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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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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08
Words:
11,05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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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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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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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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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

【3363】Patience Waning

Summary:

设定:赛车手Max × 策略工程师George
背景:平行时空的2025赛季,Alex 24赛季为红牛效力,25年投身梅赛德斯,George是Alex 24赛季的策略工程师,25赛季进入Max的车组。

Work Text:

01

“简直就是个笑话,伙计,我甚至看不清前面的路,这破车一直在海豚跳!”红牛车队的内部无线电通讯响起了维斯塔潘的抱怨声。

詹皮耶罗显然早已习惯了他的合作车手的情绪起伏,平静地回复着:“明白,Max,我们可以考虑进站。”

“不用了,我打算这个周末的比赛结束后去看牙医。”维斯塔潘冷漠拒绝。

又来了,作为车队的策略师,拉塞尔坐在詹皮耶罗身边一边紧盯着维斯塔潘的遥测数据和赛道实时地图,一边计算着迈凯伦车队的战术可能性,同时在心里吐槽着这位世界冠军的又一次无效无线电通讯。

“Lando进站了,他大概率是红黄一停,让Max注意保胎,他的右后轮损耗很严重。”拉塞尔注意到迈凯伦车手的进站意图后迅速在赛前会议中的众多策略中选出了最优解,“尽量用他的黄胎撑到30圈左右,我们执行PlanA。”

詹皮耶罗立刻将车队策略传达给维斯塔潘:“注意轮胎,注意轮胎,Max,PlanA,PlanA。”

“收到。”维斯塔潘这次的回复简洁明了。

 

伴随着解说员的激情讲解和半空中持续绽放的象征着胜利的烟花,2025赛季的第一场大奖赛以迈凯伦车手的胜利收尾。

维斯塔潘换下被香槟湿透的赛车服,冲了个战斗澡后出现在了车队会议室。

领队霍纳以及各位车队工程师、策略师在座位上就着各自手中的笔记、显示屏中的数据图小声讨论着。

维斯塔潘三两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上还拿着一条半干的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我一度以为我的背要断了。”

确定自己成功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力后,他继续说道,“我们必须解决海豚跳的问题!”

“当然,我们会解决它的,Max,我保证。”霍纳率先开口安抚,“现在先来复盘一下我们今天的赛道表现,詹姆斯,从你开始吧。”

詹姆斯同步控制着所有人的屏幕,从单圈速度开始分析:“好的,我们可以先看一下单圈速度曲线对比图,Lando在5号弯、8号弯、9号弯和12号弯有更大的优势,通过数据分析,我们发现迈凯伦双车的轮胎表现都非常出色,这是我们的红胎在第17圈的状态,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颗粒化,但迈凯伦的红胎直到第22圈才出现这种情况,这也导致了Max在红胎的17圈之后出现了单圈0.3-0.6秒的圈速落后……”

“现在由我来复盘我们本站的策略情况。”汉娜接着詹姆斯开始进行策略复盘,“整体来说我们本次的赛前策略分析很充分,Norris的红黄一停策略在我们的预判范畴内,但我们显然没能预估到红胎会发生如此迅速的衰竭,这与我们原本制定的策略有较大的出入……”

拉塞尔快速在电脑上记录着汉娜对后续比赛的策略调整计划,另一边的机械工程师紧接着汉娜开始对自己的工作内容进行总结。拉塞尔刚抬头就看见斜对面的维斯塔潘正低着头在手机上飞快打着字,之后又笑着捧起手机继续打字。

卡勒姆的分析虽然平庸但绝对没法令人发笑,拉塞尔想。

新赛季开始的第n次,拉塞尔开始怀念与阿尔本一起共事的时光。

 

“恭喜,新赛季的第三名!”拉塞尔在结束会议后的第一时间向阿尔本送上自己的祝贺。

“终于!感谢你没有忘记我。”

拉塞尔一手抱着资料和电脑一手回复着消息,顺着人流走出会议室:“车队会议刚结束,我已经尽快了。”

“行吧,原谅你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啊。”消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身边的同事撞上了拉塞尔右肩,手机顺着撞击的冲击力从手中划出,跌落在后方的地毯上。

正当拉塞尔打算蹲下身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率先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和阿尔本的聊天框在屏幕上一览无余,那人在递还手机时显然瞟到了最近的几条信息:“晚餐愉快,和Alex。”

拉塞尔看着对面的人,伸手接过手机,礼貌地笑了笑:“谢谢,Max。”

 

拉塞尔无意识地用手中的叉子戳着面前餐盘中的鳕鱼:“他根本就不尊重所有的工程师,每天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各种抱怨。”

