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5
Completed:
2026-01-22
Words:
18,067
Chapters:
4/4
Kudos:
7
Bookmarks:
1
Hits:
110

在瀑布背面

Summary:

在这里生活也很好,她学会了如何融入社会,如何和陌生人相处,詹妮弗经常给她做饭吃;罗伯特除了有点调皮,有时候会给她带零食吃;汉堡店的老板对她不错,从不拖欠她工资;这个镇子上的每个人都很友好,更何况在遥远的故乡,幸福的朋友也有那么多,在这里她当然有过幸福的时刻,她没有不幸福的理由。可为什么此刻,她会那么想流泪呢?

Chapter Text

  这天是个好天气。美国纽约州,尼亚加拉瀑布旁三十公里的小镇,阳光均匀地洒在每一块整齐的房子土地、草坪和超大购物中心上,闪烁着亮晶晶的温暖。

 

  大街上一群穿笔挺西装、插兜慢走的男人,还有一群上身穿着超大号卫衣、下身穿着健身裤,头顶金黄色卷发的女人。在这个时代,色彩变得绚烂夺目,连人都高抬下巴,阔步地走着。

  一个穿着夹克、黑发爆炸的男孩敲响了镇中心某个房子的门。

  开门的是詹妮弗,穿着和大街上的那些女人一样,耳朵挂着一对红色大号耳坠。

  “你好?”

  “您好,女士,纽约这周六要在市中心开展嘻哈活动,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那个男孩笑着往詹妮弗手里塞了一张传单,并帮她关上了门。

  “又是那些男孩?”餐桌的女孩,不,应该说是十一,嘴里叼着一块淋上奶油的华夫饼,往詹妮弗那边看。

  “是啊,真应该叫老师在学校里狠狠教训一下这些孩子。”詹妮弗把传单随手放到一旁,走到餐桌旁坐下。

  “妈妈,我要吃枫糖浆!”詹妮弗八岁的儿子罗伯特大叫起来。

  “简,你不出门走走?”

  “不了,我要上楼听广播了。”

  吃完最后一口华夫饼,十一站起身,收拾好盘子,走上楼梯,右转进入自己的房间。

  房间进门左手边是十一的床,床对面有一套靠窗的深褐色木桌椅,右手边是她的白色木衣柜,衣柜门上贴着一张画,那是她刚到莱诺拉,准备入学新学校的时候威尔画给她的。画上是她和麦克、威尔、卢卡斯、达斯汀和麦克斯,六个卡通小人手牵着手围成一圈,色彩鲜艳,最下面还附着一行字:艾尔,开学快乐!——威尔。

  十一看了一眼柜门上的画,走到书桌旁坐下。她已经离开霍金斯四年。

  她现在尼亚加拉瀑布旁的小镇住了下来,住在詹妮弗家中。詹妮弗是一个单亲母亲,虽然为人有点大大咧咧,好在不多管闲事,从来不过问她从哪里来,也不问她为什么从来不联系任何人,只是永远一个人。

  十一打开收音机,扭到一个扭到过无数次的频率,里面传来一个她听了很多次但始终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哈喽朋友们,这里是‘快手’吉米。很高兴我们又互相陪伴了四年……哦,我刚才是说了四年吗?不好意思,我已经到了感伤的年纪了!”

  她边听边拿起桌旁边摆的一个相框,手指隔着玻璃摩挲相框里的照片。

  那是迈克。

  迈克……

  她轻轻念着。

  照片已经模糊不少,但仍然能看出迈克留着蓬蓬的短头发,穿着《捉鬼敢死队》的衣服,手上抓着武器,神气的样子一如既往。

  他说那张照片是他们之前万圣节拍的。某天她在地下室翻到了这张照片,笑着问他自己能不能带走。迈克的表情很尴尬,快速眨了几下眼,但还是让她带回了家。而现在,这张照片又被她带到了这个家。

  “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霍金斯有什么爆炸新闻吧!今天,霍金斯高中又迎来了一批毕业生,艾莉卡·辛克莱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天啊,她说话真是犀利,你们真应该看看校长那个便秘的脸——上一个还是达斯汀·亨德森,朋友们。”

  朋友们。

  十一闭上眼睛。

  在这里,看到路上互相打趣的朋友,看到恩爱的情侣,看到幸福的家庭,她总会忍不住想象霍金斯的朋友们过上了什么样的生活。

  麦克斯和卢卡斯一切都好吗?威尔还会感到难受吗?达斯汀和苏西怎么样了?史蒂夫、罗宾、南希、乔纳森、霍莉每天都开心吗?还有,霍普和乔伊斯过得怎么样,他会不会非常生她的气,却只在夜里对着乔伊斯流眼泪?又或者,他那么聪明,会不会早就知道自己的选择?

