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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文梗：“Why can't everyone go away? Except you, you can stay.”
*为什么不能让所有人走开？除了你——你可以留下来。
枪械名懒得考据借用星空，星际背景。为勒某人一句话梗包的饺子。
01.
黑武器店的店主身着一件旧地球时代的白色工字背心，懒懒散散的靠着窗户坐着。他手里把玩着某个偏远军工厂新到的枪械配件，光亮的金属配件在那双粗糙的手里活动，沿着关节的流动顺遂的旋转着，亮面反射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恒星光。他眯着眼睛，似乎在仔细的用触觉感受着手中的金属。这是一个十分荒芜的星球，被人类过度开发后理所当然的被抛弃，只有为数不多的地上建筑还居住着人类，而这家武器店就是其中一个。但这家武器店的装潢无疑十分安全，半陷在坚实的岩石里。一扇由精钢制作的门通往地面，四个方向皆有半扇玻璃窗， 保证能够投进阳光。
此时，精钢门被推开，走进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
“下午好，W先生。有什么新货吗？”伊莎白刚走进武器店，见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与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店主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来人一眼，紫罗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来人的影子。女人纤细的身形在门口的白炽灯里一览无余。被称为W先生的那名店主忽然无端的，发觉手里的金属有些太过于光滑了。彼时他还不太懂这样的感情，他只是松手，随意的朝上抛了抛手里的配件，略微坐正了些，“下午好。这次想要什么？还是光子刀？”
伊莎白拉开光脑，一张清单在她面前缓缓展开：“不止，虽然我的光子刀也需要更新到最新型号了。我要补一下武器库库存，顺便问问你会不会修星舰。”她说，没等店主开口，她又从随身储存仓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面上：“不过我有个东西要给你。未开发星系里的新材料，我想你会喜欢它的。不妨先过目一下？”
年轻的店主略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这才将手边的配件放下，食指轻轻一拨，拉开盒子。待看清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之后，他有些兴味的开口：“嚯？你居然能搞到这个。不错啊，伊莎白。我需要这个，我收下了。”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伊莎白煞有介事的问他：“我以为你早就把我的底细调查清楚了，瓦尔塔。”
“喂！别说的好像我真的能掌握你的动向一样。”瓦尔塔合上那个小盒子，“联盟里关于你的资料已经有好几年没更新了，据我所知，应该是止于你在联大的那两年吧？之后你的信息就被标记为‘失踪’。等我再去打听的时候，就只有关于你叛逃到星际边缘当海盗的消息了。不过我不觉得这属实。”
“谁知道呢？不过这是我认识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伊莎白闻言，默了默，把话题扯到另一个几乎不相干的事上。
“大部分时间里，”瓦尔塔点了一支烟，“我不喜欢和顾客闲聊。”
他吸了一口泛苦的尼古丁，随即呼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这使得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有些人还是挺烦人的。不过看在你是熟人的份上，我还是很愿意多说两句的。你知道吧，来我这里的人有用鼻子看人的家伙和不要命的家伙，和他们谈天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脾气差。”伊莎白耸了耸肩，略有些嫌恶的用手掌扇了扇空气，随后将清单投送到瓦尔塔的光脑上，“拜托，请照顾一下女士的心情，不要在不透气的室内抽烟，味道很重。清单给你了，我现在等在这里能配到多少货？”
“你为什么要这么多粒子炮？你终于要背叛联盟了吗？”瓦尔塔嗤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草之后将卷烟灭在烟灰缸里，空出一只手托着脑袋，划拉了两下清单，里头的武器数量多到差点要搬空他的库存。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凭靠着他的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伊莎白，此时后者正双手抱着胸，面色平静：“你要这么多武器干嘛？不行，这么多我不能给，我这还有固定客户呢！”
“这里面的四分之三，可以吗？”伊莎白点头表示了解，随后又问。
“不是，你要这么多武器干嘛？我记得你就一艘星舰啊？”瓦尔塔不解，“你不是和反叛军的联系也不算紧密吗？难道你要当雇佣兵？以‘凡尔赛玫瑰’的名义在宇宙里活动也不需要这么多武器吧。”
“我要建立属于我的势力。”伊莎白白了他一眼：“谁要当雇佣兵？一群疯子。”
“……我觉得这个答案比你当雇佣兵更荒谬。”瓦尔塔扯了扯嘴角：“星系里的荒星都不算宜居，更何况联盟和新合众在打架，你难不成想进去分一杯羹？”
“不是。”伊莎白摇头，“未开发星系CII里有一批尚未被探索的星球，我受够联盟的傲慢和新合众乱七八糟的秩序了。”
瓦尔塔定定的看着她，她那双褐红色的眼眸里令他联想到磨制精致的石榴石。如果是一颗磨制精致的石榴石，他会想把它放在展柜里供自己收藏，但如果这颗石榴石是伊莎白的话，他宁愿让她自由的去寻找一个她可以熠熠生辉的地方。明明是同龄人，明明阅历相差并不是很大， 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副单薄的身躯可以撑起她所有野心。
“我可以提供这份清单上的所有东西，”瓦尔塔冷笑了一声，坐回椅子上，软坐垫缓缓的接住了他，“和一整套阿尔法世代的新武器。”
“这么好心？”见他如此慷慨，伊莎白有些怀疑：“你不是商人吗？我不觉得你如此慷慨只是好心。”
“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从别人那里得到‘好心’这个评价了吗？”瓦尔塔笑了笑，“不过我一直都很随心所欲。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包括龟缩在这个资源被过度开发的星球，一浪费时间就是两年。”
“我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喜好。”伊莎白耸了耸肩。
“好吧，不过这次是我想说。那边有个沙发，坐。”瓦尔塔本来想点一支烟，却被伊莎白狠狠地盯着，颇有一副如果他敢就要把他就地正法的样子，悻悻然放下烟盒，整个人陷进椅背中。无端的，伊莎白在他身上感受到了未出鞘的利剑，她有预感，如果这个故事全部讲完，恐怕她与瓦尔塔的缘分就不仅是顾客与店主了。
就在她的思绪反复之间，瓦尔塔缓缓的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02.