被阿尔本用眼神提醒后,拉塞尔终于把那块可怜的鳕鱼在被彻底粉碎前塞进了嘴里:“重点是,唔,他的那些抱怨没有一丁点的价值,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Yuki甚至都没机会用上这套新前翼……他一场比赛里抱怨的东西能赶上你去年一个月的量。”

“我已经投入梅赛德斯的怀抱了,不在一个车队是没有未来的,不要太爱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我爱听,你再多说几句。”阿尔本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下果汁前不忘给拉塞尔一个wink。

“抱歉,亲爱的梅赛德斯车手,恕我不能透露更多,这都是你的竞争车队的内部机密。”拉塞尔放下手中的刀叉正色道。

“噗呲——哈哈哈哈。”下一秒俩人对视着笑出了声。

阿尔本开始品尝最后一道甜品:“这个新品不错,你尝尝。说真的,Max没你说的那么差,我们相处得很不错,你们一定也会成为朋友的。”

拉塞尔摇了摇头:“算了吧,我才不要和他做朋友呢,我只想做好我的策略工作,上帝啊,让这个赛季顺利一些吧,毕竟我的房贷还指望着他能多拿几个冠军呢。”

“今晚我们有庆功宴,你来吗?”阿尔本把手中的餐具轻放在餐盘边,向拉塞尔发起邀请。

拉塞尔再次摇头:“可能不太行,我还有一些数据分析的工作要在今天完成。”

“好吧,那我送你回酒店。”

“嗯,我们走吧。”

 

眼看着前方的电梯即将关上门,拉塞尔加快了脚步:“请等一下!”

电梯门在彻底合上前向两边拉开,“太感谢了!”拉塞尔快步走进电梯,一眼就看见了电梯里唯一的乘客维斯塔潘,脚步顿了顿,“呃,嗨,Max。”

维斯塔潘身穿运动服,手里拿着一副板球拍,脸庞涨红,额角还流淌着汗珠,浑身发散着热气,显然刚结束了一场板球运动。

没等他出声回复拉塞尔的问好,阿尔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George,等等!”

拉塞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他转身按下了电梯开门键,来不及闭合的电梯门再次被打开,阿尔本出现在电梯门口,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塞进了拉塞尔的怀里:“差点忘了这个。”

“这是什么?”拉塞尔下意识接下礼品袋。

“我上次答应里奥的礼物。”

拉塞尔显然想起了什么:“你会把他宠坏的,Alex。”语气无奈又亲昵。

阿尔本嘴角上扬,没接拉塞尔的话,冲电梯里的另一个人打了声招呼:“嗨,Max,下次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我给你打电话。”维斯塔潘挥了挥手里的板球拍。

“那我走了。”

“拜。”

“拜。”

维斯塔潘和拉塞尔的道别声同时响起,又同时结束。

电梯终于顺利地关上了门,拉塞尔在早已亮起的楼层按键下方按下了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

本以为会一直安静下去的电梯里突然响起了维斯塔潘的声音:“里奥是?”

拉塞尔微微侧身转头看向自己左后方的维斯塔潘:“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Alex刚才提到的里奥是?”维斯塔潘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拉塞尔在随便敷衍和如实相告之间纠结了半秒,最后选择实话实说:“是我的侄子,我哥哥的孩子。”

维斯塔潘点了点头。

正当拉塞尔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时,维斯塔潘的视线转向了拉塞尔怀中包装精美的礼品袋,没有完全密封的开口处露出浅灰色的一小块,下一个问题随之而来:“这个礼物是?”

拉塞尔不觉得自己有向维斯塔潘汇报私生活的义务,甚至开始后悔没能在第一个提问中浇灭对方的兴趣,他耸了耸肩,敷衍道:“谁知道呢。”

维斯塔潘抿了抿嘴,抬眼看向拉塞尔,没说话。

“叮——”

楼层抵达的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我到了。”拉塞尔下意识抱紧怀中的礼品袋,没打算收到身边人的回复,快步走出了电梯。

维斯塔潘向后轻靠着电梯轿厢的玻璃,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板球拍,盯着前方再次紧闭的电梯门,轻声开口:“一只考拉玩偶。”

 

“Max·Verstappen重回领奖台!连续四年!Max赢得艾米利亚-罗马涅大奖赛!”

“他以6.1秒的优势击败了Lando·Norris!”

“迈凯伦的两位车手再次一同站上领奖台!”

继日本大奖赛后的第二个分站冠军!维斯塔潘驾驶RB21驶过方格旗的那一刻,维斯塔潘车组的所有工程师和技师们终于能够轻舒一口气。

拉塞尔与一同坐在指挥台的同事们一一击掌,庆祝着这场大奖赛的胜利:“呜哇!我们做到了!”

“是的!太棒了!”

