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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赛克斯审判Sussex Trial

Summary:

骑士约翰华生接到了一个来自伦敦的命令,去观察一位被举报为巫师的子爵。他坦然接受这场前途未知的任命,而这位苏塞克斯的子爵对这位新来的骑士也充满好奇。
Knight John was appointed to investigate the earl's brother. The viscount was regarded by the locals as a sorcerer, which drew the attention of the church.

Notes:

*新年好大家!这是一篇本来想在圣诞节前po上的文章,但是由于一些不可抗力拖延到了现在……总之,这是一篇我构思了很久的一篇文章,本来很想把它写成一个历史小说,但是懒病犯了,不想去大量查资料()或者说,一旦仔细查资料就会发现历史和我的构思相去甚远,于是就摆烂了。所以文章中会出现一些历史问题,不过我也在我力所能及的问题上校对,整体上恳请不要计较orz。
总之,这是一个发生在伊丽莎白时期的故事,嗯……对中世纪末期的都铎王朝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美化,两个主角是当时宗教政治斗争的棋子(是的我又要搞政治故事了对不起,但是我保证这次政治故事只是一个背景)。大家就当一个古装八点档看吧!

Chapter 1: 第一章 被选中的骑士

Notes:

“谁造人的口呢?谁使人口哑、耳聋、目明、眼瞎呢?岂不是我耶和华吗?”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红发的至尊者站在城堡窗前,低着眼眸注视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她的右手摩挲着手指上那代表这片土地最高权力的红宝石金戒指,窗外是这片土地最常见的淅淅沥沥小雨。那雨已经陆陆续续下了一周,一如这个小岛以往几百几千年来的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但仍会习惯性地抱怨着,但两句寒暄过后,再次埋头今日的生活,劳作、祷告、吃饭,日复一日。

穿着刺绣斗篷的臣子在宫侍的引导下走进这间弥漫着沉默的议事间,走到带羽冠的女王背后,向着这位女性群狼之首脱帽弯腰行礼。

“陛下。”

她没有转身,依然看着使者们离开的方向。

“菲利普又想来威胁我,都能猜到这个家伙在每天的晨祷里怎么骂我。有时真的怀疑他究竟是西班牙的国王还是罗马的侍童,无时无刻不在乱吠。”

“我相信要是给他机会,他一定会愿意亲自作教皇的仪仗。”来人接过女王的话头,抱怨这那位总是带来麻烦的异国异教统治者。

女王笑了笑,转过头,那张涂满白色铅粉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尽管吠叫吧,梦里我的头颅说不定就在他那镀银的旗杆上张大双眼瞪着他——说回来,福尔摩斯卿,你的事办的如何?”

“已经差人去送信了。”麦考夫福尔摩斯戴回他的天鹅绒帽子,在女王的书桌前站直。

“哦?”女王离开窗台,走向旁边的桌椅,从纸堆里翻出一张写满名字的黄纸,“所以,你最后的选择是谁?”

“约翰华生,北方诺森伯兰的华生,陛下。”

“诺森伯兰的华生……啊,我记得,那个金发安妮的小儿子?”

“是的。”麦考夫撇了一眼女王的手指正在敲着纸上的一个名字。

“他的母亲因我……不,不是我,是因玛丽斯图亚特而死。”

“是,那位金发安妮确实曾是叛国者玛丽的秘密拥护者。但同时,大家所不熟知的是,他的父亲是哈米什爵士,在北方有块世袭领土,曾是保护英格兰的北境的一员、您父亲忠实的仆人。虽然没有什么作为而且去世比较早,但他一开始就承认了亨利国王的宗教地位。这位约翰骑士幼年在伦敦生活直到哈米什爵士去世,前些年还为了陛下您的名义披上铠甲拿起长弓为英格兰而战。我们的调查来看,他回到继承的华生领地后,平时很少参加天主的弥撒。当地人不能确定他的信仰,但是基本认为他应当是新教徒。”

女王拿起那张纸,缓缓坐在椅子上。

“很少?意思是有。他难道没有皈依国教、坚持君主的绝对权威?”

