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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6
Completed:
2026-01-16
Words:
31,696
Chapters:
5/5
Comments:
1
Kudo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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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89

【枫跃】 有效堕楼 - 连载中

Summary:

汉洲三杰麦枫跃,扔掉原剧,胡搞瞎搞OOC。
接《本色》,胡小跃梦到过枫逆转的未来,已经二周目了,其他人一周目。有精神体而且接近实体,文里叫魂体/中式哨向XD,敬请注意。

Chapter Text

汉洲,民居,天台。
对面:“你给我记住,在汉洲当警察,是不可以这么嚣张的。”
小跃嗤笑:“我都要死了,你还管我记不记住?”
言谈不欢而散,电话收线后仍有罗博打来威胁,过明日还见到他呼吸人间空气,就要他父母家人替他担这份罪业。
胡小跃开启手机免提,将叨叨不休的罗博放在一边,摘了大檐帽,解着常服扣,顺势望向楼下。
旧小区道路狭窄,几十年的老树遮天蔽日,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一颗,两颗,三颗。
胡小跃仔仔细细地抠,终于听见道外有车辆引擎声,急刹与碰撞令他腹诽,这种时候竟然迟到。
他抬眼望远处楼栋,摄像红光一闪一闪。
迎着镜头反光,他跃上天台边缘。
楼下出租车灯歪七扭八地刹停,打着双闪弹开门,秦枫连滚带爬,头没抬先玩命喊。
“小跃!!!”

远处,天台,隐蔽处。
摄像红光平稳闪烁,监视窗内掠过一道人影。
收音录到闷响,镜头拍不到魂体,录制者的目光从监视窗挪向窗外,旧楼、老树、晾晒在外的衣物都被红光映亮,夜空中尽是南狮的哀戚低吼。
录制者想起那狮子,平日浑黑,情绪暴烈时能燃烧起火,烈焰下火眼金睛、通体赤红。
见过一次便忘不掉,他望向那闪烁的红光,秦枫啊,秦枫。
他收起摄录设备,转身离开。

汉洲,民居,楼下。
舞龙卷在树梢,意思意思,嘶鸣几声就已作罢;一旁秦枫顶着南狮还在瞎嚎,哭不出、不敢叫,缩小成狮头帽的南狮拿尾巴抽他,撩起他的脸示意他看看挂在二楼栏外、与晾晒衣物一同飘荡的师弟。
秦枫声嘶力竭:“小跃!!!”
小跃:“嚎什么,手拿来。”
老麦倒空了假血,伸手找秦枫要备用的,秦枫一手伸长了给小跃踩,一手往裤子口袋里伸。
秦枫:“嘶——”
解安全扣的胡小跃、布置假现场的老麦都看向他。
秦枫诚恳:“那个,我先声明啊,我是男的。”
小跃真诚:“你是男的?”
秦枫:“怎么你没看够?……麦洪超你把你那怀疑收起来!!”
老麦低头看表,有屁快放,救护车和辖区民警快到了。
秦枫拿出插裤袋的手——满手血污。
他十分无辜,血袋破了,他裤腿根到脚边都湿透了。
麦、跃:“丢你——”
秦枫:“嘘!嘘!”
老麦扭头,出租车到此处果然一路血滴,从秦枫爬下车淌到落尸地点,他返身,踢沙盖住同时将车后箱藏的假人体扛过来。脱身了的胡小跃除衫除裤,师兄们帮着换给地上的假人,他套上备好的通黑衣物,赶在民警、刑侦到达之前躲进了出租车尾箱。
备用手机收到了大刘发来的平安信息,他已接到胡爸胡妈,罗博那帮人守信,很快散了。
车厢外,急救警笛、公安爆闪,刺眼灯光从车盖缝中漏进来,他听着一顿嘈杂忙乱,救护检查、施救,边静的声音在宣告他堕楼无救、当场死亡,祷告声安魂咒中民警小汪一声声唱念:意外、收尸、身份清晰、通知家属、叫法医,早早等在附近的殡仪车驶入小区,运走“遗体”。
老麦:“喂,秦枫。”
秦枫一抹鼻涕,“干嘛啦。”
老麦仰头扬一眼,“上去捡衣服。”
秦枫跟着仰头,“我?”
老麦:“你。”
秦枫一打喷嚏,丢你个胡小跃脱什么衣服跳楼还不带下来——躲着老麦要踹他的脚,秦枫骂骂咧咧,老实去爬楼。

