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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0-25
Words:
5,976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169

【克伦】月色映放

Notes:

基本算是无差,可能偏克伦向,虽然我也不确定
非原作向,约等于现pa,可以认为有/没有超自然设定,但就算有这种设定也和原作没太大关系,建议看的时候不用太带脑子(鞠躬

搬的时候想说:曾经吃的产品变美的了,我对美的过敏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设想有一件让人不愿提及,不愿说出口的事情。也许是曾经在楼梯上不幸跌倒,传奇般地一口气滚到了地下室(并被传为佳话);也可能是一次大战过后,自己忽然成了在场者中唯一幸存的那个。又或者是,一个惊天秘密,让年轻自负的谁一度自以为与众不同。
这里有太多种可能,我们只挑其中的一种来讨论:有一种经历,就好像一个被说出来就要失灵的魔法,往好里说可称之为一段奇遇,往坏里解释就是一阵幻觉或是臆想。有一种经历,你明明知道它不像是真实,也经不起推敲,可是你就是愿意相信它真的发生过,与你脑中留档的版本并无两样,为此可以收起平日里惯用的放大镜和小橡皮锤,因为它太脆弱。又因为孤证不立,它不能被你证实只能被别人证伪,所以才不能提及,不能说出口,语句振动空气会把它震碎,笔尖刮擦纸面会把它撕裂,你深知只有把它埋藏在心底,才是它最安全的去处。如同埋在地底下千百年的珍宝没败给时间,却总死在这日光下最无恶意的一阵微风手上。

毕业已经好多年,伦纳德没缺席过半场同学聚会,在全班几十个人里当之无愧地拔得头筹。不熟的只以为他颇有空闲,稍微熟悉点的几个知道不然,他也没那么闲,只是一有老同学扎堆的机会他必然风雨无阻场场必到。也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他只是随便找些理由搪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事,可他不愿说。的确有一件事情,一件让他不愿也不能说出口的事情,一段失真奇遇,一个脆弱魔法,这又得从多年前说起。

 

