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小卢,你今天上完课是不是还没写作业啊?”
黄少天说完,眼睁睁看着卢瀚文头顶的好感度从91掉至85,小孩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从电脑前站起,黄少天清清嗓子:“但是呢,今天周五嘛,可以多玩,等下我和队长带你三排竞技场怎么样?”
那蓝色的好感度条瞬间逼近100,黄少天勾起嘴角,食指碰了碰自己额头上的绷带,在心里感叹,还是小孩好玩。
两天前,他从蓝雨宿舍楼的楼梯上跌下,摔跤时只顾着保护双手,当场头破血流,被救护车送进医院。
醒来后的黄少天发现自己失去了两年左右的记忆,并且眼睛似乎出了问题。
他能够看见别人对自己的好感度。
他向医生描述自己的见闻,脑科医生面带微笑地表示信任,随后把他送去了精神科会诊。
从精神科诊室出来后,喻文州手里拿着病历和缴费单站在站在门口,这是黄少天醒后第一次看见他,他视线缓缓上移,喻文州头顶上饱满的蓝色进度条明晃晃地亮着,后面还跟着一句简介。
【喻文州对你的好感度为93,他似乎将你当作挚友。】
黄少天深吸一口气,有点感动:“兄弟,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其实食堂经常有白切鸡,我每次都会偷藏一份,以后我一定让你每次都吃到,爱你兄弟。”
喻文州:?
喻文州冲他笑笑,好感度默默从93降到85:“最后听一遍医嘱,然后回俱乐部吧?”
就这样,黄少天开始观察所有人对自己的好感度,蓝色的好感条在他眼中来来回回,十分显目。
【战队经理对你的好感度为100,他似乎将你当做摇钱树】
【食堂阿姨对你的好感度为82,她似乎将你当做新闻广播】
【小白(狗)对你的好感度为90,它似乎将你当做食堂】
世界变得分明,数值直白而冷厉,黄少天新鲜之余也不忘探究自己过去两年的记忆。
父母健康,成绩稳定,一切都平静且正常,他想,也许过去两年的人生富足而美好,失忆也不影响生活,应该不要紧。
直到他站在自己家门口,被全副武装的刘小别抱住,黄少天才知道,原来两年真的可以做很多事。
年轻男孩的身体滚烫,肌肉记忆比本人记忆靠谱,刘小别一靠近双手就自动贴上他的腰胯。
刘小别被他抱着,不恼也不挣扎,只神色紧张地捧着他的脸:“头还痛吗?我处理完队里的事情买了最早班机票赶过来了,黄少天,你还难受吗?”
黄少天木木地任他摆弄自己的头,眼神直勾勾盯着刘小别头顶的好感度条。
艳粉色的条格数值满溢,甚至无法看见具体的数字,黄少天第一次看见蓝色以外的好感度条,也是第一次看见系统一样的操作面板。
【攻略对象:刘小别】
【阴道经验:265】
【后穴经验:190】
【胸乳经验:168】
【宫腔经验:173】
【唇舌经验:86】
【绝顶经验:1670】
【自慰经验:32】
【性交经验:367】
【内射经验:216】
【敏感度:81%】
【是否继续开发?】
【是】【否】
【刘小别对你的好感度为%H@%F*??@,他似乎非你不可】
“……你摔成弱智了吗?没事的,你是弱智我也养你,你还会打荣耀吗?”
黄少天握住刘小别的手腕,客气而疏离:“很抱歉,虽然我不想说这种话,但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两个还只是前后辈的关系,刘小别,我失忆了。”
在他目前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和这位微草的剑客近到没有社交距离可言,自然也没有仔细打量过刘小别。
头发短短的,像小草茬一样,看起来刺手,眉峰上扬,长得十分凌厉不好惹,眼型却圆而大,叫他看上去无辜又乖觉,至少不再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视线落到他嘴唇上时,黄少天终于移开视线。
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真挺赤裸的,他现在看着刘小别的唇瓣,只能想到那将近百位数的唇舌经验。
听完他话的刘小别呆愣愣的,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垂下眼去不太高兴:“最开始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了,你想分手可以直接提,不用这样。”
他头顶的好感度条闪了闪,但依旧没什么变化,低着头看不清神色,黄少天只能看见他头顶两个小小的发旋。
有两个发旋的人脾气都犟,刘小别抠了会儿衣袖又觉得没意思,抿抿嘴:“你不想我来,那我回北京了。”
他转身要离开,走前还不忘叮嘱黄少天定时换药,黄少天吐出口气,一把扣住他,将手机里存的病历单给他看:“真的失忆了,没骗你也没说要分手……我们真的在谈恋爱?我们怎么谈上的?你喜欢我?我还是处男吗?”