在场人都一块儿去派出所做笔录。
不出一小时,张所悄摸给哥仨指路,后门左拐,慢走不送。

夜色,龙湾村,秦家。
旧楼古朴,保留着三门三进,秦枫回个家鬼鬼祟祟,身缠舞龙的南狮猫低打头,三兄弟一溜小跑,进了里屋先把守着等的大刘吓出鸭叫。
大刘:“胡队!”
麦枫跃:“嘘!不要命啦!”
昏暗处走出两位长辈,胡小跃拉下兜帽,一身浮尘,仍被母亲抱个满怀;胡爸心热鞠躬,麦、枫两人赶忙扶起,别别别,折寿,职责所在,应该的。
秦枫劝着一愣,扭头看与他一个说法的老麦。
老麦:“你那大姨妈不赶紧去洗洗?”
秦枫:“顺便洗你的车。”
老麦:“知道还不去?”
秦枫:“去,去,急得你哎。哎,小跃。”
胡小跃身陷拥抱,转不过身,只好尽可能扭头;秦枫不忍心,伸手把即将打结的他扭回去。
话也简单:“来找我,这姨妈有你一份啊,敢逃半夜爬你床。”
胡爸胡妈:“欸?”
老麦:“兄弟情。”
秦枫:“深。”
小跃:“你条扑街。”
胡爸胡妈麦枫:“欸!”
大刘:“你们是没跟着他办案。”
小跃:“啧,最近听闻隔壁区有个水塘要守……”
大刘:“跃哥!”
小跃:“回去吧,赶紧休息休息,辛苦——多谢。”
大刘捶他,兄弟哥们,还说这些。

