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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4
Updated:
2026-01-29
Words:
49,584
Chapters:
8/12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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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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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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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lukejamie/卢杰】卢克·沙利文的春日再临

Summary:

一个记录了美国高校学生卢克·沙利文如何去寻找的故事

what if:罗伯特没有从前线转后勤,在他缺席的情况下Luke在商场遇上了真正的爆炸、人群恐慌、踩踏事件,认为自己获得了成长,而他的参军志愿在10年级的暑假被父亲正式驳回。Luke感到不满和愤怒,直到新学期开始,没有选择辍学的Jamie转到了他的高中,他的生活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大部分是好的那方面,少部分则使他又爱又恨。

Notes:

*四年制私立美高,Boy-king Luke,比Jamie大一届,两人都是popular
*是what if不是AU,所以没有Luke/Jamie外的原作人物登场,同时为了增强真实感还有一大堆omc/ofc,本质上都是次抛工具人
*有心理创伤暗示/明示,有药物依赖相关描写,有详细且直白的ptsd发作症状描写

这篇写得太长了我懒得挨个做注释,但是在您的阅读过程中如果产生任何疑惑都可以直接问我

以上

Chapter 1: “WHO is Jamie?”

Summary:

“杰米是谁?”

Chapter Text





/

开学半个月后Luke才拖着缠满绷带的左腿来上学。

第三年高校生涯,大家都脱离菜鸟身份,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比如现在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因此,Luke的同级生们都零散分布在走廊里玩闹,或是靠在储物柜上分享见闻,少有的愿意现在就进教室。

Luke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不厌其烦地向表示惊讶的朋友们说明“只是骨裂,过两天就能拆绷带”。

国王的回归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他这个假期变化不少,头发长了点,个子高了点,八月的天气炎热到刚好够他把制服袖子挽起,露出小臂上崭新的纹身。

但大家的目光还是吝啬地集中在左腿的绷带上。格林特怜悯地送他一盒牛奶,被Luke看也不看就塞进储物柜。斐尔迪南更是大叫着跑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又跑回来,宣称已经告诉教练Luke来上学了,教练要求他不管能不能上场今天都必须去报道。Luke感谢大家的好意,又艰难地一脚踹开斐尔迪南——这坏小子在正前方学他走路,重心偏移、还弄反左右——随后拐进今日第一间教室。

个人课表上第一节是经济课,Luke刚放下包就看见桃瑞丝从门口窜进来,摘下耳机,很有活力地向他问好,便也对她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桃瑞丝帮了他很多,这两周女孩一直在社媒上为他传递作业消息和课堂笔记,当然,并不是因为他们俩之间有些什么,只是因为Luke很喜欢这个朋友,而聪明又博学的女孩恰好选了Luke这学期的所有课程。她选了所有不冲突的课程。

桃瑞丝在他右边的空位坐下,语气轻快地调侃着:“上周布置的数学作业记得提交,这位帅跛子,明天就截止啦。”

“停止叫我帅跛子,”Luke还是没忍住,很大声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很感谢你这两周的帮忙,让我的评分还有得救。”

“顺手的事,Jamie的思路很有用,我借鉴了他许多,所以才有空余的时间整理给你的笔记。”桃瑞丝从包里掏出平板,“但他的记录方式其实不太规范,只靠看他写的东西很难理解,还好他愿意给我再讲一遍。我一开始觉得Jamie长得太不好靠近了,不过他其实超级有礼貌,而且真的很好说话……”

“Jamie?”Luke捕捉到一个新鲜的名字,“那是谁?”

“噢,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还不认识他……老天,我们才认识多久,怎么我的脑子就已经把他当成老朋友了?”桃瑞丝反应过来自己的疏忽,懊恼地拍拍额头,向Luke解释,“Jamie这学期刚从香港转学过来,比我们小一届。他在中国上初级中学,来我们这是直接从10年级读起的,但是他的英语和数学都很好……不过不用着急,你总会认识他的。”

Luke不以为然:“我应该认识他吗?”

“怎么说呢,你们有很多的共同点,我觉得你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他难道也纹身?”

“呃、不,他没有纹身。我说的不是这个共同点!”桃瑞丝咯咯笑起来,“但是他有一个超酷的舌钉,如果你想知道。”

Luke耸耸肩,把手伸进背包口袋里摸索着,说:“好吧,很高兴‘认识’他。不过我还有个更重要的东西给你……在这里,我抓到它了。”他手里捏着一枚纪念币,递给桃瑞丝,“给,说好的谢礼,是这款没错吧。”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1812纪念币!你哪里搞来的!”

