少了一些圆钝,多了一些锋利,但有些东西始终没有改变,比如那双眼睛和眼睛深处的影子,一个瘦小、漂亮的少年,这就是十七岁的Lewis。
十七岁对Lewis来说是人生的拐点。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继承Anthony的基因成为Alpha,或者和母亲一样是个Beta,Alpha与Beta结合生下的孩子60-70%是Alpha,30%-39%是Beta,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是那1%。
1%是很小很轻的数字,小如碎石区最普通的那一粒石子,轻如塑料袋随风飘荡。但这样一个通常被所有人忽略的可能性真正降临到赛道上可能成为改变比赛结果的关键变量,就像它降临到一个人身上便瞬间膨胀成重若千钧的100%。Lewis就差点被这个1%压垮了。
他分化的比同龄人都晚,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在课堂中学习第二性别的知识,以至于真到了分化的时刻还懵懵懂懂,幸好那是在意大利赛后发生的。Lewis又拿了小组级别冠军,他们一家打算在意大利多待几天,将奖金与赞助支出一部分过个美好的假期。但Lewis在赛后第一晚就病了,他看不清任何东西、听不清任何话语,血液都快要沸腾,腹部更是酸痛无比,内脏被缓慢但坚定地推开,一个新生的器官正在成型。
大脑会主动屏蔽过于痛苦的经历,因此分化的具体过程像一段闪着雪花的影像,Lewis只留下分化完成后的记忆。他在一家不大正规的地下诊所醒来,冷汗浸透了身下白色的被单。“我…”Lewis呻吟着想起身,却被身下尖锐的痛苦击倒,他看到医生摘下口罩用并不流利的英语说着什么,Anthony双眼布满血丝,愁容满面,母亲则不断擦拭眼泪。
诊所的空气并不流通,消毒水的气味、血的腥锈和淡淡的花香诡异地融合在一起,后颈有如火烤的灼热与腹腔内部的酸胀不断提醒他一个事实:他成了一个Omega。
Lewis躺在刺眼的白炽灯下,身体虚弱,意识却无比清晰。Omega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第二性别,更是审判日的降临。身为黑人留在赛道上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和运气,现在又加上一个早已被FIA关进黑名单的身份。那一瞬间他几乎想放声大哭,如果这就是既定的结局,那么过去所有曾被点亮的意气风发的瞬间都不再是恩赐而是诅咒,命运何至如此。


他贴着能暂时掩盖信息素的颈贴,在酒店里昏睡了三天。分化令这个尚未成年的车手精疲力尽,高烧的余温折磨他的身体,对未来的恐惧碾压他的心灵。他想逃走,想消失,甚至有那么一会儿想过从这个房间小小的窗口跳下去,但他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与人群时意识到无论哪种逃避的方式都不是他心底真正的声音。街上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很快乐,他很努力,他为挣到一个光明的前途付出了全部,为什么他和他的家人不可以享受这样的快乐?少年Lewis慢慢回想着这些年自己经历的一切,全身仿佛被火焰包裹,火焰逐渐吞没他的肢体、骨骼、血液,直到将他心中惊惧的冰块融化,最终凝成一种更暴烈、更奔涌不息的名为愤怒的岩浆。他关上了窗子,忽然什么都不怕了。


第四天,十七岁的Lewis对Anthony说:“爸爸,我想和你谈谈。”

