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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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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10
Words:
9,77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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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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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elankey」The Mantis's Silver Cutlery/螳螂的银刀叉

Summary:

“Prosperity sprouts from bleached bones; desire nourishes delirious obsession.”
“荣生枯骨,欲滋妄念。”

Notes:

*sorry for Chinese.
*and my English doesn’t well.

*非原来的设定。本文设定是小王子ElanueloX尽心尽责摄政王Turkey,有点血腥又浪漫的小故事(浪漫在哪)

*纯为醋包饺子作品,对不起ender,对不起Turkey,本文没有任何一只火鸡受到伤害(大概)。

*全文约1w3+,请合理安排阅读时间,纯想写就写了,别骂我,对不起。

Work Text:

the other summary:
“小王子长大了,告诉狐狸,他想要那朵最鲜艳的玫瑰花。”

“‘可最鲜艳的玫瑰花在哪?’忠诚的狐狸问。”

“‘就在这里。’小王子牵住它的手,‘我保证,他永不凋谢。’”

 

下属进来通报先王召令时,Turkey正在花园里埋头苦干。

“现在就动身??”

Turkey大概是aculon最清闲的一位公爵,自几年前卸任代理王兼外交官的职责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领土,一心扑在发展领土上,身为一个帝国臣子该做的,他都做了,还做的格外出色。

远离王城多年,王城的的斗争自然和他无关,更何况那群贵族臣子也知道Turkey在民众里的声望有多高,没人想跟他对着干,Turkey倒也乐的清闲,Aculon是当今最强的国家,人们安居乐业,和领国互通有无,他平时就待在宅子里,管管领土的发展,打理打理后花园,有事没事偷溜去酒吧里发表演讲,年年轻轻二十几就过上了平常人可望不可即的退休日子。

itzzender来拜访他时曾吐槽过:“你现在倒真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土鸡’(Turkey)了。”

所以,在接到调令的时候,Turkey手上还沾着土,一脸茫然。

“据说是和小王子有关。”

下属恭从地说。

先王膝下原本有六个孩子,但在近年来都遭遇了不同的事故,谋反车裂,意外坠崖,刺客毒杀,重病残废,坎坎坷坷数年下来只有一个最小的王子Elanuelo勉强算得上是最完整的那个。

“干嘛……”Turkey用泉水清洗掉手上的尘土,正欲随着侍从离开花园时,他脚步一顿,转身从花丛里挑摘了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不论如何,礼数总是要有的,如果先王嫌他老土就赶紧把他赶回来,他今晚还有乐队的巡演要听。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schopood大帝认可的乐队演出,他可不想错过。

 

“……所以,Turkey,以Aculon的荣光起誓,你要教导Elanuelo,保卫Elanuelo,直至他独当一面,成为真正担负起帝国未来的君王。”

Turkey永远都不会忘记先王将Elanuelo推到他身前时,那老朽的面庞上焕发出的诡异生机。

不只是他的错觉,仿佛一提到和Elanuelo有关的事情,先王都会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ender,你也是,要尽心尽力帮助Turkey辅佐Elanuelo。”

拥有末影血脉的王下近卫沉默着点头,他和Turkey年龄相仿,出其量也不过二十开头,却都承担起了帝国的重任。

Elanuelo就站在Turkey对面触手可及的地方,小王子仰头看他,眼睛是如深渊纯粹,不见一丝光亮。

“Turkey。”小王子说着,嘴角微微上扬,“拜托你了。”

完了,Turkey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他的巡演听不成了。

“这是我的荣幸,小殿下。”

Turkey曾作为外交官的履历让他从善如流,他恭敬地俯下身,将已经悄然绽放的红玫瑰送到Elanuelo手边。

Elanuelo挑了挑眉,接下了他的花。小王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是闻到了佳肴的芬芳。

“Turkey……”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自那以后,Aculon少了一个清闲自在的领主,多了一个忙前忙后的“摄政王”。

那时候,Elanuelo不过十一岁,Turkey不过二十二岁。

好在九年之差并没有让他们产生间隙,宛如一对真正的君臣,Turkey对Elanuelo的日常起居十分用心,从今天穿着的衣物,到明日安排的课程,Turkey为他的小王子处理的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Elanuelo似乎是没想到在王城之外还有这样一个能干的人才,他对Turkey的依赖是不用眼睛都能看出来的深。

当Turkey待在书房里处理文书工作时,小王子就会坐在他对面温习功课。

当Turkey在后花园里闲逛,与皇宫的花匠讨论养花技巧时,小王子就会坐在遮阳伞下,瞧着正对着Turkey背影的花瓶发呆。

当Turkey在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与各方人士侃侃而谈时,小王子就会紧随其后,收获众人礼赞的同时回以温和的浅笑。

