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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怒号,贺兰山阙间风过时如鬼魅哭叫,营帐里只烧着一个暖炉,不足以在这样的天气里取暖。好在驼毛毡子足够密实,西风吹不进来,勉强还能御寒。
段岭从来没被娇生惯养过,却也因为在这种极端天气行军而有些萎靡,武独将营帐里所有的被褥和棉衣都给段岭裹上了,饶是如此,他还是在后半夜发起热来。
高热烧得段岭浑身都痛,皮肉火辣辣的疼,骨头却是冷的,这般冰与火交替的痛楚令他苦不堪言。
“武独,我难受……”段岭烧得神志不清,嘴唇发白得起皮,他难受地伸出手,想钻进武独怀里。
武独却推开他,焦急地皱起眉头:“这不成,再烧下去要烧傻了,我去给你煎药来。”
病中的人又无赖又粘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紧抱着武独不肯撒手,武独不舍得用力撇开他,只好柔声哄着:“吃了药就不难受了,再给你拿点蜜饯来好不?”
闻着武独身上熟悉的味道,段岭好受些了,贪恋地蹭着他结实又灼热的胸膛,孩子似的笑道:“哪来的蜜饯?”
武独见他终于能听进去话了,叹口气,在他冒着热气的额头上心疼地摸了两把:“肯定给陛下找来,陛下先撒开我。”
“你生气了,你生气的时候就爱喊我陛下……”段岭眯着眼,吐出一口浊气,半张脸从层层棉被里探出来,想身手去牵武独的衣角,被他一把抓住,又塞了回去:“听话,马上就回来了。”
段岭只好悻悻把头埋进去,武独掀开帐帘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风再进来吹着他了,段岭双手握成拳,听着外头呼啸不止的风声。
忍着浑身的不适,没一会儿又睡过去了,睡梦中恍惚感觉一阵风猛地将他裹住,却不冷,只觉得身体轻飘飘,浑身的筋脉都舒张开了。
我这是死了吗……
段岭惶然睁开眼,刚想掐自己一把,就感觉到头顶上蹲踞着一只什么东西,投下大片的阴影,他抬头去看时,那活物便徘徊到他跟前,睁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瞅他,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人类的情绪。
段岭:“?”
猛兽一双圆圆的耳朵猫似的抖了几下,段岭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白虎却主动低头,贴着他赤裸的手臂把虎脸蹭下去,绒毛搔得段岭发痒,他却不怕,扯着老虎的胡须露出两颗尖牙,笑道:“武独?”
那白虎脸上的花纹煞是工整,比民间的年画儿都好看,白虎被扯了虎须,也不生气,就从喉咙里发出“猢——猢——”的声音警示他,段岭乐了,虽然看不出来神色,他却笃定这就是武独。
是梦么?怎么出去煎个药,回来就变成老虎了,还是只吊睛白额的白虎。
段岭想起一些神谕,白虎星君下凡,陪在他这个凡人小皇帝身边。此时再看这只威风凛凛的大猫,想到他是自己的爱人,打心底里的悸动和喜欢就再也藏不住了,不停地向外冒泡儿。
白虎厚实的虎掌抬起来,用柔软的肉垫扒拉着段岭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棉被和棉服,段岭任由他动作,不一会儿被扒拉出一个赤裸裸的人来,段岭第一次在这样的猛兽爪下不着寸缕,有些无措,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白虎见了,于是护崽似的趴了过去。
这只白虎比寻常体型最大的老虎都要大许多,能将段岭整个人都陷入柔软又密实的腹毛里,舒服得仿佛被裹进了温暖又沉醉的梦境中。
老虎还在用他毛茸的虎脸和湿漉漉的鼻头顶他,段岭抱着老虎的脖子一个劲儿眷恋地蹭着,白虎又伸出舌头来舔,段岭听说猫性的动物,舌头上都有小刀一般的倒刺,舔人一口能把人的皮肉都剜下一块来,而舔在自己身上的不仅不痛,还柔软湿热,便更加确信了自己只是在做梦,于是整个人都大胆了起来。
身子犹如泡在热水中一般舒服,他下面那根也情不自禁地硬了起来,不断在虎毛里蹭来蹭去,寻求着顶端被摩擦的快感。
白虎察觉到他的腰在动来动去,舔着段岭身体的动作也更煽情了起来,两只前爪撑在肩侧,细致地舔遍他的全身。
情到浓时,白虎也不由得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吼,似乎想啃他两口发泄一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冲动,却舍不得下嘴,怕尖锐的牙齿把段岭柔嫩的皮肉刮伤,只得忍耐着。
