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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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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08
Words:
4,55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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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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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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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

【炼炭】禁止异性密切交往那同性就可以吗?

Summary:

灶门,高二那年我叫你跟我耍朋友跟害你一样。

Notes:

•中式高中paro,全文5k2,私设如山,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谨慎观看,有人设崩坏表现。
•灶门炭治郎第一视角。
•[炼→→→→→←炭]
•有早恋、未成年人性行为提及,二人禁果当饭吃。往好处想炼狱教资不会上天了,坏处是炼炭学籍可能双双上天。

Work Text:

「…灶门,你喜欢草莓味还是薄荷味?」

正当我推着购物车在肉食区比对采买清单时,隔着几排货架、完全见不到人的炼狱突然遥遥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只以为是问糖果的口味。说来有些奇怪,我们两个都不是贪嘴的类型,他突然想给我买糖吃大概也只是一时兴起,我觉得没有必要,本来只是一起采买必要的家庭物资,增加额外的支出并不划算。但是如果我拒绝了,炼狱一定又会义正言辞地摆出比我还要刚正的长男架势理所当然地说要照顾我。
明明只比我大了没几个月,总是把我当千寿郎一样宠着…其实有点让人害羞。
依旧捏着肉类清单盘算价格,我挤不出回头看他干什么的空隙,尽量用他能听到的音量随口从中挑了一个:「草莓味就好,其他的也可以!」

那边立刻传来小盒子被扔进篮筐的闷响。直到终于一一对应好清单上所有需要的物品,我长舒一口气,推着购物车向收银处走去,瞥见炼狱撑着手臂,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没错,作为两家的长男,我们被拜托这些杂务是常有的事。
也许是三分钟左右,或者更漫长的时间,我盯着收银员有些懒散的动作,无聊之下又把头转向炼狱的购物车上给我拿的糖——没有,没有糖巧之类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一盒艳粉到刺目的,草莓味香型超薄乳胶避孕套。
空气突然变得很静默,几乎只能听见收银员扫过条形码的机器声。我的视线缓缓上抬,跟炼狱杏寿郎完全看不出丝毫愧色或是心虚的眼睛对上。他天生有一个正气凛然的好青年长相,金红日晕般的虹膜和堪称无懈可击的笑容搭配,怎么瞧也不像有龌龊心思的样子。
………
我的眼皮合上了,而且怀疑就算放在烤炉里烤了35分钟的布里欧修温度也没有我此时的脖子温度高。如果按照漫画那种夸张的表达,这时空气里必定会响起那种热水壶烧开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间的事,收银员结清了我那个购物车里的商品,扣过家庭会员卡余额后将装好的购物袋和发票递过来。我眼睁睁看着高我半头的炼狱把他的购物车轻巧地推过去,接着拿起最顶上的避孕套,向柜台相当有气势地一拍。

「麻烦这盒避孕套单独结账!不用会员卡,谢谢!」
……………………………
「——是父亲拜托的!」
大概是注意到我不太对的脸色,他神态自若,无缝衔接上了响亮的后半句话找补,听上去反而更欲盖弥彰。
炼狱~~~!!!!不需要这么大声也可以!!!!!!

