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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白】《童话新编》

Summary:

这是个关于皮肤白得像雪、嘴唇红得像血、头发棕得像栗木的公主的故事,但得事先说清楚的是:这不是那种有小动物陪在身边唱歌跳舞的版本。如果想听那样的故事,最好现在就离开。在这个故事中,有再婚家庭、狐狸的把戏,和一堆长得很像很像,同时五颜六色的小家伙……

Notes:

*原皮韩信×原皮李白,以及背景板中的飞衡×千年之狐+凤求凰,群星魔术团+逐梦之影×鸣剑曳影,教廷特使×范海辛等混乱恶趣味箭头。如果看见奇怪陌生的名字,去翻一翻街霸星元。
*含有一点右位女装元素,有非常毁童年的恶俗成人笑话。
*请勿捉虫。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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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飞衡的国王,和一个叫白凤的王后,他们非常恩爱。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王后坐在窗前缝衣服,窗框是棕色的栗木。他一不留神,让针扎破了手指,几滴鲜血落在了窗边的积雪上,红白相映,美丽极了。白凤看着这景象,在心里许愿:“要是我能有一个孩子,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像栗木一样棕,那该多好啊。”

不久,他的愿望就实现了。春天一到,鹳鸟为他们送来一个男孩,果然皮肤雪白,嘴唇鲜红,头发栗棕。王后和国王惊喜不已,给他取名叫“白雪公主”,为了方便称呼,平时就叫李白。

不幸的是,王后自己却没有机会享受做母亲的快乐——李白刚半岁,白凤去世了。国王非常悲伤,但并未耽搁一年后的再娶。新王后是只紫皮毛的狐狸,有着和白凤相似的脸蛋,和长长的头发。仿佛为了证实国王对前王后的爱与思念,也有人说是新王后捣的鬼,结婚不久,国王便追随前王后病逝,留下新王后掌管这个国家。

新王后非常美丽,但也非常骄傲和自负。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世界上有人比他更漂亮。拍马屁的官员为王后献上一面名叫逐影的、有魔力的、只会说真话的镜子,狐狸非常感兴趣,命令仆人将它搬进卧室,用于自我欣赏。

每天梳洗后,狐狸都会走到镜子前问:

“逐影啊逐影,告诉我,

今天的我美丽吗?”

逐影总会回答:

“亲爱的王后,您漂亮极了。”

狐狸听了很满意,因为他知道逐影从不说谎。

李白慢慢长大了。到十几岁的时候,他已经美得光彩夺目,就像阳光拨开乌云。他的容貌,甚至超过了王后。

有一天,狐狸又像往常一样问逐影:

“逐影啊逐影,告诉我,

今天的我漂亮吗?”

逐影恭恭敬敬地说:

“亲爱的王后,您漂亮极了。”

狐狸听了很满意。但今天,他想到一个新问题,他问道:

“逐影啊逐影,告诉我,

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逐影回答:

“是凤求凰。”

“客观地说,是凤求凰。”它不怕死地补充道。

狐狸气得竖起耳朵,但他是个大度的王后,不和死人计较。他忍住怒火,咬着牙继续问道:“那不客观的呢?”

逐影眼冒粉心,他说:“是鸣剑点曳影。”

狐狸问:“鸣剑点曳影是谁?”

“是博物馆中的一把剑。他被变魔术的江湖骗子偷走了。”逐影的表情从甜蜜变成悲伤,“有时我想,或许他是自愿跟他走的?不,不,绝不可能……事到如今,纠结这问题有什么意义呢?我已经失去他了!”

前面已经说过,狐狸是个大度的王后,所以他决定也不去和一把剑计较。他不理会逐影的悲伤,继续问:“再除开这把剑,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是谁?”

逐影很快整理好情绪,诚实地说:“亲爱的王后,请不要生气。除开凤求凰,再除开鸣剑点曳影,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就是白雪公主。”

“那我呢?”