“做得好,Max,P1,P1。”詹皮耶罗在车队无线电中向维斯塔潘表达祝贺。

维斯塔潘在向赛道边的车迷挥手同时没有错过无线电中的任何声音:“是的,我们做到了!Simply lovely!所有人都辛苦了,为我们车组感到骄傲!”

赛后会议的气氛一扫前几站的紧绷与沉闷,车组的每一位同事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喜悦,拉塞尔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心里开始计算自己即将到账的奖金,还完房贷的日子又可以再提前几年。

会议结束后正打算像往常一般离开会议室,詹皮耶罗叫住了拉塞尔:“George,稍微等一下,有件事要拜托你。”

确认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詹皮耶罗搓了搓手:“抱歉,George,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为难,但思考再三,我们一致认为你是最佳人选。”

迎着拉塞尔疑惑的目光,詹皮耶罗继续道:“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我可能会缺席后续的部分比赛,所以要拜托你担任Max那几场比赛的赛道工程师。”

“这个,呃……”拉塞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个突然的任务,努力组织着语言,“我觉得我可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我的意思是,我今年才加入车组,还有许多需要适应的地方,我想一定有更适合的人选。”

拉塞尔想到了一个非常适合的人:“西蒙,我觉得西蒙就特别合适,他工作经验丰富,也曾担任过里卡多的赛道工程师,非常了解车手的需求,绝对是一个可靠的人选。”拉塞尔下意识地上下点头,肯定自己的提议。

“西蒙确实是不错的人选,但模拟器团队需要他,他最近都在总部的工厂,实在抽不出时间跟着车队世界各地跑。”詹皮耶罗似乎早就猜到了拉塞尔会提到西蒙·雷尼,“霍纳和马尔科都认为你很合适,Max也觉得你们可以合作得很愉快。”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私人的拜托,拉塞尔明白了,车队委派詹皮耶罗出面可能只是为了让这份临时工作的出现显得不那么强硬与不容拒绝,虽然它确实不容拒绝。

拉塞尔快速进行了一次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感谢车队对我工作能力的肯定,我会尽自己所能做好的。”

终于走出令人感到烦躁的会议室,那个莫名觉得一定能和自己合作得非常愉快的人迎面向拉塞尔走来。

“我刚才碰到了GP。”维斯塔潘在拉塞尔身前站定,笑着伸出了他的右手,“所以,合作愉快。”

拉塞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微笑显得不那么僵硬,缓缓伸出手,轻巧又迅速地让自己的指尖与维斯塔潘的手心进行了一次短暂的碰触:“很期待我们的合作。”

 

02

在第三次收到阿尔本的板球运动邀请后,拉塞尔终于有时间和好友进行一场久违的切磋。

阿尔本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用吸管小口补充着一小时的运动中流失的水分,看向身旁以“大”字型摊在长椅上的拉塞尔:“说真的,我本来都已经做好被你又一次拒绝的准备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在忙什么?

拉塞尔想起近半个月的工作日程就头大。

自从詹皮耶罗确定西班牙站的缺席后,拉塞尔不得不在两周内学习如何做好一个赛道工程师。

一个维斯塔潘的赛道工程师。

完成艾米利亚-罗马涅和摩纳哥两站的策略组会议的同时,他还需要额外参与赛道工程师的小组会议。

作为一名赛道侧的策略工程师,拉塞尔是车队“大脑”的一份子,关注所有车手在赛道上的位置、预测轮胎性能、计算进站窗口、时刻留意竞争对手的动向。而赛道工程师的工作却截然不同,他们更关注赛车的实时状态、圈速,需要时刻与车手保持良好沟通并留意车手的反馈。

拉塞尔对赛道工程师的工作内容并不陌生,多年的密切合作、耳濡目染以及会议中的系统学习让他对胜任这份临时工作建立了一定的信心。

但最后的“GP大师课”才是最难学习的部分。

詹皮耶罗详细罗列了与维斯塔潘在车队无线电中可能会发生的对话类型,无关技术和策略,全是关于如何安抚不同级别愤怒情绪下的维斯塔潘的实用技巧。

“我最近报了一个Babysitting课程。”两周的回忆从拉塞尔脑海中闪过,思考了一小会儿,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相当确切又不会过早透露车队内部调整的说法。

阿尔本差点被刚喝进嘴里的水呛死:“咳!咳,咳,babysitting?什么意思?你有孩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拉塞尔贴心又敷衍地拍了两下好友的背,拿起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珠:“只是一个比喻。相信我,你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形容了。”随后收拾起背包准备回家。

阿尔本三两下把自己的装备塞进包里,快步追上拉塞尔:“伙计,你这么说让我更困惑了,你到底在忙什么呢?”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拉塞尔把自己的手臂搭上好友的肩膀,承诺道。

 

西班牙大奖赛正赛开始前30分钟,拉塞尔早早来到赛道侧指挥台,为即将开始的比赛进行最后的设备检查。

一只大手突然拍上拉塞尔的脊背:“接替GP的人居然就是你!”