02
梦境戛然而止,Lewis是被门铃和锤门声吵醒的。他起身时感到后颈残缺的腺体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数年前地下诊所简陋的切除手术导致了漫长的后遗症,这样的疼痛伴随了他截至目前整个一级方程式赛车生涯。
Lewis早就告知所有亲友不要打扰,他本来不想开门,但随着时间推移咚咚的锤门声竟然愈演愈烈,颇有向砸门进化之势。终于,他在那扇价值五千刀的雕印实木门光荣倒下前拧下把手。
某人矮胖的身躯登时以与其体型不相称的速度滚了进来,半边身体卡住门缝。Lewis吓了一跳,疲惫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这或许是他加入法拉利以来头一回对领队这么不客气。
瓦塞尔尴尬地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讪笑道:“Lewis,晚上好。”
“晚上好,喝点什么?”Lewis放他进来,同时注意到瓦塞尔手里厚厚的文件包。
法拉利这么快就搞定了解约合同?Lewis甚至有点想笑,他现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憋着股气把原本要给瓦塞尔的金酒全灌进自己的喉咙,一屁股坐在瓦塞尔对面,欣赏对方的脸逐渐变成窘迫的猪肝红。来吧,我已经准备好联系律师了,Lewis想。
瓦塞尔缓缓开口:“Lewis,你的第二性别已经被曝光,我打听到FIA正考虑是否起诉你,所以…”
“所以你是代表埃尔坎来给我天价分手费的?”Lewis忍不住嗤笑着打断他,百无聊赖地把玩手里的杯子,他实在没心情对瓦塞尔保持得体。
现在轮到瓦塞尔震惊了,他像只被迫见光的鼹鼠似的跳起来嚷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
话到这里,他又泄了气般坐回沙发,十分难以启齿地说:“如果你还记得,Charles也是个年轻优秀的Alpha……”
Lewis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眨眨眼睛:“嗯?”
瓦塞尔似乎从他的反应中汲取到信心,忽又克服了语言障碍,流畅地说:“我们第一时间检测了你和Charles的血液样本、信息素样本,专家的结论是你们的契合度很高。”
Lewis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你应该也能猜到FIA会从哪些方面对你发难,首当其冲的一定是一个没有伴侣、信息素水平不稳定的Omega不能出现在赛道上,只要你接受Charles的标记,不是临时标记,我们不会让你吃亏……”
“这事儿Charles知道吗?”Lewis冷静地打断他。老天,这是他一整年来第二次打断一个人说话,这不应是一个大英爵士所言所行,但他实在做不到安静听完如此荒谬的陈述。
瓦塞尔尴尬地抠了抠手指:“当然。”
“他同意了?”Lewis以看小型自然灾害的眼神瞪着瓦塞尔,瓦塞尔依然尴尬地回答:“当然。”
“不可理喻。”Lewis摇着头站起身打算下逐客令,他本想直截了当地拒绝瓦塞尔的提议,说真的这种建议令他感到被羞辱,但鉴于今天他已经羞辱了瓦塞尔两次,所以此刻以优雅体面著称的Sir Lewis抑制住内心的怒火对领队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考虑到铁佛寺那套“每个人都是铁佛寺,就算他们不承认也是”说法背后的高自尊,他又补充了一句:“况且合理的做法是让当事人亲口说而非由他人转述。”
瓦塞尔眼睛亮了一下,他小心翼翼道:“如果我说,当事人现在就在门外呢?”