“您非常美,也保养得不错,但有点老。”逐影说,“不过,据说有一派人认为年龄就像美酒,所以千万别灰心。”

狐狸的脸因为愤怒和嫉妒变得铁青。从那一刻起,每次看到李白,他的心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嫉妒的火焰在他心里越烧越旺,叫他日夜难安。最后,他再也受不了了。

狐狸叫来从教廷借调的特使,命令道:“把白雪公主带到森林深处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他。杀了他,并且把他的心带回来给我作为证明。”

特使服从命令,把公主带进了幽暗的森林。当他抽出长枪,准备刺向这个无辜男孩的心脏时,李白吓坏了。

“求求您了,好心的特使,”李白哀求道,“放我走好吗?我会跑进森林最深处,永远不再回来。”

特使心想:“嗯,他确实非常可爱。而且,杀害孩子对我的名声没好处。”

特使心软放走了李白,现在麻烦落到他头上了,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刚好需要一个合理又可怜巴巴的借口,去加入酒吧邂逅的白发男人的旅行,以及后续的人生。遗憾的是回去路上这件事就解决了,他恰巧遇上一只小野猪,这只猪牺牲了它的生命与心脏。

特使将猪心交给王后。王后立刻让厨师把内脏用料酒、生抽、淀粉、蚝油和花生油腌制煮熟。然后,这只邪恶的狐狸把它吃了下去。不知为何,除了狂喜,他还感到蓬勃的兽性在血液里奔涌,他模糊想起年轻时和初恋在月光下奔跑捕猎的青春。

狐狸心满意足地相信自己除掉了白雪公主。不得不说,特使是个幸运的下属,因为狐狸从未尝过人类内脏的滋味。

与此同时,可怜的公主独自在巨大的森林里奔跑。树枝刮破了他的鹅黄长裙,荆棘划伤了他的娇嫩皮肤。他的心脏咚咚直跳,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直跑啊,跑啊,直到天快黑了,才看到前面有一栋小房子。

李白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希望找个地方休息。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非常小,但干净整洁得令人惊讶。一张铺着白桌布的小桌上,摆着七套小小的餐具:七个小盘子,七把小勺子,七把小刀,七把小叉子,还有七只小杯子。靠着墙,并排摆着七张小小的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床头搭着七件花纹各不相同的丑大衣。

李白又饿又渴,于是,他从每个盘子里切了一小块肉,从每只杯子里喝了一小口酒。吃完之后,他觉得累极了,想试试那些小床。第一张太短,第二张太硬……一直到第七张床,不大不小,不软不硬,刚刚好。一躺上去,他就很快睡着了。

夜幕完全降临,这栋小屋的主人们回来。他们是七个在山洞里开矿的小矮人,生活里唯一的乐趣,就是只要手头攒下一点钱,就到集市上购买那些滞销的动物皮草。一点亮小油灯,他们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谁坐过我的椅子?”

“谁吃了我的肉排?”

“谁动了我的叉子与小刀?”

他们一个接一个叫起来。最后,第七个头顶鹿角的小矮人跑到自己的床边,惊呼道:“快来看呐,我的床上睡着个人!”

其他小矮人全提着油灯围了过来。灯光照在李白熟睡的脸上,他们都惊呆了。

“天哪,”他们低声说,“他太美了!”

他们太喜欢他了,甚至舍不得叫醒他,反正睡的也不是他们的床。第七个小矮人(他叫逐鹿)只好打了个地铺,就这样度过一夜。

第二天早上,李白醒来,看到七个小矮人围着自己,吓了一跳。七个小矮人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你叫什么名字?”为首的蓝头发被推出来,他问道。

“我叫白雪公主。”他回答。

“可你是个男的啊。”另一个黑发小矮人困惑地说。整个故事里,第一次有人提出这个问题。

李白假装没听见,把自己可怕的经历告诉了他们——邪恶的继母如何想杀死他,特使如何放了他,他如何在森林里奔跑,最后找到了这里。

小矮人们互相看着,他们中多愁善感的还用衣袖擦起眼睛。然后,街霸(也就是那个蓝头发)说:“好吧,公主,如果你愿意帮我们打理这个家——为我们做饭、铺床、洗衣、缝补,把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你就可以留下来,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会分你一口饭吃,一份衣穿。”

“呃!……我愿意。”李白说,这总比被野狼吃掉强,而且没有房租。于是,他就在这里安下家。很快小矮人就发现李白并不擅长做家务,可那时已经来不及后悔,因为他们中大多数都喜欢上他,逐鹿甚至爱上了他,除了再战,因为李白做的饭实在过于难吃,还喜欢打呼噜。