拉塞尔侧身看向一脸震惊的阿尔本,暂停了手头上的工作,语气颇有些无奈:“是的,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你说的babysitting指的不会是Ma——”

没等阿尔本说出维斯塔潘的名字,拉塞尔一手夹住他的脑袋,一手捂住他的嘴,小声轻吼:“小点声!”

本应在车库和汉娜确认最终轮胎策略的维斯塔潘莫名出现在车库前的换胎区,显然注意到了指挥台边红牛的临时赛道工程师和梅赛德斯车手之间的互动。

拉塞尔冲维斯塔潘笑了一下,表示一切正常,随后凑近阿尔本耳边:“Max就在我们身后5米,别让他听见!”

阿尔本拍了拍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又比了个“OK”的手势,冲拉塞尔眨了眨眼。

拉塞尔终于松开了阿尔本:“不说这个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上次打球的时候忘了和你说,我有女朋友了,想介绍你们认识,今晚一起吃饭?”

“什么?!”拉塞尔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激动地给了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太为你高兴了!恭喜!当然没问题!”

阿尔本摇了摇手机:“谢谢,兄弟!餐厅地址我发你了,晚上7点,不见不散。”

“一定准时到!”

 

“这车根本没法开!”

拉塞尔回忆着“GP大课件”中的“维斯塔潘愤怒分级表”,觉得目前的情况可以归类为最轻的E级,他在车队无线电中平静回复:“明白了,Max。”

维斯塔潘完成进站换胎后又开始控诉:“什么情况?这是什么轮胎?”

“那是硬胎,Max。”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用硬胎?”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了。”D级,尚且可以应付,拉塞尔试图安抚无线电那头的维斯塔潘。

……

“他刚才撞到我了!Charles在直道上撞了我!”

“Alex也做了同样的事!他撞了我!他应该被罚!”

B级!B级!拉塞尔的大脑响起尖锐又刺耳的警报!

策略组后续给出的换位通知更是让拉塞尔头疼:“Max,你能让Alex过去吗?”

“什么!”

“让Alex过去,拜托了。”

“是我在前面!什么鬼!”

“我的建议是让车。”拉塞尔重复道。

“我在前面!是他帮我逼出了赛道!”

S级!S级!S级!是“GP大课间”中不曾出现的愤怒等级!拉塞尔大脑中即将拉爆的警报声几乎可以响彻整个围场!

完成一个深呼吸后,他不能不再次重复刚才的指令:“我们的建议是和Alex交换位置。”

一圈过后,拉塞尔在指挥墙上的转播屏中见证了维斯塔潘让车后猛撞阿尔本的一幕。

“What the F**k!”在脏话说出口前,拉塞尔迅速又短暂地掐断了与维斯塔潘之间的通讯信号,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现场转播屏幕。

不出意料,维斯塔潘收到了赛会的罚时通知。

拉塞尔在无线电中转达:“10秒罚时,10秒罚时。”

无线电的另一头迟迟没有回应。

 

结束了一顿愉快的晚餐,拉塞尔回到酒店后一手刷着牙一手浏览着社交媒体,第一条就是阿尔本在两分钟前发的三人合照,底下配文“我,我的女朋友,我的男朋友”。

“哈哈,咳!咳咳!”呛了口牙膏沫,拉塞尔连忙漱了漱口,之后在评论区留下最真诚的祝福:恭喜!我最好的“男”朋友。

“叮——”

拉塞尔正打算放下手机,跳出了一条新信息。

不是阿尔本的回复,意外的,来自维斯塔潘。

“George,对于今天发生的所有冲突,我感到非常抱歉。你愿意一起喝杯酒吗?我知道酒店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酒吧,我想当面向你表达歉意。”

拉塞尔皱着眉,捧着手机,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码,琢磨着该如何拒绝这个临时邀约:“嗨,Max,晚上好。今天发生的事只是常见的工作上的摩擦,不需要为此道歉。我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今天太晚了,之后有机会我请你喝一杯。”

不到一分钟,拉塞尔收到了维斯塔潘的回复,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包。

拉塞尔默默扶额,他怎么就忘了电话那头是个荷兰人呢,一个永远只能理解字面意思的荷兰人。

 

第二天晚上,摩纳哥的酒吧。

拉塞尔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左手不断摇晃着仅剩一口酒液的玻璃杯,身体随着音乐小幅度律动着,不经意对上正在DJ台打碟的诺里斯,举起酒杯表达自己的称赞。

酒吧的空气充斥着热烈又喧闹的气息,拉塞尔随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一口饮下酒杯中仅剩的液体。