感觉过去的时间有半个世纪那么长,原本一直压着帽檐有气无力工作的收银员停下来,略显茫然地仰了下头,明显犹疑地打量了他好几眼,又欲言又止地把目光聚焦点投射在他刚刚拍在柜台的艳粉色避孕套上。谢天谢地他没有监管未成年人疑似早恋行径的打算,转而低下头继续做着结账的工作,只是相比之前站得更板正,与之相对的,气氛也变得更加沉默到诡异的地步。
我经常佩服炼狱无论遭遇什么都面不改色的心态,但是那不代表这种时候我也能对他此时惊世骇俗的行径夸出口。他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眸子转动跟我对视时还带着笑,跟心虚、羞耻相关的情绪通通没有,有的只是理直气壮,就仿佛刚刚大声说给避孕套单独结账的十七岁高中生不是他一样。
最后一声「嘀」结束,收银员把装好的商品递给炼狱,避孕套特意用黑色袋子分装,里面夹带另一张短得可怜的发票。炼狱用自己的零钱单独结了款,转头显露出极其爽朗的笑容,顺手接过了我手里的袋子,尾指有意刮过我掌心的动作多少带些猥亵意味。我本来不是容易脸红的类型,走出店门口却感觉面上烧得要滴血。
「灶门,你没问题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脸红成这样!」
「………是天气太热了…」
「嗯、要我提醒你现在是冬天吗?我之前没发现过你还有冒失娘属性啊!」
「就拜托你稍微闭一下嘴吧炼狱!!这样不是让我看起来更尴尬了吗?!」

我终于确定他百分之一百二是故意戏弄我的,但是比这件事本身更绝望的是我根本没能产生反抗他对我的撩拨的念头。
炼狱大概自知理亏,回家时安安分分提着东西在我前面走了半路,临近路口才像谈论牙膏样式般轻松地开口:「今天我父母都不在家,千寿郎也要去补习班不会回来!把东西送回去后就来我家怎么样?」
早在超市里我就看出他有这个打算,而且毫不掩饰,我不打算拒绝,可是面对这些对我们来说还算禁忌的事依然会磨不开脸。
从鼻腔里挤出声音含糊应了一声,面上还没退红的迹象。我不合时宜想起来刚刚开学站在校规前认真细读的时候,那一行标红醒目的「禁止异性密切交往」、……我们这算同性密切交往吧,这可以吗?我那时自己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和炼狱的关系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和炼狱成为恋人的过程太莫名其妙。从小一起长大,本来我的成绩并不算多么优等,在他的强烈要求补习下被辅导到了算得上优异的水准,最后和他共同填报志愿就读一中。
升入高中以前,我从没发现过他暧昧的心思,炼狱在我眼里对所有人都平等的乐于助人,我还以为他对我和其他人也没什么特别。直到高二分班结束,我们还在同一个班,回家的路上他扯着我到鲜少会走的小路,还是那种谈论牙膏样式般轻松的语气对我说:「灶门,我觉得我对你有恋爱的想法!你愿意和我成为恋人吗?」
「……那个,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考虑一下…」手被攥得死紧,正常来说这句话说出口,不管怎样也该给我缓冲的时间才对。
我对太过突然的表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连说话语气也轻飘飘得如同梦游,看着他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我甚至开始怀疑他说的是「今天天气好晴朗」而不是「我喜欢你」这样听上去会毁了我们俩的表白。
「…嗯、好啊!这么重要的事确实该让你想明白才对啊!」半晌,我看着他眯了眯眼,嘴角上扬的弧度毫无变化,攥着我手的力道依然不足以让我抽出身来………所以说,这不是完全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吗?
「已经过去三分钟了,灶门,你还没考虑好答应我表白的事吗?」