  以及迈克,迈克。

  他站在人群中的哭喊仍萦绕在她的耳边,迈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后悔。但卡莉说得没错,唯独这样才能让所有人都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吗?

  四年来,没有人再告诉她什么事情不能做,没有人再跟她争吵,也没有人再紧紧与她相拥。外面街区吵吵嚷嚷,她却已经一个人这样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很多时刻。十一叹了一口气,想念有时是那么痛苦,那么令人窒息。

  面前的收音机响起了一阵歌声,她意识到霍金斯电台的广播已经播完,于是关上电台,又走下楼。

  楼下的门铃刚好响起。

  十一打开门。

  “简·拜尔斯?”

  “是的。”

  “你的报纸。”

  “谢了。”

  她拿过报纸,上面写着“先驱报”三个大字,在某个板块的文章上,署名着“南希·惠勒”。

  这也是十一偶然发现的,当她看见熟悉的名字时,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环顾四周,看是不是有人故意让她看见的。当然,在这里没有人会认识她。

  自那以后,她每周都订这份报纸,看着南希的名字一步步挪到报纸中间,像她也参与到南希的生活中。

  迅速浏览完南希写的文章,十一换好鞋,出了门。

  小镇附近的森林不大,但每棵树都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子缝隙打下来,洒在树木间的小道上,时不时伴随着清脆的鸟叫声,显得格外清静。

  瀑布离这里并不远,更何况路再绕她也已经走了几百次了,几乎闭着眼都能走到瀑布底下。

  其实她并不是一定要去瀑布,那里没有人认识她,也没有人等着她,她只是每次想起霍金斯的时候都到那里去。

  站在岩石上,看着瀑布的水哗啦啦冲下来,把河面打得噼里啪啦,淹没在一片绿意中,这是十一最放空的时候。只有这里,是她与过往唯一连接的地方——即使“三个瀑布”,这个意象连照片都没有,只出现在她和迈克话语的幻想里。

  对着瀑布发了一会儿呆,十一转身,准备离开,却不小心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接着是什么东西掉在石头上的清脆声。

  她踉跄着,却也努力扶起对方。

  “噢,不好意思……你还好吗?”那个人带着歉意说。

  她抬起头看对方。

  是个女孩,身上背着大包,看起来像旅客。

  “没事,你呢?”

  那个女孩边说边蹲下找着什么:“我没事!只是我的……”

  “是你的什么东西掉了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我还是不想把它丢在这里。”

  十一也跟着蹲下,在石头缝隙里找。好在阳光很闪耀,掉下来的东西闪着很刺眼的光芒。她一眼就看见了,捡起来后,她发现是一个吊坠。

  上面挂着一个蓝色的蝴蝶标本,透明的琥珀坚硬且柔和地包裹住了它。蝴蝶的翅膀安静地闪烁着荧光,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蓝色的蝴蝶。

  第一次是在卡莉的掌心。

  “你喜欢它吗?”

  那个女孩开口后,十一才意识到自己抓着这个吊坠看了多久,刚想还给她,却被她推回自己的手上。

  “喜欢的话就拿着吧!我还有很多。”

  女孩大手一挥,笑意盈盈地离开。十一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把吊坠挂到脖子上,郑重其事地放进衣服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晚上詹妮弗心情很好,做了一大份意式千层面,让十一不用带快餐回家,让她和她们一起吃晚餐。

  “简,多吃点吧?”詹妮弗往她盘子里放了一大块千层面,“你看你胃口小的……还记得四年前你多挑食吗?天啊,我没有见过哪里有人这么爱吃垃圾食品的……”

  十一偷偷吐了吐舌,知道詹妮弗又要开始了。

  “还有你,儿子,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詹妮弗又往罗伯特盘子里放了两大块千层面。

  “谢谢妈妈。”罗伯特摇晃起自己的手脚。

  十一看了一眼吃得满脸都是酱汁的罗伯特,已经能明显看出来发福了不少。只有詹妮弗才意识不到自己的儿子准备要变成气球了。

  门铃响起来,詹妮弗咕咕囔囔地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一阵低沉的声音。

  “找谁?……简?”