酒精让他近日来紧绷的神经得以短暂放松,拉塞尔心情极好,连身侧一直聊着赛车驾驶心得的维斯塔潘都看着顺眼了许多。

是的,就在认为自己绝不可能有机会和对方一起喝酒的第二天,他和维斯塔潘一同来到了一家酒吧,坐在同一个卡座,分享同一瓶藏酒。

当然,同行的还有一进酒吧就冲向DJ台的诺里斯和卡座另一侧的阿尔本。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拉塞尔进入板球馆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正在进行拉伸准备的维斯塔潘和诺里斯,正当他打算不着痕迹地带着阿尔本绕行至自己租下的场地时,维斯塔潘出声叫住了他们。

“George!Alex!”

阿尔本满脸惊喜:“Max?Lando!好巧啊!”

拉塞尔不得不跟着一起打招呼:“嗨,Max,Lando。”

“一起吗?”维斯塔潘发起邀请,“我们组队,打双打。”

一旁的诺里斯积极迎合:“一起吧,Alex!我们好久没一起打球了。”

最后,他们退了之前租下的场地,开始了一场始料未及的板球双打运动。

如果赛道上的维斯塔潘是一头雄狮,那板球场上的维斯塔潘更像一只任人拿捏的家猫。

“拜托!Max!你是太久没打板球了吗?!”诺里斯因为又一次的输球开始气急败坏,“我要求换队友!我不要和Max组队了!”

维斯塔潘没有因为听到诺里斯对自己球技的嫌弃而不开心,笑着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同时转头看向对面的阿尔本:“Alex,我们换个位置吧。”

“当然没问题。”阿尔本走向场地的另一头和维斯塔潘互换位置,“Lando,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选择我的!”

新队友简直菜得要命,拉塞尔单手叉着腰,无奈地站在板球场上,看着维斯塔潘数不清第几次因为没接住球而追逐着跳动的板球慌忙乱窜。

终于捡回球的维斯塔潘回到拉塞尔身旁,一脸笑容,丝毫没有因为再次的击球失败而影响心情。

对面的阿尔本和诺里斯正互相为对方颁发今晚的最佳拍档奖。

“……授予最好的Alex Albon!”

“……授予最好的Lando Norris!”

拉塞尔耸了耸肩,苦笑着摊了摊手,觉得自己今晚或许难求一胜。

维斯塔潘倒是心情愉悦:“我请大家喝酒吧。”

诺里斯和阿尔本立刻答应。

似乎是察觉到了拉塞尔的迟疑,维斯塔潘真诚地看向他的眼睛:“给我一下表达歉意的机会好吗,George?”

今晚的第五杯酒贴着红唇滑向喉咙,胸膛起伏间拉塞尔觉得酒吧的一切都开始出现轻微的悬浮和摇晃,意识到自己有些喝醉后,他贴近维斯塔潘的侧脸,左手搭上对方的肩膀:“Max,我该走了。”

维斯塔潘似乎小幅度地缩了一下脑袋,随后贴着拉塞尔的耳朵说:“有点吵,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得走了!”和维斯塔潘简单道了个别,拉塞尔转向另一侧的阿尔本,拍了拍对方的肩,“Alex,我们走吧。”

 

酒吧离阿尔本和拉塞尔同住的小区不远,俩人吹着海风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Gigi前两天和Hippo打了一架,简直打得不可开交,最后我只能把它俩关在不同的房间。”

“我还教育了它们!当然了,是爱的教育。我和它们说:不可以打架!打架是不对的!你们要——”

“Max好像喜欢我。”拉塞尔突然开口。

“——友好相处,什么?!不是,你刚才说什么?!”阿尔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拉塞尔双手插兜,一双长腿向前迈着小步,像是说起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一般重复道:“Max好像喜欢我。”

阿尔本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快步追上了好友:“什么叫‘Max好像喜欢我’?我错过了什么?你快说快说!”

“刚才,在酒吧,他一直在看我。”拉塞尔回忆道,“临走前,我凑到他耳边说话,故意吹了口气,他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

拉塞尔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阿尔本:“真的就一秒钟,红透了。”

似乎是担心对方不相信,他补充道:“虽然酒吧光线昏暗,但我绝对不会看错!他就是耳朵红了!”

阿尔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探求更多的八卦:“Max喜欢你?!还有呢!你今天刚发现的吗?他之前还做过别的吗?”

“之前……”拉塞尔想起了这小半年与维斯塔潘的相处,懊恼的锤了两下自己的额头,“他老看我!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我今年刚调到他的车组,他在考察我!你知道的,当Max不笑又直勾勾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真的很有压迫感!我一直以为他是对我不满意,所以总拿那种眼神看我!”

