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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当日,我收到了四个人的晚餐邀约。我沉思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以往与苏昌河配合做任务时,没少演戏,那么今日,我便给你们演一出戏。我掏出手机,给每个人发了信息。
[我来定位,低调一点,你先去。]
电梯数字跳到“5”时,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黑屏上映出的自己,领带端正,西装外面套着大衣,是苏暮雨该有的一丝不苟的样子。
推开505的门,苏昌河已坐在桌前,一排我们常喝的啤酒列在桌上。
“苏暮雨,你这个董事,总是比我这总裁下班晚。今晚不给你上红酒了,回顾一下我们的过去。”他拿起一瓶啤酒晃了晃。
我点头,脱下大衣搭好,在他身边坐下,倒了一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麦芽的微苦。
“以前你眼里只有任务,现在呢,苏暮雨,你眼里装了太多人。”他伸手,拇指有些重地揩去我嘴角浮沫,指腹碾过我下唇。
“人总会看到很多。”我放下杯子,“给你带了东西,忘了拿,等我一下。”我起身。
“迟点拿也来得及。”他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我没停,门合上的瞬间,我冲进安全通道,两步并作一步向上狂奔。途中迅速扯开领带,解开衬衫最上两颗纽扣,松开袖扣,将袖子卷至小臂,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抵达八楼时,呼吸已微乱。
推开805的门,慕明策正翻看菜单,闻声抬头。“跑这么急?”他眼里带着笑意,心情似乎很好。
“出来晚了,堵车,我把车抛路边跑过来的。”
他起身走近,抬手解了我的领带。我一怔,他的手已滑至我敞开的领口。
“先生,先点菜吧。”我忍着没退。他退休后,不让我再称慕总,我便礼貌地叫一句先生。
他手指停住片刻,轻笑,竟替我扣上了第二颗纽扣。“天冷。”随后便坐回去,重新拿起菜单。
我将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先生您先点,我去安排服务员把车开回来。”
我转身出门,下楼至605。进门前,我将袖子放下,领口扣好,整理妥帖。手刚触及门把,门却从内拉开了。
“正想看看你来了没,这么巧。”唐怜月放下手,插回裤兜,笑盈盈看我。
“你今日约我,是终于放下对我们暗河的偏见了?”我没主动进。
“我那不是偏见。”他退后一步。
楼上还有个徐斯等着。我仅思考了两秒,便快步跟进去了。
他掏出一个小玩偶摆在我面前。“我做的,像不像你?”
粗糙,且并不像,我没碰。尤还记得上次见面,他说:“你们暗河本就上不得台面,为什么不脱离暗河来唐家?”
“成为唐家最锋利的那把刀?”
“不,成为我的人。”
回应他的是我的掌风。
我脱下西装马甲,披在椅背。“唐少先坐,我去挑瓶酒,算是……回礼。”
“叫服务员来就行。”
“你亲自做的,理当我亲自去挑。”我转身出门,走向705。
“真让人好等啊,大忙人。”徐斯的抱怨带着温热气息,近在耳畔。他的鼻尖擦过我脸颊,“你出汗了。听说你这个级别的,心率都能控制,你这么紧张,是因为我?”
我喉结微滚。紧张有,但更多是对结果的期待。“徐总多虑了,只是暖气太足。”
“是吗?”他在我耳旁低语,“你这样,总让我很想……亲你。”
敲门声适时响起。我抵开他的肩,拉开距离。服务员端来两杯酒,这是我事先安排好的,加了料的酒。
“徐总,喝一杯?”我端起左边那杯,将右边的递给他。
他接过,手指擦过我的手指,与我碰杯,各自抿了一口。
“其实今晚,我更想休息,徐总不介意的话,晚餐就不吃了。”我递出一张写着1606的房卡,“陪我休息一晚如何?”