多年前那是一个晚上,一场聚会刚刚结束,客人们已经散去,剩下伦纳德独自一人坐在饭店包厢里,事情就发生在那时候。
房间里,热烈的空气终于开始冷却,开始凝华成沉默,在桌布底下,天花板的阴影处逐渐析出,如同钟乳石般堆积悬挂。他两手支在桌子上,缓缓叹一口气,凉意如预期般涌来,一眨眼就已经这么晚了,多少让人感觉不太真实。
他有什么好叹气的呢?一切都很顺利,没有打翻的高脚杯和弄脏的白衣服,没有不合时宜的笑话,甚至没有太多久别重逢理应有的滞涩,如果还要挑刺,无异于指着一轮圆月,质问它为什么没有棱角。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忍不住要这么问。虽然从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同学聚会每个人都要来,更何况他们早就已经几乎断了联系。他单方面给克莱恩那个头像已经很久没有亮起来过的账号发消息,先是发:最近想办个同学聚会,有兴趣来吗?不出所料地石沉大海。可最后敲定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把时间和地点都发给克莱恩,然后再挨个转发给其他人。
结果是,如你所见,克莱恩没有来,他还是难免地,多多少少对此抱有过一点点希望,不过也好,与此相对应的失望也只是一点点罢了。昔日的同窗,今晚座上的客人,几度欢聚,现在都散啦;请客的人留到最后,也到了该打道回府的时候了。他站起身来,醉意像笼罩在思绪上空的淡泊雾气,模糊了一些念头,润湿了的另一些,里面的情绪被晕开一点点,都是很细小,很难以察觉的东西。别想啦,他对自己这样说道,而后抬起眼睛来,朝门口的黑暗投去无意的一瞥。事情就在那个时候发生了。
我们要说,那是出乎意料的,要把镜头放慢放低,从一双脚于门口站定切入这一幕。可那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场面,只是伦纳德抬起头来,克莱恩恰好踏进房间,仅此而已。
“抱歉…我来晚了。”克莱恩如是说。
伦纳德只觉着那些单薄雾气,隐约醉意,像猝然遇上一阵风,一下子都荡然无存了。整个夜晚,他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刻般清醒,却也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像置身梦中。许多年来第一次,他的目光对上克莱恩那双褐色眼睛,回过神来时却赶紧把目光挪开了。
此时此刻,所有预案只能全部作废。他本来想说,没事,不晚,却多少有些不甘心表现得如此轻描淡写。可是如果说,怎么来的这么晚?也不太合适。他脑袋里转过许多念头:毕业之后,似乎还有一阵子能联系的上,在以十天半个月为计时单位的零散交流中,他说不上究竟是从哪天起对方忽然音讯全无。开始时他只当是一时忙碌。后来责怪都渐渐融化成担忧,又遇冷凝结,周而复始不知道多少圈。混乱思绪的许多线头中,那句话不由分说就溜出他嘴巴,却又恰像没经过任何思考一样,他说:“你去干什么了?”
很显然,克莱恩为这句问话愣住了,从那一刻起他才终于显得像一个切切实实站在那儿的人,而不是某种幻象或者全息投影。说实话,伦纳德也有点惊讶自己会直接这么说,但说了也就说了吧,而且,也许,某种角度上来说效果不错。两人静默一点时间,这倒无所谓,不过只是他们分别年岁的几十万分之一罢了——克莱恩垂下眼睛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有棱有角的月亮透过窗扇上雕花的缝隙看着他们。再次望向伦纳德的时候克莱恩说,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伦纳德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他们走过有地毯的长长走廊,来到缀着星星的夜空底下。下过雨之后的夏夜最适合散步,天上的万千光点闪闪烁烁,只是此时他们都无暇去注意这个,久别重逢后的千头万绪缠裹着他们,他们就像是一同置身于一个半透明的茧房中,想要说的话那么多却都含含混混,微妙的气氛在薄茧里积攒,仿佛叶片尖上的一滴露水等待着坠落。还好,还有湿润微凉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走一点滞重的空气,使他们可以放空一点。这两个昔日的好友就这样沿着这条城郊公路下行,任双脚选择道路,七拐八绕之后从一条小路踏进树林。

树林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片树林,可以被拼接在任何一条城郊公路的旁侧,任何一段蜿蜒小径消失之处。克莱恩稍微仰起头来,伦纳德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月亮在树梢间穿行,从枝叶的缝隙间洒下光亮,风一呼吸,月光就在地面上的枯叶间流淌。夏天的夜晚总少不了虫鸣,那些清亮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着,让人不由得就放松下来,那个时候克莱恩说,你还记不记得——就好像走在厚厚的落叶上骤然踩空般,背景音乐仿佛暂停了半拍,不过这又有什么呢——目光交会两个人都笑起来,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也是这样并肩穿过树林,在仿佛永远不会结束的白昼里踏淡金色光斑而行,那些曝光过度的遥远回忆而今与眼前的场景重合,在这月色底下,那些明亮画面被逐帧映放,银光通过旧胶卷,在夜晚沙沙作响的树林间勾勒出两个鲜活人影。

伦纳德想,那时候他们算得上挚友吗?只能说,很悲哀地:他也不知道。朋友这个词有些时候显得确实有点苍白,被冠在过命的交情和点头之交上面似乎都说得过去。至于当年的他们,该怎么说呢,他们一起走过很多人行道和田埂,分享每日份的趣事和新闻,并没交换过什么重要的礼物,也从没许下过誓言。只是克莱恩,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一个,尽管多少显得有些一厢情愿。他认为(或者说愿意相信),他们之间应该说是有着某种契合的,从无意间的相视一笑到谈笑时的异口同声,有数不清的瞬间能用来佐证。只是也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他们之间总有着某种隔膜,微妙到有时甚至难以察觉,却又切实存在而不可忽视。冬日街灯下他们的手肘偶然相碰,落雪都薄脆而且冰冷。当然,克莱恩生性如此,永远都有所顾忌,有所保留,哪怕是面对自己的朋友,好朋友。只是伦纳德又迟疑了,这会不会也只能算是一句托辞?