当Turkey吹灭床头柜上蜡烛的焰火,同他互道晚安时,小王子会抓住Turkey的袖子,央求他再待一会。

 

好脾气的摄政王从不拒绝小王子的任性,一如他对帝国的忠诚。

 

当小王子遇到难解的命题,他会在一旁指点,默默看着Elanuelo迅速又完美地处理好每一处疑难杂症。

当小王子受到冷落,他会结束与花匠愉快的交流,在返回阴影下前摘取一朵正艳丽的红玫瑰,插入白色的陶瓷花瓶里。

当小王子遇上旁人的刁难和嘲讽,他会上前劝止,展现出外交官刚柔并济的圆滑与坚定。

当小王子握紧他的衣袖,他会再一次用手中的火光点燃烛台,将传说中、王城外、领土上的奇人趣事一一道来。

从地底爬出的远古循声者,与挚友反目成仇的狂妄者,孤身一人背叛世界的雪地君王……

“Turkey。”小王子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在权利斗争的螺旋外还有如此精彩的世界,“我会成为你故事里的人吗?”

“会的,殿下。”Turkey为他拉上绣着金边的被褥,“但是您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

“那么,明天见了,Turkey。”

“晚安,殿下。”

Turkey举着烛台离开,关上卧室的门。

月光透过未拉上的窗帘,照在小王子身上,他伸出手虚握,舌尖扫过唇瓣,又在突然意识到什么后笑着闭上双眼。

 

Turkey在将领地的职务全权交由spistro帮忙后便专注于辅佐Elanuelo,岁时流转,他们间越发默契和亲密,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一对仅仅相伴过几年的君臣。

“Turkey。”

“怎么了,殿下?”

有一次午餐,他们相对而坐,Elanuelo正用刀叉切割盘中的牛肉,良好的素养让他的动作优雅又有力。

“你会忠诚于我吗?”

小王子带着童真的声音在餐厅里回响,Turkey看见,周围的侍从都缩紧了脖子,而他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是的殿下,我忠诚于您——和Aculon。”Turkey回答道。

小王子似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咯咯笑了几声,突然他又沉下来问道:“那么,你会对我撒谎吗?”

“欺瞒君王是大罪,殿下。”

几年下来,Turkey在冥冥间察觉到了不正常的氛围,皇宫上下都在畏惧Elanuelo,但,为什么?Elanuelo只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小王子。

……

足不出户,也意味着Elanuelo对皇宫的一切了如指掌。

非常耐人寻味的,itzzender朝他眨了眨眼,那是来自同僚好心的提醒、警告以及——邀请。

Turkey不言,将绣有红玫瑰的手帕正放在餐盘左下角——一个小小暗号,他同意了。

“感谢款待。”Elanuelo端正地放下金纹刀叉,合掌低声道,实际上,作为Aculon日后唯一的君王,他不必向任何人感谢,他自然而然就应该享受到这些,无可厚非。

如此谦逊的习惯是他跟Turkey学的,Turkey试图纠正过,但结果,不论是他还是Elanuelo,甚至于itzzender都下意识想在饭后合掌道谢。

“感谢款待。”

Turkey随声附和道。

 

即使Turkey不愿用“揣测”来对待Elanuelo,但直觉还是让他开始有所防备。

“ender?”

礼仪课,itzzender将Turkey拉到一旁,后者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会在这里交换信息。

出于职业素养,Turkey偷瞄了一眼Elanuelo,他的小王子正在认真地练习起舞的手势和脚步——可是,昧着良心的,他干嘛要这么防备着Elanuelo呢,不管从哪种意义上讲,他都算是看着Elanuelo长大的。

“十二点,后花园,玫瑰丛。”

皇宫后花园有很多玫瑰丛,但Turkey知道这位老同事在指那一丛——Turkey被调来王城两年后,终于忍无可忍,第一次动用私权,从自己的领土移植来的那一丛。

“这是「雪夜玫瑰」。”

Turkey兴致昂扬地向Elanuelo和itzzender介绍。

itzzender见过「雪夜玫瑰」,他路过Turkey领土时后者没少给他进行狂热的推销,Turkey之前也送过他一大把花种,虽然他都没有养活过。

所以itzzender只是点了点头,由衷感叹花如其名耐活,从数千里外移植过来还能保持茂盛的模样。

Elanuelo没见过「雪夜玫瑰」这个品种,不由得心生好奇凑上去打量:“Turkey,花上有你的味道。”

