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朦胧的灰将将覆过绚烂的晚霞,半明半昧的冰轮懒懒爬上天幕,下午和夜晚的分界线开始交融。
不死川玄弥洗漱完走出盥洗室,对着客厅仍在批改作业的哥哥道了声晚安。
不死川实弥没有抬头,“嗯”了一声以作答复。
房门闭合,静谧的空气中只剩下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批改完作业的不死川实弥烦躁地倒在椅背上,手腕敲了敲太阳穴。
这场冷战已持续了五天。
他轻轻打开玄弥的房门,床上的少年呼吸平稳,睡的香甜。
不死川实弥望着玄弥恬静的睡颜看了许久,终是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顿了顿,擦着唇角落在了柔软的脸颊。
退出房门,不死川实弥久违的从冰箱拿出一罐啤酒。
当略带苦涩的酒液顺着喉咙滚滚而入,迷蒙感一拥而上,不死川实弥才得以暂时逃避现实的苦闷。
闭上双眼后,玄弥哭红的眼再次浮现在脑海。
“明天一定要向他道歉。”
带着这样的想法,不死川实弥也陷入酣眠。
午夜零点。
“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击声叩响不死川玄弥的房门。
玄弥刚打开门,就被面前的人拥入怀中。
他有些羞赧地推了推男人银白色的头发。
“哥,哥哥,欢迎回来,请先放开我吧。”
颈侧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不死川实弥”不轻不重地在玄弥白皙的颈侧咬了一口。
“不——要,放开这么可爱的玄弥这种事我做不到。”
“哥哥昨天不是还说要一起出门吗?”
男人这才松开环着玄弥的手,背对他蹲下身子。
“上来吧。”
玄弥趴在“实弥”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不死川实弥”走到室外,提起呼吸,脚尖轻点间就纵上树梢,乳燕投林般带着玄弥远去。
“不死川实弥”背着玄弥越过车水马龙的都市,经过过人迹罕至的郊区,跨过郁郁森森的树林,穿过望不到边际的黑夜。
靠在“实弥”肩头,不死川玄弥远眺五光十色的城市,有些梦幻,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哥哥说的呼吸法吗?”
“是哦,玄弥想不想看看别的招式?”
在玄弥期待的目光中,“实弥”捡起一根树枝,后退到安全距离。
“风之呼吸·三之型 晴岚风树!”
淡淡的青绿色光辉在“实弥”四周升起,形成光球笼罩全身。
未经训练的身体只让光球短暂的闪烁了一瞬,就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山风中。
“好厉害,不愧是哥哥!”
少年激动鼓掌,脸颊洇上薄红。
气氛刚好。
“实弥”遮住玄弥晶亮的双眼,吻上肖想已久的唇。
这个吻蜻蜓点水般掠过,没等玄弥反应过来,就已经宣告结束。
不死川玄弥呆呆地抚上唇瓣,心如擂鼓。
“下次要记得呼吸啊,玄弥。”
“实弥”狡黠一笑,无事发生般拉过玄弥靠在自己肩头。
虫鸣伴着溪水琤琮,鸣奏夜的和弦。
谁也没再提这个吻,心照不宣。
直至天边一线微明,分别的时刻将要到来,“实弥”才背起玄弥,回到家里。
分别时,袖口被玄弥拉住。
“哥哥,闭上眼好吗?”
“不死川实弥”从善如流地闭上眼。
双唇一触即分。
不死川玄弥做完这让自己面红耳赤的动作后一溜烟蹿回了“被子城堡”。
闷闷地告别:“哥哥,明天见。”
“不死川实弥”舔了下唇,面目温柔。
“明天见,玄弥。”
床头的时钟走向八点。
玄弥调整睡姿,闭上眼,装作正在睡觉的模样,再过十分钟,真正的哥哥就会来叫自己起床上学。
就像辛德瑞拉的礼裙和南瓜马车一样,这八个小时成了自己和“哥哥”的秘密时刻。
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五天前。
“加油啊玄弥!”
灶门炭治郎声嘶力竭地为朋友加油助威,一旁的善逸和伊之助左右扯起了一幅写着“恭迎狙王不死川玄弥归位”的硕大横幅。
不死川玄弥举起枪,专注地盯着对面的靶心。
风,吹过他浓黑的卷发。
「正是此刻!」
少年扣下扳机,“砰”地一声。
“十环!”
裁判举牌宣告结果。
少年们冲下观众席,在沸腾的喧嚣中将不死川玄弥搂在怀里。
不死川玄弥嘴上说着“别贴过来啊,麻烦死了!”,手上却诚实地和朋友们搂做一团。
颁奖台上,不死川玄弥焦急地寻找哥哥的身影。
正当他终于发现哥哥标志性的银发,开口呼唤“不死川老师”时。
一名面熟的女孩怯怯地靠了过来。
“不死川同学,恭喜你夺冠,请问你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被志愿者带到线外的我妻善逸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双手风火轮般捶打着身旁的炭治郎。
带着馨香的纸条和笔被女孩一起递到眼前。
不死川玄弥面带歉意地回答:
“不好意思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的眼睛霎时间就蒙上一层水汽,汇聚成泪珠欲落不落。
不死川玄弥一手拿着奖状,另一只手慌乱地掏出手帕,想要帮女孩擦拭眼泪。
一只手突地伸过来抢走了手帕和奖状。
“玄弥,这次小测考那么烂就是把心思都放在这种东西上吗?”
“不,不死川老师?!”
看到老师来了,女孩又羞又怕,捂着通红的脸转身跑掉了。
不死川玄弥像犯了错的小学生,背着双手,低头听着哥哥的训斥。
不死川实弥快要气炸了,他刚跑过来看弟弟的比赛,就赶上玄弥被表白的现场。
嫉妒冲昏了头脑,让他做出了悖离理智的行动。
众目睽睽之下,不死川实弥将手中的奖状撕得粉碎。
“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吧,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还不如把数学学好。”
碎纸片被揣进兜里,丢下这句话,不死川实弥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留下台上的玄弥,气的浑身发抖。
在朋友们担忧的眼神中,不死川玄弥终于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他暗自发誓,绝对不再和哥哥说话了
当晚,不死川玄弥一回家就直奔卧室甩上房门,连饭都没吃一口。
不死川实弥沉默地盯着关上的门,手指摩挲着兜里的奖状碎片。
想和玄弥道歉,又不知怎么开口。
「难道要我说对不起,哥哥是嫉妒你被表白,害怕你和别人谈恋爱才一时冲动撕了你的奖状吗?」
「这样也好,就让他觉得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让我们之间的界限回到正常的兄弟范围吧。」
不死川实弥早就察觉到了自己对玄弥的感情过了线。
他曾试图抑制自己的情感,但只要看到玄弥,一切努力都瞬间破防。
也许这次,玄弥的主动离开,才能让他彻底死心吧。
不死川实弥掏出奖状碎片,对着灯用胶水细心贴合。
午夜十二点,浓重的困意袭来,他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不死川玄弥的梦中下起大雨,雨点落在脸上,他伸手去擦,手心的濡湿感让他悠悠转醒。
只见“哥哥”坐在床边看着自己,泪流满面。
“对不起,玄弥,都是哥哥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