桃瑞丝瞬间抛开她的笔记或是Jamie,变成了只会尖叫的电音蝌蚪,捧着硬币唱了一整段The Star-Spangled Banner才冷静下来。她疯狂地感谢Luke,并赞扬他为“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朋友”。




/

下午三点,Luke慢悠悠啃着蛋白棒踏进篮球社团的活动馆,他在更衣室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换好运动服入场,一进门就被教练吹着哨子赶去练上肢。

Luke选了个坐姿器械做下斜推胸,场地里的社员刚好开始绕场热身,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要嬉笑着挤出鬼脸,他只能憋着一口气以防脱力。热身完教练划了块地让菜鸟们拍球,又让高年级生打5ON5,自己走到Luke身边观察他的发力姿势,非常恳切地关心他最喜欢的小前锋:“恢复得怎么样,小子?夏季赛你能不能上场?”

“等不及要赢,”Luke呼吸频率都不变,咧出一个张扬的笑脸,“这个绷带会在两天之后拆除,所以下周就能恢复状态。别着急,夏季赛还得靠我呢。”

教练面色不变,点点头说:“很好,但是也别太有压力,11年级是该备考SAT了,我会帮你协调的。”

Luke双手离开器械,朝教练俏皮地皱了皱鼻子,显得很稚气,完全就是个看着很健硕的大男孩。他说:“别像个老学究似的,鸡妈妈,我会自己看着来。实际上我打算12年级再考SAT——毕竟到时候就没有什么社团来‘打扰’我的学习了。”

“很不抱歉我‘打扰’你,等着这学期被篮球社团奴役吧!”教练咕哝着笑骂他两句,“还会说大话,看来的确没问题,什么时候不想练上肢就自己回去。”又抱着计分板回到裁判席。Luke不太想回家,他感觉身上快要出汗之后就停下动作,拖来体操垫趴在上面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看咬得死紧的比分。

偶尔他会享受待在人群中的感觉,不用交流也好,让他能够安心地做自己的事。

5ON5比完之后教练放他们去休息十分钟,转头去指使新来的菜鸟们训练。一群大小伙子带着刚运动完的惊人热量靠近Luke,被Luke挥着手驱赶:“离我远点,别把汗滴到我平板上!”

“Nonsense,这里是运动场,有本事你别换运动服来。”斐尔迪南的回应是往垫子上空余的地方猛地坐下去,换来Luke半真半假的大叫,“行行好,让我休息一下……克莱尔顿简直就是野兽,你也看见了,他今天专门堵着我截。”

克莱尔顿和其他几个对面队伍的成员都指着他大笑:“专门堵你个屁,是你自己说今天要去喝酒吃派,一天什么东西也没吃所以饿得像鬼。活靶子,不截你截谁?”

他们嘻嘻哈哈闹了一阵,斐尔迪南问Luke:“我们商量等会儿离校就去酒吧,好不容易找到愿意给我们卖酒精饮料的地方——伯纳德的表哥在那当酒保。”他大拇指往后指指伯纳德,黝黑的控卫还朝Luke滑稽地做敬礼,“Luke,你去不去?”

“今天?谢谢你的邀请,但是不。我的脚虽然能活动,但还是不那么方便,我交完这章作业就走。”说话时Luke的手指已经按下提交键,坐起来把平板塞进包里,“而且要喝酒精饮料……house party也就算了,在外面喝还是饶过我吧。”

克莱尔顿很可惜地撇嘴:“你的损失。我猜Jamie要是听见这个消息一定会很乐意来的,很遗憾今天他也没空。他上次跟我聊了很多酒的话题,还说中国的烈性酒不一定比everclear度数高,但一定更好喝。”

“Jamie?你们怎么也认识他?”Luke又听见这个名字,“我以为他才转学来这没多久?”

“是啊,还有谁提起他?”

“桃瑞丝。她今天刚跟我说完Jamie的数学很好,”Luke闷闷地笑起来,“这听起来可不是个跟你们有共同话题的人。”

“这就是偏见,老兄,我们那天聊得很开心!”

Luke句话点燃了这群梦想是成为职业运动员的年轻人,他们激动地挤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好似一定要证明自己跟Jamie关系不错。

聒噪的青少年组成的地狱啊。

勉强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前,Luke挣扎着忍受了许久,不得不先投降,指指耳朵说:“先生们,先生们!都闭上嘴好吗,我要聋了!”