Lewis觉得这场景很诡异。他的领队和小他十三岁的队友严肃端正地坐在他的对面,活像来参加面试的学生,他的小队友手里还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看起来尴尬得快要陷进沙发里。三人就这样维持着诡异的沉默,直到瓦塞尔找借口主动离开。
好吧,现在是两人间诡异的沉默了。
最终还是年长者打破了寂静,Lewis在心里叹了口气,温和地看着年轻的法拉利车手:“Well…不管他们给你许诺了什么,把你最好的时光搭在我身上都是不明智的,我四十岁了,Charles。”他大概能猜到法拉利们是怎么忽悠Charles的,当然也有另一种他不愿深思的可能。
这时候Charles忽然抬起头,他看起来有点生气,用力地咬着腮帮子:“是我主动提的。”
现在轮到Lewis沉默了。
Charles激动的时候绿眸会变深,现在那双眼睛的颜色已经深到接近普鲁士蓝。Lewis不讨厌Charles,但也没有特殊的好感,Charles对他来说是个太年轻的男孩,在没有争冠希望的一年里,年长者总是大度地向下兼容男孩不定期爆发的莽撞脾气,不管是赛道上还是赛道外。将一个孩子的置气当真实在不是他这个年龄和身份的人该做的事。他曾经以为Charles对他只有敌意,但很快Lewis察觉到Charles不同寻常的目光,带着一点压抑和欲望的灼热,以及不知所措的烦躁。这很正常,Lewis清楚自己的性吸引力,这样的目光时刻萦绕在他身边,说真的他还没见过几个人对他完全没意思呢。于是他纵容了年轻人的触碰和试探,但他是一片不见底的海域,投进去的东西得不到任何回音,不管是石子还是金子,在这片海中都能够享有平等。
“你第一次穿上法拉利队服跟我坐在一间休息室时,我就觉得奇怪。”Charles摆弄着手里的花,低声说。“你闻起来太好了,不是说像个Omega,只是太好了,让人目眩神迷,你能明白吗?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条狗想围着你打转,在你身边我得拼命克制才能做个正常人。”
“只是一个Alpha怎么能追求另一个Alpha?围场可不允许出现AA恋。但现在我不用再担心了。”Charles抬起头望着Lewis,他的面颊因兴奋变红,说出口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如果你愿意,我买了戒指。事急从权,钻石不是很大。瓦塞尔他们给我的建议是长期标记,但我觉得终身标记更好,我愿意成为你的保障,Lewis,我明白自己将要承担的责任,我愿意保护你、陪伴你,我愿意。”
从始至终Lewis只是静静倾听年轻的法拉利车手倾诉衷肠与畅想未来,他倚在真皮沙发上,双眼微微睁大,流露出一丝柔情和孩童般的迷茫,神情温柔专注得不可思议,Alpha几乎想溺死在这美丽中。终于Alpha说完了,他期待地凝视着Omega。
Lewis浓密而挺翘的睫毛低垂,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整个人温柔得甚至有些像圣母玛丽亚了,Charles有种自己已经得到这个Omega的错觉,但Lewis微笑着说:

“但是Charles,抱歉,我不愿意。”


空气再次凝固了。信息素是Alpha和Omega之间的第二种语言,甚至大多数时候比口中的单词更真实与直观,如果Lewis是个“功能正常”的Omega,他此时就能闻到Charles那股颇具威胁的信息素,但他现在只能从年轻人纠在一起的眉毛和隐隐冒火星的眸子判断Alpha的心情—既挫败又不解,既震惊又生气。年轻的法拉利车手出身优渥,样貌英俊,在聚光灯下过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他几乎从没被拒绝过,何况对方是一个陷入困境的Omega。
此刻在Charles眼里,Lewis先前琳琅满目的头衔不知不觉全部消失了,他不再是七届世界冠军,不再是一个对他存在相当威胁性的队友兼对手,也不再是一个强大而孤独的传奇,他被剥除了层层厚实的茧,莫名其妙成了高塔上亟待拯救的脆弱公主。
Charles大概觉得自己是手持宝剑的王子,Lewis既是他要拯救的对象也是他披荆斩棘的奖赏。但Lewis无情地粉碎了他的幻想。
“谢谢你愿意帮忙,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也必须由我去面对。”
“但那会很难,LH,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啊。”
“你不是已经陪在我身边一年了吗?”
Charles被Lewis的文字游戏噎了一下,他抓了把自己蓬松的棕发,抓狂地咕哝道:“那只是作为队友而不是…丈夫…”说到最后一个单词时年轻Alpha音量渐弱,不太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我不懂,你有什么顾虑吗?”
Lewis眨了一下眼睛,温柔地握住Charles的手,用他惯常的轻柔语调坚定地说:“正因为我不再有所顾忌。”
Charles不由自主地回握这双手掌,随即发现这是一双并不柔软并不细腻的手,厚厚的茧子让它们摸起来粗糙有力,而且,这双手甚至比他—一个Alpha的还要大一些。