“据我们了解,他有时会送她的那个姐姐去修道院。华生领地在北方,离苏格兰不远,您应该记得天主教在那里有多么牢固的基础,那里仍然有大量修道院。”

“姐姐,多么经典。”

麦考夫耸耸肩,“他的姐姐叫哈利叶特,一位算不上有多虔诚的天主教徒,也算是当地的一位名人。哪怕是有华生家族在当地小有名气也是被退婚了四次,按道理这样的老处女原本应该在修道院待着,但因为品行不端被赶回了家。”

女王抬起头半笑着看了一眼麦考夫,“有多不虔诚?”

“这个嘛,当地有很多虚虚实实的传言。但听到最多的就是每周都会大醉一场然后辱骂每一位出现在她面前的绅士。”

“我相信我知道有比这更不知道尊重的醉鬼。那虚的呢?”

“有人说,她去修道院的目的从来不是祈祷而是为了进入一个美丽修女的房间。”

话音未落,麦考夫看着已经笑出声的女王,也没忍住低头藏起嘴角。

但仅仅片刻,女王渐渐收起笑意,眼神复杂又望向那张黄纸。她沉默了一阵,说出了命令。

“给罗马那边多透露一些消息,着重强调他母亲的身份和那‘殉道者’的身份。幸好可怜的哈米什去世早,我们可以把这位子承父业的骑士描述成一位亲人被我处决的可怜孤儿。”

“是的,我已经派人去传播这样的消息了,那些只会添油加醋地讲故事以博得关注,”麦考夫说着,“描述金发安妮的虔诚与决绝。相信罗马那边会非常高兴能有一个‘他们的人’来进行这场审判。”

“嗯,”女王的手指一直在敲打着桌面,眼睛盯着一个方向,“还是给他们家送点……他的妻子是谁?”

“啊,他的妻子是约克的莫斯坦家的女儿,但这位不幸的小姐在新婚半年后便染病去世,没有留下孩子。而这位骑士之后再也没有娶妻,目前和姐姐住在庄园里。”

“原来如此,无牵无挂之人。不愧是你麦考夫卿,确实是一个很完美的人选。”

麦考夫对着女王颔首,苦笑一下,“这件事起因免不了有我的问题,臣理应为陛下分忧。”

“怎么能说是你的问题,你弟弟也没有问题。问题是出在那些一心想把我拉下王位,想把英国交给外国人统治的奸诈之人。”女王冷哼着将手中的纸张拍在桌面上。

“陛下能理解臣万分感激。”桌子另一边的麦考夫微微颔首。

“你下去吧。”统治者挥了挥手。

“是。”

麦考夫简单行礼,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女王在他快到门口的时候叫住他。

“陛下吩咐?”

“就,问问他有什么想要的……或者,给他姐姐一些,我不知道,钱?婚姻?还有他的继承人——哦对,他还没有……总之,记得为我们的‘英雄’做点什么。”

“陛下放心,只要他完成他应该的使命。我会保证在您的统治期间,华生家会收到应有的照顾。”

“走吧,走吧。去找我们的这位‘圣徒’去。”

“是。”

 

这是一个比那些南方豪华庄园城堡要小的多的宅邸。看上去有些历史,房内房外都留下无法彻底清除的岁月记忆,但还算是干净整洁。此时宅邸的一侧传来巨大的声响,而这宅邸的主人约翰华生爵士正坐在位于另一端的书房中,靠在铺着狼皮的椅子上,专注于手上的英文书籍。

“约翰!你把酒窖钥匙藏哪里去了!酒窖!”

坐在坐榻上翻着书的骑士并没有说话,完全不搭理从房子另一头传来的吼叫。

“我记得前阵子有人送来了一箱麦芽酒!你给我放哪里去了!”

