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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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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1-14
Words:
3,60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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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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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its:
87

【深渊路/你】春和景明

Summary:

踏我前行卡组衍生,第一二人称混用

Work Text:

深渊路辰x我,踏我前行卡组衍生,第一、二人称混用
  
  这一次的回溯,我本只想让路辰活着就好。如今我也确实做到了,这里偏僻静谧,不管是圣城还是新皇朝都离我们远去。
  
  我见证过太多次他或是被动或是主动、或是惨烈或是宁静的死亡,我没有办法、也承受不住更多痛彻心扉的离别了。
  
  然而自从那晚在书房从他身上偷得一个拥抱后,我对他身上代表生命力的气息变得愈发贪婪。
  只有当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跳动的心脏、鲜明的气息时,我的心才能短暂地从冰窖里被打捞出来,体会到一丝丝温暖,不至于行将就木地陈腐地飘浮在尘世间。
  
  我将他视作我的一切、我的信仰,只要他能安稳地活着,那么旁人如何、这个世界又如何与我都没有关系。
  
  今夜,我再次不受控地潜入了他的房门,我并不想为自己这卑劣地行径作出任何辩驳,言辞矫饰不了我的自私和贪念。
  也许起初我只想留下他就行,可是在数次轮回之中被反复磋磨摔打的心脏不停沸腾起来,驱使着我去索取更多。
  
  只要、只要再看他一眼,确认他的存在就好……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小心地推开房门。柔和的月光毫不吝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从门缝倾泻而入,他一如上次被我窥探时地那般宁静地坐在轮椅上沉睡着。
  此时此刻我终于能从白天极力伪装的淡然外壳中脱身出来。如有实质的目光大胆放肆地死死扒在他的脸上,像块被高温融化的奶油,即便被强行剜去仍会留下过分甜蜜粘腻的蜿蜒痕迹。
  
  那双平日里总藏着万千思绪的碧绿眼眸阖着,浅金色的发丝如绸缎般垂缀在他的身侧,月光在他起伏的眉骨和挺翘的鼻梁间流连,光辉圣洁。
  
  我悄然走近,他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在地牢时他疏于修剪,被我安置在这里后我也没有越界地提出过帮忙打理,因而那些鎏金落到了地上。
  我立刻弯下腰捡起他过长的卷发,犹如虔诚地擦拭神像的信徒那般,轻轻地、珍重地拂去上面沾染的尘土,而后妥帖地放在他的膝间。
  
  一切污浊的、肮脏的东西都不该侵扰他。
  
  “……路辰。”我喃喃地发出痴语。
  
  他还在这里,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屏息着,生怕惊醒了这场来之不易的美梦。接着缓缓将自己的手臂从后环绕过他的脖颈,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像溺水的人渴求氧气一样汲取他的气息。
  
  扑通——扑通——
  
  胸膛里盛着的那颗心脏几乎要冲了出来,心跳声实在太大了,反复震荡着我的鼓膜使我翁鸣起来。
  可是我已经分不出神去管自己这样会不会吵醒他了,他鲜活的气息太过香甜,冲刷过我的肺腔时仿佛春风化雨般渡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能力。
  
  比起在圣城或腐朽的地牢里,他的身上已经褪去了浓重的消毒水和潮湿的阴冷湿气。我嗅到青草的气息、被阳光晒过的书页的温暖气息。
  
  真好啊……但是为什么如此温暖纯粹的宁静会教人心头发酸呢?
  
  “……您还好吗?”伴随着一声细微到不可察的吸气声,路辰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我被吓得一激灵瞬间抽回了手,如惊弓之鸟般落荒而逃。
  
  “您哭了,是因为我吗?”
  
  然而他的再度出声却定格住了我的双腿。
  
  我……哭了吗?
  