Lewis当然不是一个站在原地等待王子或骑士营救的公主,他自己就是一把利剑。

03
Lewis并非铁石心肠,他还是给了男孩一个安慰性质的吻,并在Charles掐着他的腰想要进行下一步时及时喊停,对年轻人他总是包容的。
但没有包容到答应Charles留宿的请求。
他客客气气地送走了Charles和蹲在门口的瓦塞尔,并表示自己26赛季不会有任何问题,然后洗了个澡,睡了一觉,在第二天四点出门散心顺便买点吃的时邂逅了另一个他不太想见的人。
Max穿着一身经典牛皮,跟他隔着一条绿化带大眼瞪小眼。经过半小时的拉锯,两人坐在一家空无一人的咖啡厅最角落的位置里,这家店的老板和Lewis是朋友,在Lewis和Max走进去后十分知趣地在店门口挂上了个“暂不营业”的牌子。
Lewis懒得问Max为什么知道他这栋度假别墅的地址之类的问题,Max是个一根筋的人,两人直刀直枪就行了。
“我不想被标记。”Lewis吸了口果蔬汁,含糊地说:“好了,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Max点点头,不知道从哪个口袋掏出来一罐红牛,同样边喝边说:“我只想知道我们那次一夜情没有让你怀孕吧?”
“Verstappen!”Lewis差点被呛到,以一种看出毛病的SF—25的眼神瞪着红牛车手:“那只是个意外,而且已经过了一年半!”
Max似懂非懂地看着Lewis:“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怀孕?我记得那晚我没来得及戴套。”
Lewis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后说:“没有。我事后吃避孕药了。如果你要问的是这个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Max说:“我还不想走。”
Lewis起身:“那你慢慢喝,再见。”他真的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但Max抓住了他的手腕,强硬地将他拉了回来。
Lewis不想在朋友的场子里闹出太大的动静,只好耐着性子坐回去。
“你还有什么事?”
“我上个月就恢复单身了。”
“嗯哼。”
“我有两个女儿,大家都说我对孩子很好。”
“…”
“你真的没怀孕吗?我听说是有人看到了你的孕检报告才发现你是Omega。”
“Max。”Lewis冷静地打断了他。“第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第二,少看社交网络。第三,你不用觉得我们睡了一次就有同事以外的关系。第四,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负责,包括你。”
Max跟Lewis对视了五秒后摊开手背书似道:“我没有想对你负责。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是一个Omega,我是一个Alpha,我们都是一级方程式赛车的车手,都拿过wdc,我们的基因不结合就太可惜了。而且在床上我们也很契合。”
既荒谬又好笑的感觉击中了Lewis的肚子,他笑出声:“这不会是Jos教你的吧?”
Max:“我尊重他的意见,他一般不出错。”
Lewis内心翻了个白眼,装出个极其夸张的惊讶表情:“我记得老Jos唯爱白皮肤啊,怎么?我的第二性别催化他的阿尔茨海默症了?”
刻薄又有点黑色幽默的嘲讽令Max脸上的肌肉十分明显地抽动了一下,他狠狠吞下一大口红牛,胸口立刻恢复了平静,好像吞进去的镇定剂而不是普通运动功能饮料。荷兰人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漠然地递给Lewis,英国人撇了眼,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我的私人电话。”
Lewis微笑着将它推回去:“我有你的电话。”
Max坚持道:“你没有,而且你也不接陌生来电。”
Lewis略带惊讶地看着Max,直到年轻Alpha的面皮微微泛红。Lewis将它摊开,抚摸上面工整的字体,意识到了某个被掩盖的真相,于是他收起刺,嗓音轻柔而专注地问:“Max,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年轻的Alpha注视着Lewis垂下的眼睫毛,在棕蜜色的肌肤的映衬下更显浓密,这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几乎像Max的同龄人。Max想起困扰他许久的那个夜晚。喝醉的Lewis双眼湿润,睫毛被眼泪粘成一簇簇,他小巧精致的脸上会浮现更暧昧的颜色,他搂住自己脖子的力度,他双腿绷紧时优美的肌肉曲线,他的叹息与呻吟,他的热情与潮湿……那个夜晚是一枚种子。
Max沉默了,他对Lewis的感情很复杂,他尊重他在围场取得的成就,但不认可他的生活方式,正如他不认可无酒精龙舌兰和素食汉堡。Max的世界就像一台规律运转的老台式电脑,他认为万事万物都应该是他们原本的样子,而Lewis是某种高速运转的超新程序,跑起来能把他的CPU烧干,所以Max一般避免思考太多关于Lewis在围场之外的的事。
直到他的经纪人跟他分享了两天前的新闻,当然,还有许多评价。
他看到了Jos的。
Max几乎不会忤逆Jos,但这一次,他澎湃的情绪几乎超过了对Jos的敬畏。他对Lewis撒谎了,他真的觉得一年半以前鬼使神差睡了半醉半醒的Lewis的自己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当然,更多的是他不想看到Lewis因为第二性别这种荒谬的原因被迫离开围场。Lewis和他都是站在这项运动顶峰的人,某种程度上Lewis经历的一切也是他未来会经历的一切,他只能接受未来的自己因为实力问题被淘汰,而不是其它根本不影响赛道表现的因素。
Max最终诚实地告诉Lewis:“我不想你因为这种原因离开。”
Lewis笑了一下:“我不会的。”