吼声在古老的走廊里飘荡着,越来越近,但是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穿着暗红色长裙的女子终于到达了书房门前,猛地推开有些吱呀作响的厚木门,不再隔着距离传话。她迈着大步怒气冲冲地走向自己的亲弟弟,伸手就要去抽他的书,而约翰华生手快一步先按住了。

“干嘛?”他抬起头,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你听到了,我的酒。”

“没有。”约翰低下头,又翻了一页纸。

女人又要去夺那本书,约翰看着那险些被撤掉的书页,扁了扁嘴合上那本不大的书。而他的姐姐也因此看见了这本小书封面的字。

“你又在看些什么鬼东西?”

“你识英语和拉丁语为什么要问我?”

哈利叶特华生对着违背她几十年来世界观的那本异教书籍翻了个白眼,“你和爸爸一样,把这些不敬的东西奉为圭臬。我从来不懂到底是什么吸引到你了?为什么要反对上帝既定的旨意,去追求那些新的不敬的东西?在那个异教女王的助长下,现在英格兰的土地上全是不尊重教皇的异教徒。”

“我实在懒得跟你辩论这个,”约翰揉了揉自己的鼻梁,“且不说你从母亲那里接受的所谓传统宗教你自己都搞不明白,退一万步讲,在关于上帝旨意这方面,你真的没有资格说我。”

“我一点也不明白你在暗示什么。”

“克拉拉姐妹的身体最近如何?她还不打算见你吗?还是说梅尔嬷嬷已经禁止你进入修道院了?”

“约翰哈米什华生!”

约翰华生挑衅地向自己的姐姐挑眉,接翻开那本书低头接着阅读。

“你要是没什么事自己去花园里转转吧,或者去读读那些所谓的上帝既定旨意,也许下次你假装和克拉拉辩经的时候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哦,得了我是……”哈利叶特刚刚张口就被约翰打断。

“也别惦记你那酒了,我不觉得是你那个上帝喜欢的东西。而且你前阵子你差点把格德斯通淹死这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约翰头也不抬。

“你养的那个小废物,抓不来几只兔子就算了,连游泳都不会吗。到底是你的狗,和你一样残废了?”

“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干只知道喝酒,真不知道谁是真的残废。”

哈利叶特听着想要去踹约翰的脚,被约翰躲过了。

“好呀你,我去找那破钥匙。找不到我就把那个破门砸开。”

“嗯,你砸,”约翰放下刚刚抬起来躲避的腿,“然后我们的库存全部烂掉,明年一份多的酒钱都没有。

哈利叶特终于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咬咬牙看着还在低头埋在书本里的约翰。

“你会下地狱的!”她最后还是对着那本书发出来咆哮,出门要往管家的方向。

他的后面传来了约翰的回答,“对,只要和你不在一起,地狱也没什么不好!”

可哈利叶特还没有离开多远,约翰就听见她停下了脚步,管家向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夫人,有人来了。”

“谁?”

“从伦敦来的大人。”

 

当红权臣的家仆有着滴水不漏的举止,在这个小小的庄园内,没有做出哪怕一丝多过仪礼的举止。约翰把自己的手杖放到一边,从对方手上接下那封据说是来自枢密院的亲笔信,没有忍住多看了一眼那位精致的五官像是冻住一般的家仆。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去担任这个审判官?”

“是的,大人。”

“可是……”

“很明显,那个红发的疯女人神智不清了。”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哈利叶特翻了个白眼,从弟弟的手上拿走那张羊皮纸,“我的弟弟只是一个连圣经都记不全的残废,他有什么资格去当宗教审判的判官?”