  我滑稽地摸向自己的脸,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潮湿,借由月光看清了手指上晶亮的水渍。
  
  路辰原本打算如上次那样装睡到等你离开,然而你这次停留的时间委实太久了些,直到脖颈间传来滴答的湿热温度,路辰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的五感一向很好,所以当他感受到你不住颤抖地身躯和压抑到极致却又仍旧显得痛苦万分的呜咽时怔住了。
  
  你像是一杯满盈到过载的水,此时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溢了出来。
  
  圣使缘何而如此悲恸,他自认为与你交集不多。
  
  我吸了吸鼻子,眼睫被泪水浸得湿润,在这条时间线上,我还不曾向他展示过这么脆弱的时候。
  我不敢去回答他——一旦但我说了些什么,敏锐如他自然会顺着被我亲自撕开的那个口子继续追问下去。
  
  我要如何告诉他,我是由于在数次轮回中不断见证了他的死亡之后,出于自己的私心把他强行掳到这里的呢?
  
  路辰显然也察觉到了我对这个问题的抗拒,他轻叹一口气,用我再熟悉不过的口吻说道:“像我这样的人,并不值得您为我难过。”
  
  ……
  
  “什么叫做像你这样的人!路辰又是怎样的人呢?”
  
  正如我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知足,我也没有自认为地那么情绪稳定。任谁的热情在被他的这种不断的否认和打击之下,都会被消磨的。
  
  “我没有您认为的那么好。”
  
  他默默地移开视线,绿色的眸子再度浮起我熟知的黯淡。
  
  我的心头一跳,对他这副样子已然形成了条件反射,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应激地揪住了他的领子。
  
  “那你就坏给我看啊!”
  
  “草菅人命、拜高踩低、欺上媚下、玩弄权术、烧杀抢掠给我看啊!”我的眼泪还在失控地飞溅,一声比一声尖锐的声音猛得砸到他的身上,“你不是深渊贤者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做什么不还是轻而易举。”
  
  久违的称呼被我抛出来,这个人在拥有那样的权力之后,却选择无视自身的痛苦甘愿把自己献祭异化为完成圣城伟大蓝图的机器。
  有时候我真宁愿他能自私一点,不要过分苛责和审视自己,让自己好过一点吧,路辰……
  
  大抵是我下意识流露的哀伤刺痛了路辰,他的瞳孔骤缩了一瞬,艰涩地从喉咙里滚出几个硬邦邦的字:“您在怜悯我吗?”
  
  我顿觉浑身血气上涌,咬着一口银牙就差能尝到铁锈味了。又是这样,每当我想要表达关心时他就会像只刺猬一样蜷缩起来,用密布的尖刺对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绪,我不想给他造成更多伤害,认真地看着那双堪称固执的绿色眼睛:“不是怜悯、同情、施舍、拯救……这些统统都不是!”
  
  “我只是——”仿佛有石子硌在我的喉咙里,我的鼻子一酸,在他的注视下哽咽着艰难地把这句话填完整,“我只是在乎你。”
  
  但大概这个词在他眼里和高高在上的同情也没什么区别吧,由衷的无力俘获了我。语言是那么苍白,可我也只能在这个岌岌可危的城堡上搭建更多,企图亡羊补牢。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拯救任何人,我没这个能力;而且,这样的说法未免太过傲慢。”
  
  “我更加知道路辰是不需要也不屑于被拯救的。”难言的颓然在我脸上蔓延开来,语气渐渐低落下去,“我只是想让你的衣摆轻盈一些,至少不用再拖着沉重的泥淖前行。”
  
  我也不是没有试过和他一起站在泥潭里,甚至甘愿献出自己的身体作为实验材料供给愈灵院研究。
  可我看到的却只有一个孤高洁白的灵魂坠落——他会在日复一日的自我压抑中陷入比新皇朝胜利更加深刻的痛苦。
  
  不管不顾地带着他逃离一切是我想到的唯一解了。
  起码在这里,他还活着,不管他对我怀着怎样的心情,哀怨也好忿懑也罢,他还愿意和我说话,这就足够了。
  
  我的情绪似乎外溢太多了,我不知道路辰有没有看出端倪,我也不敢去想。
  但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又还能说什么呢。他在这个静夜里接住我,哪怕他自身也在下坠。
  
  哈,真是卑鄙、真是无耻。在我自私地将这只自由的鸟强行关进这个名为“保护”的囚笼之后,我居然还要在他身上掠夺温暖来维持自身。
  我在堂而皇之地利用他,用我的脆弱和痛苦编织成锁链来进一步加固这个牢笼。我知道的,路辰不可能不为我而动容。
  
