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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鸭肯达做鸭好多年,煎炸烹煮,洗刷调教,一手现腌爆烤尤其深受顾客欢迎。一次外送,鸭肯达戴好小头盔骑着小电驴来到一幢公寓楼下,学生公寓,得刷卡。鸭肯达没有卡,发去消息:你好,我来了,你下来接我一下行吗?对方回复:你来干嘛,在忙,有事别联系。
鸭肯达手无足措地看着手机,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苍天大地啊谁懂做鸭的不容易。最终蹭了其他学生的卡顺利溜进楼里,莫名偷感心虚,照着地址上的房间号一一查找,终于,在顶层幽深走廊的尽头,敲响那扇门。
未来得及敲响第二下,门兀地开了,叩门的手落了空。一个身穿金丝线滚边黑道袍,白色内搭的圆圆脑袋男生站在门前,一把将他拉进屋里。门咔哒合上,男生冷冷地问你是谁,我刚刚不是说了我在忙?口气之肯定,令鸭肯达怀疑难道是自己记忆出现了错乱?鸭肯达连忙说:我来上门做鸭啊,工具都带了,不是你点的吗?
男生立即露出非常鄙夷的表情,右手从乌漆嘛黑的道袍口袋里掏出来,摇一摇食指,说:非也。我可从来没有点你,而且你一个大老爷们你做什么不好,偏偏去做鸭?恕我直言,没有冒犯的意思,你做这职业简直是败坏社会风气,有伤风化。行了你赶紧走吧,慢走不送。
说着开门就要把鸭肯达推出去,鸭肯达手里拎着做鸭工具,难得服美役穿了笔挺的西服外套、立领衬衫和熨烫平整的西裤,皮鞋也擦得锃亮,结果遭到这样不解风情的冷遇。鸭肯达怒了,怒了,踮脚吧唧亲了男生一口,红唇印在男生粉粉的嘴唇上,男生傻了,鸭肯达爽了。
“你难道认为,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这单生意被其他同行抢走吗?你以为我是一架没有感情的做鸭机器吗?难道就因为我贫穷、平凡、弱小,做鸭,长得不好看,就没有灵魂,也没有心肠了?你想错了!我的心灵跟你一样丰富,我和你一样有血有肉!要是上帝赐予多我一点姿色,我会让你离不开我,就像我离不开你一样!我们彼此在用灵魂对话和做鸭。在上帝面前,我们是平等的!”
鸭肯达终于发表了自从步入这行以来就在私下演练了无数遍的做鸭宣言,就为了今天这样的时刻。道袍男生果然被他震慑得一愣一愣好一会儿,低头陷入了沉思。
“你背这是莎士比亚?”
“呵呵!鸡同鸭讲!和你这样的文盲简直无法沟通!”鸭肯达佯怒无语夹藏着洋洋得意地说,拎起做鸭工具就要离开。同样是离开,然而与被赶出去相比,攻守之势异也。鸭肯达从来不以做鸭为羞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鸭肯达可能不是最细心、耐心,回头率和好评率最高的,但是听名字也知道,他做鸭确实有点东西。
鸭肯达有一头羊毛卷发,虽然这几年长胖了不少,但是面相从mean gay变成了亲和力满分的小妈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人不喜欢他这一款,当然就有人喜欢他这一款,而人格魅力恰恰是他做鸭多年的金字招牌。
鞋跟踏出门槛前一刻,道袍男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来,圆溜溜的眼睛圆溜溜地转,欲言又止,鸭肯达心里喜滋滋,骄傲叉腰,说:你这是回心转意想试吃了?舍不得我走?爱在心口难开?道袍男诚恳地说那倒没有,你别自恋了,但是你亲了我一口,你不用负责的吗?
鸭肯达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个负责法,就被道袍男架起了一边大腿,卧槽吧,定制西裤撕裂的声音令鸭肯达心碎,丁字裤也被扯烂了,双双趴在门板上就操了起来,被几把捅嗓子眼的腥膻味更是令他眼泪飚出来,颤抖的手想报警阿sir这里有人强x。忽然意识到不行不行,自己无证做鸭,没有经营许可证,报警岂不是自投罗网?
羊毛卷和嘴唇鼻梁上被溅射了精液,道袍男半蹲下手指点点他的嘴唇说舔干净,鸭肯达就乖乖伸舌头把唇角周围的精液舔干净了。低眉顺眼的样子令道袍男愉悦到了似的,随手从道袍兜里掏出一罐可乐丢给鸭肯达,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实力的嘛。鸭肯达抱着可乐,大脑空空空白,背贯口似的说那当然了,跨国做鸭我都小有名气。
道袍男说牛逼,你可以走了,拜拜,可乐送你。
鸭肯达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扯扯撕坏了的西服,兜不住的精液顺着两腿根缓缓向下流淌着,过不了多久就会流出裤脚,一路洇湿走廊的浅色地毯。鸭肯达甚至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风卷残云地硬核结束了,有些食髓知味,有些恍惚,但确实是他空窗许久以来最爽的性爱。
门开了,鸭肯达最终还是狼狈地乱七八糟地揣着莫名其妙的可乐走了,屁股肉被拧地又疼又痒,走路踉踉跄跄,有点丢脸,有点回味,身后莫名其妙的道袍男还在莫名其妙地冲他微笑挥手道别👋🏻🖕🏻。这时手机叮咚响起提示,收到一条最新差评:师傅,我的当日现制、皮脆肉嫩、丰腴多汁、可外送现做脆皮鸭这会儿飞到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