 

狐狸以为自己除掉了心头大患。高兴了一段日子,他得意地走到魔镜前,再次问道:

“逐影啊逐影,告诉我,

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他昂着下巴,满心期待听到自己的名字。逐影却说:

“王后啊,您是很美,但和七个小矮人住在一起的白雪公主比您美上一千倍。”

狐狸的肺都快气炸了,他立刻明白特使骗了他,白雪公主还活着,但特使早就请长假溜之大吉了。

“这次我要亲自出手,”他恶狠狠地说,“确保万无一失。”

狐狸让仆人们送来熟得不能再熟、紫黑发亮的葡萄,又在初酿时煮了又煮,几个月后终于完成,最后装在雕花玻璃瓶里,散发着诱人的果香。王后坚信这是世上最毒的毒酒,因为他曾因为葡萄酒差点昏死过去。

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卖杂货的老婆婆,脸上变出皱纹,穿上破旧的袍子,叫人完全认不出来。他翻过一座座大山,来到小矮人的屋子前,敲了敲门。

“卖酒咯,好喝的葡萄酒!”他用沙哑的嗓子叫卖道。

李白听到声音,从窗户探出头来。“老婆婆。您在卖什么呢?”

老婆婆露出笑容:“来吧,买一瓶如何?只要一小杯,就能让你梦见最美好的事情!”

酒瓶在阳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离开王宫后李白从没喝过这么漂亮的葡萄酒——小矮人们只喝水和粗糙的果酒。这瓶酒看起来如此诱人。

“可是,我没有钱。”李白说。

“今天是幸运日,第一杯免费。”老婆婆笑着说,“来,尝尝味道?”

老婆婆倒了一小杯,从窗户递进去。那液体像红宝石般闪烁,香气扑鼻。李白接过杯子,抿了一小口。酒很甜,带着浆果和蜂蜜的味道——然后世界开始旋转。

杯子从他手中滑落,摔碎在地上。他踉跄了几步,脸色变得通红,然后瘫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狐狸冷笑着收起酒瓶。“看你这次你怎么醒过来。”他哼着歌,快步离开小屋。

那天,小矮人们恰好提前收工回家。他们推开门,发现李白倒在地上,地上落着一只碎裂的酒杯。

小矮人们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挤了满满一碗番茄汁,小心扶起李白。他的脸蛋烫得像高烧发作。逐鹿一边哭,一边用小勺子舀起汁液,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起初没有什么反应。然后,李白咳嗽了一声。接着又是一声。矮人继续喂他番茄汁,一勺又一勺。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

“呼……我梦见我在飞……”李白傻笑着说。

“你喝得太醉了。”再战说,“看来那酒非常厉害。”

街霸生气地说:“听着,白雪公主,这非常重要: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绝不能给任何人开门,不管他们说或卖什么都不行!”

 

邪恶的王后回到王宫,迫不及待地问魔镜:

“逐影啊逐影,告诉我,

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逐影打着哈欠说:

“白雪公主才是最美的。”

“那个蠢法子没用!”王后愤怒地将酒瓶砸向魔镜。冷静下来后,他想到一个新主意。他用巫术制作了一把漂亮的梳子,梳齿上沾着剧毒。他改变装扮,变成另副脸孔的老太婆,来到了小矮人的屋前。

“卖梳子!让头发更闪亮柔顺的梳子!”他叫卖道。

李白从窗户里看到了老太婆。“我不能开门,”他坚定地说,“小矮人不让。”

“你至少可以看看嘛,亲爱的。”老太婆说着,把那把镶嵌着宝石的漂亮梳子举到窗前。

梳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李白又被诱惑了。“它真漂亮!逐鹿收到了说不定会很开心……”他在心里想。李白一直想给慷慨让出小床的逐鹿一份礼物。

“开门吧,让我先用它帮你梳梳头。”老太婆催促道。

李白又一次忘了警告,打开屋门。因为他的头发很短,梳齿一下就碰到了头皮。毒药发作,他歪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这个蠢家伙!”狐狸大笑着离开了。

幸运的是,天黑得很快。小矮人们回家后,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公主和那把奇怪的梳子。他们小心把梳子从他头发上取下来。梳子一离开,李白就睁开了眼睛。

小矮人们又气又急。“白雪公主!我们不是告诉过你吗?永远、永远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李白羞愧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们买份礼物……”

“……无论如何,漂亮的东西往往最危险!”街霸严肃地说,“这是你第二次犯错了。绝对不可以有第三次,明白吗?”