04
Lewis第一次坐进卡丁车时就知道自己将有所成就。这不是夸大其词,他能看到蜿蜒赛道上最快的线路,这是其他车手终其一生都无法领略的东西。金色的路是光辉之路,是天赐的祝福也是他必行的使命,他将在漫长余生中无数次印证这一点。
但这条路荆棘丛生。
分化后Lewis和Anthony进行了漫长的谈判,最终他如愿躺在异国他乡一个无名地下诊所的手术台上,感受冰冷的手术刀切开自己新生的腺体。
他不能回英国做腺体割除手术,不能让这个秘密有一丝泄露的风险。这个诊所不登记,不合法,钱货两清。这个诊所不正规,不安全,不为患者负责。但Lewis选择了它。
术中的风险、术后的感染都可能毁掉Lewis的人生,但他对Anthony说:“可我们没有第二条路了。”
其实是有的。Lewis是一个年轻貌美的Omega,赛车手的卓越履历包装一下就可以像其他出身不错的Omega那样努努力找个多金的丈夫,最好是Alpha,然后生几个孩子,住在富人区或中产阶级社区里,过着日复一日平淡富足的生活。他的丈夫会热衷带他出席各类活动,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珍贵的藏品—一个曾经有着远大前程的Omega,如今温驯服帖地立在Alpha身侧。
但Lewis不需要被锁进金鸟笼的未来。他爱在赛道上高速驰骋的感觉,当全身都被包裹住坐进赛车时没人在意他的肤色或性别或其他的东西,他感到平等与完整,这已经是他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为此他甘愿孤注一掷。
手术不是全麻,Lewis怀疑医生给他注射的局部麻醉剂是残次品或者早已过期,因为整个手术过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和剪子还有针线在他体内运作的方式。皮肤被割开时他就疼得厉害,不过还可以忍着不叫,但挖出一半腺体、剪断神经时他几乎疼到抽搐,汗水、泪水和口水把身下的床单都染湿了。

Anthony不允许他哭,老派Alpha觉得哭泣是弱者的行为,所以少年Lewis鲜少有这样痛快哭一场的机会,他借此将所有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痛苦、不甘、恐惧用眼泪尽数发泄出来。他觉得自己被割裂成两半,一半因疼痛恍惚,一半因疼痛喜悦。
等到缝合结束,他还能保有一定清醒。Anthony蹲下来问他感觉怎么样,Lewis艰难地眨眨眼,他想说:这很痛,但这也很好。
他赌赢了,即使这次胜利是用伴随他终身的疼痛换来的。他不在乎,他知道自己总要付出比他人更多的代价。

