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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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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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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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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力士/呈雷】某一天,雷淞然长出了翅膀

Summary:

某一天,雷淞然忽然发现自己后背长出了一双翅膀。小小的,还没有长羽毛,像超市里的速冻鸡肉。

在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反复确认了确实是从他身体里面生长出来的,无法摘掉之后,他把这双小翅膀藏在宽大的西装外套下面,照常上班去了。

Work Text:

某一天,雷淞然忽然发现自己后背长出了一双翅膀。小小的,还没有长羽毛,像超市里的速冻鸡肉。

 

在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反复确认了确实是从他身体里面生长出来的,无法摘掉之后,他把这双小翅膀藏在宽大的西装外套下面,照常上班去了。

 

因为早上花了多余的时间来检查和处理翅膀,雷淞然今天迟到得比平常更厉害了。他到达工位的时候,张呈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等他。

 

张呈,或者说此刻他的身份应该是部门主管,雷淞然的顶头上司,笑眯眯地指着手表问雷淞然,小雷啊,怎么才到呢?

 

不好意思啊领导,雷淞然面无表情地小声道歉。早上家里临时出了点状况。

 

行吧。张呈点点头。迟到一小时零两分钟,不足两小时按两小时算哈,一小时扣二百,今天扣四百哈。说完之后张呈从雷淞然座位上站了起来,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对他说,这廓形西装真适合你,然后笑了一下走了。

 

雷淞然无奈地把被张呈系紧的领带重新扯松,坐到了工位上。

 

张呈,现在大部分时间是雷淞然上司,但有时候也是雷淞然其他人,比如说,发小。或者更客观的一个形容词,从小到大的邻居。

 

不知道是不是命里和这个世界犯冲,雷淞然感觉从小到大自己都特别倒霉,身边经常发生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衰事,比如走在路上忽然被楼上的花盆砸头,或者刚好排到他的时候饭卖光了,再或者打篮球的时候球卡在篮筐上下不来,之类的。

 

而张呈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幸运儿。一伸手就一定能打到车,一提出问题就会有路过的人恰好知道答案,就连去网红餐厅排队,都能在地上捡到服务生正在喊的号。

 

不过雷淞然觉得这个幸运和倒霉的系统也是有bug的,比如,他们这两个幸运值截然相反的人却从小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一直上到同一所大学,最后再到了同一家公司工作。虽然张呈只花了两年就干到了雷淞然上司的位置。

 

不过这应该是因为他工作能力强吧。雷淞然一边打开电脑开始今天的工作,一边思考。

 

旁边的同事忽然偷偷把脑袋凑过来,小声对他说,发工资啦,这个月还挺准时的!雷淞然微笑了一下,说是吗,那太好了,保持了完美的社交礼仪。

 

他对工资其实不太在意,因为无论他被扣多少迟到费,张呈都会自掏腰包给他补齐,还不忘强调一下,是因为怕他挣得太少饿死在家里尸体发臭了都没人知道。

 

明白。第一次收到转账的雷淞然说。不过你不用这样的张呈,我确实总迟到,罚我钱也是应该的。而且我看就你抓我迟到抓得最勤,说明你可能还是不差钱。张呈说,确实,所以你放心花。因此从这之后雷淞然更加坚定而且大胆地迟到。

 

本以为今天也会是平凡而快乐的发薪日,但是背上这对速冻鸡肉似乎不这么想。整个上午雷淞然觉得后背一直发痒,他只好皱着眉头敲字,终于到了午休时间,他去厕所隔间脱了外套和衬衫,又检查了一次后背。

 

长大了,长出了洁白的羽毛,现在不像鸡翅膀了,像动画片里丘比特的那种婴儿翅膀,收起来的时候勉强还能贴在他背上,展开之后已经比他的肩膀还宽出一截。

 

他想控制翅膀,尝试飞一下,结果就发现这个刚长出来的器官不是这么好控制的,他连风都没扇起来,翅膀尖尖却磕到隔间门板上,疼得哎呦了一声。痛觉神经发育得倒挺快。雷淞然在心里吐槽。

 

他勉强把这对儿童翅膀重新折叠收回后背,并穿上衣服的时候,午休时间已经要过去了,所以雷淞然决定不吃午饭了,直接去工作。

 

他刚一坐到位置上,准备刷一会短视频分散一下背上这对东西的存在感,张呈就神兵天降般地递给他一盒三明治。

 

为什么不吃午饭,去厕所待那么久?我觉得你已经变成小臭人了。张呈捏着鼻子问他。雷淞然没有回答,接过了三明治,说,谢谢,下次有点餐后水果就更好了。张呈说,你有点太要了。贪得无厌。然后继续捏着鼻子边摇头边走了。过了一会,又送来一盒水果。