 

当魔镜再次给出同样的答案时,狐狸的怒火和嫉妒达到了顶点。他的脸扭曲得可怕。

“白雪公主必须死!”他嘶吼道,甚至露出可怕的尖牙,“这一次,我要用最完美的计谋。就算赔上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他彻底消失!”

他躲进一间秘密的房间,运用他所有的黑暗魔法,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制作出一个苹果。这个苹果看上去完美无缺——半边红得诱人,半边绿得可爱,任何人看到都会想咬一口。但是,红的那半被下了最致命的毒药。他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新面孔的、亲切慈祥的农妇,第三次翻山越岭,挎着小篮来到小屋前。

“新鲜的水果!又甜又脆的水果!”他在小屋外喊道。

这一次,李白非常警惕。他只把窗户拉开一条缝,对农妇说:“我不能让你进来。而且我也不需要任何东西,谢谢。”

可是,一看见篮子里的苹果,李白的眼睛就移不开了,那是他最爱的水果。而且,因为长期由他负责烹调,任何不经他手的食物都像是珍馐美味。

农妇笑了起来。“亲爱的孩子,你看这个苹果多漂亮啊!这可是我自己种的。难道说,你是害怕它有毒吗?”

“你看,”农妇拿出那个青红相间的苹果,把它从中间掰成两半。“由你来挑选吃哪一半,怎么样?”

李白盯着农妇手中那半颗红艳艳的苹果。尽管青苹果也不错,但红的部分看起来更多汁、香甜,这一定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苹果了。他咽了咽口水,戒心慢慢消失。他的手伸向红的那半只。

“给,尝尝,亲爱的。这瓣就算我送你的。”农妇把苹果递了过来。

李白再也抵抗不住诱惑。他的配得感那么高,从不考虑为什么老有人免费给他东西。他伸出手,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刚咽下去,他就感到一阵剧痛,随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这一次,他没有了呼吸,心跳也停止了。他真的死了。

狐狸凑近嗅了嗅,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头发像栗木一样棕……可它们有什么用呢?这一回,那群地精再也救不了你了。哈哈!”

他大笑着离开了森林。

回到王宫,他几乎是跑着冲到魔镜前,喘着气问:

“逐影啊逐影,告诉我,

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逐影战战兢兢地回答:

“我亲爱的王后,现在,您是世上最美的人。”

狐狸露出笑容,他的心第一次感到平静的幸福。逐影也松了口气。

 

而那天晚上,小矮人们回到家,看到了最让他们心碎的一幕:公主躺在地上,身体冰凉。他们试了所有办法——给他喂番茄汁,检查他的头发,用清水擦洗他的脸——但都无济于事。白雪公主看样子真的死了。

小矮人们围在李白身边,伤心了整整三天,逐鹿哭得尤其悲伤,简直肝肠寸断。他们不忍心立刻把他埋进黑暗冰冷的地下,因为即使死了,他看起来仍然那么美丽,两腮还有淡淡的红晕。

于是,他们决定为李白造一口玻璃棺材。这样,他们还能看到他的脸庞。他们在棺材上用金子刻下了他的名字,记下他曾是位多么尊贵的公主,又因何香消玉殒。然后,他们把棺材抬到森林中花开得最茂盛的地方,轮流守护着他。连森林里的小鸟都飞来为他哀悼——先是猫头鹰,然后是乌鸦,最后是鸽子。

公主静静躺在玻璃棺材里,他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仿佛只是在沉睡。

 

一天,一位叫韩信的王子骑马穿过这片森林。他看到了那口闪闪发光的玻璃棺材,以及美丽的白雪公主。他读过刻在棺材上的金字,立刻被深深吸引了。

小矮人们怀疑地看着癖好不太健康的王子,不让他再接近棺材。韩信眼珠转了一转,对小矮人们说:“我有一本记载了各种魔法的小书,上面有个办法,能让这位美丽的公主起死回生。”