胡家人都住秦枫家,老宅将就,能避世避祸;胡小跃假死脱身,家当不敢多拿,只从市局储物柜的东西挪了些过来,衣食住从简,安顿好父母,他如约去屋后院落找秦枫。
深冬寒天,秦枫的新长裤挽过膝,踩着夹脚拖,拎着舞龙,在洗老麦那红出租。
南狮叼着柚叶,绕着胡小跃拍走晦气,狮尾点地擦燃起一团火,摇头晃脑地示意胡小跃跨过去。
胡小跃边跨边说:“看不出你这么念旧。”
秦枫半身趴车里:“念旧不是给你看的嘛——喂。”
屁股冷不防被抽一巴掌,秦枫叫痛起身,就见胡小跃走向老麦;整晚到现在,他终于有些放松,挨着老麦坐在老村石阶;老麦拿支啤酒,伸长了手,南狮撅着屁股蓄力,狮尾一甩抽飞了酒瓶盖子,又噔噔追过去扫回来。
老麦亦扔了一支给秦枫。
三支酒樽撞在一起,老麦看着秦枫仰头灌,伸脚踹他,养啤酒肚啊,喝那么多。
秦枫鼓着脸颊看了看小半瓶剩酒,低头看了看麦跃二人之间的油炸花生,又看了眼胡小跃身边那闲躺地上啊呜啊呜的鲤鱼。
电话,同村外送,烤鱼摆上桌。
秦枫一擦筷子,这才对嘛!
一旁龙缠狮,大猫追着啪啪乱蹦的大鲤子鱼满院子闹。
酒过三巡,胡小跃红了脸:“你们有话就说。”
秦枫笑他:“不该你说吗?”
老麦:“等你好久了。”
秦枫:“怎么回事?”
胡小跃磨着玻璃杯壁的花纹,“你们看到了,他们要逼死我。”
老麦:“为什么?”
秦枫:“你搞事?”
小跃失了浑身力气,低着头,“我也想知道。”
师兄弟都看他,胡小跃不似玩笑,动容坦白:父母被人跟踪已有些日子,闹事者先对近邻友人下手,砸车、泼漆、打恐吓电话,大家不堪其扰,追究到最后指向他父母——他惹来的祸。他去找带头起事的罗博,进而马金,这叔侄二人不明说究竟为何,开口只要他交命。
老麦:“你查到多少?”
小跃摇摇头,他梳理了自己近日所有经历、叔侄可能关联的人事物,明面上他们没有仇怨。
秦枫:“寻仇?”
小跃支着脸,刑一队连金鼎马喽都拿不下,要马金往他这儿寻仇,他还真配不上。
秦枫:“谋财?”
小跃:“我工资没比你高啊。”
秦枫:“我是说你断人财路。”
小跃:“我倒是想。”
金鼎近期的确在争标:龙湾排首的湾岸地带拟建大型深水港。今年全球金融风暴,中央发动四万亿救市,滨江省拟建的铁路高速都将在此处交汇,拿下湾岸开发权,等于掌控了湾岸绵延数十年的财富与油水。
秦枫听闻过,汉洲官商来往密切,金鼎、欣瑞、诚建等参与争标的集团各有圈子。
老麦:“你有关注?”
秦枫瞥一眼胡小跃。
胡小跃咬咬牙,他不太乐意提——市局也在这些个圈子里。
老麦瞪眼。
小跃举杯,“一句话,信不信我?”
老麦有些迟疑,秦枫不许他迟疑,抓他手端酒,兄弟碰杯,没有信不信。
三杯酒分别下肚,小跃抹一手啤酒花,告诉他们近期出了几件凶案,死者都是竞标干系人,上到官员,下到商会协理,线索明显指向蓄意凶杀,但都一一中断,涉案个个查无此人,关键证人在他们接触到的当晚就失足身亡。
新闻有过报道,但市里考虑舆论影响,全都压下、一笔带过,老麦有耳闻,秦枫能了解多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小跃埋下头,挂着柚叶水的湿发捋向脑后,懊恼又无奈。
老麦:“怎么了?”
小跃:“上头要我办成无头案,全部以‘自杀’论。”
老麦:“你不干。”
秦枫:“他们就拿这个来对付你?”
小跃摇头,不至于,案子他想方设法往省里捅,部分嫌疑人到外地再次犯案,能并案联查的他都尽力推一把——他却因此被投诉被约谈,上头明显倾向调他走,索命的不像公安口的人。
秦枫:“那是情杀。”
小跃:“我单身啊。”
秦枫眼前一亮,“真的假的?”
小跃:“你问什么呢?”
秦枫撕下鱼尾,嗦一嘴尾鳍刺;老麦让他别瞎猜,转头问小跃:“你还查到什么疑点?”
小跃蹙眉,算不上疑点,只是可能。
他看向师兄们,“我可能碰了什么东西。”
秦枫:“碰了什么?”
小跃:“不知道。”
秦枫筷子一放,手刚起就被老麦塞一嘴鱼肉。
老麦:“吃鱼,吃鱼。”
秦枫:“呜呜呜呜!”
老麦:“他是说,他碰了,对方也觉得他碰了,可实际他没意识到自己碰了,甚至现在都还搞不清他碰了什么。”
秦枫终于咽了鱼肉:“他碰什么了到底?”
老麦:“不重要。”
秦枫:“怎么就不重要了?”
小跃:“重要的是对方觉得我碰了,他们安不了心,我得永远闭嘴。”
秦枫:“……灭口?”
小跃:“死人最让人放心。”
秦枫:“这只是动机。”
老麦:“这说明小跃碰的那事儿很重,重得他们不想夜长梦多。”
小跃接着抓挠,抓得头发与他的心思一样蓬乱。
老麦:“你有想法?”
小跃:“我不知道,……不知道。”
秦枫:“不知道就别想了,你已经‘死’了,胡叔兰姨对他们来说没有利用价值,没必要再折腾他们,我这儿也很安全,出入都是自家人,你和叔叔阿姨就当旅游,放心住,别见外。”
小跃:“但我碰的这事能让他们怕成这样,那就一定很重要,非常重要。”
