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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3 of 正剧系列
Stats:
Published:
2026-01-15
Words:
3,550
Chapters:
1/1
Hits:
41

2010七夕贺·万古永相望

Summary:

轩辕逸X夜语昊。
轩昊的七夕正剧番外。
虽然写的时间早,但时间线应该是目前正剧时间线里最晚的。

Work Text:

2010七夕贺·万古永相望
写在前:这篇番外是正剧= =时间点接在树犹如此之后一年(即天下正文结束后三年)。前半段的情节是树犹里计划让昊打酱油的延伸的,所以大家看不懂因果没关系,请自行脑补,不用找原文了。树犹离写到昊出场还早得很,而我暂时不打算写树犹了。

 

万古永相望

其一 有客
“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注1)”坐在柔软树梢上随风轻晃的青年顺手翻过一页诗经。
“不敢不敢。区区哪里敢让那些俗人来乱了帝座的眼。”树下牵着白马悄悄靠近的黄衣青年笑眯眯拱了个手。
“有客宿宿,有客信信。言授之絷,以絷其马。(注2)”
黄衣青年翻了个白眼,“帝座莫开玩笑了,被皇上知道,又要喝半天干醋。”
“天气热,多食酸醋有益健康。”树上的青年微笑,也不见身形如何动,已飘然落地:“世子远驾光临,有何见教?”
“区区远驾光临,帝座便不愿奉杯茶么?”
青年想了想,微微一笑:“如此,请。”

两人从树下走过一段山坡,便听得涧水潺湲,水气云蒸。涧边高树浓荫透碧,一座小木桥蜿蜒在高涧上。
祈世子一路仔细盯着夜语昊的脚步,暗自惊心。地上草深,微掩行踪,但夜语昊所过之处竟不曾留下半点痕迹,连草上的露珠都不曾滚动半颗。他这一路走下来,双足始终未曾踏过实地,全以一口罡气托着身形离地而行。
若要说以罡气托身,武林中会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极罕见,比如云照影的佛卧莲台,又或自己的缩地成寸,便是相同道理的招式。但象夜语昊这般气随意转,无时无刻地将真气运转在周身随意行动,祈自忖却是难以办到,不研得正确心法运用,真气不能相生相依,很快便会耗尽。
看来这几年夜语昊虽然匿隐深山,到底不是白过的。当年离宫纵虎归山,皇上真的不曾后悔过么——祈世子很正直地思考着,可惜花花肠子太多,忍不住就转到了——比如皇上日后会不会有贞操方面的危机。
木桥尽头,有一总角童子在等候着,见着桥上人影,笑逐颜开地迎了过来,再见人影身后黄色的身影,又忍不住脸色大变:“你怎么又来了?”
“小奚奴,你这话可伤了区区的心呢?”祈世子笑嘻嘻伸手要捏他白嫩小脸,被奚奴啪地一声打开。奚奴探头往他们身后瞧瞧,确定只有他们两人,没有第三人时,才放松地嘘口气。
“还好,上次那个赖债鬼没来。”
“赖债鬼……”祈不是滋味地啧了声,自然知道奚奴说的是谁,毕竟自己手上也有一堆还没讨回来的债。
“你不知道?就是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个蓝衣公子。”奚奴愤愤不平地翻了个白眼:“可恶的家伙,从我师父这里要走了一堆丹药,害得师父又得重新采药炼丹。”
反正你师父现在基本不问世事,闲得很么……祈心下嘀咕着。要不然柳残梦哪可能从他手上拿到丹药,只不过,那丹药的代价一定也不小就是,所以当日离开此处时,柳公子才会笑得那般苦吧。
夜语昊微微一笑:“奚奴,客人来了,还不去煮茶。”
“是。”奚奴应了声,乖乖去后院煮茶。
“小奚奴越长越可爱了,伊祁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师弟,还不知会如何欢喜。”祈世子随着夜语昊进屋,入座,目光忍不住瞄向昊的臀部,想看他坐着时是不是也用罡气托着不沾座椅。
“世子想当这多嘴碎舌之人?”
祈世子飞快摇头,同时正襟危坐:“岂敢。”
“我以为世子有何不敢。”
“美人有令,定当不敢。”
“所以世子不忍对柳兄下手?”夜语昊微笑如故,祈眉尾一跳嘴角一抽,正被戳到痛处,忍了又忍才忍下一肚子脏话,斯斯文文骂道。
“那姓柳的面目可诛举止可议即无美德复无美容面慈心黑言必无信如此小人谈何美人。”
“世子对柳兄这般了解,柳兄若得知,定会不胜荣幸。”
祈一口气又哽住。他摸摸鼻子,知道再说下去总讨不得好,正好奚奴煮好茶端上又退下,便举盏饮了口,同时打量这山中小屋。与上次过来时布置丝毫无差,如山中甲子,悠缓渡日不知人世变迁几何。
他是相信自己不会将消息告诉轩辕,还是相信轩辕知道消息也不会过来?
这是信任?还是试探?
再简单的感情,背上了身后的重担,都无法单纯起来,你们想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心情意外有点浮燥,又强行压下。祈笑吟吟自袖内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皇上给你的信。”
“哦。”夜语昊接过来,放在手心把玩着,没直接拆开。
祈世子沉住气,安静地看着他。
这么正式的书信,夜语昊不免想到多年前三家一赌,自己写给另二人请帖。大红泥金帖,七寸长,三寸宽,帖里无一字,只有两张小画。
祈递过来的信封上同样没有任何字,轻盈的重量,里面的信纸只怕也不多。
轩辕原便不是爱说废话的人。
抬眼瞄了祈世子一眼,祈世子看似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捧着茶杯不语,眼角余光却不停往自己身边扫来,暗流本性透露无遗。
慢条斯理地打开信封,取出信笺后,在祈的目光下,仔细将信封折叠再折叠,放到一旁,这才打开信笺。
笺上的字很熟悉,依然是霸道狂妄却不失内敛的筋遒骨健。
二行书,十个字

