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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崎野蔷薇发现伏黑惠最近有点不对劲,不仅发型变了,人也更闷骚了,虽然那家伙本来就挺闷骚的,现在更有往这方面发展不可救药的趋势了。
钉崎很快见到了原因,说来有趣,早就在真希学姐口中听过对方的恶名,百闻不如一见,这……就是让禅院真依痛不欲生度过整个童年和青春期的罪魁祸首?钉崎野蔷薇看着眼前的金发和服男子,陷入深思。
禅院直哉自被诊出有孕,头发就不再染了,掉色严重,周围那一圈新长出的头发是黑色,顶着个渐变色发圈,难看死了,终于等到头发全都变黄*,稍加修饰,才敢出门见人,见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他肚子里小孩的父亲。
*不管染什么颜色的头发,都是红、蓝、黄三个基础色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而成,蓝、红因为色素颗粒较大,不容易保留,只有黄色像污渍一样顽固不掉,加上吹风机的高温、紫外线的照射,都会氧化发丝令它变黄。
所以万紫千红最后统统归为黄色。
金发,虽然很好看,但确实是男人,有喉结,女式和服,不可能认错吧?钉崎野蔷薇瞬间锁定了对方的身份,正想开口招呼,忽然想到对方的恶劣脾气,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吧,五条老师也不在,万一动起来手来,这家伙连真希学姐都想揍就揍。想是这么想,钉崎野蔷薇实在架不住好奇,毫无顾忌地盯着对方瞧,确实很好看呢,和真希学姐很像,果然是堂兄妹呢。
就算是普通人,被这么冒犯地盯着看也要不悦的,可眼前男子没有,非但没有,还对他露出一个很友好的微笑,“你好。”
“你好……”因为对方的态度太友好了,钉崎野蔷薇也不禁放松了警惕,毕竟是帅哥,被帅哥搭讪还是来东京后第一次呢。
对伏黑惠,钉崎野蔷薇就从没有过这种被迷惑的感觉,第一印象是会往海鸥身上倒石油放火点着虽有些先入为主,但越往后交往越会觉得这真是个闷骚,大闷骚。
“你是野蔷薇酱?”
“你认识我?”
“我听真依酱说过你的事情,看那火红的头发、朝霞般的眼睛、自信的笑容,加上从不离身的腰包,通过外表和武器就不难猜出你的身份呢。”禅院直哉俏皮一笑。
“骗鬼咧!那家伙才不会这么夸我!”
禅院直哉露出一个有点惊慌的笑容,“对不起。”
“别道歉啊,话说你怎么回事!”钉崎野蔷薇大囧,眼前这个像小猫一样的男子真的是传说中那无恶不作的禅院家嫡子?
“我是想给野蔷薇酱留下好印象,所以说了谎话,对不起……”
“果然啊!“钉崎野蔷薇盯着对方那张脸,逐渐向美色低头,这要不是知道是五条老师的人,她肯定要壁咚一下,好好调戏一把,看看能不能撕下对方那张伪装,到底是真的小绵羊还是装的?
“她怎么说我的?“钉崎野蔷薇好奇地问。
“真依酱她……“禅院直哉露出为难模样。
“说!大男人婆婆妈妈的!“钉崎野蔷薇说完觉得不对,男人会怀孕吗?
“是!“禅院直哉像受到了惊吓,露出一副怯怯模样,娇弱可怜,好一只小白兔,撩得钉崎野蔷薇心里痒痒的。
我心有猛虎,快要出笼。
“真依酱说野蔷薇酱脾气臭臭的,不懂得尊重前辈,大吼大叫的,好没有教养,但是实力不赖,她能偷袭得手多亏队友吸引注意力,不然没那么容易让野蔷薇酱下场,不过野蔷薇酱那糟糕的衣品和对真希狗腿子的态度让她很看不上啦。“禅院直哉基本上照搬原话,没怎么添油加醋,因为他看出来眼前的蠢女人是直性子,万一和真依酱对质,让悟君知道就不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啦!“
“野蔷薇酱别生气嘛~真依酱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内心是很看好你的。“
“我要她看好!“钉崎野蔷薇很想否认宿敌的说辞,但她现在的举动就在验证真依的话。
“我那是没有夏季校服啦!因为她在我衣服上开个洞,我才叫她留给我的!我后面也有自己买了好多好看衣服啊!少瞧不起人了!“
“是吗?野蔷薇酱都买了什么好衣服?“禅院直哉露出很有兴趣的模样。
觉得必须证明自己的衣品没问题的钉崎野蔷薇,掏出了手机,自豪地秀出了自己的自拍照。
谁想到禅院直哉非常精通这方面,不光对她的穿着打扮提出了很多中肯的建议,连化妆他都会!