Turkey有点惊讶,毕竟他不久前才从先王那边知道,当时四王子被下毒时,Elanuelo也在场,他虽然没有被杀,却留下了难以根治的疾病——失去味觉和嗅觉,从此食之无味,闻之无感。

当时Turkey惊讶于「雪夜玫瑰」竟然还有医疗用处,满心都是想着Elanuelo能恢复正常的欣喜,哪里注意的到Elanuelo的语气暧昧的诡异。

“我们常用雪夜玫瑰做香料,殿下。”Turkey眉开眼笑,“我也不例外。如果您喜欢,我可以派人给您的卧室送去。”

“我要你给我带。”

Elanuelo任性地抛下一句话就走了,itzzender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面色不太好看。

“……我会尽量准时到达。”

Turkey又瞄了一眼Elanuelo,发现Elanuelo也正在看着自己,黑色的双瞳里如死水平静,小王子总是这样,敏锐又精明,无数人都断言他以后一定会是个贤明的君王——如果他能顺利地长大成人,走上加冕礼的舞台,走向世界的话。

 

想到自己养大的小王子能成为一代明君,Turkey不由得笑了,然后无比自然地走过去:

“殿下?”

Elanuelo侧头思考了一会,棕色的头发耷拉在肩膀上,Turkey伸出手帮他拉拢到耳朵后面。

“我不喜欢这个老师。”

小王子语出惊人,用平静的面庞说出了让人无比扎心的话——礼仪课的老师,一位年轻的贵族小姐,还在旁边看着呢。

Turkey同她对视一眼,Elanuelo很少还有如此失态的话,他总能洞悉人心,给人以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那么我会为您换一个老师。”

Turkey大致猜想到了这位小姐的来历与目的,先王衰老,王子孱弱,贵族如闻血的彪狗般虎视眈眈,不趁此把握机会都算Turkey白来王城,少看一出政权纷争的好戏。

被明里暗里点出来由,少女不安地绞着手指,眼神在Turkey、Elanuelo和已经将手搭在刀柄上的itzzender之间徘徊。

“……”

Elanuelo看了她一眼,惊起少女一身冷汗,敏锐地注意到气氛不对,Turkey神态自若地往一旁挪了一步,挡住Elanuelo如锋芒锐利的视线。

“Turkey。”

“我在,殿下。”

“你来教我礼仪。”

“……遵命。”

 

Elanuelo学的很快,短短一个下午就进阶了大部分贵族望尘莫及的地步,他的悟性极强,以至于一节课进行到后面,Turkey都不知道能教他些什么。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在结课前,Turkey牵着Elanuelo的手,两个人在水晶灯下翩翩起舞,总结今天的课程。

Turkey的脚步一顿,反应过来后他连忙好状态,找补方才的失态:“我们——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哦?”Elanuelo眨眨眼,“所以你们决定好了吗?”

“没有,殿下,我和itzzender在等您的决定。”Turkey一边聆听乐曲的节拍,一边跟随Elanuelo的脚步。

“说说看。”

Elanuelo比最初见面时长高了不少,他的面容俊朗,气度不凡,颇有先王年轻时的模样,如实看来,他的确是一个联姻的好棋子。

——如果他的掌控欲没有随着年龄和身高一并疯长的话。

“我想喝甜菜汤,但您知道的,ender向来不怎么喜欢汤水一类的食物,称这会灼烧他的食道,所以,他以甜菜汤不符合您的身份为由,驳回了我的提案。”

“ender想吃什么?”

“他想吃……”Turkey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似乎自他有了知心好友开始,[火鸡]一直在追着[Turkey]跑,“他只说不喝汤水,其余的一律听从您安排。”

“那么,ender倒是比你更忠诚了。”Elanuelo面无表情地说道。

绵里藏针,袖里藏刀。

Turkey的呼吸一滞,转念一想自己并没有做任何私通敌国等背弃信义之事,只是和老同事在半夜私会而已,又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故而便赔笑道:“是臣下的考虑不周了。”

“无妨。”小王子很快就阴云转晴,原谅了他的僭越,“我决定好了。”

“一切听凭您的吩咐。”Turkey给了itzzender一个眼神,后者微微上前,随时等候执行王子的旨意。

“我要吃火鸡。”

Elanuelo令人不寒而栗地笑了。

 

“这大概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一顿晚饭。”Turkey毫不犹遮掩自己的绝望,“情况如何?”

“没有跟踪的尾巴。”

itzzender挑开缠在腰带上的玫瑰枝条:「雪夜玫瑰」有一个自然习惯,一旦遇到自认为可靠的支撑物,就会全身心投入,哪怕支撑物对自己有害也会义无反顾。

因此,「雪夜玫瑰」的花语被解读为“忠诚至无知的迟钝”。

“唉,老同事,老朋友,难得一遇春宵良夜,有什么事就直说吧。”Turkey打趣道。

“Elanuelo迟早会杀了你。”itzzender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抒胸臆把Turkey惊的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虽然他自己也想把Elanuelo胁迫他吃下的烤鸡肉吐出来就是了。

“什么情况?我叛国了?”