他们绕过许多错落树干和彼此分别的岁月,于是树木和重逢的拘谨都在他们眼前变得稀疏,毕竟又不是真的什么荒郊野岭,下脚总不至于太难的,他们踩碎一些落叶,踩断一些灌木的细枝,并没注意上面有没有挂着莓果,飞鸟被响动惊起,击破他们头顶层叠的树影,月色便趁虚而入,准备放映戏剧的下一幕。他们看到荒草掩映之中那座老旧建筑。

——那是一座学校。当然并不是他们当年的那一所,不过这种建筑本就都大同小异,通向它的小径在被弃置的年月里,依旧顽强地保持着完好,只是多少有点奇怪,为什么它会在这种地方?

 

伦纳德感觉自己像是处在一种无比真实的梦境,一种恍恍惚惚的清醒当中,记忆从此处起变得有些难以确定,有时他觉着是克莱恩上前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可他又仿佛记得自己攀在栏杆,克莱恩站在底下冲着他笑。也许是无意之中记忆的捉弄,让他把过往的回忆和那晚的经历混在了一起,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那天的故事又究竟还剩下几分是真实,他不知道,他不敢多做推敲。有时候他甚至觉着他们那时穿着校服,跑过楼前面的空地,像一个忧虑全无的少年。当然其实不是这样,他知道,可是究竟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怎么样的呢,那时候他们走过杂草丛生的场地,在楼门口的石阶上以一种有点生疏的动作蹭下鞋底的污泥。当然全不是年少时模样。克莱恩说,这有点像我们当时上学的地方。当然你很难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两座没有相似之处的学校,但他们谁也不做声。他们站在门厅的入口,月光毫无遮挡地倾落下来,清清楚楚照出克莱恩的模样,简直像一个记忆里形象的摹本,一抹照进现实里的虚幻月光。
只是在那个时候,什么都显得好像顺理成章,他们两个穿过门厅,走上楼梯,如同顺从着惯性,在空荡荡的废弃建筑中不假思索就找到该走的路。三楼,向左拐,是在第二间教室。
他记得,感慨和唏嘘之后,微温偏凉的叙旧之后,他们两个站在讲台上,伦纳德随手从讲桌上捡起一支粉笔,吹去笔尖上的浮灰,月光刚好在黑板上投下一块亮,伦纳德就在那块光亮当中写下自己的名字:Leonard。然后他把那根粉笔递给克莱恩。应该说有一点幼稚了,这种事情,可是克莱恩只是笑着接过粉笔,也在旁边写:Klein。
而后伦纳德退后一步,眯起一点眼来看黑板上的字迹。在月光里,白色的线条显得更白,显现出一种苍白到不太真实的颜色。它们和这间多年不曾有人到访的屋子毫无违和的融为一体,这让伦纳德忽然有些没来由的高兴起来。

 

后来的年月里,每一次老同学相约聚首的时候,他总是在场,在交错的杯盏之间与昔日的同学谈笑,一边重复着残破旧事和相似的客套话语,一边小心翼翼地怀揣那一小段日渐磨损的奇遇。每当众人各自散去,四下里归于寂静,他依然坐在那里。他是在等,像是电影落幕后仍要固执地留在原地,只是片尾播完后熄灭的荧幕再也没有像他所希望的那样重新亮起,等待着他的只有放映厅里一齐转明的灯盏,接着就是一次又一次若有所失的怅然。
可这甚至连若有所失都有点名不符实,你怎么可以去寄希望于一个连存在与否都有待商榷的隐藏结局,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克莱恩本就是他那些可以称之为青春回忆的东西里举足轻重的一个,是他心里最好的一抹月明,却也是最暧昧不清的一抹色彩,而不知是何等阴差阳错,又可悲地在烙印将淡时重新再重重加上了一笔。这又要他怎么办才好?