当伏黑惠在钉崎野蔷薇的宿舍找到人时,看到的就是正在给钉崎野蔷薇化妆的禅院直哉。
是怎么那么容易向人打开心扉的啊?伏黑惠头疼。
“好了,野蔷薇酱以后就用我推荐的这种眼影吧,化妆杂志送的眼影不要用啦。“
“这个很贵吧!“钉崎野蔷薇心有不安,对方竟然是会随身携带化妆品的男子,眼见对方从怀里掏出来时,钉崎野蔷薇眼睛快掉下来。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了。”禅院直哉很大度,“送给悟君的学生正好。“
“悟君也会赞成的。”禅院直哉补充。
“那……谢谢你啊。“没想到自己竟然和真希学姐的敌人成了朋友,钉崎野蔷薇心情复杂。
伏黑惠在门口看了老久,觉得不出声不行了,“喂……”
“伏黑啊?“钉崎野蔷薇扭过头去,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的新眼影怎么样?“
“不要麻烦别人啊……“伏黑惠不赞成,刚刚他敲了半天门没反应,听见里面有直哉先生的说话声才推开虚掩的门,看到这样一幕,真是心情复杂。
“说什么麻烦……“钉崎野蔷薇不满。
“没关系,惠君,我在家也经常帮真依酱化妆呢,这种事不成敬意。“禅院直哉谦逊道。
“您太客气了。“伏黑惠更心里不安了。
“没关系,是悟君看好的学生,正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呢。”
*宋·王安石《咏石榴花》
今朝五月正清和,榴花诗句入禅那。
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
“直哉酱太会说话啦!”钉崎野蔷薇赞道。
“喂你怎么……”伏黑惠不赞同道。
“没关系的,惠君也可以直接喊我直哉。”
“那怎么行……”
“真可惜,悟君都不喊我名字的……”
“欸?”
“真的假的?”两个学生都不敢信。
“那五条老师怎么喊直哉酱呢?”
“喂。”
两人稍稍一愣后,反应过来这不是禅院直哉没有礼貌,是五条悟没有礼貌。
“那个人真是……”
“我会和五条老师说的。”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不用啦,悟君有自己的想法。”
禅院直哉如此善解人意,两人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放心啦,直哉酱,伏黑说他搞定就一定会搞定。”钉崎野蔷薇给伏黑惠打包票。
“喂。”
禅院直哉掩口而笑,淑女到不能再淑女,打趣道:“那就拜托惠君啦。“
“哇伏黑你脸怎么那么红?“钉崎野蔷薇惊讶。
“少啰嗦!“
“脸更红了。“
“揍你哦。“
“我才发现你今天穿得好骚包啊?”钉崎野蔷薇看着伏黑那一身可以直接穿去影棚的模特装,“头发上打了摩丝吗?“
“直哉先生,去我们那边吧。”伏黑惠不再搭理钉崎野蔷薇。
“喂,你头发放下后很有当小白脸的潜力哦。”钉崎野蔷薇盯着伏黑惠那张很臭的脸,打从心底夸赞,一手比枪,和五条悟相处久了,也沾染上对方的习惯了,钉崎野蔷薇可能自己没察觉,但禅院直哉觉得挺碍眼的,面上不动声色。
“你走在街上即使脸臭得跟大便一样也一定会有女人搭讪你!我钉崎野蔷薇的眼光不会错!”
“那真是谢谢你啊!”伏黑惠带上了房门留下了最后一句。
“真是……”钉崎野蔷薇都没舍得从镜子前离开,还对着镜子顾影自怜,“这个妆怎么化的啊?”
“为什么男人会那么熟练化妆啊?”