已经忘记当时我是怎么跟他用同一个姿势僵持将近十分钟后妥协说出答应的话了,总而言之,那天以后我们正式成为了恋人。炼狱的恋爱观相当传统,可能也与炼狱家开明的家风相关,他并不欠缺这方面的教养,坚定地认为恋爱过程应当按部就班。
成为恋人第一天,牵手。
第二天,拥抱。
第三天,约会。
第四天,接吻,只有嘴碰嘴的程度。
第五天,做——「等一下、炼狱,给我等一下!」我一只手拼尽全力推开炼狱贴得过近的脸,另一只手颤抖着压制住他已经摸到我底裤的指尖。他泛着金光的发丝毛茸茸地蹭着发汗的掌心,面庞被我手掌盖住一半,略高于我的体温顺着接触面蔓延过来。炼狱眼睛睁得很大,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让我产生「此人何其无辜」的错觉,要不是明晃晃的情欲气息要把我腻到窒息,我就快对他产生愧疚之情了。
「我们这样进度不会太快了吗?!而且,这个年纪做这种事怎么说也…」
最后几个字气息细若蚊蚋,我余光瞥见被随手扔在炼狱床边堪堪挂住的校服外套,几乎被早恋的背德感冲垮。他顿了顿,端着笑抬手捏住我推拒的手腕,又在腕骨处不轻不重摩挲几下,让人头晕目眩的金环眼瞳一眨不眨,全然不见课上的好好学生模样。
「没想到!没想到啊!你现在居然也会拒绝我了!」炼狱歪着脑袋看我。我总觉得自己会被他那双眼睛蛊惑,紧张到只敢看着他耳羽簇一样的红色发尖摇晃,又感受到他的右手顺着腕骨向上,缓慢地贴着皮肤爬到指缝穿过,扣住,严丝合缝,强压在床单上。
「明明是按步骤来的没错,却还是让你不安,说出这种拒绝我的话…我还觉得发展实在太慢了!如果有洞的话,真想立马钻进去!但是到了这一步还让我忍耐……炭治郎,你不会觉得我看起来很可怜么?」
「炼狱——」
「在床上要叫我杏寿郎。」
与其说很少见炼狱冷脸,不如说他对我几乎没露出过那种称得上残酷的表情。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嘴角向下,眨眼多数时候在他脸上更像是多余的,眉骨下方模糊地隐在暗面,瞳孔却清晰溢出金色的冷光。我没有动,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爬上后颈,浑身发僵,呼吸也变得轻而缓。
那种被狩猎的感觉。那种被鹰爪勾住的兔子惊惶的感觉。那种令人心底发寒的,被压迫的感觉。
「…杏寿-」
「抱歉!稍微开个玩笑,是不是吓到你了!」炼狱松开手向后坐去,原本与他相连的左手指节交错摩擦着松动,他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仿佛刚刚一切的不适感都只是瞬息的错觉。「不过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杏寿郎啊!炭治郎,我想说很久了,明明你对千寿郎也是称呼名字、对我却只喊姓氏,这也太不公平了!」
………
我短促地呼了口气,无奈地直起身拍拍他脑袋,炼狱似乎为我的动作困惑片刻,偏头看过来。他这些不大寻常的地方总让我想起猫头鹰,肉食系是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我觉得这点也很可爱,但那种偶然间的压迫感却有时候相同地令人难以呼吸。
「为了这种事生气,你真是比竹雄还幼稚。总叫你炼狱只是因为我习惯了而已,毕竟和我相处的炼狱不也只有你一个吗?千寿郎在我眼里跟竹雄、茂和六太没什么区别。…已经叫了这么多年的称呼突然改掉,爸爸妈妈会奇怪的。」
「不让他们听到不就好了!以后独处的时候叫我杏寿郎你总不会有顾虑了吧?」
他又弓着背亲密地靠过来,手搭在我肩上,将我的耳札翻来覆去地把玩,眼睛笑得眯起来,腹式呼吸说话特有的稳定声气拂过我鼻尖。炼狱在我面前对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总是薄弱得惊人,再小一些的时候,孩子之间的相处还看不出来些什么,伴随长大愈发显现出以前看不出的严重情況。比如说总是突然跟我脸贴得很近、走在一起牵手自然而然十指相扣、理所当然用我的水杯喝水,之类的。以前我只觉得是我们关系太好的原因,现在交往了,反而对这些平常的事后知后觉地羞赧。
「如果你有那么想的话——只是这种事而已,我没可能拒绝吧!」我不自觉动了动鼻子,他的头发比我长得多,鬓发隐约蹭在我耳侧,毛茸茸得发痒,「杏寿郎。」
「再叫一次。」
「杏-」
阴影从头顶笼罩下来,在眼球前端被过长的睫毛扎到之前,我紧急闭紧双眼。…舌头、伸进来了。炼狱左手抵住我后脖颈,嘴唇被极快速轻咬一下,接着口齿间猛烈地交缠,更准确来说是我的舌头被他带动,大脑一片晕眩,好几次被他舌尖扫过敏感至极的上腭,被迫咽下唾液,完全-完全呼吸不上来……跟昨天纯洁的亲吻,不是根本两回事吗?耳札轻微地咔哒一声响,一片白光中,这么想着,马上要因为窒息昏过去的时候,他终于松口。我喘着气睁眼,视线晃荡又难以聚焦,只能隐约看见他赤红的发丝边缘渡上层暖光。
扑鼻而来的,炼狱的气味,几乎没有可以躲藏的余地,有些辛辣的甜味。他左手上移,安抚性顺了顺我后脑勺的头发,我怀疑他把对付小狗的手法用在我身上。
「…………啊。」
「抱歉!!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
我没有力气继续说话了。炼狱把手撤下来,我立刻失去支撑仰躺下去剧烈呼吸,双目毫无神采地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还沉没在刚刚那个侵略感过强的亲吻里。他鲜艳的耳状羽前发出现在我视野边缘,卧室顶光被挡住,炼狱一副难掩兴奋的表情,伸出舌头舔去了唇边水渍…那个是我的口水吧?没问题吗…?
过了好一会儿,我总算找回了声音,随手扯过被炼狱踢到床边掉下去一半的被子挡住脸(我实在没有勇气这种时候看他的表情),干脆从被子里用发闷的声音说话:「那种事、我还是不太能接受!过段时间再说吧。」
他大概变了动作,传来床板吱呀作响的声音,被子蒙着视线,我看不到,却听到他隔着被子也挡不住活泼的声音传过来:「这么一看确实有点操之过急啊!先让你适应一段时间也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个「一段时间」具体只间隔了不到两天。单休日的前一天晚上,我上网查过二十页男同人士相关资料,相当艰难地接纳了他。