黄少天的问题连珠炮一般,想到哪问到哪,刘小别没理他,只认真专注地看着检查报告上的病理论证,随后安静地伸手拉上黄少天半开的外套拉链:“当时是不是很疼?”
门廊的灯昏黄,黄少天莫名其妙手心发潮,正在愈合的伤口似乎因为新长出的皮肉而发痒,叫他从发顶到牙根都泛起燥来。
他半倚上玄关的墙,神色不明地用舌尖顶腮:“听完这些,你第一反应还是关心我痛不痛,你这么心疼我?我们两个在一起是谁追的谁?”
几乎是在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黄少天就领悟出答案,他看着刘小别一路从脸红到耳朵和脖子,年轻剑客声音很大,似乎是为了说服谁一样喊着:“当然是你追的我,你当时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又帅又酷又优秀……”
他说着说着开始心虚,声音越来越小,还强撑着站得笔挺,眼神飘忽地对黄少天说:“你对我一往情深,非我不可的。”
“哦……”黄少天将一个单音拉长,念得百转千回:“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我真的喜欢你呀,那我们平常怎么互相称呼的,我都是怎么叫你的?”
刘小别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手摸摸鼻子,他撒谎真的太明显了,从刚刚到现在几乎没有正视过黄少天的眼睛,手快把自己衣服都抠烂了,才憋出蚊子一样小声的两个字:“宝宝……”
“什么?”黄少天逼近一点,故意弯腰侧耳听他说,被刘小别不好意思地推远一些。
“你喊我宝宝……”
羞赧、忸怩、难为情,他的心事一点也藏不住,全在脸上。
黄少天看着他快低到地上去的头,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在荣耀职业选手的大群里找到刘小别,点开与他的私聊,半好笑半无语。
他给刘小别打的备注是债主。
醒来后他也对这个债主产生过疑惑,为此特意看了自己的征信和余额,生怕自己过去两年内登上戒社名人堂,但最后无事发生。
【债主】这几天给他发的消息都是“快接我电话”和“为什么不回消息”以及最后留下的那句“你等着,我来找你”。
他以为自己真欠钱了,还想等弄清事情原委还钱后把人删了。
谁能想到欠的是情债来的。
男朋友,黄少天将这几个字在舌尖捻了捻,他双手抱胸,以一种好奇又略显狎昵的眼神重新审视起刘小别。
年轻,锐气,青涩又藏不住事的小男生,如果没有这个诡异的系统,黄少天大概也只会和纯爱小说里写的一样,和自己的男朋友从陌生到再次热恋。
可是一旦看过了那明显18禁的系统面板,他就忍不住产生一些连自己都唾弃的下流想法。
在刘小别纤细单薄的身体里,寡淡冷僻的面皮下,究竟藏了什么呢?
一抬头,又能看见刘小别身边虚浮的文字与数据框,黄少天闭了闭眼,感觉额头的伤口处突突乱跳,他喉结微滚,拉住刘小别的手指。“那平常,我们在我家,两个人的时候,都干什么呢……宝宝?”
肌肉记忆依旧给力,即便黄少天此时单方面记得自己还是个处男,但手不受自己的控制,顺着衣摆往人家身上摸。
刘小别被他亲得说不出话,伸手推拒:“你的头,你这样亲人头痛不痛?”