“Who hath made the mouthe of man? Other who hath made the domme, the deafe, the seynge, or the blynde? Haue not I the Lorde?”*

“什么?”女人看向了约翰华生。

“‘谁造人的口呢?谁使人口哑、耳聋、目明、眼瞎呢?岂不是我耶和华吗?’(Quis fecit os hominis? aut quis fabricatus est mutum et surdum, videntem et cæcum? nonne ego Dominus Deus?)。现在把陛下的委托书还给你的残废弟弟。”约翰撇了撇嘴,直接从呆愣住的姐姐手上抽走信纸,并且拿到离对方更远的那只手上。

“陛下希望您能尽快启程,先往伦敦觐见。她和教皇的人都想要先见见你。”即使见到这样的闹剧,那位使者依然云淡风轻地要求着。

“还要先去一趟伦敦?”

使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约翰华生低头,再阅读了一遍手中的羊皮卷,抬头看着对方。

“好。但既然这是陛下和教皇冕下共同的委托,那我应当去伦敦接受陛下的任命。”

华生家的长女听见弟弟这样的回复有点皱眉,再想瞥一眼那信里在些说什么,但已经被约翰卷了回去。

使者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此地的领主微微鞠躬。

“辛苦了华生大人,恕在下先行一步,回伦敦复命。”

 

“你真的的要去伦敦?”

华生家的女士站在弟弟的房间里,看着那位收拾行李衣物的家仆,开口问着。

“当然。”

“我换一种问法,”哈利叶特撇撇嘴,“你真的打算帮那个疯女人?”

约翰华生听着这样的形容,停下手中的事,抬头看向姐姐,带着无言的质疑。

哈利叶特华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我说错了什么吗?那个疯女人让这个国家充满了荒谬的异教徒,更别说母亲就死在她手里。”

“哈利,我相信你应该能意识到妈妈的死完全是她自己的问题。你不能指望一个君主原谅一个想要杀了自己的人,从古至今没有这样的例子。”

“怎么没有,耶稣就会。”

“留着你的圣经知识去教会吧,别站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我说真的,”哈利叶特走上前一步,抓住自己弟弟的袖子,“你又怎么能相信那个女人会相信一个曾经自己亲手判决之人的儿子?”

约翰叹了口气,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家仆, 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姐姐。

“这是女王陛下的任务,我还能怎么办?”

“要不就跑,她总还能找到别的倒霉蛋。”

“跑哪里去?到了苏格兰我将被直接认作叛徒,更别提我还有我领地上的人民。”

“欧洲呢?”

“我不觉得现在处了荷兰还有哪里欢迎英国人。而现在这个形式,荷兰很可能会在我踏入国境的那一刻把我送回来。”

“我们可以跑到弗吉尼亚!”哈利叶特突然拍手。

约翰翻了个白眼,“我也不觉得去那个只有野生动物的地方是什么好的选择。”

“但是起码你你能保证你的脑袋还在脖子上。”

“哈利叶特,”约翰走到姐姐身边拍了拍对方的手,“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不如试着在我不在的时候不要把华生家喝破产,嗯?”

华生家的姐弟有着相似的样貌,姐姐的五官比弟弟要凌厉一些,和弟弟一样杂金色的头发盘在后脑勺。两双蓝眼睛注视着对方,最后年长的那位华生先败下阵来。

“至少把比尔带上。”

“不,我需要他看着你。再说,我到了那边,会有人给我安排的,福尔摩斯家可比我们富有多了。”

哈利叶特看着和自己一样倔的弟弟,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随后示意对方在屋子里等等。

几分钟后,她再次出现在弟弟的房间里,手上拿着一个银十字吊坠。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妈妈的那一套,但这是爸爸留下来的。”她拉过弟弟的手,把十字架吊坠塞在对方手里,“你和爸爸相处的比较多,知道他的想法。至少,你应该带上这个,父亲会保佑你。”

约翰看了看手中那个有些斑驳的旧十字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附身前去吻了吻姐姐的额头。

“天父保佑你。”

 

约翰华生在自己于伦敦的临时宅邸里,左手拿着蜡烛,伏下身子查看着桌子上的地图。

下午时分他去往宫殿面见了如今英格兰的统治者。和女王一起在殿上的,是一位从罗马来的年轻使者。这样的场景下,女王陛下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提强调了一句她母亲的名字,之后的都是一些最官方的套话。而他全程只是盯着女王的裙摆,甚至没有抬头去看一眼这位土地上最尊贵女人的红发。

