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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斑比惊醒,转头,一脸惊恐地发现床边真的坐着一位浑身发光、仙气飘飘的金发帅哥——自称是他的守护天使的男人,正一脸无聊地扒拉着床头的槲寄生花环。
“醒了?”他熟悉的好队友头也不抬,语气平静,“斑比啊,哥都不知道,你这么早就开始期待圣诞节了?”
斑比张开嘴,又闭上,再张开。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梦。”金发天使终于微笑起来,用他极熟悉的、漂亮得不像人类的一双浅蓝色眼眸看向蔡斑比,“是我啊,诺亚,韩诺亚。”
确认过眼神,这哥不是正常人。
斑比盯着那blingbling闪闪发光的金色大翅膀,脑中唯有一个理由能说服自己,他声音干涩,艰难开口:“哥,我通宵编舞……猝死了吗?”
“干嘛这么惊讶?”诺亚抖了抖翅膀,不甚在意地解释道,“首先,这里不是天堂。其次,斑比啊,你忘了吗?我们约好的,从今天起,我要当你的专属守护天使。”
见鬼了。斑比一脸呆滞,想起几天前直播里开玩笑似的守护天使游戏,看着诺亚一抖衣摆优雅起身,在他那不甚宽敞的三十平单身公寓里舒展身体、热身、慢速旋转三周半,向他展示——何为天使的证明:
“One!翼展三米宽的金色闪光天使之翼!”
“Two!洁白、蓬松、圣洁、美丽的公主御驾守护兽,羊驼 Paca!”
“Three to the Four!天使光环!——就那样 Five!Six!Seven!”
“……”
“好了别唱了!”蔡斑比抱着头崩溃大喊,穿着粉色仓鼠睡衣,浑身都是大翅膀扑簌扑簌掉下来的羽毛,“我这公寓不隔音,哥,现在可是周末啊——!”
星期日早晨八点整,艳阳高照,房间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隔壁传来一阵愤怒的锤墙声,伴随着“大早上的叫什么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的隔门控诉,诺亚眨眨眼,一副无辜的“这可不关我事哦?”的模样,斑比简直要抓狂了。
“什么叫床!”斑比愤怒地锤了回去,“我又不是GAY啊!”
“好了,蔡斑比xi,接受这个设定。”
诺亚打了个响指,手中的十倍扩音大喇叭瞬间缩水成塑料玩具大小,在蔡斑比震撼的注视中,被优雅地团成一个小球,顺手扔进他家公寓的垃圾桶。
“现在,穿好衣服。半个小时之后有个杂志拍摄,按照我的预言,你今天会打翻三杯咖啡,踩到自己的鞋带两次,并在采访的时候一时嘴快,不小心说出我们即将住在一起同居的事实。”
“同居?什么同居?”斑比难以置信地问。
“咖啡!小心咖啡!”一小时后,杂志拍摄现场一片混乱,鸡飞狗跳之中,摄影师助理发出绝望的尖叫。
蔡斑比一脸惊恐,看着自己手中那一杯倾斜的冰美式,咖啡液体正以惊人的慢动作飞向威廉好不容易借来的那价值九位数的定制造型西装。
“……”
蔡斑比绝望了,就在他闭上双眼准备接受这惨无人道的命运之时,一只手稳稳托住了杯底。诺亚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另一只手还拿着下周的plave直播日程表,咖啡一滴未洒。
“看路啊,斑比。”修长手指捻着咖啡杯子,诺亚一边看着下周一五人团播要玩的游戏,一边喝了一口冰美式,头也不抬地随口道,“现在你得走了,向前三步,避开那个置物架。”
“?”
斑比半信半疑,但下意识地照做了,下一秒,他身后架子上一个巨型花瓶“嘭”的轰然一声倒了下来。
斑比:“……”
“头向左转15度,这个角度的侧脸更好看一点。……斑比啊,左转!左边!不是右转!”
“胸针换一个,粉色帕帕拉恰跟他的肤色更适合。”
“蔡斑比!微笑,再笑得自然一点,开心一点,……不要尬笑!”
“……”
诺亚翘着二郎腿坐在监视器屏幕后边,像个电影导演一样对着斑比的拍摄指指点点,斑比站在聚光灯下,呵呵呵尬笑了二十分钟,脸都麻了,一边听从指令,一边咬牙切齿地小声道:“哥!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你就不能一次性全都说完吗?”