“不是出于大义。”itzzender顿了一下,“我查阅过旧医典,有一种怪病和Elanuelo的情况很像。”

不出于大义,那便出于私欲,Turkey点头,表示他正在听,示意itzzender接着说下去。

“患者会失去味觉与嗅觉,直到遇见一个特殊的人,这个人对患者而言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然后,患者会无法克制自我吃掉那人,最终恢复正常。”

“听起来像是女巫的诅咒。”Turkey说,他不会觉得itzzender在危言耸听,只是这个病症的确太具有想象性了,只会出现在民间传说里一样。

“总之,这就是我想说的,Turkey。”itzzender真挚地劝告,“我希望你能回去,不要再留在Elanuelo身边,这很危险。”

“……”Turkey扶额苦思,如果换做别人听这话,可能会以为itzzender是在排挤自己,想要独占鳌头。

他不是不能走,也不是不想走,是他实在走不开,不知道从何时起,王城内外对他的称呼和评判变了味。

「摄政王」、「幕后」、「傀儡师」……

Turkey化解过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矛盾,他的美名远扬,随便他去一家平原的酒馆说他是Turkey,人们都会尖叫地欢呼着给他点上一杯还带着雪花的啤酒。

只是他走了,Aculon怎么办?领土的人民怎么办?

“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助你。”itzzender说,“不必太担心,我会帮你留意,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足够了。”

“谢谢,ender,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

itzzender点头,两个人又在玫瑰丛旁边聊了几句家长里短,道别后分头离开。

 

“殿下?”走廊里,Turkey惊讶地看着站在自己卧室门前的Elanuelo,小王子的头发凌乱,垂下的刘海将黑色的眼睛遮遮掩掩。

像从水底打捞上来的尸体一样闷沉。

“Turkey。”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周围的侍从乌压压跪倒了一片,“我今天可以在这里过夜吗?”

“当然可以,请容许我收拾一下,我去——”

“你也在这里过夜。”

Turkey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哪有臣子和王子共寝一室的道理?不论是王国史还是世界史,

Elanuelo的要求都实属荒谬。

“这是命令。”

“……遵命,殿下。”

其实这一夜很平静,Elanuelo静静地躺在Turkey旁边,算不上健壮的身体微曲,他拉住Turkey的手腕,似乎是害怕他逃跑一样。

小王子的手劲很大,Turkey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手腕会被掰断。

“Turkey。”Elanuelo突然叫他。

“您有什么吩咐,殿下?”相比起他的自若,Turkey已经头皮发麻,全身都在尖叫。

没来由的,他想起晚饭时,被摆在长桌中央的那只烤火鸡,它的头蜷缩在翅膀下,眼睛半阖着,浇盖在嫩肉上的汁液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那时候Elanuelo也是笑着,坐在他对面,少年的语气里夹杂着威胁,告诉Turkey他必须吃一块。

现在,Turkey感觉自己成了那只可怜的火鸡。

“你真的会忠诚于我,不会骗我吗?为了我付出什么都可以?”Elanuelo凝视着他。

“……是的,殿下。”Turkey在心中咒骂没有拉好的窗帘,月光投进来,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渲染的诡异又朦胧,“荣光属于您与Aculon。”

沉默了一会,Elanuelo又咯咯地笑起来,笑的天真无邪。

“明天见,Turkey。”

“晚安,殿下。”

皎洁的月亮忽的被飘过的阴云遮挡,明亮的微光转眼间消弭。

 

那一晚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天itzzender和Turkey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工作,Elanuelo也没有去追究那晚为什么Turkey会迟回房间,只是吃火鸡的次数隐隐中增加了不少,弄得Turkey不得不在强忍不适的同时,瞒着Elanuelo和itzzender跑去后厨给自己整小灶。

时间似乎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交流,工作中过去,直到Elanuelo16岁生日那年,Turkey接到了spistro的紧急汇报:“领土有人私通邻国间谍谋反叛乱,人赃俱获,具体判决急需你回来处理。”

当时Turkey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为计算今年税收而焦头烂额,Elanuelo则坐在他对面,看似认真地处理先王递给他的政务,实际上依照他把印章盖的碰碰作响的动作,完全不难看出Elanuelo现在心情并不好。

“……”

Turkey放下笔,揉了揉鼻梁。

“Turkey?是账目哪里出了问题吗?”Elanuelo问道。

“不是,是领土那边起了争端。”Turkey选择打了个马虎眼,“我可能需要回去一趟。”

房间霎时间安静下来,暖炉里的火花发出噼啪的碎裂声,Turkey看着眼前的Elanuelo,不由自主哽咽了一下。

“回去?”Elanuelo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你要回去?”