“败给男人了我不认啊!“
“可恶!“
钉崎野蔷薇没有“老师“的帮助实在不能继续化下去,急得跑去隔壁敲门,走到门口却听到:
“惠君,不好意思,老是来打扰你。“伏黑惠倒咖啡的声音,这小子真会装。
“没关系的,直哉先生您坐吧,五条老师一会就回来了。“
“嗯嗯,我不是来找悟君的。“
“那……“咖啡杯撞到桌子的声音。
“在家里太闷了,不说是来找悟君的,我根本出不了门。“
“是这样吗?“
“是啊,来见见惠君就很好,还认识了可爱的野蔷薇酱。“
“那家伙才不可爱呢。“
听得野蔷薇差点当场破门质问伏黑惠“说谁不可爱呢?“但是忍住了,这种能听到对方背后评价的机会太难得了。
“惠君把头发放下后更帅气了呢。“
“是吗。“不用进去,钉崎野蔷薇都能想象到伏黑惠那玩弄自己”海胆尖刺“的模样。
“惠君是觉得头发不够硬吗?“
“啊不是……我是……“
“我给惠君看看啊。“感觉屋里两人进行了亲密活动。
“真不可思议,惠君的头发明明那么硬,现在却那么柔软。“果然摸上了!
“我用了您送的摩丝,很好用,谢谢。“
“悟君的头发刚好相反呢,虽然乱糟糟的,但其实很柔顺,如果不用眼罩撑起来,会自然落下来,就像萎掉的菠萝叶子。“禅院直哉痴痴笑了起来。
“您很在意发型吗?“
“只会在意我在意的人的。“
屋内一阵沉默。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谢谢您的咖啡。“
“因为我不怎么喝咖啡,但是正好有人送给我,第一个就想到惠君了,我天天给惠君发那么多邮件给惠君带来麻烦了吧?“禅院直哉充满歉意的声音。
“不会!“
“惠君真善良呢。“
“直哉先生,在您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会那么想我把头发放下来是因为这样更像我的父亲吗?“
屋内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钉崎野蔷薇误以为是禅院直哉的声音太小,往门上贴得更近了,却不小心撞开了门,“啊啊啊啊啊啊啊……”钉崎野蔷薇抱歉地小声叫唤,把门往回带,虽然没什么意义了,可是屋里的两人谁都没有看她。
“是啊,我想从惠君身上看到更多甚尔君的影子,悟君连这种乐趣都要剥夺吗?”禅院直哉直视伏黑惠,毫不畏惧承认。
“不是五条老师……”伏黑惠急急辩解。
“就是悟君说的!”禅院直哉却耍起了小性子,明明是在场唯一的成年人,却这么孩子气。
“五条老师只是不喜欢我现在的发型,我好奇问他他才……”
“悟君就是故意的!“禅院直哉感觉都快哭了。
“喂……“钉崎野蔷薇感觉不能坐视不管,伸手示意伏黑惠快停下,音量也降低了,”他现在很激动,你少说两句吧。“
“我最讨厌悟君了!“禅院直哉望向钉崎野蔷薇的身后。
伏黑惠的脸色变得震惊,钉崎野蔷薇通过他这种反应才意识到禅院直哉不是在向她发泄心中的不满,而是……
五条悟静静站在那里,脸色很平静。
禅院直哉眼见五条悟没什么反应,气得抬手要捶自己的肚子,“悟君的孩子我也讨厌!”
“不要!“
“住手!“两个学生同时扑去,伏黑惠距离近点,紧紧抓住禅院直哉高举的右手,钉崎野蔷薇为了以防万一把左手也逮住了。
“怀上悟君孩子什么的!我最讨厌了!“
“那就打掉啊。“五条悟的话让屋内三人彻底震惊,包括吵闹不休的禅院直哉。
然后五条悟没有一句解释,在三人极度惊愕的目光里,扭头就走。
“放手!“禅院直哉挣扎起来。
“直哉先生请冷静!“
“是啊直哉酱!五条老师开玩笑的!“
“放手!我要去追悟君!“
欸?????????????????