名义上是队友旁观,但韩诺亚这人就是这样——工作Mode On,他在监督摄影棚时会跟监督录音棚时一样严以律己并推己及人,或许这就是制作人line的威严……
“实时解决你的所有问题,这才是守护天使该做的事啊。”诺亚坐在导演椅上,翻看着凭空出现的金色平板,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斑比啊,哥这可全都是为了你诶?”
斑比哑口无言,一点跟这哥辩论的劲儿也提不起来。
半小时后拍摄间隙,他终于找到机会逃离noslighting,下来休息区喘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斑比仰头喝了口水,头晕目眩,浑浑噩噩的,坐在台阶上喘气。
很难接受现实,他只觉这封闭的摄影棚里满屋子全是天使的温暖圣光,连鼻子都被那不存在的翅膀掉毛刺激得一阵一阵想打喷嚏,他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婉言谢绝了助理递来的今日幸存的第四杯咖啡,摇摇晃晃地朝单人化妆室走去。
化妆室里,斑比刚关上门转身,就看见诺亚已经坐在化妆椅上,翅膀不知何时收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且正常的人类……普通且正常的帅哥,与平时并无二致。
“哦,哥。”斑比一时忘记了先前他自称为天使的事,用平时闲聊一样的语气打招呼,“诺亚哥什么时候来的?”
话一说出口他便猛然意识到,这人是天使啊!区区时停,区区瞬移,天使有什么做不到的?
“来一次性提醒你,接下来几天你会走狗屎运,所以要更小心点,注意事项有……哦,太多了,挑重点的说吧。”
诺亚悠哉游哉地坐在化妆椅上转,虚空掏出个金色平板,调出个终端模样的界面,手指点划了几下,便在他眼皮子底下投影出来一张PPT,上面滚动着韩历吉凶一二三……
天使也用做PPT吗?
“停停停,打住,”斑比十分不忍直视,捂着眼睛,语气简直要哀求了,“我不信这个,哥,说点好听话吧。”
“好吧,我无所谓。”诺亚倒也不坚持,手指一弹,那投影便被凭空收走,“等你有问题的时候再来找我。”
诺亚耸耸肩,一身轻松地走了。
斑比则半信半疑,事实上他此时仍无法相信诺亚的说法……或者说不敢相信,即使对方已经(自认为)充分地展示出了魔法和神迹。
人生或许是楚门秀吧,明天睡醒一切就会回归正轨。
很难接受现实,于是蔡斑比就那样抱着天真的想法,一整天心惊胆战、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地直到下班,回家,睡觉,第二天果然他的倒霉之路开始了。
出门上班?门口踩到香蕉皮!
午饭吃什么,点炸酱面外卖!外卖被人偷了!
只好煮拉面吃……打开面桶,没有调料包!
斑比:“……”
一时兴起跟着蔡斑比一起点外卖,结果外卖一起被偷、拉面一起没调料包的都银虎:“……”
“休息吧。”银虎善解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哥大概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是的,他惹上了……管他惹上了什么啊!这也太倒霉了,这狗屎运也未免太狗屎了吧?!
言出法随也是天使的能力之一吗?一下午过去新专辑编舞进度为零,斑比感到一阵无助,他头疼地给艺俊发讯息请了假,早退,为了避开诸如公交停运、地铁晚点之类的事,甚至自掏腰包坐了单价昂贵的首尔计程车。
而当他一身疲惫地回到家,打开手机想找点没营养的东西看,放松一下大脑,结果震惊地发现正追的少年漫一夜之间全部腰斩烂尾了……
于是斑比彻底震惊了、绝望了、炸裂了!
他一下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之势冲到了作曲Line的工作室,被告知诺亚今日休息,接着又一阵风驰电掣地找上对方家门去。
当诺亚穿着松垮垮的休闲家居衫,一脸乏味地打着哈欠来开门,并再次掏出那个闪着金光的平板终端,倒着念他的今日倒霉事迹,此时蔡斑比方一脸难以置信地接受了现实。
why?
“没办法,抽签抽的嘛。”诺亚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摊手,“愿赌服输,就这样咯。”
“说得像哥吃了多大亏一样。”斑比无语,“就算真的是那样,为什么不早点开始做啊。”
“这不是圣诞节要到了嘛,天堂KPI考核,天使也是需要年底冲业绩的……”
“那现在又告诉我干嘛?”斑比感到心率在加速、血压在飙升,“干脆彻底瞒着我就好了啊!哥!现在距离圣诞节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