在这样的攻势之下,段岭很快就泄了身。他贴着白虎的脸侧喘息,自己舒服了就想着让它也能舒服,一边抱着虎头,抬起脚去探寻地踩上老虎硬挺的那话儿。
白虎主动将虎鞭奉上,龟头从段岭的脚趾间蹭上去,将顶端渗出的液体尽数蹭在段岭的足心,弄得他痒得咯咯笑。
“别蹭了别蹭了,痒。”段岭挣扎着躲开,白虎刚想压制他,发现自己现在只有虎爪,行动的敏捷性大大受限,一时间没按住,让他给逃了。
老虎情急之下,趁段岭翻身的空档,一口咬在了他肩上,像咬着自己的母兽一般,好在他还知道收着力道,否则现在段岭肩上就是四个血窟窿。
到底是被野兽用尖牙抵住了皮肉,骨子里对野兽的恐惧让段岭一个哆嗦,可身处老虎爪牙下的惊惧又让段岭不由得兴奋起来,随时都会被拆吃入腹的危机感和昔日恋人的拥吻缠绵又化成了情欲。
肉是带血的才好吃,情欲越下等越快乐。
白虎金黄色的瞳眸里看不出人类的情绪,段岭又觉得陌生了,它也有可能不是武独,只是一只误闯了营帐的野兽罢了。
段岭忘了这是哪里,寒冬腊月里的贺兰山,别说老虎,就连活物都难见到。可当他将白虎看作寻常野兽时,那磨人的情欲更波涛汹涌了。
段岭觉得羞愧,把脸埋进臂弯里。野兽却不许他逃离,被他踩硬的性器熟门熟路地蹭到穴口,试探着要往里顶。
“不……不成!”平日里武独那玩意儿就够粗的,此时这虎鞭更是气势轩昂,足有儿臂般粗,段岭只是害怕,想先行扩张一番,却让老虎会错了意,以为他不肯,气急败坏地在段岭耳边吼了几声,按着他就要往里进。
虎啸狮吼,顶级猎食者的吼叫声甚至可以将山林中的小体动物直接吓破胆子,段岭哪被老虎贴着如此之近过,只好臣服于它的淫威之下,被那凶器顶开个口。
“啊——!诶……诶?不疼?”段岭张嘴就要哀嚎,可当他被进入时又没有预想的那么痛,便以为是在梦中,梦里如何荒唐都无妨。
白虎见他能容纳得下自己,于是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入了大半,将段岭撑得满满当当。
虽然不痛,但被填满的感觉还是那么鲜明,这下白虎都不用动,只是进去就能将他的敏感点随时都照顾到,段岭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音,老虎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冲撞不止。
“啊啊……”段岭的前端没有经过触碰,又硬了起来,还渗出汁液,白虎有时不敢动得太快,怕段岭爽过头了,时而停下来等他回神,却看见他反倒急不可耐地动着腰,于是也不再按捺,压着段岭就开始交配。
“好爽……呜!”段岭的肚子被虎鞭不停地顶起一块凸起,老虎只顾埋头蛮干,看不见,他自己却感受得真切,这可是在人与兽交媾,天底下再也没有如此淫乱之事,段岭一边沉醉在性交的快感中,一边侧过头去看,老虎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两只半月般的圆耳朵却紧紧背过去贴着脑袋,看上去可爱极了。
段岭忍不住伸手去摸,老虎看他两眼,也低下头,任由他摸自己头顶的毛。
人与兽……段岭又扯了两把虎须,那老虎吃痛呲牙,神情与武独被他揪耳朵时一般无二。
武独是个耙耳朵,这白虎的耳朵也软绵绵,握在手里手感像个毛茸茸的饺子一般,它不是自己的爱人还会是谁?段岭枕着双臂伏在毛毯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情欲的快感。
似乎那虎鞭后来全都进去了,将他整个人都撑开,又在身体里射得满满都是虎精,但后来的事段岭已经不大记得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的烧退了,武独蹲踞在段岭榻前,正扒拉着一碗白粥。
段岭揉揉额头,上面裹着一块浸过雪水的抹额,他睁开眼问:“什么时辰了?”
武独伸出食中二指探了探段岭的颈窝,说:“嗯,退烧了。”
段岭怔忪地坐起身,痴痴地看着武独,武独皱起眉:“真烧傻了?”
段岭说:“睡着的时候做了个梦,梦见你变成了老虎,还是白色的,真威风。”
武独摇摇头:“真烧傻了。”
武独出去给段岭端吃的进来,段岭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体虽然已经轻盈,却总觉得哪里不得劲。
过了半刻,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手掌心躺着一撮白色的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