“我的老天爷!”阿尔本突然怪叫道。

拉塞尔困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阿尔本瞪大了眼睛,语气急促:“是你!原来是你!Max手机里的Princess是你!”

“什么?!什么Princess?”

“Max手机里存着一个叫Princess的名字,他说那是他喜欢的人!”

拉塞尔不解:“为什么那个人就一定是我?”

“我曾经和他提起过,之前夏休期你不回我消息,我开玩笑叫你Princess。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他手机里存了一个‘Princess G’!”

“不是!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阿尔本瞥了一眼拉塞尔,小声说:“他问我的……”

“他问你,你就告诉他了?”

拉塞尔的眼睛因为情绪的起伏大得吓人。

阿尔本踢开脚边的石子,心虚地看向远处的地中海:“那我也不好拒绝啊……谁知道他抱着这种心思啊……”

 

03

红牛车队P房会议室。

“从Q1开始,我在驾驶时就受到很多限制,我在刹车时完全无法进攻,一旦我想重新踩油门,这辆车就完全没有抓地力。”维斯塔潘向会议桌一旁的机械师反馈着自己的糟糕驾驶体验。

马库斯身体前倾:“Max,你觉得区别是什么?因为你在第4号弯的速度比第12号弯快一些。”

维斯塔潘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第12号弯的颠簸正是问题所在,你必须下定决心,在颠簸中踩下刹车,这非常不舒服,因为你会觉得自己要错过弯心,但不知怎么车还是停下来了。”

…………

还没到策略组复盘的环节,拉塞尔早在会议开始前就向汉娜提交了自己的排位赛分析报告,坐在隔壁的马库斯的分析虽不至于是天书,但确实是有些无趣。

他把脑袋一歪,斜靠在夹着钢笔的右手上,盯着侃侃而谈的维斯塔潘开始出神。

“真神奇……”拉塞尔想到维斯塔潘喜欢他这件事就觉得神奇,甚至无意识地小声说了出来。

维斯塔潘像是装载了什么精密雷达,眼神扫向拉塞尔的方向,嘴巴还不停:“我明白在第12号弯刹车时底盘有很严重的触底,我的感觉也很不好,我只能告诉自己:就硬着头皮去做……”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后,拉塞尔立刻错开眼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双手搭上键盘,努力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然后,他听见维斯塔潘轻笑了一声。

该死!拉塞尔维持着表面的不动声色,心里开始大喊:我就不该看他!

后半程的会议,他一直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认真听着每一个人同事的发言,当然,除了维斯塔潘。

“George,抱歉,下星期又要麻烦你了。”詹皮耶罗和拉塞尔并肩走出会议室,“也替Max向你道歉,你知道的,他在西班牙有些失控。”

拉塞尔不想再回忆西班牙的经历:“Max在赛后当晚就向我道过歉了,不是什么大事,都过去了。”

“他在当天就道歉了?”詹皮耶罗瞪大了眼睛。

拉塞尔有些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没什么…”詹皮耶罗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若有所思道,“Max这几年确实成熟了很多。”

 

随着红牛赛车在暖胎圈中驶过银石赛道第一个弯角水雾的扬起,英国大奖赛正式拉开序幕。

拉塞尔再次坐上隔壁赛道工程师的位置,向维斯塔潘询问赛道的最新情况:“Max,赛道情况怎么样?积水情况严重吗?”

维斯塔潘充分利用第一位发车的优势在赛道上试探着各个线路的抓地力:“不太好,很难找到合适的赛车线。”

“我在7号弯看到远处有一大团乌云。”维斯塔潘向车队确认,“它是飘向赛道的方向吗?”

“是的,是的,Max。”拉塞尔和身旁的汉娜确认了卫星云图,调整了一下耳麦:“预计15圈后会下雨,预计15圈后会下雨。”

维斯塔潘停在发车格前,通过后视镜发现身后少了一位梅赛德斯车手和一位法拉利车手的身影。

“Charles和Alex进站了,是吗?”

拉塞尔微微后仰身子,侧头看向不远处的梅赛德斯车队和法拉利车队的P房:“是的,Alex换了硬胎,Charles换了中性胎,他们会在维修区起步。”

维斯塔潘向车组询问:“我们要换干胎吗?第一计时段和第二计时段的前半段赛道已经干了。”

拉塞尔回答了他的疑问:“Max,考虑到目前的赛道情况,我们认为半雨胎是更合适的选择。”