韩信拿出一本小牛皮封面的书,上头烙着烫金花体字。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后,韩信红着脸说:“看样子,嗯,我得吻他。”

“他果然有恋尸癖。”街霸语气肯定。

“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逐鹿咬牙切齿。

“他真能唤醒公主吗?”燎原愁容满面。

“吃白饭的要被接走了!”再战兴高采烈。

无论小矮人们嘟囔着什么,他们还是允许韩信试一下。韩信深吸一口气,撅起嘴唇,慢慢低头。他的目标貌似有点靠下了,他的脸埋进了熟睡的李白的颈窝。逐鹿眼睛快喷出火焰,因为这个道德败坏的不速之客显然在吃豆腐。

“真的很不卫生。”街霸忍不住说,“棺材已经停在这儿快一周了。”

韩信毫不在意,但是,李白并没有醒来。韩信意识到他把和他一样不事生产的王子前辈们的事迹记串了。

韩信一点也不尴尬,他立刻圆滑地挤出眼泪,说:“我失败了。但是,我还是想做出恳求,请你们把他交给我。我无法忍受看不到他。我会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尊敬他,爱护他,哪怕他永远在棺材里睡着。”

“这事儿越来越变态了。”街霸说。

逐鹿坚决不同意韩信带走公主,他可怜地说:“他是我的!”

“算了吧,”再战说,“他的个子比四个你还高,假如你们结婚,我可不想在后头帮忙推屁股。”

燎原说:“至少不睡软床对需要长期弓背工作的脊椎有好处,你的地板也不算白躺。”

经过内部投票,矮人们最终勉强同意了王子的恳求。再战甚至主动提出帮忙把棺材抬走。在搬运时,一个小矮人恰巧被树根绊倒,棺材一震——苹果块从公主的喉咙里咳了出来。剧烈咳嗽后,李白坐起来,揉着眼睛问:“我这是在哪儿?”

看见那双绿眼睛,韩信更加被迷住了。它们让他想起皇宫中的一只肥猫,它每天都要在韩信散步时溜进他的房间,在床上乱尿,或把枕头撕咬到羽毛满屋飞舞。这使得绿眼睛给他一种俏皮的美好印象。

“你在我身边,亲爱的。”王子——对李白而言完全是个陌生人——说,“你愿意跟我回我的王宫,做我的妻子吗?我爱你胜过一切。”

“呃……好吧?”李白迷迷糊糊答应了,显然没睡醒。

李白和韩信一起离开了,临走前,他在每个小矮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所有草率的王子公主们一样,他们迅速坠入爱河,并决定结婚。逐鹿很快被李白忘掉了。

 

王子和白雪公主的婚礼邀请了所有人,包括邻国那位邪恶的王后。狐狸穿上他最华丽的衣服,戴上最珍贵的珠宝。在出发前,他习惯性地走到魔镜前,做最后一次确认:

“逐影啊逐影,

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伤痕累累又被胶水粘好的逐影回答说:“嗯,客观来说,是今天婚礼上的新娘。”

王后气疯了,但还是参加了婚礼。当他看到新娘时,僵住了。

“你!”他倒吸一口冷气。

“我。”李白假笑道,容光焕发,找不到一丝水肿的痕迹。他现在甚至更美了,可能是因为断食排毒后又吃了点东西。

 

狐狸被狠刮了一笔礼金。从婚礼上回来后,他就躲在王宫里,什么也不吃,除了几只水煮蛋和苹果。魔镜躺倒在地上,镜面的裂痕似乎又添了几道。狐狸想到讨厌的公主和白痴王子,无关紧要的讨厌的国王与前王后,和比白雪公主、王子、国王王后加起来还讨厌的自己的初恋。因为肚子饿,他已经没有力气发脾气,这使他开始想起有关最讨厌的人的回忆中好的那部分。狐狸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回想,当他问出那个问题:

“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有一个人永远会对他说:

“是你,我的宝贝。”

 

 

Notes:

*我对龙狐的爱与忠诚纯得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