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又把手伸进了修女袍里,去触碰那一片寂静的伤疤,那里绝望地涌着眼泪,在修道院里做这样的事,这叫亵渎、耻辱、蔑视信仰,可是我没办法。
它来了。不是想象中的欢愉。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把修女袍解开,撕扯着早就被浸湿的亵衣。胸口悬挂的十字架嘲笑着我。
“玛格丽特·杨,”她全看到了,证据确凿,“您在干什么?”“我在……祈祷。”我的手还悬在两股之间,我想用修女袍盖住秘密,可是这些都无济于事。
“我亲爱的教母,原来祈祷竟然可以用这样一种……别具一格的方式?”她坐到我的床边,“伊莲娜女王命令我在这里受洗,反思我的罪过,让您当我的教母,看来,您果然有这个资格,杨修女。”
——那是塞西莉娅公主,也是一个囚徒,她在王位争夺战中落败,女王留了她一条性命,“恩赐”她来这所修道院。我是她的教母,也是她的看守,可是现在她却见证了我所有的不堪。
“看着我,玛格丽特。”公主握住我惊慌失措的手腕,“在您为神祈祷的三十四年里,您就没有为别的东西动过心?”
“殿下,您不该这样对我说话,您现在应该在忏悔室做祷告。”欲盖弥彰,我的声音虚弱得可悲。
“玛格丽特,你别装了,你羞愧自渎时、你双手合十时,想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你真的以为,披着修女袍的你,比我这个用身体上位、私生活混乱的落魄公主更加高尚?”塞西莉娅解开了她的衣领——锁骨、肩膀、腰肢,一尊桀骜不驯的维纳斯,那些我曾经暗自窥探又魂牵梦萦的画面,如今毫无遮蔽地展现在我眼前。
“思公主,您不可以……”情急之下,我竟然用乳名称呼这位身份尊贵的囚徒。公主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她现在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露出娇艳的内里。
我不再有任何防御的理由,仅存一点可笑的自尊,“殿下,我是你的教母……”我听到自己绝望地说。
“名义重要吗?”公主把散落的修女袍和她精致的裙子踢开,粗麻与丝绸交织在一起,圣洁和堕落瞬间失去界限。香气无处逃遁,在这狭小的卧室里,擒住了我无处安放的灵魂。
“我以一个囚犯的名义,命令你。”水光潋滟,露珠在花瓣间滚落。
“我以一个寂寞的女人的名义,要求你。”耳鬓厮磨、沙沙作响。
“我以塞西莉娅公主的名义,恳求你。”床头的牛奶被震落,乳白色的液体汩汩流出。
“为我破戒,在我彻底在这所监狱里冷掉之前……”十字架已经锈蚀。
“我都……答应你。”哭声伴随着月光簌簌落下。
“你怎么答应我?”公主的手指在我滚烫的皮肤上游走,“骑士可以保护我,贵妇给我情报,侍女给我年轻的肉体,父亲给我继承人的承诺,堂兄答应我起兵夺权。你,玛格丽特·杨,只是一个修女。”
“我给你……我给你一个亵渎信仰的人的钟爱。”我抓住她的手按在我赤裸的胸口,我吻住她的脸颊,涕泪交颐,如同溺水。我在她面前,流尽了三十四年来在神灵面前积攒的无人知晓的泪。
公主进入了那个最隐秘的存在,我们的呼吸咬在一起,贪婪舔舐着这属于修道院的、罪恶而赤裸的刹那。
“是啊……你只是一个修女,你一无所有,只有可笑的承诺。堂兄说爱我,在枕边许诺把国库抢来给我,结果天亮就包围了我的府邸;凯瑟琳夫人说爱我,一边用嘴唇灌我酒,一边记下我造反的蠢话;父亲说爱我,说可以分给我一半的领土,扭头就对我的女王姐姐说,‘必要时,不必留她的性命’。这些可恶的女人和贪婪的男人,他们贪恋我的肉体,觊觎我公主的头衔,他们围在一起哈哈大笑,笑我后半生只能作为罪人待在悬崖边的修道院里,成为王宫里最大的笑话。”
“可是我不一样,思公主,”我跪了下来,泪水落在公主炙热的腰窝,“我不贪恋任何愚蠢的外在,我不在意你是公主还是罪人,我只爱你作为塞西莉娅的存在,哪怕我这样做会下地狱,被所有人唾弃。”
公主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都接受,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我愿意接受一切越界的惩罚,我亲爱的塞西莉娅公主。”我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吞咽刀片一般疼。
——“由你把毒药递给她,最合适,你是她的教母,你应该给她救赎,玛格丽特·杨。”女王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所以,公主,把衣服穿上吧,不是那条精致的裙子,你换上我的修女袍,坐上马车,马夫会送你去我的舅舅那里,他会保护你,你……再也不要回头。”
我的时辰到了。
我,玛格丽特·杨修女,接受了自己作为修女破戒、作为臣子不忠的惩罚,塞西莉娅哭声里的错愕和悲伤,我再也听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