两人因为这话震惊得忘记言语,手里的力道也放松了,正好让禅院直哉逃出生天,于是,两名一年级生就眼见着禅院直哉捧着孕肚,吃力地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对着五条悟刚刚离去的方向露出了生气但是感动的目光,泪眼盈盈,在他走过去之前,一只大手出现在了门里,禅院直哉搭在那只手上,都没容那人拉自己,急急扑了过去。
“悟君。”禅院直哉甜腻的叫声。
“你说话很伤人欸。“
“悟君还敢说我?“
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留下屋里快裂开的两人。
“五条老师做恋人真的很差劲欸。“钉崎野蔷薇和没赶上那场热闹的虎杖悠仁吐槽。
“是有点啦……“虎杖悠仁听完同窗的抱怨后,也说不出维护他一向尊敬的五条老师的话。
“不过老师应该是知道他不敢的,才会那么随他。“
“虎杖你很有渣男的潜质欸?“钉崎野蔷薇谴责。
“够了,虎杖说的话不无道理,直哉先生就是太娇纵了,如果任由他闹下去反而不好。“
“伏黑,你发型变回去了啊?“钉崎野蔷薇抓着对手的”痛点“猛烈抨击。
伏黑惠装听不见。
“别说啦,钉崎,他现在这样正常多了,你不知道他之前那样出去好多女生搭讪,我在他旁边被彻底无视了啊,这就是做池面朋友的压力吗?”虎杖悠仁捂脸叹道。
“啊果然!我就说嘛,他那样会更受女生欢迎。”
“对啊对啊,你是没看到,一路回头率爆表啊,我说是伏黑的原因他还不承认,直到有小姐姐过来搭讪,他联个联系方式都不给,还叫我不要多事,伏黑他一看就是那种会让女孩子伤心的类型呢。”虎杖悠仁辣评。
“虎杖你其实也可以试试换换发型?”
“欸?我就不用啦,我的硬件没有伏黑那么优秀,啊伏黑的父母一定都是美人。“
“对啦,伏黑,上次直哉酱说想从你身上看到你父亲的影子……欸?“伏黑惠留给她的只有起身离开的背影。
“生气了。“
“脾气这么臭活该不受女生欢迎,啊不过那家伙好像也不需要。“
“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
“直哉酱?就是五条老师的恋人吧,钉崎你什么时候和别人变得那么亲密啦?“
“是哦,虎杖我和你说……“
那是搞清楚伏黑惠、伏黑甚尔之间的关系,以及禅院直哉对于那位离家的叛逆堂兄抱有什么情感后,三人组到五条老师家拜访的一天。
三人组缩在被炉下,剥着蜜桔,嘴里说着没营养的废话。
“啊暖桌真是伟大的发明。”
“应该给发明暖桌的人颁发诺贝尔发明奖!“
“已经发了吧?“
“伏黑!搜搜!“
伏黑惠真的开始动手搜索。
正在这时,障子门被人拉开,跪坐的禅院直哉出现在那里,旁边是一个茶托,上面有一套茶具。
“啊!老师的未婚妻!”虎杖第一个认出来。
“直哉酱你快放下啦!”钉崎野蔷薇爬出炬燵就要接过去。
“没事的,这种东西我还是拿得动的。”禅院直哉笑笑,“悟君不在,我应该好好接待你们,不然悟君回来要怪我的。”
“伏黑你脸好红啊?电热毯的温度太高了吗?”虎杖悠仁看到伏黑惠的脸像突然吃了很辣的东西,奇怪道。
“闭嘴!”
“……生气了?”
当禅院直哉展示了茶艺,并亲手为伏黑惠奉上第一盅茶后,虎杖悠仁明白了原因。
“很烫哦,惠君小心。”
伏黑惠就像不属于这个地球的生物一样,听不懂这个星球的语言,很烫是什么意思?只见他以一种神情不属的表情,接过茶杯后,随手喂进嘴里,然后就被烫到惊呼,茶杯也拿不稳了,坐在旁边的虎杖悠仁眼疾手快,就要接过,但有人比他速度更快,不仅平稳接住茶杯,连将将溅出的茶水都接住了,动态视力惊人的虎杖悠仁没有错过对方的彪悍速度。
“喂叫你小心点啦!”虎杖悠仁急得爬起来,“水呢水呢?我去找冰水!“
“就是啊你是笨蛋吗!”钉崎野蔷薇也念叨,比虎杖不在意多了,“让他去卫生间冲一下就行啦。“
可是,眼见伏黑惠的这副惨样,唯一没有担心他,而是露出了被逗笑的表情的禅院直哉笑出来了,花枝乱颤,像看到什么很好笑的事。
伏黑惠就像被鼓励一般,也不再张着嘴直吐舌了,而是,面沉如水,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慢送到被烫得红肿的嘴边,小口呷饮。
“喂这次可别……“虎杖悠仁念叨的话还没说完,笑得很开心的禅院直哉像看到更加有趣的事,笑得直捶榻榻米,如果不是孕妇的身份,此时恐怕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
伏黑惠被腾腾直冒的热气熏得面色绯红。
虎杖悠仁心想,茶有那么烫吗?