他被搂抱着跨坐在男人的腿上,腰被黄少天的小臂箍着,白净的面颊染上绯色,气喘吁吁衣冠不整,还不忘黄少天的脑袋,眼中担心毫不作伪,像一位稚龄而贤惠的小妻子,忧心忡忡地关照人。
他的骨骼似乎还未完全长开,身体还在青春期一般纤长伶仃,叫黄少天想起矫健的跳羚,浑身上下只有屁股最饱满丰腴。
臀肉紧紧贴着他的大腿,黄少天直直盯着刘小别看了三秒,然后将头埋在他的肩胛,用鼻尖蹭蹭刘小别颈处细嫩的皮肤。
“宝宝,我好像真的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他几乎从没说过这种话,刘小别愣怔片刻忘了推拒,又被他抓准时机捏着两颊继续吻。
卧室的门没关,黄少天像对待某种小动物一样对他充满怜爱地抚摸与亲吻,刘小别被他亲得心热,身体也热,双腿紧闭。
以往这个时候黄少天会用指节敲敲他的膝盖,风轻云淡地说“分开”,然后他十分不争气地任人摆布。
但今天,黄少天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掀起刘小别的衣服下摆,将头埋了进去。
躯体温热,刘小别的胸口脂肪堆积极少,但饱经情欲的敏感身体已经让他食髓知味,像经受训练的巴浦洛夫的狗一般,只要被黄少天拥吻,奶尖就会自动挺立,像两枚小而硬的葡萄,引人品鉴。
他的胸乳经验不少,乳头被男人把玩成桃红色的,黄少天正专心吸吮着刘小别的胸口,掌下的小腹突然一阵痉挛,隔着衣服,黄少天听见了刘小别含混的呻吟。
掀开衣摆,黄少天缓缓从他胸口处抬头,看着迷蒙的刘小别,无声地笑。
平心而论,刘小别生了一张寡欲少情的脸,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话少又恬淡,就显得矜持。
现在,矜持的微草剑客躺在他的床上,将他的床单攥得死紧,瞳仁上翻双眼虚焦,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劲弓,舌尖从齿间探出一点点,衣襟大敞,露出两枚沾着水色的艳红乳头。
今天天气不算凉,刘小别穿着短裤来找他的,浅米色的工装短裤没什么版型,裹着刘小别一双笔直的腿,倒是显得很有活力。
黄少天握住他裹着雪白长袜的小腿,毫不费力地将他双腿分开:“被玩一下乳头就去了?宝宝,你怎么这样啊?”
系统算法极快,绝顶经验和胸乳经验旁的数字立刻更新,黄少天怜惜地摸摸刘小别的眼尾,随后中食二指擒住刘小别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尖。
口腔高热而湿黏,刘小别被他玩弄也不生气,偏着头顺从,黄少天看着他的可怜样,拉开裤链:“宝宝,我能顶进你嘴里吗?”
这种话说出来特别像诱奸未成年,被奸的还甘之如饴,微张着眼张嘴,像是等待喂食的雏鸟。
阴茎拍在刘小别脸上,留下一道湿痕,黄少天看着他给自己口交,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遗憾。
怎么就把刘小别给忘了呢,忘记他怎么倒追自己,也忘记自己是怎么一手将少男调教成少妇的,真是可惜。
勃起的鸡巴太难吞,抵在喉口总叫人忍不住干呕,刘小别和他恋爱这么久还是口活烂烂的,但他很听话,尤其顺着黄少天,哪怕被顶得眼睛发红也老实地当他的飞机杯,毫不抗拒。
射精的时候黄少天将阴茎从他口中抽出来一点,微凉的精液飞溅在刘小别整张脸上,黏稠的精顺着他鼻梁面颊往下淌,刘小别吞了一些进去,被呛得干咳,黄少天欣赏了片刻他被颜射过后的脸,抽纸给他一点点擦干净:“好宝宝,你怎么这么乖呀?”