  詹妮弗问完,把头往餐厅里探,却发现刚才坐在位置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简?”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一般,十一无法呼吸。

  在听到有人找自己的那一秒,她就迅速移到餐厅的窗户死角旁,随时准备翻窗而逃。她的手指紧紧攥住灶台边缘,眼睛死死盯着门口方向。要是进来的人是军方,她就迅速把来人杀死,然后马上逃走。虽然四年没有用超能力,但她知道它还在自己的身体里。

  门口没有动静,十一的身体愈发沉重,精神愈发紧绷,屏息凝神,听着哪怕一丝一毫地脚步声。

  很快,门关了,脚步声迅速往她的方向逼近。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脚步声在她的脑海里无限放大,像是扳动扳机的声音在重复。呼吸如此沉重,每一次都像拼尽全力,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最用力的那次呼吸,呼出气的那一刻,来人完完全全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詹妮弗。

  “简?天啊,你怎么跪在这里?”詹妮弗急忙把她拉起来,看着她喘着粗气,“你怎么看起来受了这么大惊吓?”

  十一确认她身后没跟着任何人,才任由她拉起来:“是谁?”

  “噢,就是平时送传单的那个男孩,他说有封给你的信。”詹妮弗给她倒了杯水。

  十一这才注意到她拿进来了一封信。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就只是说找你,然后要给你信。”

  摸着牛皮纸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有一块硬邦邦的圆型物品。十一不敢想这是从哪里来,又出自谁的手。

  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十一翻来覆去,把被子卷成一条毛毛虫,又用身体打散,凌乱地铺在床上。她的视线移到床头柜上的信封。这是她第二十次看向这个信封了。

  打开?不打开?

  打开总比不打开好,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十一闭上眼,奋力坐起来,抓过信封,用力一撕——

  接着她发现信封里,那个鼓鼓囊囊的是一块冷冻华夫饼。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继续想这代表着什么,不敢相信这封信出自何人。她手指颤抖着摊开信纸,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十一,好久不见。”

  读到这句开头,她的泪水便夺眶而出。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这个老家伙?一转眼,你都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总希望能让你顺利地长大,但你……你总是令人惊喜,而且把我吓得不轻。那天之后,我无数次后悔,我想,如果是我站在那里该多好?这种想法直到我得知你的选择后也没有消减。天啊,女儿,考虑考虑年迈的我吧!”

  读到这里,十一的嘴角慢慢咧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表情称得上狼狈,但她已经什么都不顾上,胡乱抹了把便接着往下读。

  “现在好了,四年匆匆过去,对着你,我再也生气不起来了,因为只要你站在我面前,我就深感谢天谢地。顺便说一句,我现在在纽约蒙托克当警长,我已经跟着你一段时间了。附上小礼物:你最爱的华夫饼。——霍普。”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过这样多的眼泪了。

  在这里生活也很好,她学会了如何融入社会,如何和陌生人相处,詹妮弗经常给她做饭吃;罗伯特除了有点调皮,有时候会给她带零食吃;汉堡店的老板对她不错,从不拖欠她工资;这个镇子上的每个人都很友好,更何况在遥远的故乡,幸福的朋友也有那么多,在这里她当然有过幸福的时刻,她没有不幸福的理由。可为什么此刻,她会那么想流泪呢?

  十一坐到书桌前,拿起迈克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那个小男孩,喉咙被哽住一般,模糊地形成“迈克”两字。

  那天夜里,十一在书桌前坐了很久,她不停地抚摸那封信,像抚摸每个朋友的脸颊和脊背,直到窗外传来垃圾车的运行声——每周四凌晨,垃圾车总是如约而至。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了那么久,坐到双腿酸软,站起身都费劲。她忽然感觉到一阵沉重的疲惫,从骨子里渗出来,眼皮干涩发胀。

  手指轻柔,她把信纸小心地对折、再对折,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把信封烧掉,最后还是放弃,用收音机压在信纸上面。啪的一声,收音机挤压着纸张,利落地拍下,犹如苦等四年,等来一声厚重坚定的回音。