好在Luke身上的确有“国王”的威信和号召力。大家如他所愿停下来,Luke才继续说:“所以,他其实参加的是舞蹈社团,你们聚餐的地点刚好和街舞社选在同一家餐厅,吃饭时发现对方穿着同样的制服就聊起来,然后其中一部分人觉得很开心、打算换个地方继续玩,而Jamie很乐意地表示愿意跟你们一起……?说实话,我觉得最后这句话的可信度相当值得质疑。”

连一向寡言少语的雷维尔也忍不住加入了话题:“随你怎么说,但你认识他就能明白,Jamie真的很会讲笑话,和他聊天让人非常、非常舒服。”

准备离校的人早忘记要收书包这件事,怀疑地双手抱臂:“好吧,我相信那个,我只是不信你们会因为他讲笑话很好笑而这么殷勤。”

那几个人突然瞪大眼睛,看了看彼此的神色,欲言又止。

“又是怎么了?”

“没事,我现在知道你们这种——呃、光靠长相也能活下去的人,是真的关注不到别人为什么看你们。”克莱尔顿耸耸肩,脸上是过于明显的幸灾乐祸,“我很期待你见到他时的表情。”

Luke还没来得及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教练就吹着哨子喊他们去集合。他们唉声叹气地从垫子或是地上爬起来,向Luke告别,小跑着回训练场。Luke还听见雷维尔小声又欲盖弥彰地说:“我得为自己辩解一句,我的取向还是女孩们……”

斐尔迪南深有同感地点头:“我懂你意思,兄弟,不用说了。”




/

拆掉绷带后Luke没有第一时间报复,但为了斐尔迪南学他走路时那愚蠢的两步,Luke在夏季赛上把对方喂来的所有球全都接得特别漂亮,对方一偏头就能看见场边表演完休息的拉拉队,又为Luke的得分不断举起花球。

第四段比赛的倒计时归零,他们小分领先快20,大分也3:1拿下。拉拉队为他们庆祝,场上沸腾得不像话,表演结束后校拉拉队的队长玛利亚朝他们飞吻,特别向Luke送了个wink,又对雷维尔竖起中指。

Luke气喘吁吁地大笑,说:“老天,雷维尔,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惹到你的太阳女神,你今天的发挥明明抵得上四个斐尔迪南。”

青少年有时候就是会这样,将无法自控的注意力包裹在突显亲密的贬损下。所以雷维尔满足到表情一片空白,喃喃自语地辩解:“你懂什么,她爱我。”

“看在随便谁的份上,”斐尔迪南喘得像头愤怒的公牛,“没有人替我说句公道话吗?”

腿正常后Luke的生活步入正轨,他不由得注意到一件事,并且他后来会发现这个现象持续着伴随了他整个11年级的上半个学期——他不停地从别人那里听见Jamie这个名字。Jamie的形象也在旁人的拼凑中不断完善着,现在Luke已经知道了一个或两个Jamie的口癖,跟共同的朋友聊天时甚至能接上有关对方的内容。

Luke发现他们对于这个中国来的留学生抱有很强烈的好奇感,而Jamie显然是一个比他还要神秘的人。大家对中国人有强烈的求知欲望,说Jamie不论早晚都喜欢卡点进教室;Jamie上马术课时上鞍的姿势很利落;Jamie会在大家嚼着蔬菜沙拉、三明治或苹果时吃热腾腾的中式午餐;Jamie的作业又在honor课上拿到了A+;Jamie这Jamie那……而他的家庭住址、父母的身份、课余时间的去处,实际上同学们一概不知。作为对比,上一个被这样广泛讨论的人好像正是Luke自己,而Luke有个信教的军人父亲的消息显然就很深入人心。Luke对此毫不惊讶,只能说每个popular boy都会有这么一场欢迎仪式。

但Jamie和他又不太一样。青少年对于异质性向来持有微妙态度,既憧憬又习惯保持距离,不过Jamie真正做到将文化差异也化作个人魅力的一部分。

而每个popular boy似乎也都懂得如何掩饰一些小秘密,Luke暗自觉得有意思。但不管怎么说,他才是朋友中那个还没见过Jamie真人的人。桃瑞丝还安慰他,说只是这学期他们俩选课差了一个马里亚纳海沟,并不是没有缘分。