当伏黑惠坚持要留下等五条老师,表示有事情找他,禅院直哉都没有起身相送,而是只顾着托腮欣赏伏黑惠的窘迫模样。
伏黑惠即使看不到,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非常红,脸颊发烫,自己都能感受到,加上同窗们的奇怪眼神,此时热茶已经不烫了,他只好说:“电热毯太烫了。”
两人都走了后。
“我说钉崎,伏黑他是不是……“虎杖悠仁犹疑着开口。
“什么都别说。”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所以叫你闭嘴。”
“五条老师今天不在家吧?”
“嗯……”
“那为什么……”
“虎杖,现在让你接触这些太早了。“
“……钉崎你只比我大一岁啊?“
“一岁的差距已经足以抹平一切了,我要承担起年长者的职责,不能让同龄人不可告人的心思暴露在纯真的你面前。“
“你这不是已经说了吗!?“
“那……要告诉五条老师吗?“
“如果是虎杖你的话,我肯定会管一管,但是伏黑的话……等他自己想通吧。”
“为什么对我就这么不自信啊!?”
“因为虎杖是热血派,伏黑是冷静派。”
“这么说也没错啦……”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虎杖悠仁突然冒出一句:“可是男人不管是热血派还是冷静派,都是野兽啊。”
“不想知道你有此感慨的原因。”
“嗯钉崎你不知道比较好。”
“什么啊!”
不论钉崎野蔷薇如何追问,虎杖悠仁都三缄其口。
那是一个非常难得的,由虎杖悠仁发起逛街行动的,休息日。
“虎杖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钉崎野蔷薇正好想去血拼,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走啦走啦!“虎杖悠仁热烈招呼,叫出钉崎野蔷薇后成功从伏黑惠宿舍拖出这几天都不怎么出门的人。
“我不想去。“伏黑惠反驳。
“别说扫兴的话啦,你看钉崎这么高兴!“
“是啊!伏黑你不想去我就让虎杖扛着你去!“
考虑了下两位同窗的作风,伏黑惠发现他们真的做得出来,无奈跟上。
商场。
钉崎野蔷薇快人快马,看见心仪的商品立刻冲下楼去,连自动扶梯都等不及了。
“喂钉崎你慢点!“后面跟着拎着大包小包的虎杖悠仁。
“随她吧。“同样大包小包的伏黑惠无奈说道,”她要找你借钱你别理啊。“
“伏黑你啊……“虎杖悠仁目光复杂,忽地一笑,”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如果不是两只手都没空,肯定要拍一拍伏黑惠的肩膀。
两人说说笑笑,做扶梯下楼。
正在此时,虎杖悠仁忽然望着楼下说道:“咦?那个是不是五条老师?”
伏黑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人高马大、在人群中非常显眼的五条悟站在珠宝展示柜外面,他旁边是坐着正在试戴戒指的禅院直哉。
“啊是来挑选婚戒的吧?听老师说日子快了呢。”虎杖悠仁的声音如魔音入耳,伏黑惠心神俱震,神不守舍,只愣愣看着那和谐一幕。
“啊伏黑!”虎杖悠仁一声大叫把伏黑惠叫醒,他此时才发现电梯已经到了最后一阶,他站在那里,脚被传送带磨蹭着,没有被夹进去真是万幸,他穿的是绑带高帮运动鞋,鞋带都系得很紧。
想着这些没用的东西,伏黑惠被虎杖轻轻推了一把,“走啦,挡到后面的人啦。”
伏黑惠默默走下了电动扶梯,内心却止不住某个欲念,他忍不住刚刚那个方向看去,只看到禅院直哉应该是挑选好了,站起来挽着五条悟的胳膊,宛如恋爱中的少女那样望着他,眼神是那么倾慕、迷恋,简直要献出自己的所有。
伏黑惠痴痴盯着两人直到他们一起离开,连虎杖悠仁的小声呼唤都没有听见。
“喂你们两个搬运工在干嘛啦!?“钉崎野蔷薇一声暴喝,伏黑惠如梦初醒。
“喂虎杖,我那天在商场是不是看到五条老师了?”