  在他的手指触及我脸上那片永远干涸不了的溪流时,我抓住了他。
  我蹙着眉,湿漉漉的眼睛被我哭得红肿,睫羽像被风雨打湿的蛛网,摇摇欲坠,楚楚可怜。
  
  “路辰。”
  
  我的唇落在他的指节上,我依然用那双哀求的眼睛盯着他。他的手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回的趋势。
  于是我的吻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的睫毛上,我时常觉得他的眼眶里盛着的是一对琉璃质感的翠鸟,看啊,鸟儿现在正在扑闪着它的翅膀。

  那条薄被早在我爬到他身上的时候被我掀掉了,我捧着他苍白瘦削的脸庞,被他过分低凉的体温冰得一颤。
  他曾在我怀里逐渐失去体温,很多次。那个恐怖的梦魇几乎席卷重来,我失控地抓紧了他的手臂把自己凑上去,我得让他热起来,得让他有活人的温度。
  
  我亲吻舔舐起他的额头、鼻梁、脸颊,最后是嘴唇,轻轻地用舌头撬开他的齿关,勾住他的舌头舔吮。
  
  “唔嗯——”我一手蒙住他的眼睛,一手隔着衣物揉搓他的胸膛,试图让他沉浸在这个吻里。
  
  我的吻技算不上多好,以往的轮回之中如果我选择和他厮混到一起,亲了几次之后常常会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依靠着他的秉赋才能勉强维持身形。
  然而旅者反复刷新重启的能力太过无赖,我带着被他亲自驯化的技巧来吻他,他却每一次都只能从零开始。
  
  路辰像个雕像一样被我亲了半天,像是终于回过魂来似的:“原来您想要的是这个……”
  
  “如果这具残破的身躯还能够带给您些许欢愉的话,就请让我侍奉您吧。”
  
  “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路辰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吻上了我。
  
  “嗯嗯!”
  
  在他舔过我的上颚时,熟悉的电流自我的脊椎迅速炸开,我不禁叫出了声,脸上一派春情。
  只是嘴唇的相贴和一些体液的交换怎会让人如此着迷呢,意识模糊之中我觉得一切都在离自己远去,唯有路辰的气息愈发清晰。
  
  “谢谢您,赐予我最后的价值。”
  
  他嘴上说着感恩的话,眼睛却像被冰封的湖,我的心立刻被刺痛起来,下意识用力推开了他。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是我没能让您尽兴吗?抱歉,我会努力改正的。”
  
  不是!不是!我的胸口又在发闷了,为什么事情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泪水不受控地涌出,心脏被揪起,传来阵阵疼痛:“对不起…我不应该来的、也不应该吻你。”
  
  “别再这样了好吗,求你——”
  
  离开他后我的身体没了支点,颓然地跌坐在地。为了方便轮椅的滑行屋子里都没有铺设地毯,因而我触到了一片彻骨的冰凉,但这都没有路辰的反应更让我如坠冰窖。
  
  “路辰…路辰……”我语无伦次地哀求着,间或夹杂着几声他的名字,像个阁楼上的疯女人一样歇斯底里地痛哭起来。
  
  突然间,有灵活的触肢把我从地上托起,我眨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是他的禀赋。
  
  触手最终让我落在了他的怀里,他抱住我,手臂还略显僵硬,不太擅长地抚着我背后的长发拍了拍,好似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兽:“您再这样哭下去,明天眼睛会很难受的。”
  
  我的眼泪仿佛浇化了他筑起的围墙,他一瞬间收敛起所有的尖刺,温和得像只被拔了爪牙没脾气的猫。
  
  我的眉宇皱得像叠峦叠嶂的山峰,我哭着,溪流从我的眼眶里淌下来。路辰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那张漂亮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放大,我几乎能够看清那双碧绿的眸子中的每一处涟漪。
  
  不,我用手抵住了他的唇,我来找他真的不是为了这个。
  
  “路辰。”我郑重地念道他的名字,努力地找回轻松的心情,咬着下唇挤出一个笑容,尽管这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忘了今晚吧,忘了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