‘万古永相望,七夕谁见同。’

祈世子眨也不眨地盯着昊,想从眉角眼梢表情细微处瞧出端倪来,却见昊脸上的笑容,还是与初见时一般深浅,即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唇角的弧度从见面到现在都没变化过。
祈世子忍不住有些泄气,看来是白跑一趟了。果然,夜语昊很快收好信:“天色渐晚,世子可要留下用膳?”
“帝座不回信?”祈世子不死心。
“轩辕本便不指望我回信。”
祈世子轻吁口气:“既然如此,区区不打扰了。告辞。”
“不送。”
——————
初二的月,只缺了一小角,还是圆润的。夜语昊倚在墙边,抬头望着夜空。
月明星稀,银河难觅,唯有牵牛织女二星始终熠熠。
万古永相望……他低低地叹了口气。
——————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轩辕就在明月楼里听着星夜赶回的祈世子的禀报。
“……就是这样了。”将昊的反应一一仔细说完,祈世子叹了口气:“皇上,依臣之见……”
轩辕举着琉璃杯轻笑,将杯中美酒一口含尽,起身:“回宫。”

其二 七夕
琴临秋水弹明月,酒就东山酌白云。
东山之巅,封爵碑依然。巨石傲然耸立,石上笔走龙蛇,字迹傲慢横霸直溢言表。
轩辕盘膝坐在石碑下,置琴膝上,勾挑弹抹,琴音清婉。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花下有黄鹂。
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
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月至中天,遥望山下,皇城中喧嚣了一个晚上的烛火花灯彩架已渐渐熄冷。一度亮如白昼的街市又回归了应有的寂静。却不知有多少深闺少女尚未入睡,在银白的月光下对着水盆细细祈求属于自己的郎君。
轩辕笑笑,手上琴音不止,很有耐性地弹完一遍又一遍,来来去去,只是半阙水调歌头。
他赠送与他的半阙。
只是,月已西斜,七夕将尽。
是他会错意了么?那人终归不愿再与他相见?
所有的情缘,都要终止在封爵碑下么?
心中杂念微生,应至弦上,羽弦铿然一声断裂,弦丝抽在手指上,血痕乍现。
轩辕不理指上血痕,及时伸指捏住羽弦不打到其他弦上,未指繁琐细密地挑出最后的宫声。
声音渐行渐细,直至收声。
看着断弦,心中正茫然,一缕箫声接着宫声而起,初时若断若续,轻咽细语。却在转瞬间扬起桃花流水之声,仿佛玉石之畔,有人持杯而坐,含笑不语。
箫声接续的正是下半阙。
‘坐玉石,依玉枕,拂金徵,谪仙何处,何人伴我白螺杯。
我为灵芝仙草,石为朱唇丹面,长啸亦为何。
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轩辕静静坐着,抿紧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一阙歌止,四野俱静。轩辕站起身,抬头望着墨蓝的天空:“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不来那又如何?”清朗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
“也不如何。”轩辕没去找那个未曾现身的人:“过了七夕子时,朕便回宫。
不过,我知道你会来的。”