他的尾音上扬,刘小别被他说得发臊,嗓子被捅哑,只好轻声问他:“什么时候做?黄少天,我湿了……”
“我不会做,我现在是处男来的。”
“你说什么?”刘小别瞬间嗓子也不哑了声音也不虚了,中气十足地质问:“你装什么处男?你翻来覆去把我弄成这样你说你不会?你再装一下试试看呢?我有时候真想捅死你这个害人精……”
刘小别怒火中烧,黄少天被他骂得狂笑不止,笑着笑着捂住脑袋开始抽气:“刘小别我头好痛……”
“怎么痛了?我带你去医院,你转过头我看看纱布有没有渗血,我……”他膝行至黄少天旁边,还没来得及看他的伤,就被眼含笑意的黄少天一把抱住。
“……你又骗我,你用这种事骗我,你真的好讨厌!”刘小别眉心蹙得死紧,挣了一下没挣开,转过头去不理他,黄少天也不恼,顺着他的眉心眼睫到耳后细细啄吻一遍,将刘小别亲得软了身体,才抱着他轻轻摇了摇,像撒娇:“现在真的没经验嘛,万一弄痛你怎么办,你教教我吧,小别老师?”
荣耀第一剑客抱着他喊老师,刘小别用手背贴贴自己发烫的耳朵,另一只手去捂黄少天的嘴:“不准这么叫……”
他别扭地解开自己的裤带,在黄少天面前露出光裸的下半身,犹豫片刻,拉着黄少天的手腕往自己腿缝里塞:“你摸摸看……”
男孩子身上挂不住肉,刘小别连屄都是窄小的一口。
黄少天顺着他的意思剥开被染得晶亮的阴唇,像个好学的学生一样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刘小别有些难耐地喘息几声,坐在他手上蹭了蹭。
他皮薄,现在连眼皮都染红了,腮边都是汗,有些无助地抬头瞥了眼黄少天,硬着头皮:“反正你再摸摸呢……”
于是黄少天明了,刘小别大概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能爽,想到这点他不由得在心中嗤笑。
到底是谁失忆,谁才是清纯处男啊?
他让刘小别仰躺在床上,将自己被清液染得湿漉漉的右手在刘小别眼前晃了晃:“你来之前,我正好剪了指甲。”
中指与无名指并拢插入紧窄的阴道,拇指将阴蒂揉弄得东倒西歪,黄少天只用三根手指就让刘小别尖叫出声,他徒劳地抓着床单,从嗓子里挤出一连串的叫床声,双腿将黄少天的手臂夹住,无法呼吸一般屏住气。
职业选手手部动作稳准不必多说,黄少天指奸他的动作未停,另一手轻轻拍了拍刘小别被汗泪一齐打湿的脸蛋:“宝宝,呼吸,有这么爽吗?”
刘小别此刻无法回答他,只是腿部与腰腹都绷着,黄少天察觉到一大股温热的水液喷上他的手掌与手腕,爱怜地亲亲刘小别的嘴角:“乖乖,你潮吹了。”
床单已经被刘小别扯得一塌糊涂,黄少天没怎么碰他的阴茎,只是在他潮吹的时候坏心地拢住他鼓胀的龟头,刘小别就连喷带射的边流泪边高潮。
他还在喘,身体内部像即将因高热而报废的仪器,连脑子都不太清明,却在高潮未结束的余韵中带着鼻音喊道:“不行!不可以现在插进来,黄少天黄少天!我还在高潮,我……嗯!!”
刚刚喷过的屄穴咬住他的阴茎,几乎是黄少天刚插进去,刘小别便又绞着腿小喷了一次,他捂着脸,浑身都汗涔涔的,说话都有点带哭腔了:“你不是说你是处男吗……你平常都不这样操我的,太重太深了,黄少天我真的讨厌你了……”
太可怜了,又好可爱,黄少天握着他的胯,很耐心地哄人:“处男才会这样,以前没见过屄所以很用力的,好了宝宝,不要生气,把手挪开,让我亲亲。”
刘小别被他哄得放下捂脸的手,鼻尖有点红,被黄少天亲完以后就没脾气了,只顾着在床上哼唧着偷爽。
好感度条的粉色愈发艳丽,本就看不清具体数字的条框还能往外挤出一截,黄少天觉得刘小别真是个妙人,又笨又聪明,甚至有些单线条了,大脑根本无法处理太复杂的事。
但也有可能是只要黄少天哄他他就高兴了,非常好糊弄。
硬挺的鸡巴一下下往里穴道里凿,刘小别觉得自己能感觉到阴茎上的青筋摩擦过娇软的屄肉,他蹬了蹬被单:“真的好深,你要捅进哪?”