“嗯。”虎杖悠仁没有多说的意思。
“所以把伏黑骗到商场,让他看到两人恩爱的一幕,都是你的计划了?”
“欸?钉崎你知道?”
“那当然,你这笨蛋都能想到的事情我会没有察觉?”
“那伏黑……”
“别管那个笨蛋啦,如果这样他都不死心,我们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嗯……”
“别唉声叹气的啦,要我说,伏黑早经历这些挫折对他也好,免得以后遇到更大的诱惑,犯下更严重的错误,现在这样对于他也是一种考验,而且,就算他不能醒悟那又怎么样?那可是五条老师。”
“嗯……”
“你心里有什么没解的疙瘩要不要钉崎姐姐给你参谋下?”钉崎野蔷薇摆出自夸姿势,一手搭在自己胸口。
“我怕说了你会对伏黑产生不好的印象啊……”虎杖悠仁为难道。
“什么什么?真的有内情?”钉崎野蔷薇大惊。
“……就是我们男生能发现,但是你们女生难以察觉,察觉后绝对会对我们失望透顶的那种事情啦……”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
“就是……“虎杖悠仁实在也觉得好友这问题有点严重了,希望能引起钉崎野蔷薇的重视,这样他才多一个助力,一起干涉好友无疾而终的感情。
“你有没有发现伏黑那天不愿意从暖桌里离开?“
“那不是他想和直哉酱多相处一会吗?“
“我觉得禅院先生可能也发现了……“
“发现什么了?“
“钉崎你啊,你总说自己是大人了,其实你还是小孩啊。“
“啊!?突然这么拽是想讨打吗?“
“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发现。“
“到底什么事啊?那么神秘?“
虎杖悠仁眼见好友实在不能醒悟,四处找寻,找到一个茶杯,做了一个非常简明易懂、一目了然、醍醐灌顶的动作。
“这是茶杯对吧。”
“嗯。”
“那……如果有不好的东西要露出来了,是不是要用茶杯盖住?”虎杖悠仁抬起自己的手掌,用茶杯往上罩去。
钉崎野蔷薇在沉默了足足5分钟后,发出一声响彻东京高专的怒喝:
“伏黑惠你这闷禽啊!!!!!!!!!!!!!!!!!!!!!!!”
“猛禽*?”
中文里和“闷禽”谐音。
“是闷着发情的禽兽啊!!!!!!!!!!”
“伏黑也没办法的好吗?”虎杖悠仁帮好友辩解。
“那家伙在哪?现在立刻揍他一顿吧! 让他醒悟过来!”钉崎野蔷薇揪着虎杖悠仁的衣领,恨不得让他代伏黑惠挨打。
“不用啦,伏黑应该是去看心理医生了。”
“这么严重?”钉崎野蔷薇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是很严重啦……”
“也对……”
“那请假理由?“
“感觉伏黑没打算瞒,他就是这种人啦。”
“欸?那他岂不是已经全部和五条老师说了?”
“这倒不会啦,我觉得最多是说出去看心理医生,如果五条老师问了,为什么要特意去外面看?高专就有现成的啊,伏黑会说;但是五条老师什么都没问的话,伏黑可能就不会多那个嘴。”
“我希望他没多嘴。”
“我也是。”
“啊希望那家伙赶快醒悟过来。”
“嗯……感情这种事控制不了的。”
“啊好不爽这么经典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
“钉崎你啊,虽然也是伏黑的朋友,也是关心他的人,可是你是女生,绝没有看不起女生的意思哦,我的意思是同异性交往总要注意一些分寸,不能像我们男生那么无所顾忌,所以有些事只有我发现了,那家伙很痛苦哦……”
“这样啊……“
某件昏暗的心理咨询室。
“那么请问您的病情是?“姿态优雅的心理医生问道。
“我每次见到我老师的未婚妻时都会……“
在简短的交谈后,心理医生明白了这名青少年病患的烦恼,还以为是有关青春期的烦恼,没想到竟然牵扯到已婚人士的家庭,哦不对,不能说已婚,据这名少年所说,结婚仪式还没有举行,但是已经有了孩子,真是不负责任的成年人。
可是,还没等她展开救治时,对方却抛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请问,有没有可能对方也很痛苦呢?“
“哦?这话怎么说?“
“他和我说,如果怀上的不是我老师的孩子,而是我的孩子就好了。“少年显得非常犹豫,但还是说出来了。
“你怎么想?”