“OK。”维斯塔潘把注意力转移到前方即将开始倒计时的五盏红灯。

英国的大雨在第17圈如期而至。

糟糕的后轮抓地力和下压力让红牛赛车仿佛在水面滑行。

“这车真的开不了一点!”维斯塔潘顶着不断下落的雨水,尽力避开前车扬起的水雾,不禁抱怨。

“收到。Max,黄旗,黄旗,注意减速,赛会即将出动安全车。”拉塞尔在发现事故的第一时间向维斯塔潘发出提醒。

“发生了什么?”维斯塔潘问道,“这雨大得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Hadjar追尾Lawson后冲出了赛道。”拉塞尔紧盯卫星云图的同时安抚着维斯塔潘的情绪,“这场雨马上就会结束,务必留意赛道情况。”

“收到。”

尽管这只是第二次担任维斯塔潘的赛道工程师,拉塞尔却隐隐察觉到自己和现在正在赛道上驰骋的人之间建立起了一丝微妙的信任与默契。

但银石多变的天气和复杂的赛况并没有为这份微弱的信任与默契添加一丝一毫获胜的几率。

与颁奖区因为索博车手站上领奖台而爆发的激烈欢呼声不同,红牛车库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得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赛程过半,与积分榜领跑者的分差却越拉越大,赛道侧的各位工程师、技师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却依旧追不上迈凯伦的赛车。

维斯塔潘冲了个热水澡,换下了赛车服,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正当拉塞尔以为对方会输出一通对RB21不佳表现的抱怨时,维斯塔潘的心情却似乎并不算太差。

“怎么都没人说话?”维斯塔潘看向他的左右两边,“或许,我现在应该出去,向Nico再次表达我的祝贺?”

霍纳抬手按住了佯装起身的维斯塔潘:“我们现在开始复盘。”他拍了两下掌,像是为车组的所有人打气。

“抱歉,詹姆斯,请允许我先说几句话。”维斯塔潘向准备发言的技师詹姆斯表达歉意,“英国大奖赛已经结束,像过去的每一场比赛一样,我们做了诸多的准备,但结果摆在这里,差强人意,我们都因此感到沮丧。但我对在座的每一位,对我们整个车组以及车队都充满信心!回想我们曾经一起创造过的诸多不可能的瞬间,是大家的努力让奇迹变成现实……”

维斯塔潘斜坐在椅子上,表情认真,但算不上严肃,右手握着一支不知从哪里顺来的钢笔,随着话语不断晃动着,整个人看起来松散极了,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不得不承认,拉塞尔想,维斯塔潘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他拥有让人想要追随的欲望。

绝对的实力,绝对的自信,绝对的强悍,四个世界车手冠军奖杯让正在会议室中侃侃而谈的人拥有绝对的底气,也确实为车队的每一个工作人员打了一针强心剂。

拉塞尔强行让自己的视线从维斯塔潘身上挪开,他紧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想要随便记录点什么。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会议室中维斯塔潘的声音还在持续,回过神后,拉塞尔猛然发现自己打了整整三排的Max Verstappen。

糟糕!

这很糟糕!

 

04

维斯塔潘在办公区找到了拉塞尔。

拉塞尔刚整理完自己的本职工作总结报告,正在做邮件发送前的最后校对。

办公区只剩下最后三名工程师,正常情况下,拉塞尔在这个时间点早已回到红牛车队合作的酒店,但额外的赛道工程师工作无疑为他增添了一份不小的工作量。

维斯塔潘拉开拉塞尔隔壁座位的转椅,一边坐下一边打着招呼:“嗨,George。”

拉塞尔按下邮件发送键,转头看向维斯塔潘:“嗨,Max,有什么事吗?”

“我计划在夏休期间举办一个游轮派对,就在摩纳哥,你愿意参加吗?”

“夏休期吗……”拉塞尔思索了一会儿。

维斯塔潘抬手捋了捋并不凌乱的头发,又舔了舔嘴唇,随后带上了刚摘下的鸭舌帽。

拉塞尔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不了,我的意思是,抱歉我就不参加了,夏休期我应该会回英国。”他看见维斯塔潘的嘴角开始下垂、眉头微微皱起,“真的很抱歉,但我已经太久没有回去了。”

维斯塔潘扬了扬嘴角,很勉强地:“当然,我们的工作总是全球各地跑,确实应该趁着假期回家好好陪陪父母。”

像是在安慰自己,他又说:“这确实比参加派对重要,不是吗。”他站起身,双手搓了搓大腿边的布料,“那……我先走了,预祝你在英国休假愉快。”

拉塞尔看了一会儿维斯塔潘离开的背影,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如果说连续的车组会议、赛道工程师会议和策略工程师会议只是让他略感疲惫,那么和维斯塔潘之间的简短对话简直让他精疲力竭。

不可以,拉塞尔告诉自己,不可以接受Max的邀约。

George,你刚才做得很好。

 