黄少天正低头看着刘小别肚皮被自己顶出的形状,闻言抬头冲他笑笑,握着他的腰用力打桩。
直到阴茎撞上宫颈口,刘小别才头皮发麻地开始拒绝:“进不去的进不去的,黄少天你别用力顶了!”
“进得去的,之前不是也进去过吗?”黄少天扫了一眼虚空中漂浮的宫腔经验,拔出阴茎将刘小别翻了个面,掐着他的腰再次操进去。
后入的姿势进得格外深,刘小别的所有哭吟全部被埋进枕头里,直到黄少天顶进更加紧窄温暖的小口,他的声音才陡然变大,如果再凄惨一些,黄少天可能会被邻居举报在家杀人。
臀肉绵软雪白,黄少天自身后扣住刘小别的手腕,像在使用壁尻,也像一只淫壶。
皮肉交接发出的拍打声与水声混合着将情氛变得格外色情,黄少天最终射精拔出来的时候,对着那张翕张的小口看了很久,依旧没能看见半白的精:“精液呢?锁在宫腔里出不来了吗?”
他得不到回应,将刘小别翻过来,只能看见他沾满泪水的脸和暂时无法聚焦的眼睛。
黄少天觉得他这样也很招人喜欢,但拿不准主意要怎么清理,只好伸出二指又往他的穴道里捅了捅,妄图将自己射得太深的精液导出来,刘小别却条件反射般夹起腿,呢喃道:“老公,不要再操了……我好累……”
“老公?刚刚是在喊我老公吗?刘小别你能再喊一次吗,我还想听,哇塞我没失忆前你有没有这样喊过我?我靠这就是被喊老公的感觉吗?”
刘小别被他说得不敢抬头,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喊黄少天,他脸皮薄,被打趣了两句就抓起黄少天家的被单披好,干脆钻进他的床底。
被单要洗,扫地机器人每天打扫床底,也并不算脏,黄少天攀着床板去看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刘小别,想笑又怕他更生气。
“裤子也不穿……叫句老公而已嘛,干嘛这么害羞。”他这种时候又装起体贴年上男了,抬手叩叩床板:“亲爱的刘小别先生,你晚上还出来吃饭吗?快出来了,我带你去洗澡,唐昊天天被人喊小老公呢,他都不害羞的。”
这种情景下提到朋友,刘小别有种站街被熟人撞见的尴尬感,吸了吸鼻子,又将自己裹得严实了一点:“其实我也喊过他小老公。”
“……哦是吗,那你们感情可真好啊,什么时候叫的啊,一直都这么称呼他吗?”
黄少天阴阳怪气的毛病又发作了,刘小别从床底钻出去,他还披着黄少天的灰色床单:“你看,这样像不像电视剧里被抬去给皇帝侍寝的嫔妃?”
“皇帝不是在你们队吗,又不是我。”黄少天兴致缺缺,刘小别在他肩上锤了一下,钻进他怀里,用嘴贴贴他的脸:“我听说你出事了很担心的,这两天都没睡好觉,你也不回我消息,我特别特别想你。”
大概像啄木鸟一般亲了黄少天十几下,他才哼了一声带着刘小别走进浴室。
一落地就打炮,虽说有情饮水饱,但刘小别还是觉得自己的胃空空的。
缓过劲来就饿得厉害,他头上搭着毛巾,下了床眉眼又压着,看起来恹恹的不高兴。
他套着黄少天的裤子,腿有点合不拢,一打开浴室门就开始小声抱怨:“又不戴套,射得那么深,我在里面弄了很久……”
黄少天帮他擦了擦头发:“想点外卖还是出去吃?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饭店,开车去大概七分钟。”
刘小别的头发被他擦得乱七八糟,竖起来像刺猬,他捂了捂肚子,有点犹豫:“我现在就想吃东西,感觉很饿很饿。”
“那就在家里吃,但是家里只有泡面,要不要吃?”黄少天抬手压压他的头发,又吹嘘起来自己:“这可是第一剑客黄少天煮的泡面,怎么样啊,吃完可是会变得英俊潇洒风流不羁。”
刘小别瞥他一眼,直接走进厨房开始起锅烧水开始煮面。
煮泡面没什么难的,两个年轻小伙凑在一块儿吃得风卷残云,刘小别吃完还觉得不够,他撑着头问黄少天:“我们能不能再煮一包面?”