伏黑惠脸色惶惑,两手相搓,痛苦得不能言语。
“你希望那是真的?“
“我……“
“首先,不是以心理医生的身份,而是旁观者,和你们三人毫无关系的旁观者视角看, 他这话,从一个成年人嘴里说出来太不负责了。“
伏黑惠脸色灰败,恋情被宣布死刑,心也沉入谷底。
“让我从专业的角度为你分析……”
一个小时的咨询很快过去,当心理医生正要陈词总结时,这位看上去就是优等生的、道德感很重的、深刻反省了自己错误的迷途少年却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您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喜欢我呢?”口气恳切,神情焦躁,很想得到答案。
心理医生一怔,刚刚的1小时算是白费了。
“你希望那是什么喜欢呢?”对于这个让人怜爱的貌美少年,心理医生不介意适当延长咨询时间,给点免费福利。
“我希望……他能从我身上,而不是从我父亲身上,看到我。”
这话就说得心理医生很莫名其妙了。
当伏黑惠解释清楚禅院直哉对他父亲的迷恋后,下一位病人发起了抗议。
心理医生不得不中断了治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谢谢……”伏黑惠双手接过。
“那么……我明天都有空。”心理医生决定让助手推掉所有明天的预约。
“您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少年看出来了,他没有看心理医生,抬脚走出咨询室。
“期待再次见到你,伏黑先生。”心理医生没有把对方当成孩子,而是和他平等的人,望向对方的背影,内心充斥着一种不安,总觉得少年会一去不复返。
作为医生,她不该干涉来访者太多,但是,那孩子让人忍不住地操心。
果然是脸吗?
心理医生在心里回味伏黑惠的出色外表,迎接等候已久怒气冲冲走进来的来访者。
整整一周,心理医生都没有见到伏黑惠,明白对方大概是不会再来了。
可是,第八天,耶稣复活的第八天。
心理医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一位模样出挑,戴着眼罩都能看出来,人高马大,单人沙发让他一坐都让人觉得太逼仄了的白发男子。
这是一位没有预约就闯进来,赶跑了正在治疗的来访者,很没有礼貌,玩世不恭,举止轻佻的男子。
“你好,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我有一个学生来这里咨询过,方便告诉我他和你说了什么呢?啊有录音就更好了。“ 男子翘起了二郎腿。
心理医生脸色如常,内心开始了精神分析,家境优渥,独生子,有受过良好教育,性格自大。
“啊我是很认真的,能不要用看病人的方式看我吗?“男子就像有读心术一样,心理医生给他识破,讪讪停下。
“我换个身份问吧。“
“您说。“
“我是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来您这里寻求帮助的。“心理医生内心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怀孕的未婚妻最后一次被人目击,是和我的学生在一起,他们两一起失踪一周了,不对,应该说私奔吧,请问你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吗?“即使说着请求的话,男子的话语也让人感受不到诚意。
“脸上的表情暴露了哦,你也这么想的吧?”男子若有所思,盯着心理医生难看之极的脸,像说的不是一件丑事,而是很有趣的事,“我的未婚妻把我的学生拐跑了呢。”
男人说这事的态度就像很期待它发生一样。
可是心理医生却仿佛捕捉到一点苗头,盯着男人兴冲冲的脸说道:“你很怕对不对?“
五条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脸色一愣。
“可是它真的发生了,你反而不害怕了,因为现在要去做的只是追回你的未婚妻。“
“他自己会回来的。”
“您这么肯定?”
“惠他啊……“
什么?竟然是真名吗?
“是个好孩子。“
欸?还在帮拐跑自己妻子的人说话?
“那么可以把就诊记录给我看看吗?”
“请稍等。”
当五条悟表示要拿走就诊记录原件后,心理医生也没阻止,而是问了一个困扰她心的问题:
“请问您为什么那么有自信呢?”
“他不是他。”五条悟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自信满满地离开了。
禅院直哉果然回来了,和五条悟恩爱如常,仿佛无事发生。
心理医生则迎来一位老朋友。
伏黑惠在她这沉默地坐了1小时后,离开了。
心理医生有预感这将会是一次很漫长的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