“我想想……从哪里开始比较好。我不擅长讲故事，不过我得告诉你有一个人你绝对很熟悉。”他随手抓起一个零件开始把玩，“约纳坦？这人你熟得很。”
“呃……你怎么认识我的朋友？”伊莎白皱眉，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挚友又和他之间有什么联系。更何况如今约纳坦身为联盟政客，和这样一个黑武器店老板曾经有联系使她从来没想过的，“我想不出你们之间有任何交集的可能。”
“所以我说得从他开始，他是我沦落到龟缩在这里的根源。”瓦尔塔冷笑了一声，“我曾经和他同行过一段时间。他是个十分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但他太天真了。
我曾经被基因改造实验选中作为实验素材，代价是给予我的家庭无忧的生活。我不得不答应，你知道的，联盟的平民处境不算好。但后来我们发现联盟的做法是杀人灭口，留我们作为实验对象，在实验室外我的家人们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待遇。这件事是我遇见了约纳坦才知道的。那个时候他去当见习生，或许是出于心中的正义，他告知了我们真相，把我们这一批实验体放走了。但我们没有身份，脱离了联盟就活不下去，除非去新合众。但新合众绝对不是我们这样几乎是还没恢复的实验体能够去的地方。
约纳坦十分慷慨的给了我们许多建议，并且信誓旦旦的说他一定能解决这件事。但我不确定他能能不能，毕竟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是不好说能不能实现梦想。所以我没选择跟着他。我选择了与他道别，踏上复仇的旅程。但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决定在宇宙里流浪。直到我遇见了光，她将我教成了一个战争机器。”
“光？臭名昭著的宇宙战犯？”伊莎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
“有什么问题吗？为了变强所以不择手段？光只是手段极端了一些就被称作宇宙战犯，那么被联盟与新合众一同掩盖的灰色产业就不能被称作臭名昭著？是这么说的吗？”瓦尔塔懒懒的把头靠在椅背上，散漫到伊莎白近乎以为他不在乎这件事。
“不……我只是无法想象。”她回答，“你不像。”
“不过我的确有这样的过往。”瓦尔塔耸了耸肩，“我刚才说到哪了？光？
光把我带走了，她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女人。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物种，但有人说她是恶魔，我不这么觉得。人类才是恶魔，由贪欲和自利构成的东西，因为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人类绝对活不下去。
扯远了。后来光麾下有一批愿意跟随她的信众，我们决定去人体实验基地拯救我们无辜的同胞。在那里约纳坦拦住了我们。他说把我们放出去是出于人道主义的仁慈，但他不允许我们打破联盟的秩序，毕竟如果这个基地被毁的话，半数以上联盟在研究的人体科技就无法再继续。”
说到这里，瓦尔塔站起来，背过身去，掀开了上衣。他的背上是从肩胛骨尾端到骨盆头部的地方有半条流着红色液体的透明管道，伊莎白认得这段脊柱的科技，是某种外接骨骼，为了修复某段致命脊柱伤。
“我的伤就是这个时候留下的。”他说，“我和守卫，和约纳坦都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我救出了大部分试验品，但我的脊柱也是在那个时候裂变的，于是光为我做了当时还尚不成熟的外接骨骼手术。这是我们第一次对上联盟，也并不是最后一次。我们在那之后与联盟的军队，正规的，不正规的，都有过不止一次战斗。我的本意是跟随光，见证她所告诉我的那个，由人们的双手、实力构成的世界。我不想要联盟伪装和平的虚假秩序，也不要新合众混乱到近乎无地自容的争斗，然而在我跟随光的那些年里，我并没有见到她口中的世界，却见到了她将人类变成了另一种恶魔。”
他抖了抖身子，将衣服抖回去，宽松的白色工字背心盖住他的疤痕与人造脊柱，显出一副与普通人类没什么差别的样子。
“我告诉她我不想追随她，她所期望的一切不是我期望的。于是她让我来这里，让我等一个人。”
瓦尔塔目光灼灼，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近乎要将她烫出伤口，融化了一团燃烧这的火焰：“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在等的人。不过我可以试一试。”
“说什么胡话呢！”伊莎白闻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不能对你交付我的信任，黑武器店的店长，我不想在航行期间突然被同伴捅刀子。其次，你没有任何探索新星系的经验，我也与你算不上熟悉。你只是个与我合作愉快的供货商。”
“高傲的女人。”瓦尔塔轻轻的，挤出了这几个字。伊莎白良好的听力没让她放过这零碎的词句，立刻挑了挑眉：“什么？”
“没什么。你的货我会给你的，”瓦尔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瘫坐在椅子里，打了个哈欠：“你的星舰什么问题？报酬是两艘星盗星舰残骸或者一艘星盗星舰，我不信你没有。”
“简单扩容就好了。”伊莎白回答，“哦，还有基础维修。”
“不过说真的，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的武力值应该在整个知名星系都能排在前头。”瓦尔塔站起来，打开随身仓库，拉了一个工具箱出来。
“我会考虑的。”伊莎白的眼神轻轻的在他的身体上略过，随后朝着门外走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