“是的,殿下。”Turkey望着那双越发昏沉的眼睛,思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记忆中那个单纯的小王子变了样,“恳请您允许。”

“……”

Elanuelo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笃笃笃,一下,又一下。

火炉里的火焰越发沸腾,红色的火光奋发冲天,烤的Turkey面红耳赤,埋怨itzzender为何要把火烧的那么旺,像把他架在绞刑架上。一滴冷汗从眼角滑过,他正欲开口辩解什么,Elanuelo先行道:

“可以,你去吧,但是两天之内必须回来。”

“感谢您的慷慨……”

三天后是Elanuelo的十六岁诞辰,Elanuelo在宽恕他的冒犯后便一言不发,回到那些Turkey无权僭越的文件里去了。

虽然Elanuelo没明说,但是Turkey知道,如果这一次回去不能拿出什么有价值的礼物进献,他的“摄政王”生涯可就要到头了。

回领土的路上是没事,毕竟由Elanuelo的人亲自护送,Turkey出了事才是奇葩,但回到领土后,spistro短短的几句话就把Turkey的世界观摁在地上彻底碾了个粉碎。

spistro拉着他,辞退旁人,两个人窝在小时候造的树屋上,美名其曰是怀旧,实际上一对信息,两个人被震撼地冷汗直流。

——“你终于回来了,真行啊哥们,在王城几年就把那群贵族治的贴贴服服,还把叛乱镇压下去了。”

——“叛乱?”

——“?”

——“?”

“等等,你看看这些文件”spistro从暗袋里摸出几张折叠的书页,“搜查令,逮捕令,通缉令,不是你发布的吗?”

“叛乱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公章的确是他的没错,但是Turkey完全没有签署这些行政令的记忆。

“你是刚刚从火鸡(Turkey)洞里出来吗Turkey?”spistro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几年前就有了一个叫Bastion Of Peace的地下组织,联合外国势力,试图颠覆王权了。”

“面对这些谋反人士,你还发表过演讲,连国王陛下都支持你的行动,利用暴力镇压和大清洗的方式革除异己,贵族被你震慑住了,一时之间大变样,纷纷站到保王党那边去了。”

“我?”Turkey指着自己,“我是曾经跟Elanuelo殿下说过有关外国势力渗透和贵族谋反的事情,但是……”

但是,这几年来他一心扑在教导Elanuelo上,别说在民众面前发表演讲了,他甚至都没怎么出过皇宫的门,接到来自领土的信都少之又少。

他怎么可能——

Turkey突然噤声,连带着spistro一起打了个寒颤。

“Turkey。”spistro的声音有点颤抖,“Elanuelo殿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将Turkey推至台前,自己留在幕后,韬光养晦,厚积薄发。

或许明面上是Turkey挟天子以令诸侯,守护着唯一一个健全的小王子,随时随地能影响Elanuelo的想法和引动变革的浪潮。

但说到底,Turkey才是那个名为「摄政王」的棋子。

Turkey活着,Elanuelo就能利用他的忠诚,左右思想与决策,借他之手,以他之名,清异己,扫异端,直至名正言顺登上帝位,执掌天下生杀大权。

Turkey死了,Elanuelo就能利用他的离去,利用民众的愤怒,借刀杀人,肃清异己,以君臣相佐的感人戏码,塑造千古一帝的贤明,此后经久年,他会是Aculon永恒唯一的君主,没有人可以质疑。

“他……”

Turkey还没有说出自己的回答,皇家骑士团的人已经站在树屋下,摇动树枝上悬挂的垂铃,宣读先王手令。

“……操。”待皇家骑士团的人离去,spistro才敢低声骂道,“Turkey,逃吧,一旦你回去那就真完了。”

Turkey突然抬手,接住一只从远方飞来的信鸽。

“谁的啊?”spistro惊魂未定,凑过去看,“哦,是那个……”

“嘘。”Turkey摁住他,“你去帮我打套银餐具,记得用料一定要好,不要管成本,要快,一天,最迟一天后我就要拿到。”

“银餐具?你打那个干什么——额诶诶我去我去,别推我。”