05

熟悉的《威廉颂》在蒙扎再次响起。

领奖台下的Tifosi晃动着巨大的法拉利队旗,不同于去年的一片嘘声,他们大声合唱着独属于维斯塔潘的主题曲。

“TUTUDUDU Max Verstappen,TUTUDUDU Max Verstappen……”

这首电音神曲同样响彻意大利午夜的夜店。

维斯塔潘作为庆功宴的主人公已经被灌下了太多的酒精,他靠坐在吧台边冲举着酒杯向他走近的梅基斯摆了摆手:“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晚点还要赶飞机。”

梅基斯了然地与自己的爱将碰杯后聊了几句便走开了。

然后维斯塔潘看见了被梅基斯挡在身后的拉塞尔,他正低头擦拭着不小心洒上红酒的白衬衫,棕色的卷发柔顺且富有光泽,领口开到胸前,第三颗扣子不见踪影,红酒染湿了他小半个前胸,边上的技师米勒正在为自己的失误向拉塞尔道歉。

维斯塔潘突然觉得夜店的灯光非常刺眼,音乐声也大得让他耳膜不适,他向前走了几步,恰巧停在拉塞尔身前。

“George,晚上好。”维斯塔潘的右手搭上拉塞尔的肩膀,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和微弱颤动。

“Max,再次祝贺你拿下冠军。”米勒向突然出现的维斯塔潘再次送上祝贺。

“Miller,真的没事,只是一件衬衫。”拉塞尔冲米勒笑了笑,“拜,玩得开心。”

他看向维斯塔潘:“嗨,Max,恭喜啊。”

维斯塔潘用自己的酒杯撞上拉塞尔的酒杯,玻璃杯因为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迅速淹没在骤然喧闹的背景音乐中:“想听到你的一声‘恭喜’真不容易。”

“是吗?没有吧。”拉塞尔把酒杯凑近唇边,抿了一口酒液。

维斯塔潘紧盯着拉塞尔的眼睛,直到对方受不了似的躲开,他轻笑了一下:“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不等拉塞尔找到离开的借口,他的右手仍旧扣着对方的肩膀,甚至多使了一份力:“那我现在有幸听到迟来的荷兰站的祝贺吗?”

拉塞尔抿了下嘴,眼神闪烁:“祝贺你,在主场登上领奖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我该——”

“还有夏休期,Alex说你们在上次我们相遇的球场打球了。”维斯塔潘打断了拉塞尔,“就在我举办派对的前一天。”

“我,嗯,我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第二天我就回英国了。”拉塞尔用力捏着酒杯,提醒自己正视身边的人的眼睛。

维斯塔潘又低头笑了一声,再次看向拉塞尔,不想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细节:“好的,好的,那聊聊工作吧,听梅基斯说你想调去Yuki的车组。”

拉塞尔的眼睛瞬间睁大,迅速地眨了眨眼睛,细长又浓密的睫毛轻颤:“嗯……其实……我……”

“好了,我已经听够了。”维斯塔潘收起脸上的笑容,右手几乎握得拉塞尔的肩膀发痛,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对方直接愣在原地,“说完这句话后我会吻你,如果你接受,我会当做这是你愿意答应我的追求的信号。”

维斯塔潘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躲开了,就当之前都是我一厢情愿。”说着维斯塔潘缓缓凑近拉塞尔的嘴唇。

夜店的音乐一如既往得吵闹,远处策略组的同事肩搭着肩正在随着音乐摇晃着身体,迪斯科球的灯光随机洒在人群的脸上、身上,不断有人穿梭在拉塞尔和维斯塔潘身边。

拉塞尔抬手挡在维斯塔潘胸前,微微摇头,近乎祈求:“Max,别这样。”

维斯塔潘随手把酒杯摆在路过的服务生的托盘上,然后紧握住胸前的手,也冲着拉塞尔摇头:“No。”

下一秒,拉塞尔眼前的视线被维斯塔潘挡了大半,嘴唇传来强烈的摩擦的触感,他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抓住维斯塔潘衬衫的下摆,肩膀上的疼痛终于消失,后脑勺被一股力量使劲往前揽,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牙齿磕到了眼前的人的嘴唇,并听到了一声吸气声,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却迎来了对方更强硬的深入和冒犯。

拉塞尔慌忙吞咽着因为维斯塔潘的侵略而无意识发出的呜咽声,祈祷夜店的光线足够昏暗,祈祷在场的每个人都已经因为酒精失去了意识,祈祷没有人留意这个角落里正在忘情接吻的自己和维斯塔潘,随后缓缓闭上了眼。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夜店,也不记得他和维斯塔潘是怎么回的酒店房间,他只记得维斯塔潘在喘息中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我是谁?”

“你想要谁?”

“你喜欢谁?”

……

也记得自己哽咽着、颤抖着回答的每一个答案。

“Max.”

“Max.”

“……Ma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