此后的日子里,比赛和生活像一堵堵厚重的水泥墙,他必须一个人依次凿穿它们才能顺利进入下一关。围场上一直只有他一个黑皮肤,近在咫尺的不是友善而是毫不掩饰或掩饰的很好的嘲讽,恶意轻佻的话语以及媒体前的惺惺作态。最开始他感到受伤,但随着马不停歇的胜利,那些仇恨和怨怼的神情最终变得无能为力,他并不算高大健壮的身影逐渐遮住了围场里所有人。
08年的巴萨罗那站,Lewis在场内被涂黑脸的种族歧视者挑衅谩骂,他并未施舍一个眼神,只是径直走过,像往常一样戴上头盔、坐进赛车、握紧方向盘,那一年他击败了拥有更好的赛车的夺冠热门,拿下自己第一个世界冠军。

不是所有人都为他欢呼,但Lewis意识到这些憎恨着他的人的弱小。他们大多靠吸食父辈的光环与偏见者的追捧成长至今,赖以为生的荣耀源自肤色与家族,就像一个又一个奶油做的人,需要精心呵护才能维持形状,融化是他们不可避免的结局。可Lewis的筋骨是由铁铸就的,血管里流动着岩浆,他经受的一切磨难最终成就了赛道上所向披靡的野兽。
Lewis逐渐不再满腔愤怒,因为他的眼睛已经越过狭窄的围场,双足已然踏上更广阔的舞台。他也不再遵循Anthony要他保持安静的告诫,如果取得他这样成就的人都保持缄默,那么他身后的人,他身边的人,像年轻的lewis这样千千万万个在不公中挣扎求生的人,还有谁来为他们说话呢?

他冥冥之中意识到命运赐给他如此的天赋又要他付出如此深重代价的原因。在所有同龄人里,所有黑人社区黑皮肤的孩子中,甚至所有Omega中,为什么偏偏是他接触了这项运动并取得世界第一的成就,他感到一个更宏大的愿景在心中展开。

21年阿布扎比后所有人都在问一个问题:Lewis Hamilton将何去何从?在这场太阳底下最卑劣的掳掠和偷窃发生且没有任何挽回余地后,他将如何面对这一切?
数十天与世隔绝的生活中,Lewis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他无比热爱的运动从没有接纳过他,也从未给他公正,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只能睡在父亲破旧拖车上的小孩,七届世界冠军的头衔之外之外是更广阔的时尚与商业版图,他的影响力与知名度一度超过F1本身。Lewis不止一次畅想过退役后的生活,他会投资车队、开设电影制片公司、壮大慈善基金会、继续在时尚圈徜徉…他是否应该回到围场?
他花了很长时间独自消化赛后的情绪。从茫然、震惊、愤怒、克制再到选择与痛苦并存。但他此生都无法忘却那时的感受,当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Max道贺时,他的心脏已经在体外跳动,他的一部分灵魂漂浮在半空注视这场荒谬的加冕。
他不断询问自己与他人是否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实际上他做对了每个选项,却被人为更改了结果,于是接踵而至的沉默成了附着在他后半生泣血的负重。
离开实在是太合理的选择了,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理解他宽慰他,可Lewis最终还是选择了背道而驰的路,即使这意味着面对更多艰难的时刻。他前半生的伤痕已经遍布全身,他所做的一直是在长久被质疑被审判被苛求的伤痕里奋起,不单为自己,也为所有像他一样的人。只要他仍然留在围场就是最有力的反击和宣告,所有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同样可以在打击和暴力之下依然奋起。