打制银餐具倒不是Turkey的突发奇想,而是Elanuelo似乎格外钟意这些小玩意,明亮的,光洁的,一丝不苟沉默又忠诚的工具。

Elanuelo明白它们的价值,也会心存怜惜地使用它们。

spistro马不停蹄地跑走了,他知道在Turkey脸上突然出现那样严肃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不要多问,不要多说,做好自己该做的。

来信的是itzzender,他的着急从他直接使用明语,恳求Turkey想个办法放走那些正被关在监狱里的组织成员就能看出。

对于itzzender试图谋反一事,Turkey并非毫不知情,但他照实没想到itzzender会是Bastion Of Peace组织的创立者之一。

“……”

Turkey的领土里,人们安居乐业,一切安好没错,可在Turkey看不见的地方,Aculon的其他角落里又是另一番模样。

Turkey不打算就这样抛弃人民逃跑,如果他在这场棋局里是牺牲品,是待宰的羔羊,那么与其引颈受戮,都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ender是对的。”他想。

可惜Turkey不知道,从当年成为外交官接受领土册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被端上餐盘的谁人,早已注定。

得知是Turkey的委托,手工匠人很快就打造出了一套精致且无可挑剔的银餐具。

手指抚摸着刀尖的锯齿,Turkey莫名有一种恐慌。

“想什么呢……”他告诉自己,“我又不是真的火鸡,会被吃了。”

收好银餐具,Turkey转头谋划起itzzender所托之事。

不得不说,他们之间的默契是旁人无可比拟的深,很快,因为给回归的领主举办接风宴,导致监狱安保人员不足,谋反人员成功逃跑,如是一出荒诞的戏剧上演。

Turkey不知道,彼时在皇宫得知此事的Elanuelo是如何跟玩闹般砍掉了税收官的头。

“ender。”Elanuelo说,“砍掉他们的头。”

 

自Elanuelo十六岁诞辰过去已有一年,就算临近成立之年,Elanuelo对Turkey的依赖也只增不减,他命令Turkey要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几乎不允许他有任何一丝隐私的自由。

没有办法和itzzender在花园里进行密会协议,Turkey那为数不多可以获得外界信息的渠道也被堵塞,说到底,Turkey应该回归民众间,回到他的领土,而不是在宦海沉浮,于权力斗争中迷惘。

越近成年,Elanuelo的野心便越发显露出来。

Turkey是在一个夜晚突然接到先王的召令的,和六年前一样,只是前来通告的人是itzzender,而那一天是个风雨交加的雷雨夜。

“父皇找你,去吧。”Elanuelo漠然道。

Turkey陪笑两声,转头就走。

终于能享受片刻不会被盯着的感觉了,Turkey想着。

“陛下。”

来到先王的寝宫,Turkey并没有侍卫的盘查和搜身,原因无他,一来Turkey是「摄政王」,是Elanuelo的左膀右臂,二来,先王已然被架空,朝廷上下越发紧张的氛围早就迫使人人自危。

“啊……是你吗,Turkey,我最忠诚的臣子……”先王的手如树皮枯燥开裂,昏暗的房间里,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把窗帘打开吧……对,就这样。”

窗外电闪雷鸣,时不时有一道苍白划破漆黑的夜空,平心而论,Turkey并不喜欢这种氛围——眼前黯淡,窗外暴雨如注,无比喧闹。

“陛下。”他又郑重地叫了一声,若非先王提携,Turkey是坐不到如此高的位置上的。

“啊,我听得见……”无论先王年轻时有多么雄姿英发,但他都只是一个匍匐于床榻上的斑須老人,“Turkey,走近点……”

Turkey照做了,先王摸索片刻后握住了他的手。

“你的手腕……这是怎么了?”

Turkey的手腕上残留有Elanuelo抓握时留下的青紫印,那一圈消退不去的刻痕宛如枷锁扣住他的人生和未来。

“只是意外,陛下。”Turkey面不改色地拉上袖子。

“啊,意外,呵呵……”年老的人艰难地吞吐着空气中的氧分,“我的孩子们,也都是意外……意外,哈哈。”

“……”

“Turkey。”突然,瘆人的笑声止住了,先王抓住忠臣的衣袖,“你记得……如果直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去……去和……领主……结婚。”

“行征令……第二十六条……”

“与有封地的领主结婚,则获其土与其权,视他如己,并行职权。”Turkey帮着他补充了后句。

“对……对……”先王的意识越渐模糊,最终只剩微弱的吐气声,“Turkey……你走吧……”

“陛下?”

“不要再留……在这里……走吧,走吧!”先王声嘶力竭地喊起来,转而无力地推搡着,驱逐Turkey,“走吧,你们这群欺上瞒下的混账!滚吧,不要再回来了!”