于是一次又一次地,他在推开门之后匆匆扫视一圈席位,就连一再升起的失望都显得干瘪又缺乏分量。再一次,又一次,他独自一人走出大厅,脚尖踩过三级台阶,轻飘飘像踩在云朵里。如果一帧一帧记录下来,会不会和过往的哪一次毫无出入地重叠在一起?他脑袋发木,圆钝的念头迟缓游移,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情节重复映放了多少遍,难道就偏偏遗漏了那一夜的胶卷?一点点气愤滋生出来,他任凭双脚的惯性带他顺公路下行,是啊,正如那个晚上的他们两个一样,伦纳德在心里带点神经质的苦笑,他抬头看见月亮,是两头尖尖的镰刀形状,他想起月光映照下克莱恩的模样,在那种清冷的光下一切都显得像黑白默片,而克莱恩恍若一段被从回忆的底片上剪下来的单薄影像,以一种深究起来也许漏洞百出的方式被粘贴在那个夜晚,如果看得再仔细一点,是不是能找到拼缝或者线头?那晚的月亮实在是好,锐得简直可以把注视它的眼睛划伤,如此锐利的明亮怎么就不能划开克莱恩那颗层层包藏的心,他倒要好好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他笑出一点声来,夜晚太寂静了,一点点气音都让周围的草木随之簌簌响动,无所谓了吧,他是真的有点醉了。
然后他沿人行道旁的小路走进树林,好吧,那么就这样吧,小路曲曲折折,好像名不正言不顺的委屈在心里拐过九曲十八个弯,逐渐淹没在荒芜当中难以分辨,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他想着,胡乱拨开齐腰高的野草,树木横生的低枝擦破他的脸颊,草也一年年地长,人也一岁一岁地变老,再自以为珍贵以为无可比拟的羁绊也要在颠簸中遗失,在风里飘散,只有克莱恩永远是十七岁毕业照片上笑得略显青涩的那一个,像岁月的标本被施予了永世不腐的刑罚,像一颗铆钉独自嵌在那年的遗迹上,想到这里伦纳德突然心头一揪,他第一次想到,克莱恩会不会很孤单呢。
他脑袋里突然蹦出一个没头没尾的想法——
——克莱恩会不会其实也一直在等着我呢。

 

那个时候,冬天的街灯底下,他们背着书包晃过漫长的夜路,路面上的新雪反射灯光,到处都明明晃晃。在这样白花花的明亮中,什么保护色恐怕都要失效,所有真心和假意都无处掩藏。伦纳德对自己的迟钝还是一向有些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不擅长隐藏也不擅长拆穿,可那时他注视着克莱恩,只觉得克莱恩虽然在笑,可那副笑容底下每一个地方都藏着叹息。那时候有一个念头闪过伦纳德的脑袋,可他当时还说不清那具体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那时候他在想:你分给我一点。

 

他从茂密交织的荒草和灌木中扒出一条道来,也许是因为月亮,也许是因为酒精,他仿佛回到翻过围墙逃课的中学时代,有种冷却了很多年的劲儿又从他身上重新冒出火花,当然克莱恩向来不太想陪他逃课在外面乱晃,当然克莱恩最后也经不住他软磨硬泡,他跨坐在栅栏顶上冲着克莱恩伸出手去,手和手相互握紧的时候他们都笑起来一点点,是小动物一般鲜活可爱的神情。他们像两颗星星把彼此映亮一点点,而那点亮仿佛穿过层层叠叠的年月触碰到了伦纳德,像一滴雨轻柔的落在他头顶。他的手被草叶划出细细的伤口,鞋子被露水打湿,可他都像是感觉不到。他只是往前走,月亮陪着他走,如同一盏追光灯,总把一点光投在他身上。

