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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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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13
Words:
3,247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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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wenclair】过度触碰

Summary:

色彩过敏症Wednesday×皮肤饥渴症Enid

全文3k+,一发完,ooc致歉

想写一些拉扯期的贴贴

Work Text:

夜色渐深,月亮静静悬在奈弗莫尔上空,一点点被乌云吞没,寂静的夜晚只剩空气中些许聒噪的盛夏末尾的蝉鸣。

像往常一样,星期三坐在打字机前,等她敲完最后一个字后轻轻舒了一口气,起身灭了煤油灯,走向自己的床铺。她抬头看了看那扇半边彩色半边黑色的玻璃落地窗,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月光照进来了。

伊妮德已经熟睡了,星期三能听到房间另一端平稳的呼吸声,像是沙滩边缘冲刷的浪花,这个时候,也是为数不多的一天中没那么聒噪的时候了,星期三想着,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噪音,窸窸窣窣的,好像夹杂着些人声。

星期三有些分不清这声音是来自梦境还是现实,她又听见了木板吱呀响的声音,意识又清晰了许多。

"……星期三,星期三。"

这声音是伊妮德,在黑暗中微弱地浮动着,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伊妮德?"星期三从床上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掏出一只手电照向对面的床铺,那里只剩下一团粉色的被子,空无一人。

她想下床,手电照到床边,突然发现伊妮德就坐在自己床边的地板上,整个身子缩成了一个球。

"伊妮德,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了?"

伊妮德几乎是紧挨着星期三的床边,看上去没虚弱到那种地步,但脸色确实不太好,星期三下意识转头望了望窗外——她记得今天不是满月。

就在星期三还在思考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不能说是抓,更像是顺着攀上去的。她惊讶地看向眼前的伊妮德,伊妮德则猛的放开自己的手,低头露出很自责的表情。

"抱歉,星期三……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小狼几乎要急出了哭腔,好像是遇到了从未有过的事情。

"伊妮德,深呼吸,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

"很奇怪,像是……浑身发痒。"

"过敏?"

伊妮德摇了摇头,星期三看得出来,她的皮肤也没有起红疹。

"……我有一种很想抱你的欲望。"

纠结了半天,伊妮德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这对她来说确实太难以启齿了。假如是和她平时的那些狼人朋友们,她绝对会口无遮拦地说出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和她们贴贴玩耍。

但她面前的是星期三,那个经常和她意见不和,关系却又有些微妙的舍友,更何况她不会忘记星期三不喜欢拥抱,或者说,她有色彩过敏症,她们之间不可以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果然,话音一落,就像寂静水潭上激起的涟漪,空气在尴尬中静默了许久,只剩下小狼微微不稳的呼吸声。

"星期三,我没有在捉弄你……我就说你不会相信的。"伊妮德嘟囔道。"我真的很难受,难受到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只要和你拥抱就会好受一点一样……我也觉得这太难以置信了。"

"的确很难以置信……"

星期三蹲下来,试着轻轻拉住伊妮德的手,有意地去避开她的彩色美甲,伊妮德也反手抓着她的袖子,她感觉自己手上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张开,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分温和的触感顺着流遍全身,像是被白云包裹一样减轻了些许痛苦。

"你是说,这样会好一点吗?"

"对。"

的确很难以置信。

这是一种生理反应走在心理反应之前的感觉,强迫你去触碰一个你本不想触碰的事物,这真的怪极了,而且在得到一点缓解后还完全不够,会止不住地想要更多……

星期三从来没想过伊妮德力气会这么大,她简直正在被她死死地箍在怀里,明明比她高出半个头的人,此刻却缩在她的胸前,像个虚弱无比的小动物。

"伊妮德……伊妮德?"星期三轻轻拍打着她,却发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便也没做什么了。彩色的卷发蹭着她的颈侧,让她想起上一次拥抱她的时候,也是在黑暗中,那个浑身是血和淤泥的小狼几乎没有犹豫地冲上前将自己抱住,第一次,自己没有反抗如此一个彩色的拥抱。

那这就是第二次了,这次她们穿着睡衣,几乎是紧贴在一起的,星期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伊妮德比她略高的体温,一点点温暖自己冰冷的血液。

然后她开始感觉不对劲了,她的大脑瞬间清醒,起码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有色彩过敏症——

很难想象世界上竟然有人对色彩有过敏反应,但在星期三身上却切切实实地存在。她只要一和黑白灰以外的颜色接触,过敏的反应就会从皮肤表层开始,麻痹每一寸神经,像是爬虫一样蛰满全身,时间如果久了,疼痛感就会渗入骨骼,好像要将她的皮肉溶解剥离。每当过敏症状发生时,她不得不去吃一种特定的药来缓解这种痛苦。

伊妮德似乎也感受到了星期三的症状,她匆忙放开她,看着和她接触过的皮肤——手臂上的,脖颈上的,都在一点点开始泛红,也几乎是在放开她的一瞬间,自己那难受的症状又回来了。

"看来今晚必须得折腾一阵子了,走,跟我去校医务室。"