“不要。”黄少天拒绝地干脆果断,刘小别又易燃了:“我坐三个半小时飞机来找你,打了将近两个小时炮,你连一包泡面都舍不得给我多吃,黄少天你这只猪!”
黄少天被他骂得又开始笑,撑着头边抽气边乐,刘小别看着他那样更生气:“同样的招数用两遍已经没用了!”
他话说得不客气,行动上又磨磨蹭蹭地走到黄少天面前,去看他的伤势。
受伤了哪有不疼的,刘小别垂眼,黄少天这次真的牵到伤口了,疼到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抬手将黄少天的脑袋摁在自己小腹上,小心地给他擦汗,轻声数落他:“走路不好好看路,都说不让你边走路边玩手机了,下楼梯更不能玩,你要是把手摔坏了怎么办?”
腹部柔软,隔着一层肚皮就是孕育的温床,黄少天被他轻轻拍着,缓慢地消解脑内的钝痛,眉心微蹙面颊苍白,这样看还颇有点病弱帅哥的意思。
刘小别看着看着就开始脸红,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了,一辈子都被黄少天牵着鼻子走,他失忆了都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此子恐怖如斯,简直是断不可留啊!
“不吃泡面了,还没吃饱我们出去吃,我是这个意思。”黄少天缓过疼痛,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我是猪的话你是我男朋友,那你是什么,刘小别你真狠。”
确认了三遍黄少天的头没关系之后,刘小别才半信半疑地和他出了门,走进地下车库时,黄少天听见身后的人顿住脚步。
“你等一下。”刘小别若有所思地和他并肩:“刚刚我们上床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了一句,‘进得去的,之前不是也进去过吗’,黄少天,你给我解释一下。”
车库里灯光有点发灰,黄少天都不知道说他反射弧长还是记忆力好,也没什么可瞒的,把自己能看见的好感度条和系统面板都和他说了,刘小别呆若木鸡地打开副驾驶,把黄少天摁了进去,自己坐上驾驶位。
黄少天难得体验一把被带出去兜风的感觉,系好安全带,刘小别却迟迟没有点火,他看看刘小别,握住了车顶把手:“请问你考了驾照吗,你会开车吗,我还是有点惜命,不想和你做对亡命鸳鸯。”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能看见别人对你的好感度。”刘小别再次确认了一遍,黄少天点头:“还能看见你的……呃,我们的,一些,性经验。”
刘小别一拍大腿:“那这不就是galgame吗?旮旯给木里就是这样的啊!”
他握着方向盘无言泄气,有些遗憾:“为什么这个旮旯给木好感度系统绑定在你身上了啊,旮旯给木之神为什么不降临在我身上,我想看你的好感度。”
“18禁版本的galgame,那就不是galgame,这个叫黄油,你绑定这种系统想干什么?”
“那你绑定了之后不还是对我动手动脚,你都能看见系统了还一直假装处男。”刘小别终于点火,将车驶出车库:“要是能看见你的好感度,我就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和你谈恋爱有时候很烦的,你什么都不和我说。”
夜风凉爽,车载音乐温吞抒情,黄少天看着窗外的缤纷夜景,听见刘小别问:“所以你能看见我对你的好感度吗?”