但现在他又面临了类似的选择,只是这一次更骤猛更暴烈,更没有可回圜的余地,更多偏见和指责将侵袭他的生活,他将更加寸步难行。

05
整个围场知道Lewis真实第二性别的只有两个人,一个已经离开围场,一个是Toto Wolff。他和Lewis的关系在过去十二年中间于伙伴与上下级,情人与朋友。共同目标和利益是驱使他们贴合的原因之一,或许还有别的东西,但可以确定的是,爱是他们之间最不值一提的事。
事实上,Toto恨着Lewis,从Lewis背着他投向埃尔坎的怀抱到现在恨了差不多两年。当然,他从不认为这种似有若无的恨源自爱。
Toto觉得爱代表危险。爱上Lewis就很危险。他冷眼旁观了十二年,目睹Lewis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知道这个人对他自己的残忍远胜对他人,他可以让子弹同时射入自己和对方的心脏,然后带着一颗正在汩汩流血的破碎的心继续往前走,多痛都不会停下。他也知道Lewis是一个善良但绝不原谅的人,他可以容忍很多事情,可一旦对谁关上那扇门就不会留下一丝缝隙,无论之后他表现的是漠然还是微笑,那扇门都不会再打开。所以他始终与Lewis保持着一颗心脏的距离,即使很多个被胜利的喜悦充盈或被失败的怒火焚烧的夜晚他们都纠缠在一起。时至今日他的办公桌抽屉里依然放着Lewis的相片与他们的合影,他也依然记得Lewis第一次吻他的时刻是他在梅赛德斯第一次夺得wdc后。可能是出于信息素失控,Toto早知道Lewis信息素紊乱的毛病,也可能是出于酒精作用和当天的月光以及温度适宜的酒店房间还有昂贵的香氛,半醉的Lewis贴紧他的胸膛,在黑暗中用嘴唇寻找Alpha的气味。Lewis的嘴唇饱满湿润,散发着香气,不时溢出柔软的轻哼,像一只发情的猫。“Toto。”他听到Lewis轻叹。“抱抱我。”他抱着Lewis的腰挪动到床上,从额头开始亲吻他,吻过颤抖的睫毛、精致的鼻尖,然后是嘴唇、颈侧、锁骨…他任由Lewis捧着他的脸胡乱地回吻,他尝到咸湿的泪水与汗水的味道。
贴合到不漏一丝缝隙时,Lewis花重金请专业团队研制的用来伪装成Alpha的信息素掩饰剂失效了,Toto闻到了Lewis最真实的气味。淡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蓟花香气。
蓟花是苏格兰的国花,茎秆生满尖刺,是一个充满勇气的,独立而坚韧的灵魂。Toto觉得,Lewis的信息素就该是这样的。

Toto也觉得爱代表混乱。像一种病毒搅乱他的理性。他至今没有想通,在那么多个独处的日日夜夜里,在媒体与身边的人都似乎看出端倪的时期,精明如他怎么会没有发觉Lewis正用谎言背叛他呢?信任难道也可以是盲目的?他甚至是最后一个得到Lewis亲口通知的人。Toto不会承认从21年阿布扎比撤诉开始整整三年的搓磨让Lewis耗尽了对梅赛德斯和他最后的感情,而那羞辱性质的一年合同只是雪崩前最后一片飘落的雪花。Toto难以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Lewis,这个既是他的伙伴,又是他的情人的家伙,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丝破绽,但Lewis依然保持着完美,他已经武装好了自己。
这是Toto唯一一次在Lewis面前失控,奥地利男人走向同他相比尤为娇小的Omega,直到自己的身躯能够完全覆盖住他的。Toto抓住Lewis的肩膀,十指用力得几乎能嵌进皮肉,他的愤怒可以通过双手的力度传达:“两周前你还说过会忠于梅赛德斯。”
Lewis不为所动,他的嗓音仍然轻柔,吐出的话语在Toto看来却冰冷,他拨开Toto的一只手,淡淡地说:“得了吧Toto,你们规划的未来蓝图并没有我不是吗?现在让这一切结束吧。”他的神态好像Toto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不,Lewis对陌生人的善意可比这多多了。
Toto放开了Lewis。是的,这就是Lewis,决定转身后就会割舍过往所有的一个人。
拍摄Lewis离队纪录片时他们僵硬地站在一起朝镜头微笑,像一对分崩离析的合约夫妻。镜头离开后他们静默地面对面坐在办公室里,Toto不会像被抛弃的丈夫那样质问Lewis为什么,他的笑容像皮革上深深的皱痕:“十二年了,Lewis,谁能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Lewis的双眼微微睁大,他凝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也微笑着说:“Toto,从你决定用我的爱来伤害我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两人天衣无缝的面具一同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露出里面相互纠缠的血肉。
后来的两年里Toto时不时发表对Lewis不利的言论,过一两周又夸赞起自己这位十二年的亲密拍档,他仿佛在不断推倒又重塑自己印象中的那个Lewis,直到他们恢复一般的联系。在最恨Lewis的时候,他想过把Lewis的第二性别报告交给FIA,但最终没有付诸行动。可能是因为Lewis手里也有着他的把柄,也可能是别的原因,Toto拒绝思考这个。
直到现在,Lewis出现在他家门口。