星期三拽着伊妮德就往外走,自己的过敏很轻微,她主要是想弄清楚伊妮德到底是什么情况。

………

夜晚的医务室亮着昏黄的灯光,照着病床上平躺的伊妮德半边还有些潮红的脸。

"是皮肤饥渴症。"文森特小姐最终下了结论。

"皮肤饥渴症?"星期三惊讶地重复着,每一个词都踩在了她意料之外的地方。

"这种症状不常见,也没有什么特定的药物治疗,不过缓解方式也不难,只需要在患者发病的时候给予他足够的皮肤接触即可,这样也会减少发作频率。"

文森特小姐看了看星期三手上起的红疹,"不过你们两个,最好还是算了。亚当斯小姐,你的过敏症也不是什么善茬。"

"既然任何人的触碰都可以的话,我想我也不用强求。"

等伊妮德出了医务室的门,星期三则短暂停顿了一下,她转头向文森特小姐问:

"那么,病因是什么呢?"

"心理作用居多吧。毕竟,人本来就是一种依赖社交和触碰的生物。"

星期三下意识想反驳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意识到,至少伊妮德真的是这样的人。

………

夏日的炎热逐渐褪去,秋风为夜晚留下了丝丝凉意,这天晚上,星期三又听见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次她打开手电的时候,发现伊妮德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床尾。

"又发作了吗?"她有些无奈地望着床尾局促不安的人,"怎么又是在晚上……"

如果是白天,那就很好了,因为伊妮德可以随时去找她那些多得数不过来的朋友们贴贴,她根本不用管。

但这个病症好像专挑晚上一样,无论白天怎么和别人亲近,一到深夜,每一寸肌肤开始不断开合着毛孔,对体温和触感有一种近乎痴狂的渴求,让伊妮德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她意识清晰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发现自己坐在室友黑色的小床上了。

"我没办法控制它发作的时间……要不,我再去拿一瓶镇定剂吧?"

"伊妮德……"星期三叫住了她,"你知道镇定剂吃多了对身体有害。"

清冷的月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之间的床上撒出一片亮色,星期三看着眼前的女孩,她今晚穿着一条纯白的睡裙,为的是尽量不让杂乱的色彩沾染她房间的每一处地方。

"伊妮德,抱我。"

小狼看着星期三坚定的双眼,没忍住笑出声,她好像一副要面临什么重大任务的样子。可以看出,她之前真的没怎么抱过别人。

"不过你的过敏症,真的没关系吗?"

"我不像你,我可是有我自己的药,大不了多吃几次。"

星期三不想去多看伊妮德眼神中流露出的感动,她主动把她的头扣在了自己的肩侧,强忍着生理性排斥和伊妮德紧抱在一起。

这是她第三次和伊妮德拥抱,或许真的有些过度了,在入学之前她也没想过她会和一个人如此亲密,温柔的触感和发麻的神经交织在一起,一下一下冲击着星期三的大脑,让她的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了。

"星期三,你冷吗?我好冷。"

秋天的凉意轻轻笼罩在两人单薄的睡衣上,简单的拥抱也无法让体温温暖全身。

"我们可以到被子里去吗?"

伊妮德的呼吸也像是彩色的,喷在她耳边,又麻又痒。

………

星期三几乎成了伊妮德的解药。

她至今无法相信,她已经连续几天都是和伊妮德相拥而眠了,那张黑色的小床不大,两个人只能堪堪挤在一起,伊妮德则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她,就好像在微凉的秋夜里相拥取暖。

但同时伊妮德也是星期三的毒药,这点仍然没变,即使她换上纯白的睡裙,她那彩色的卷发和指甲依然会不经意地蹭到她的皮肤,何况她在睡觉的时候还特别喜欢在她身上乱蹭……

不过很神奇的是,自己的过敏症虽然不断复发,但症状似乎在微微变轻,也可能是自己的神经已经麻痹了。

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星期三站在房门口,盯着奥菲利亚厅中间那条黑白世界与彩色世界的分隔线,一直延伸到尽头的落地玻璃窗,当年,是她亲手扯下了彩色玻璃窗的另一半色纸,如今,自己却主动和彩色拥在一起,似乎有点可笑。

她看见那条分界线逐渐变得模糊,看见彩色颜料和黑色颜料搅成一团,无法辨认是什么样的颜色。

暧昧。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很夸张的形容词。

………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伊妮德依旧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星期三,后者彻底放弃自己了,她将全身放松,感受着对色彩天生的排斥和过敏感像蚂蚁一样往上爬着,令人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是,她甚至有点开始享受这种感觉了。

"星期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有皮肤饥渴症吗?"

"……你在害怕孤独?"

"是的。"

星期三事先查过资料,资料上显示,大部分皮肤饥渴症的患者都有孤独的心理病因。

"但是我一直不理解,伊妮德,你不像是一个会孤独的人,你有这么多朋友。"

"其实,越热闹的人越会孤独。"伊妮德把头深埋在她的颈窝,喃喃自语。

渴望去触碰一个人,渴望得到一个人的拥抱与爱抚,但更害怕失去一切,所以越来越想要肢体接触所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有彼此,伊妮德。"

就像现在这样,肌肤相触,呼吸交错,原本那些无法逾越的排斥都被抛却,只剩下两颗逐渐同频的心脏,在炽热的胸膛中永恒跳动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