“陛……”“嘘。”

另一只冰凉的手自身后的阴影中伸出,摁在Turkey淤青的右手腕上,Elanuelo半个身子被掩藏在黑暗中,叫人看不清神色。

“父皇累了,Turkey。”Elanuelo缓缓开口,“我来守着。”

“……”Turkey站起身,Elanuelo想要做什么,他和守在门口的itzzender再清楚不过。

“回答。”

“遵命……陛下。”

Turkey也不知道自己在回答谁,浑浑噩噩地离开的寝宫。

路过itzzender,他微微张嘴想示意Turkey些什么,却又在注意到Elanuelo不善的目光时止住。

最终,近卫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第二日,先帝崩殒,Turkey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摄政王」。

——只有短短一年的摄政王。

因为Turkey已经向国民宣布Elanuelo即将在成人礼上加冕的消息,在那时,他将还归所有权力,并回辞去任职,不再过问朝政。

他铁了心要这么做,归根到底有些事情不是只能待在皇宫里就能做到的。

民众也许会质疑,贵族则会畏惧,刚刚成年的Elanuelo真的有资格担任好Aculon的国王?

这一年,会发生很多事情。

 

“Turkey。”Elanuelo突然叫住Turkey奔忙的脚步,“还有多久?”

Elanuelo指的自然是他的成人礼,新王的加冕,他蛰伏了太久,也等待了太久,自先王死后,他就不再掩盖自我本色——“冰冷的寒铁”,游走于交际场,Turkey听过众多诸如此类的形容,这和他记忆里会低头轻嗅玫瑰的小王子截然不同,Elanuelo仍然是Elanuelo,只是他的小王子再也回不来了。

倘若说权力是丰盛的菜肴,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坐在餐桌前,Elanuelo是主宰,手执那把由Turkey赠予的银餐刀,得体又优雅地行进入食。

“还有两个月,殿下。”

Elanuelo非常珍爱Turkey送的银餐具,甚至于要随身带着,在工作时就放在书桌的桌角,任光洁的刀面折射出凛冽的星芒。

“届时由你发布公众演讲。”

“遵命。”Turkey看着Elanuelo越发成熟稳重的面庞,情不自禁感叹一句,“殿下,您长大了。”

“嗯。”Elanuelo停住手上的工作,抬眼望向Turkey,年轻的摄政王虽饱经风霜,颜容却未曾改变,仍然是那副上善若水,波澜不惊的模样。

“一如既往。”Elanuelo下定结论。

Turkey颔首,抱着手中的文书正欲告退,Elanuelo却抛出了一个相当要命的问题:“父皇同你说了什么?”

“陛下他说……”

“Turkey,你知道欺瞒君王是死罪吧。”犀利的肯定句,Elanuelo直截了当揭穿了他的心思。

“……陛下说,希望我能和一位领主结婚。”

“谁?”Elanuelo追问道。

“陛下……并没有明说。”

Elanuelo的面色阴沉,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先王提到的领主拉出去斩首。

“领主同领主联姻意味着并权履职,授受分封,是一个不错的政治手段,也是一个很好的挑战。”

“因为国王无权回收已婚领主的封地,亦无权主动干涉领地内政。”

“如同谋反,一如既往。”

Turkey几乎不敢直视Elanuelo的眼睛了。

 

说到底,Turkey还是没有同Elanuelo翻脸,现在不是时候,权力交接之际,Aculon国内还有一大堆事宜需要「摄政王」来主持大局,Turkey可以逃走,但是Aculon的领主、「摄政王」和「外交官」不能。

加冕礼的进行非常顺利,Elanuelo出色地在民众面前证明了自己,Turkey当时就站在他身后,与itzzender并肩。

itzzender趁此机会给Turkey塞了一张纸条,但当Turkey真正有时间打开这张纸条时,一切已经迟了:

「逃!」

关闭的宫门如断头台的铡刀落下,切断了命运的准线,隔绝出两个世界的人。

坐上自己的王座,Elanuelo手里还握着Turkey献上的雪夜玫瑰,鲜艳的花朵绽开,将自己的青春与芬芳尽数献给了他的信仰。

跪在血泊里,Turkey的眼前逐渐模糊不清。

刚刚踏入大殿,伏击的骑士团一拥而上,itzzender趁乱逃了出去,toodrew接着去追杀他,骑士团没有要Turkey的命,但也将他放到在地上。

Turkey本来就不是武官,一个不留神头磕到台阶上,顿时鲜血如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哀嚎,呻吟,尖叫,Elanuelo全程都做在王座上把玩手中的雪夜玫瑰,全然不在乎台下的血腥戏目。

“咔哒。”