秦枫:“……你有头绪?”
老麦伸手拍了拍胡小跃的肩膀,同门三兄弟,有什么案没破过,都给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还有什么不能扛的。
小跃沉思良久,发音歪歪扭扭地问秦枫,知不知道“宰生(音)”是什么意思。
秦枫嗦鱼骨的动作一僵。
老麦:“怎么?”
秦枫用本地话重复了一遍。
小跃点头,就是这个。
同样僵住的南狮被蹦跶鲤鱼扇了一尾巴,仍呆坐着,愣愣望向三人围坐的石桌。
老麦小跃两家都是建国后迁入汉洲,秦枫不同,出身龙湾三大姓之一,族谱上溯能到明初,在地流传的谚语传说他从小就听,江湖道上近似同窗会,懂得最多最深,亦刹那就明白了胡小跃惹了怎样的一身腥。
小跃打响指,“喂,下回了,快分解。”
老麦:“别分上下集啊,快说。”
秦枫滚喉结,“杀人,手脚骨头打断,还可能分尸。”
正字“宰牲”,原意是祭神前解牛解猪,传到江湖就成了宗门私刑,手法特殊还十分讲究,门下有子弟背叛,帮会宗门就会宰牲祭旗,以儆效尤。
胡小跃一拳捶得碗筷震;秦枫慌慌张张救滚落的筷子酒杯;老麦听着小跃连声骂脏话,也明白过来。
老麦:“他们密谋杀人,被你碰见了?”
胡小跃越想越明了,早前他跟踪窃听,没咬住特情,却意外听到一段私密对话,双方都用江湖黑话交流,当时刑一队的目标不在此,并未深入调查。
秦枫:“录下来了?”
小跃摇头,监听有录制,但都已删除,一方面不涉案,另一方面录音太容易造假,检察院法院不认,不涉案的部分循例不做留档。
秦枫“啧”一声,目前还没有人以这样的方式重伤身亡,即还未案发——对方极有可能顾忌胡小跃,不敢动手。
小跃:“只要有人中招,一旦案发……一旦案发,我就有方向,我认得出这两个人的声音,我能知道是谁主谋!”
不仅主谋,以他掌握的汉洲局势,一解万解,一直笼罩着他、市局、汉洲的迷雾也许就散了。
秦枫:“怪不得要你死啦,被你个乌蝇闻到,动了就有可能被黏住咬穿。”
老麦:“他们就不能换个手法?”
秦枫拍拍脸。
老麦:“什么意思?”
秦枫:“脸面大过天呗,被警察盯到就不敢做,放江湖上好丢脸的啊。这肯定是个大人物,也就这种人这么穷讲究。”
老麦:“扑街,为这点事就要你死。”
秦枫:“诶,可不止‘这点事’。”
老麦:“怎么?”
小跃:“这一定是个不能与这些江湖事扯上关系的人,这个人一旦见光,会牵出很多……他们想过调开我,但还是不放心,必须要我永远闭嘴。”
老麦:“你觉得是谁?”
秦枫:“呿,他要是能告诉你,他就跟我姓。”
想说话的胡小跃立刻住嘴。
老麦:“你看你。”
秦枫:“跟我姓怎么了秦小跃。”
小跃扭头,“爸——妈——”
秦枫火速捂他嘴,“诶咦,夜深啦,别吵老人家睡觉。”
想再多都还是推论,老麦执着喝,小跃没什么胃口,秦枫扫底清盘,瘫座上就被胡小跃捏肚腩,秦枫诶啊弹起时小跃已逃出半拉地,哥俩你追我跑,闹够了才一块儿躺台阶,拉来老麦一齐看星星。
小跃对秦枫:“我‘死’了。”
秦枫:“我知道啊。”
小跃:“知道就做事啦。”
秦枫坐起身,盘腿捻着一根随手摘的路边草,来来回回地打转。
小跃:“刑一队的人你都熟。”
秦枫:“干嘛,托付‘遗产’啊?”
小跃:“你不是一直想回市局?你不来,我怕上头派个妖魔鬼怪,拖着大刘他们去做那些腌臜事,一队就可惜了。”
老麦:“别漏了我,我可指着支队给我开工资啊。”
出租都随心情,麦洪超这些年更多是靠刑一队开出的特情补贴过活,倘若队长换人,他的生计也受影响。
秦枫:“师父让你好好跑出租啊。”
老麦:“我还叫他师父吗?”
秦枫:“你叫不叫是你的事,他还当你是徒弟。”
老麦:“呿。”
秦枫:“他很高兴你没骂街。”
老麦:“诶,枫少,你是不是认老叶当干爹了,这么狗腿。”
秦枫:“你阴阳我没有用,啊,没有用。”
老麦:“那你想正事,六年,啊,六年,你别说你秦枫真想在古塘干到退休。”
秦枫搓着手,皱着眉,刚想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对面小汪,特殊警情,辖区村里那九十岁阿婆又拿铁棍猛敲邻居家的窗,扰民。
秦枫:“现在?你怎么回岗了?”
小汪:“我们所那工作量你心里没数吗,你先想你来不来吧,我也是被老陈他们叫来的,劝不住啊,俩家已经吵半夜了,这马上要变聚众斗殴,你说我们怎么办吧,要是上辣椒水,我们至少三个月别想进这村子,踩界都得挨扫帚。”
秦枫:“你们没辙就往我这儿找啊?”
小汪:“那不是阿婆听你的话么,天天说你好看,总想把玄孙女嫁给你。”
秦枫:“你们几个又把我卖了。”
小汪:“以色为民迫不得已嘛,不是你教我们的,武能摁人、文可智取。快,一句话,来不来?”
秦枫已站起身,“行行行行,等我。”转头又对俩师兄弟拍肩,“你们赶紧休息吧,我——我加个班去。”