Luke差点就被逗笑了。

但他笑不出来,因为医院给他换了新药,他还在适应期,最近睡得很差劲。

这两天他的黑眼圈快能把熊猫比哭,在格林特问他“最近遇上什么事了,可以跟我说说”时坚定地宣称只是拉肚子而在马桶上待了一晚。

格林特是nerd里比较受欢迎的那个,这意味着这位小卷毛不可能被敷衍,温和的脾气下藏着一个顽固的犟种。Luke发誓他不是要故意——虽然仅仅是在心里——这样评价他的朋友,他真的只是没睡好。

侵入性思维给Luke带来的画面可不是什么能够坦然讲述的东西,Luke不想让这个场面变得限制级,只好真话掺着假话说,半是发泄半是自我调侃:“我什么事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片空白。我只是突如其来的很愤怒,上课时莫名其妙发呆然后跑偏思维,从而错过professor讲的重点。”

他很明显处于焦虑情绪中,但格林特不能判断出Luke焦虑的源头——他敢肯定下周返校节的国王还会是Luke,这所学校根本就没有人能拒绝他。他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脱口秀一样的语言掩盖不了Luke的烦闷,格林特只考虑三秒,就对Luke说:“要不要去我们乐团放松一下?”

于是今天Luke放学后哪儿也没去,跟着格林特到交响乐团,自由活动时间他们可以随机组合,格林特领他进入小练习室,Luke顶着对方期待的眼神选了架子鼓。

平心而论,他的打击乐水平只能够得着“不错”,但是情绪的宣泄是不需要技巧的,只需要一个媒介。Luke拿起鼓槌时动作还犹犹豫豫,踩下踏板之后就彻底放开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夹杂在沸腾的音爆中,如同洪水决疯狂地涌出。

Luke的身后可能有一条河流。抽象意义上它有平静而宽广的河面,他给朋友们展示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倒映的阳光,给亲人们丰盈的水源和湿润的蒸汽。但在水面之下,是湍急的水流和数不清的暗漩,每到冬季,就会裹挟着冰棱试图冲破河流表面的冰层。

格林特有些担心鼓槌或是鼓今天迟早要烂掉一边,但Luke似乎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态,看起来过分沉浸,他不打算打扰,不得不拉上隔音门以免被人投诉。

可能情绪宣泄就是会比单纯的指令演奏更打动人些,反正等Luke再睁眼的时候,门口倒是挤来一堆人,还以为他搞什么先锋主义行为艺术,看见Luke惊讶的表情还很是起哄地为他鼓掌祝贺。鼓槌最后还是断在手里,Luke哭笑不得地起身表示感谢,感受到四肢连带着躯干都在微微发热,震感带来的麻意顺着血管攀爬,把言语无法形容的不爽全都一股脑倾泄到体外。他捋了捋头发,心情相当清爽地看着大家离开。

格林特留下来,很给面子地“WOW”的一声,赞叹道:“你的演出太震撼了,Luke,你肯定跟Jamie很处得来。”

事到如今,Luke已经能对别人嘴里的Jamie免疫,格林特的说法甚至不能让他惊讶,但在他刚刚宣泄完的情景下听见这个名字,Luke还是不由得对Jamie又多出几分好感。“谢谢你的赞扬。不过这次又是因为什么,”Luke把断裂的鼓槌扔在地上,又跨坐在表演圆凳上,“他跟我一样讨厌jazz?”

“那我可不太清楚,希望他对jazz的印象不像你这样。但他也很喜欢给乐器以毁灭。”

格林特指着鼓槌,说:“他吹小号的气势非常令人震撼,像是想要我的命。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他表演完,那个小号基本上可以跟废铁划等号。”这个说法倒是出乎Luke的意外,大家一直以来都在说Jamie的成绩,为人处世和外表,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澎湃的生命力。

格林特似乎想到什么,脑海里的灯泡一亮,不加思考加工就吐露出来:“你觉得我邀请Jamie来参加私人乐队怎么样?他吹萨克斯一定也很合适。”

让吹铜管的换个管子接着吹?这位敏锐的小卷毛偶尔傻得冒泡。Luke掐着腿憋笑,力度简直是在虐待自己。“在他答应之前,他一定会先问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他克制住大笑的欲望,放松肌肉叹气,用一种自言自语的口气说,“老天,我越来越了解他了不是吗?现在我是真的开始有点好奇了。”

格林特眨眨眼睛:“好奇?关于什么的?”

“关于很多。”

比如说,Jamie到底是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