手指碾断花枝,离了根,花苞无力坠落,砸在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上散开碎屑。

一如Turkey泯然绝望的心。

皇宫的事变除了侥幸逃走的itzzender外无人知晓,Aculon民众只是看着公告栏上新王即将同领主联姻的消息惊奇,在茶余饭后讨论是哪一位美丽的领主能打动国王的心,结成一段良缘。

“完蛋了。”itzzender将手里的密报揉折成一团,“Turkey再也回不来了。”

当spistro接到骑士团带着国王印章前来收复领土时,他是困惑的,当见领头的男爵摆着臭脸,再想起Turkey嘱咐过他的,不要问不该知道的,疑问的话语堵在嘴边,“Turkey去哪了?”变成了一句:

“荣光属于Aculon”

 

新婚燕尔,洞房花烛,似乎都不大符合当下的情况。

Turkey的眼睛被遮住,整个人被反绑着,洁白的床单暂且充当了餐盘的作用,从远处看确实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火鸡。

“……”

被监禁了近一个月,Turkey的大部分感知能力都已经被黑暗消磨的所剩无几,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察觉到站在床边的,是他曾相伴六年,视如己出的小王子。

“Elanuelo?”

Turkey沙哑地失声,Elanuelo漫不经心地应了他一句,花瓶里插着园丁摘取的雪夜玫瑰——曾经与Turkey相谈甚欢的老花匠已经在得知新皇后喜欢雪夜玫瑰的下一秒人头落地——Aculon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知道皇后是谁,也不需要任何人知道皇后的结局。

Elanuelo的手里握着Turkey在他十六那年送给他的银餐刀。

借着烛光,年轻的国王剥开娇嫩的新叶,露出鲜活的花蕊,殷红的花瓣顺着枝干随意地流淌,染开一片苍白的雪地。

“这下倒是像朵雪夜玫瑰了。”

新王喃喃低语道。

银色的刀尖在宁静的幽夜里折射着寒凉的微光,不过很快,柔软的花苞就将它温热,新王娴熟地切下一角,细细嚼嚼,优雅地品味着,纯美的鲜香在奢华的花房中飘荡,如诱人心魄的魔鬼宴邀沉沦。

Elanuelo是极其爱惜来之不易的美味的,不得不说Turkey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礼仪老师,Elanuelo进食的动作慢条斯理,又优雅大方,每一处刀尖落下地方都堪称标准,姿态得体,如猎食者迅捷。

未及时咽下的花瓣争先恐后从唇角挣脱,这可不行,Turkey多次教导过他不能浪费。

舌尖扫过满溢的珍馐,桌布沙沙作响,新王漠然地折断一节旁斜逸出的花枝,盘中羔羊理应逆来顺受接受国王的恩宠,花蕊急促又艰难地跳动着,散落的花瓣在血管和经络中的踪迹清晰可见,胸腔从中开裂,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明艳的红玫瑰在瑟瑟寒风中无助地枯萎,绝望,颤抖和不甘。

银白刀叉在轻快的跳跃和落下中误触雪白的肋骨,发出清脆悦耳的敲击声,挑断筋膜,酸涩的泪水苦楚中滑过眼角,又在被舌尖卷入口腔中时化作醇香佳酿,醉意盎然。

白色长发凌乱地散着,发梢被泪水和鲜血浸染,映出别样的风采,是外人从未见过的凄凉。新王挑开一角,亲吻镶嵌其中的一对黑珍珠——它们并不会被拆吃入腹,而是将点缀王冠,见证永恒的荣光永不谢幕。

火焰越发跳动,残烛的火光于风中湮灭,寒夜的霜露顺着花萼落下,刀尖落下,掐断最后的一线生机。

一餐用尽,新王用绣有红玫瑰的手帕擦拭去嘴角血渍,无尽柔和道:

“多谢款待。”

Aculon今年的雪比往年厚重了些,却也掩盖不了人们奔走相告的普天同庆。

新王的旧疾痊愈,与皇后相守多年不离不弃的佳话流转国境每一处角落。

没有人见过皇后,但人们都知道他与帝国长存,与新王共享永恒。

 

荣生枯骨,欲滋妄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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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原本只是因为空王座写崩了像搞点别的宽慰自己,结果一下子没收住写了一周。)

一碟饺子,但是两盘醋。

想看Elan吃turkey。

标题是螳螂是因为螳螂会在结婚时吃掉伴侣,虽然亲友看成蟑螂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很浪漫嗯。

还有螳螂会用外表欺骗猎物这就不用多说了。

有一个小细节:elan和Turkey的晚安,两个人说的不一样,对elan来讲是倒计时,对tur而言他就以为是普通夜晚,谁知道是人生倒计时。

 

thank you for watc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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