傍晚他回到住所后,回绝了福尔摩斯爵士的来访。而一个钟头前,他再次回绝了教会使者的来访。他知道两位来访者都带有怎样的目的,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可以和这群处在权力针锋相处的人,他应对不来,最好的措施就是躲着,然后老老实实做自己该做的事。

他命人找来了苏塞克斯的地图,对照着来自女王和教皇的委托书,看着那个小福尔摩斯的领地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次所谓的宗教审判并不是真正的宗教裁判所,整体下来有些戏剧性。苏塞克斯的领主、女王身边权臣麦考夫福尔摩斯的弟弟夏洛克福尔摩斯,被当地的人怀疑是一位巫师。这位告密者,因为不认同女王的宗教观念,所有直接向罗马教会写信。而罗马教会为了抓住这位异教女王的把柄,决定要派人去审判这位“巫师”。但是女王陛下并不喜欢外国人来管英国的事,拒绝了罗马方面派来的人。最后双方都做出了让步,这个“审判者”的任务,不知怎么,就落在了他约翰华生的头上。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领地在苏塞克斯地区,主要是他庄园附近的良田牧场酿酒坊和一个小型的城镇。当时写信给教皇的报告上有告密者收集的各种各样的罪证:小福尔摩斯经常出现在集市的市场上,买一些无人问津的花草用来炼制巫术药水,他的药水会让他的敌人皮肤上布满红斑;他的酿酒坊产出的啤酒*比周边的酒坊都要美味可口、令人上瘾,有人亲眼见过小福尔摩斯在酒坊外进行奇怪的仪式;小福尔摩斯有一个神秘的房间,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而里面经常发出奇怪的味道,还有人见过他窗户里飘出五颜六色的烟雾,那是和恶魔沟通的信号;小福尔摩斯经常一个人去森林,不让任何人跟着他,每次都会带出来一个湿漉漉的袋子,里面装的是恶魔给他的信物;小福尔摩斯会乔装打扮混入城镇里最肮脏下流的地方,他披上斗篷,然后和化形的恶魔进行肮脏的交易……

约翰华生第一次看着这些莫名其妙的指控时,几乎笑出声来。虽然这位夏洛克福尔摩斯确实有些行为古怪的传闻,但是有些这些东西让他不得不有些佩服一些普通人的想象力。那个近些年在伦敦有些名气的威廉莎士比亚,也许就是听了这些乡民的闲聊,才写出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

不过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酒馆闲谈,当地市政官也给出了一些文书记录。整体上来说,小福尔摩斯这个领主做的还算不错,而且据说,只要是他领地内找上他审判的案子,都绝对能找出真正的凶手。虽然刚刚约翰才在那个想象力丰富的信上看到,那些告密者认为是他和恶魔“交易”的能力。

无论如何,这个人肯定是一位有趣的家伙。作为领主能够让农民有更多的收入,让案件有更清明的判决。但在当地群众的眼里,这个家伙的形象又是如此的两极分化。约翰用手指拨弄着羽毛笔,看着这些记录露出了一个微笑。

从窗外吹进来一丝凉风,约翰打了个寒颤。他起身关上窗拉上帘,再走回桌前,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张地图,顺手用左手拿起了刚刚放下的羽毛笔。

Notes:

*文中的圣经:哈利是传统的天主教徒,在这个时期对她来说圣经就应该是拉丁文,所以约翰用英文说圣经让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用中文打比方的话大概就是一句你熟悉的古文用文言文和用白话文的关系。
**如果这里的圣经英语版和你所知的不一样,因为我这里用的是马太译本,比较符合这个时代
If the English Bible text here differs from what you're familiar with, it's because I am using the Matthew Bible, which better fits the historical period in this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