 

哪来的?为了我特意买的?雷淞然问。我们领导层餐标和你们小员工能一样吗?我不爱吃,你替我吃了吧。张呈说。

 

总之用剩下的午休时间吃完了上司的爱心午饭,雷淞然继续心不在焉地投入下午的工作。

 

晚上下班的时候,他感觉翅膀又长大了很多,简直要把他的衣服顶出一个洞来,廓形西装也没办法遮住了。他只好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两只手撑着外套披在身上,妄图火速逃离人群,返回自己的小家。

 

但是平日里十分简单的回家动作今天也没那么容易完成,因为张呈像个守门员那样将他堵在了公司大门口。

 

你干什么,张呈。下班时间到了,我可以回家。雷淞然两只手都揪着衣服,没有多余的手能推开这个挡路的张呈。

 

你告诉我你今天怎么了,我就让你回家。张呈比雷淞然还要高,不依不饶,用防守篮板的强度防守着大门。

 

我怎么了?雷淞然假装无辜。我很好啊,快让开。必须马上回家了,雷淞然已经感觉衣服被撑得紧绷绷的,他不太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

 

张呈目光如炬,立刻扫描出他的不对劲之处,想要绕到雷淞然背后一探究竟。两个人像老鹰抓小鸡那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最终雷淞然也没有被张呈抓到,他眯起眼睛得意地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张呈停了下来,手里捏着一根洁白的羽毛。糟糕,雷淞然想,暴露了,掉毛了。

 

张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将雷淞然整个裹住,搂着他走了出去。

 

两层外套加上张弛高大的身体,绝对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双隐形的翅膀了,其实雷淞然内心深处升起一种安全感,但是他嘴上还是说,干嘛啊,张呈,去哪啊?强抢民男啊?张呈把他搂在怀里,目视前方。嘘。先去我家。

 

两个人一进张呈的家门,还站在玄关,张呈就放开了雷淞然,一把丢开了他身上两件外套,又扯掉了他的领带,雷淞然刚站稳,张呈已经伸手去解他衬衫上的纽扣。等一下。雷淞然按住张呈的手,咽了一下口水,弱弱地说了一句:领导。

 

不是这时候你喊领导吗?这让人听着还得以为我要潜规则你呢!张呈怒音吐槽。再说,回家了不称职务了嗷。张呈轻声哄道。然后试图挣开雷淞然的手,继续对他上半身最后一件衣物发起猛攻。

 

这样有点奇怪。雷淞然面无表情,声音也不大,但还是死死抓着张呈的手。

 

张呈听了这话急了,都什么时候了雷淞然你还想这些!快让我看看长多大了!

 

雷淞然一脸无辜,什么长多大了?

 

张呈一脸着急,你的翅膀啊!这个东西刚长出来一定要检查的,长歪了后面就不能飞了!

 

这下轮到雷淞然诧异了,诶你怎么知道,难道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吗?

 

张呈继续解他的衬衫纽扣,一双大手忙得飞起。当然不是了,是因为你是天使才会这样的。

 

我是天使。雷淞然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张呈,你是不是疯了?

 

当然不是。你看。张呈已经像剥鸡蛋那样剥开了雷淞然的衬衫,一对已经完全长大的白色翅膀失去了衣服的束缚,迫不及待地展开了。

 

疼。疼疼。玄关太窄了又磕到了,雷淞然皱着眉头。

 

张呈把他挪到客厅,好让他自由地展开翅膀,前后左右看了好几圈。不错,长得挺好的。他伸手抚摸了几下。嗯,羽毛也很密。张呈看上去好像很满意,雷淞然只感觉翅膀被摸的时候痒痒的。

 

师哥,试着控制一下它们。张呈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里是雷淞然读不懂的欣喜。

 

谁是你师哥?咱俩不是一直同一届吗?雷淞然还在状况之外,从沙发上扯了一件张呈的T恤尽力盖住自己的身体,但还是听话地试着扇动了一下双翅。

 

果然扇得很奇怪啊。雷淞然感叹。他觉得自己像是又长了两只手臂,这双翅膀像猫的尾巴一样不受控。

 

从肩膀发力。张呈捏捏他的肩。

 

雷淞然按照张呈的引导又试了几次,果然好了很多,他可以小幅度地扇动它们了。

 

等会。这对吗。雷淞然忽然反应过来,此时他还把张呈的T恤捂在胸口,上身半裸着,站在张呈家客厅中间。我们到底在干嘛。而且喊师兄是为啥啊。再说你也没长翅膀啊,怎么对翅膀这么了解。雷淞然顶着一头卷毛连环发问。

 

谁说我没有翅膀的。张呈说罢,在雷淞然阻止之前,就扯着领子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后砰地一声,后背上炸开了两对洁白宽阔,毛茸茸的翅膀。

 

哇,四翼天使啊。雷淞然张大了唇炎小嘴和豆豆小眼。

 

本来是六翼的。张呈说。

 

那两翼呢?雷淞然问。

 

分人了。张呈说。

 

真假的?这玩意还能分的啊?雷淞然诧异。你怎么这么慈悲啊,分谁了?