“离你上次过来已经快两年了。”Toto把嘴里的“21个月”咽了下去,他给Lewis榨了一杯橙汁,坐在Lewis身前,明知故问道:“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呢?”
Lewis看起来不太好,第二性别被曝光对他的影响很大,他正面临FIA的指控和两极分化的舆论,他需要在一周内提交至少十年参赛期间信息素水平未失控的证明,并需要迈凯轮和梅赛德斯、法拉利出席听证会为他作证及给予支持。
Lewis吸了一口橙汁,他的确瘦了不少,两颊都有些微微凹陷,那双巧克力色的眼睛疲惫但平静地望着Toto:“我需要你为我作证。”
Toto注视着他,内心短暂地掠过一丝得意,随即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感到心跳的有些沉重:“如果你还在梅赛德斯,这当然没问题。但你已经身穿红色了,我亲爱的LewLew,你应该拿出点诚意好让我衡量。”
Lewis点头:“FIA找过你了。”
Toto不置可否,不得不说,FIA开的条件很诱人。
Lewis说:“我也可以用你那些不干净的证据来威胁你,但我没有。”他叹了口气,伸手牵住Toto的胳膊,这对Lewis来说已经是在示弱:“我不想我们陷入两败俱伤的局面,所以我在请求你留给我们后退的余地。”
Toto面上的笑容变深了,他抬起Lewis的下巴,再次近距离欣赏这张他曾经吻过厮磨过许多次的漂亮的脸。“你知道的,我不做亏本买卖。”
Lewis问:“你想要什么呢,Toto?”
Toto放开Lewis,他握住Lewis的手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环住Lewis的肩膀,这是Lewis离开他后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密。他了解Lewis,Lewis也了解他,其实他们都知道Toto已经做好了选择。
“这是个大人情,你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还。”Toto稍稍侧过一点身子,他低头在Lewis耳边道:“现在我想提前讨点利息。”
Lewis的笑声响了起来。

尾声

Lewis确认重返赛场后,Will Buxton得到了第一个专访他的机会。镜头下时年四十一岁的七届世界冠军看起来沉静优雅一如往昔,谁能想到短短一个月前这位传奇人物还在舆论风波里沉浮,为了顺利出席26赛季奔走在法庭内外。这场个人的斗争上升到了社会议题,最终Lewis出示的检测记录、三家车队给出的佐证和听证会上提供的支持以及Lewis那番发自内心的演讲为他赢回了应得的一切。
专访的最后,画面定格在Lewis捧起自己的新头盔,在上面轻轻烙下一吻。这张照片迅速席卷了整个互联网和几乎所有杂志封面,仿佛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那之后又过了两个星期,Lewis来到26年第一场正赛,他坐进自己挚爱的赛车中,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令他沉醉而专注,那一瞬间他再次看到了金色的路线在眼前绵延展开,如此奇妙与绚烂。
他深知现在的围场虽然不再惊涛骇浪,但也称不上平静,更多未知的漩涡等待着他,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再次冲过终点时他想起授勋仪式上查尔斯王子对他说的话。
You came a long way,Lewis.
那个曾经对镜中的自己发誓的男孩,那个亲吻奖杯的男人轻轻哼唱起一首老歌,那些激情的、喜悦的、幸福的、悲伤的、遗憾的、痛苦的数不尽的画面充盈着他的人生,往昔的碎片凝聚成星辉,铺满这漫长、陡峭又独属于他的光辉之路。

他走下车,朝欢呼震天的观众席挥手致意,他当然明白每一个车手终有一天都会离开围场,他也不例外。但不在此时,不在此地,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一切交给在他手中闪耀着的,明亮的时间。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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