祈世子说到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未曾波动过。若真无感触,昊大可借机故作声色,仿佛曾投入感情过——这是他素日常为之事。正因他有所感触,不确定自己能控制好情绪的表现,才压抑了一切情绪波动。
对他们来说,表现无情总比表现多情容易。

“我也知道你会知道的。”轻轻叹了口气。
那人便在月光下悄然现身,月色的衣袍依然不染纤尘。与三年前分别时相比,颊畔多了丰润血色,但眉宇间的清雅孤寂,却始终如一。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朕,到底不甘心罢了。”对着熟悉的面容,心底又泛起熟悉的痛楚,龙袍下的手指悄悄收紧:“不甘心你我之间,难道只能万古远相望?”
所以,七夕想见你一面,确定你是真的存活着,而不是我思之若狂的妄念。

夜语昊静静地看着他,漆黑得难以看透的眸子里,闪动一抹笑意。
他走到轩辕身边,近得仿佛那日山顶乍别。
伸出手,轻抚着轩辕的脸颊。
“我也是。”

所以,我来了。

 

——END——

 

注1:有贵客从远方来,乘着尊贵的白马,带着的从人很多,个个都是好相貌
注2:贵客住了一个晚上,又住了两三个晚上,真想拿出绳子绑住他的马,不让他离去。

 

闲话时间:
本来应该洒狗血的地方,一来最近被虫子咬得心浮气燥好几天都没法好睡,写到两人相会时俺皮肤痒得根本住不住更不用说写文了;二来最近虐心的东西看太多了,到自己时就不好下手,三来俺不确定几年没写,这狗血一洒下去会不会变成悲剧或闹剧,只好就此打住。爆。不过请不要期待他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如标题所言,他们只是七夕相会罢了。
这篇文的很多设定,都是古早前的设定。比如很早前被我放弃的天下第三部。当时设定武圣庄尚未得到庆国势力,三家依然在中原缠斗,因内部争斗,煌落难时为隐者所救,后来才发现那人是昊身边的人。当时情节主要是在朝廷和无名教之间进行,关于昊的死讯,无名教内也分成两派争斗不止。隐藏的小埋笔是大家以为月后是昊这边的,但月后最终选择了煌,而无名教经过各种纷乱后,最终也归结在煌的统领下。
不过天下写到第二部结束时,我突然觉得,他们的故事停在这里就好,再往下,难免成败笔。再往下,万事难如愿。那么就停留在还有一切希望与可能存在的这一刻好了。于是,天下结束,犹记开始,昊死亡给无名教带来的冲击一笔带过了。
树犹里柳大少与祈王爷遇到昊是很偶然的事,所以没有任何前因后果的,他们就是逃难途中偶然闯到昊隐居的地方,然后昊给柳公子一些药,顺便要了些好处,就彼此不相干了,爆。至少我还没计划到有相干的地方。
最后交待一下,这篇文最初是想写恶搞的,祈去找昊,是因为轩辕答应祈他不逃宫不将祈卖给柳公子,交换条件是祈去把昊请到宫里来过七夕。不过我在研究要起什么名字时,看到老杜这两句诗,突然觉得,非常适合正剧里的轩辕和昊……正好是七夕,俺就写了,看天……最初便说过,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性XDD

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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