黄少天转头,刘小别正专心看路,车内灯没开,跨江大桥上灯光流光溢彩,映进车里,让人看见他微红的耳根,黄少天弯弯眼:“能看见啊。”
他每次逗人都故意把一句话拖得很长,刘小别的心七上八下,咬着口腔里的软肉不吭声,正值红灯,黄少天便凑近了一点:“宝宝,你真的好中意我啊。”
刘小别不肯再看他,摸摸自己滚烫的脸,心里懊悔。
早知道他就不骗黄少天平常他喊自己宝宝了,好烦人好黏牙,学会了一个词就一直叫!
小吃摊摆成一条夜市街,两个人边走边逛,又随意吃了一点,刘小别喂了一颗鸡蛋仔给他吃:“那下次去复查是什么时候?我还有时间陪你一起去吗?最迟后天我就得回去了。”
“下次复查要到一个礼拜之后了,你回北京好好训练,别一直想着我,到时候赛场上见,那时候我可能已经康复了。”
刘小别还有些担心:“会留疤吗?”
“怎样,留疤你就和我分手?”黄少天包着头,看起来像一个俊朗的弱智,刘小别看着他的惨样一点都笑不出来,在他额头裹着的纱布上亲了亲。
“快点好起来,也快点恢复记忆。”
*
两人各自有工作,谈起异地恋也是忘情了发狠了没命了,黄少天彻底恢复记忆的那天正好赶上新一届全明星,一阵头晕目眩后,他醒来,发现自己在周泽楷怀里。
偶然路过的轮回队长好心地接住了差点摔倒的黄少天,现在正十分惊恐地和他对视。
那张俊脸上满是遇到黄少天要不要主动张口说话的犹豫,黄少天抬头看他的头顶。没有好感度条。
他恢复了记忆,也彻底失去了好感度系统。黄少天捏捏眉心,抬手拍拍周泽楷的肩:“谢谢啦小周,哇你们轮回这次办全明星办得很拉风很高级嘛,微草的休息室在哪边,我要去查探一下敌情情报,哎对了今天晚上你吃了什么啊?”
周泽楷如同人质一般被他带走,一步三回头地希望有人能营救他,可惜没人在场。
这次全明星确实场面盛大,但刘小别没来得及看装潢,他今天困得不行,到了现场就开始昏睡,直到被袁柏清拍醒。
他揉了揉眼睛,一抬头,袁柏清正边玩手机边拍他:“兄弟你能醒醒吗,有人往我们饮水机里加安眠药了?王队都看见你睡成死猪三次了,他刚刚问我我们队里的训练安排很紧吗,卧槽,刘小别巧设连环计,袁柏清误上断头台。”
袁柏清越说越气,给了刘小别一下,却看见他盯着自己头顶半天不说话,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你到底醒了没有,别儿,爸爸不要望子成龙,爸爸只希望你至少走路不乱流口水。”
刘小别再次闭眼,又睁开,看着袁柏清头顶充实的蓝色好感度条,轻声说了句我靠。
他跟着袁柏清出门,一路上偶遇其他朋友,一连串的蓝条看得他眼睛发花。
【袁柏清对你的好感度为97,你们是一对天造地设的best friend。】
【孙翔对你的好感度为95,好兄弟不解释。】
【唐昊对你的好感度为88,他还在记仇你不给他单独发生日祝福微博的事,你哄一哄吧。】
【邹远对你的好感度为93,朋友一生一起走,但他对谁都挺博爱的。】
【徐景熙对你的好感度为85,兄弟你男朋友是我领导,他刚刚训我了,我恨屋及乌一下】
刘小别觉得自己脑子好像坏了,他拉住唐昊:“兄弟,之前没有单独给你发生日微博我错了,你想要的那个腰带我给你买好吗。”
唐昊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他:“真的假的,你不骗我?”
坚定地点头之后,刘小别看着唐昊的好感度条飞速上升一截,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我去,这是真的。”
他还在震惊,听见零星有人在喊周队和黄少,突然觉得十分戏剧性,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缓缓转身,看见人群中众星捧月的黄少天,以及他头顶深沉又充溢的粉色进度条。
刘小别看着那根无法看清具体数字的饱涨进度条,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旮旯给木之神在上,他想。
我的爱神降临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