终于,他走出树林,在渐渐稀疏的树干之间,他看到建筑物隐约的轮廓,一切都仿佛很让人惊讶,仿佛不合常理,可他好像早就知道。

他只是往前走去,每走一步,就踏破一层幻象,月光在空气里织出层叠细密的网,他穿过它们,它们便无声地垮塌,轻柔地飘落,最后化作无数银屑般闪亮的光点,闪烁着消融了。覆盖着墙壁的爬山虎在微风中泛起波纹,每一处砖瓦的缝隙,每一道水泥的裂痕里都有新鲜的绿色钻出,一切都好像从未变过,从少年时代并肩踏过的长街短巷,到那年幻梦般的夜游,再到今晚他站在这里,站在这漆面剥离,锈迹斑驳的铁门面前。他伸手去推,门吱呀一声开了,这道门从来没有上过锁,从来没有!有什么郁结多年的东西在他胃里剧烈地沸腾消解,正如泡腾片丢进水里那样,那些气泡上升,只变成他喉咙里一点点发痒的笑意——克莱恩啊,这么多年了。他的心仿佛又颤抖起来,这次不是因为痛苦——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在干什么啊?

他又一次笑出声来,他想起所有抽痛的委屈,扑空时的失落,以及跃动着的希冀,像摁也摁不灭的一星火焰。他反复地肯定否定再肯定,扮演乐观和悲观两种论调自我博弈,将大把时光虚掷,想向那些老旧褪色的胶卷讨要一个答案。
但是现在他径直穿过荒芜的院落,走进废弃的建筑,沿楼梯上到三楼。一路上这些地方都阴森死寂,他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升学季千篇一律的标语还挂在墙上,安全出口的灯牌不亮,月光从覆着一层灰尘的窗子斜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予他以静默的注视,他就在这些注视当中,推开了左手边第二间教室的门。
教室里没有人,桌椅整齐的陈列着,几乎看不出是一具已被遗忘多年的空壳,只是显得伦纳德像那个总是天还没亮就第一个到校的同学。当然他不能坐到座位上去读书,除非是想被浮灰呛死。窗帘是开着的,月光透过窗子恰好照在黑板上,黑板上有一些字迹:那是两个名字。
不是假的。那个夜晚不是假的。黑板上的字迹如此清晰,简直像是刚刚才写上去的。他觉着兴许那些粉笔的白色已经渗进了黑板里。年岁流淌中是沧海桑田,荒草封锁了他们那年来时的路。可为什么时光把它,单单把它保护得那么好?

他伸出手去,在空中虚虚描画那些字迹的轮廓,像在记诵这世间唯一的咒语,以及答案。
——Klein.
——Leonard.

于是最后一层月光织成的纱幕也在他背后落下,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他在心里数过三个数,像捉迷藏里蒙着眼睛的孩子所做的那样。那是漫长岁月终了的最后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去。

克莱恩站在了他的面前,又一次,第二次和第无数次,他们目光相碰,谁也没再躲避谁的眼睛。两个人带着微笑注视着彼此,一时沉默无语——没关系,没关系,早就已经浪费了那么久,谁也不差这一点时间。月光依旧明亮,新的一幕开始录制,胶卷不停歇的转动,当然还有来日方长。

就在克莱恩想要开口的前一秒,宛如一种小小的报复,伦纳德抢先一步,笑着先行说道:
“抱歉,我来晚了。”
两个人的肩膀都在逐渐积攒的笑意中略微抖动,好像月夜里的草木被彼此擦碰得悉索作响。于是克莱恩笑道:
“是啊…你都去干什么了!”

Notes:

文后的一些胡言乱语↓

这次算是写了他们两个比较假的一面,并且多少是把这一面摘出来放大了,当然是我定义上的假,如果你觉着真的话那就是真的!我所说的“假”,通俗点的解释是无法交心,更具体的体现也许是在无法对彼此有把握,并且对自己对对方的把握有信心(比划),在原作里我也一直很感慨这一点(笑)
以后有机会当然也可以写写他俩比较真的一面!很喜欢前同事,希望前同事越来越好(胡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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