他未立刻接,目光探究。“苏暮雨,你有没有想过,人太自信,会翻船。”
我耸耸肩,准备将房卡收回,他却接过房卡,意味深长地笑了。“1606,好楼层。”
“我去趟车里,马上来。”
接下来,是精确的回转。我回到505,以相似的流程,将一张1603的房卡给了苏昌河并递给他一个小礼物。再上八楼,将另一张1603给了慕明策。折返六楼,将1606给了唐怜月。
每一次递出房卡,都伴随着一次心照不宣的碰杯,液体滑入他们喉中,也仿佛落定我心中的棋子。
一切顺利得近乎完美。
最后,我捏着自己那张1601的房卡,走向电梯,准备上楼享受一个漫长而安宁的独眠,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松开了。
电梯升至十六楼,“叮”一声,门缓缓打开,
唐怜月站在门外。
他身后是客房走廊幽静的灯光,手里捏着的,正是我半小时前递给他的那张1606的房卡,他竟然才刚上来。
他转过头,与我四目相对,随即便将我拉出了电梯。我一个踉跄,他已扣住了我的肩膀,我正要格挡,身体里一股被忽略的细微燥热和隐约脱力感涌上心头,我大惊失色,药被调换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来不及细想,他的唇便已覆了上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我脑中警铃大作,却惊恐地发现腿已开始酸软。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窜起,席卷全身。
一道寒光擦着我的脸颊从我俩中间飞过,唐怜月猛的将我推开,只见一把匕首深深地钉入走廊的墙壁。
“苏暮雨!”含着怒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昌河快步上前,一把将踉跄的我拽进怀里,温热的手掌拖住我发软的后腰。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重叠,人影晃动。皮肤变得敏感,细微的衣物摩擦,都助长那邪火越烧越旺。
苏昌河不知何时又扔出一柄匕首,随后快速地,半抱半扶地将我带进最近一间房,正是1603。
房门关上后,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我和他,以及我体内喧嚣的渴望。
“昌河……”我试图让他带我冲一把冷水,可他的手却抚上我脸颊,掌心的微凉带来片刻的舒缓,我闭上了眼。
那片冰凉顺着脸颊滑下,拇指擦过滚烫的唇瓣,按住喉结。他的吻落下来,胸前一凉,衬衫扣子已然崩盘。
这个吻霸道,带着酒气侵占我的口腔,混着无形的占有欲,封缄所有声音与空气。我被迫承受,手指将西装裤攥出深痕。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他突然放开了我,新鲜的空气涌入,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耳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我勉强想寻回一丝神智,却突然被一股大力猛地拉起。这只手臂结实有力,将我牢牢扣在身侧,开门带我闯了出去。
“苏昌河!”唐怜月的怒喊声传来,紧接着,更加杂乱的打斗声响起。
而我再度被抵在另一扇房门上。体内不停地在叫嚣,热浪一阵高过一阵。我试图脱下衬衫,却被抵着施展不开。
“昌河……”我想让埋在颈间的人退开些,却感觉身前人动作骤然停滞。
“你叫谁?”低沉又危险的声音贴在我耳畔。
我心下一惊,是慕明策。
“我警示过你,不要招惹太多人。”他不待我辩解,狠狠咬住我的肩膀,手指利落地褪下我的西装裤,抬起我的一条腿。我死死攥紧门把手,才稳住了身体。
肩膀和侵入的疼痛令我浑身发颤,竟带来了短暂的清醒。
就在这时,身后房门突然打开,向后的惯性令我脱离了慕明策,他撑住门框稳住身形,而我已靠在另一个人怀中。
“徐总这身子,抱得动他么。”慕明策冷笑。
徐斯直接用摔门的巨响回应。
世界再度寂静,只剩下马上要将我灭顶的灼热,叫嚣得越来越厉害。
“苏暮雨,还清醒吗?”
徐斯将我扶到沙发坐下,尽管只着一件衬衫,我仍想维持最后的体面。我一动不动坐着,唯有攥紧的指节和起伏的胸膛,泄露了濒临崩溃的防线。
他将手撑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俯身上下打量着我,“你还认得清我是谁吗?”
要不是其中一种药会令人浑身无力,我定先一步压上他,省得他那么多废话。
“徐斯。”我声音嘶哑,“要么做,要么滚。”
随即,他笑着贴上我的耳侧,一路蜿蜒,留下密密的酥麻。然而我等不及他慢慢摩挲,手指插进他发间,将他的头抬起。
“徐斯!”
他似乎马上就懂了。
豪华套房内,混乱的喘息,衣物的摩擦,一下又一下的挺进,溢出一声又一声的嘶吼,最终,留下了一路狼藉的黏腻,与散落满地的透明橡胶。
事后复盘,我给慕明策和徐斯准备的撩欲之药,给苏昌河和唐怜月备的软筋散力之药。不管给谁,都嘱咐服务员下在右手边的杯子里。我观察过此人,不应是左右不分之人。可当日又确实在这个环节出的纰漏,定是有我疏忽的地方。
棋盘失着,一步错漏。此债当记,来日必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