  床铺下陷,十一把身体摔到床上。心脏和喉咙仍紧紧的,但今夜不允许她再继续往下想。

  明天是周五。汉堡店的周五菜单是双层牛肉汉堡配扭扭薯条,每当这个时候,店里总是特别忙。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汉堡之一,不知道霍普有没有吃过这样的味道,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睡眠如幽灵般偷袭,她忘记自己想到哪里睡着,也忘记自己睡着的时候在没在流泪,心情如何。月光如此晶莹,在窗台安静非常,替她摊成一张冷掉的饼。

 

  自那天之后,十一开始不动声色地在大街上找那个送信的男孩。她正常去上班,正常地出门、回家,但眼神始终警惕,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爆炸头。

  接连几天没找到,她回家时随手拿起门口鞋柜上的报纸看了一眼,才意识到这几天纽约有活动,那个男孩准是去参加那个活动了。

  如果霍普不想让我看见他,他就一定会藏好。十一想,这也是她这几天确信的。霍普多聪明啊,不然也不会在冰天雪地里和魔王打斗,还能全身而退。

  她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对十一来说已经很平常了。她曾在霍普的木屋里等待了接近一年,这一年里,她独自出门都不被允许,那个时候她和霍普大吵一架,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用念力让所有家具都漂浮起来,还把玻璃全部震碎,可结束之后还要自己打扫。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滑稽。

  门突然被打开,是罗伯特放学回家了,跟在身后的还有一起下班的詹妮弗。

  “嗨,简!”罗伯特手里拿着一盒玩具,用力地抱住了十一的腿。

  “你放学了呀,罗伯特。”十一回抱他,扭头对詹妮弗笑。

  “今天老师在学校里夸他了,路上吵着要我给他买玩具。”詹妮弗的表情很无奈。

  罗伯特朝妈妈吐了吐舌头,拉着十一的手往客厅走。“简,你今天和我一起拼乐高火箭吧,拼完我分你一半彩虹糖。”

  她任由他拉,视线移动,移到桌子下的几个玩具上。那是另外几个形态的乐高,也是她之前教他拼的。罗伯特脑子转得快,每次拼完都很高兴,紧紧抱着她说“谢谢”。

  他靠着她,邀请她坐下。罗伯特的两只小手费力地拆着包装,十一便伸手去替他拆,一堆接着一堆慢慢倒在桌子上。

  罗伯特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

  “简,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十一顿了顿,略带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摇摇头,把图纸摊开:“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描述,更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罗伯特,直到他再次开口。

  “不过我可以给你全部的彩虹糖。”

  罗伯特牵起她的手,把一大包彩虹糖放到她手心:“多吃点糖吧?下次我努力攒点钱,给你多买几块华夫饼。”

  分不清是什么心情,她发现自己的脸上又在笑了。

  “你还是小屁孩呢!”她听见自己说。

  “那又怎样?”他声音快活起来,带着小孩特有的那种臭屁和猜对答案的得意。

  十一的头和罗伯特的头贴在了一起,两人有说有笑。小孩的脑袋那么小,却像能读懂她所有心事。

  变化是一周后发生的。

  那天十一晚班下班,发现那个爆炸头男孩站在她的家门口。他低着头,左右脚轮流踢着地上的石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走到他身边,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

  “嘿,你!”

  他吓了一跳:“简?”

  “我是,谁找我?”

  “你跟我来。”

  她一下子就猜到了答案。

  霍普已经准备好了吗?跟在男孩背后,她一路都在想这个问题。

  “你能再跟我说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很高,深褐色头发,眼窝不太深,人中还有胡子。”男孩伸出手比划。

  “你确定吗?”

  “我确定。”他举手作投降状,“这位女士,我已经重复无数遍了。如果你要继续问第七百遍的话,应该是没机会了,你可以自己去看了——”

  男孩突然停下脚步,把身体让开。眼前是那片熟悉的森林,森林入口处,一辆车开着大灯停着,大灯面前,站着一个很高很壮的人,看不清脸,白色刺眼的灯光投在他的身上,在地上照出一个安静的、拖曳的影子。

  十一一步步越过男孩,朝那个身影走去,走得越近,车灯就越强,她的眼睛就越发酸涩。脚步是那么沉重,距离又是那么遥远,她不知道自己花了多长时间,她看着车灯在眼前照耀,又看着身影把车灯挡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拉近再拉近——直到化作一个用力无比的拥抱。

  熟悉的味道朝她袭来,更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

  “El……”

  风过树林,沙沙作响。

  蓝黑色天空之下,两个人紧紧相拥,剧烈的心跳和呜咽声震耳欲聋,盖过世间种种,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