思及于此,我颇有些悲壮意味地叹口气——单休日又要泡汤了,而且还要麻烦祢豆子帮忙接替店内的工作,尽管不算多,还是让我有些愧疚,毕竟是我个人…还有炼狱的私情让她身上多添了负担。明明是长男、总是麻烦妹妹算什么事呢?再有下次绝对不能纵容炼狱了,或者要跟他约法三章才行。
…鼻子忽然很热,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流下来了?
「炭治郎,你流鼻血了?」
炼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看我,步子跟我一起停下,手中的东西已经放在地上。是吗?我流鼻血了?肩被捏住,炼狱那张脸在瞳孔里靠近,放大到只能看见他日轮一样的杏眼,前所未有的贴近,下巴被他的手托住、抬高。
温热的,被舌头舔舐的触感。来源于鼻子下方,到上唇的部分。
我手中的袋子彻底脱手了。里面装的密封罐装食材滚落一地,我只来得及庆幸不至于浪费那些刚买的东西就再也顾不上其他。
没有感觉到时间究竟延续多久,可能有几十分钟那么长,也可能只有几秒。我怔愣着低下头,抬手摸上鼻子,湿润的,没有血的痕迹。我又迷茫地抬起头,看向炼狱的方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东西提起来,顺带着连我掉在地上的东西也收拾好了,气势惊人地看向不知名的方向。
「好!刚好没有带纸巾!完美地解决了突发状况!炭治郎,继续走吧!」

………到底哪里完美了啊?!
意识终于回笼的时候,脑海里浮现了巨大的疑问,这句话轻飘飘地从心中具现到眼前,只能凭靠肌肉记忆完成拿起东西,然后继续走路的动作。

完蛋了。我和炼狱,不会有一天因为这么过火的早恋而被双双休学吧。
左脚迈进他的卧室门槛时,我悲哀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