 

分你了。张呈冲着雷淞然后背抬了抬下巴。

 

分我了?雷淞然也跟着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毛茸茸,然后转过了头来,微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想要,你还能收回去吗?

 

不行。张呈挠挠头。这个事情有点复杂。

 

说说?雷淞然循循善诱。

 

其实吧,你本来就是天使。而且当天使的时候还是我师哥。张呈站得离他更近了一步,低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不过因为和我谈恋爱犯了天条,所以被贬下凡间了。天使下凡,如果没有翅膀就会特别倒霉。所以我必须分你一对。

 

怪不得我从小到大这么衰呢。雷淞然沉思。但是你说的这个被贬下凡的事情,我怎么好像突然有了点印象啊?

 

正常。张呈还是贴着他。翅膀长出来了,记忆也会慢慢恢复的。

 

但是咱俩谈恋爱,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被贬下凡啊?雷淞然替自己鸣不平。回忆从按照从后往前的时间顺序慢慢涌入他的大脑。下凡时候很痛的好吗!

 

内个,我家里找了找关系。张呈望天。最后只把我公职免除了。

 

雷淞然闻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我和你们这种关系户没什么可说的!

 

师哥!!我这不是和你一起下凡了吗,下凡很痛我也知道,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摘掉了一对翅膀嘛!!张呈一脸委屈地追过来,继续试图和他贴贴。

 

你是诚心想给吗,我都倒霉二十多年了,怎么今天才长出来。雷淞然质问。

 

天上一分钟地上一年嘛。张呈边哄边往人身边凑,大眼睛委屈得像是能滴出水来。二十多分钟就到账了效率已经很高了!

 

等一下!另一段更往前的记忆突然涌入了雷淞然的大脑,他一手抵住张呈凑过来的胸膛,另一只手紧紧地用手上的衣服捂住了自己。我们甚至是一起做这种事情的关系了吗?雷淞然瞳孔地震。张呈我现在觉得和你呆在一个房间不太安全。说罢又后退了半步。

 

师哥师哥师哥。张呈急得在原地跺脚。师哥快想啊师哥!再往前想想!还没想到咱们相爱那块吗?现在想到哪了?

 

没有。咱俩故事应该挺长。雷淞然站在原地,接受着脑海里凭空出现的陌生又熟悉的记忆。雷淞然说,现在想到大学毕业一起租房子了。天使怎么也要上大学啊,天使也买不起房?那雷淞然感觉当天使也就那样吧。

 

那快了!张呈在旁边给他加油。快想到定情了,咱俩就是大学谈的!

 

天庭成年人都不让谈恋爱啊!天庭也太封建了!雷淞然感觉很无语。然后又一段更往前的记忆涌现在他的脑海。

 

雷淞然低着头,表情复杂地品味了一下这段记忆,张呈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自己的审判结果。过了一会,雷淞然抬起头来,带着一丝无奈地笑了,点了点张呈的胸口。说,你小子,挺会追人啊。

 

哇!师哥———!!听到这句话,张呈就知道雷淞然都想起来了,他都要哭了,一个大跨步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雷淞然。这一次雷淞然没有躲避,也没有拒绝,也紧紧地回抱住了张呈。

 

终于可以抱了,想死我了!!张呈把脑袋埋进雷淞然的脖颈,使劲地嗅闻着。像一只留守太久的大型犬。

 

好了好了。痒。雷淞然拍拍他的后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张呈抱着雷淞然摇摇晃晃,像在跳舞一样。那还要回天庭吗。你喜欢天庭吗?张呈小声问。

 

回去干嘛。雷淞然跟着张呈摇摇晃晃。太封建了天庭。而且回去我上班就不能迟到了。没人给我补差价了。

 

你就这点出息。臭虫。张呈又用力地闻了闻雷淞然。

 

嫌臭离我远点。雷淞然说。

 

就不。张呈小鸡啄米一样,在雷淞然额头上啄了又啄了又啄了又啄了又啄。

 

张呈你口水整我脸上了!这回真臭了!雷淞然在张呈怀里挣扎,一对翅膀也跟着无助地扑腾,小小的客厅好像下起了柔软的白色羽毛雨。

 

第二天,两个人上班都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