老麦与小跃看着秦枫跑开。
小跃有些好奇,“他……这么忙?”
老麦想着就笑:“治安就这样,家长里短,一天到晚没停的。”
小跃:“他受得了?”
老麦:“受不了也得受啊。下放来的,老叶还走了,你在市局你看得到,谁顾得上他。”
小跃:“师父要回来了。”
老麦一顿,嗤笑。
小跃:“我出事了师父一定会过问,他来了,阿枫就有机会了。”
老麦听着笑,笑着想着,扭头看他,“你还有这层心思?”
小跃跟着笑,“也算‘死’得其所。”
老麦:“那你该告诉他,你提一嘴,他就是脱层皮都要爬回去。”
小跃撇撇嘴,两手垫着后脑望星空,笑着摇了摇头。
他想秦枫遂了心愿,也想秦枫离这些破烂远一些,心里左右互搏,心口跟着一热,他垂眸就见南狮团在他身边,怀着淡淡火光,热乎乎地枕在他胸口。
小跃揉揉南狮那大脑袋,“你不跟他走?”
约莫是秦枫跑远了,南狮维持不了身形,呜咽散得只剩个狮头帽,拖着爪子尾巴,爬到支起身的小跃头上趴着。
老麦:“你也受着吧,没亲眼看着你好起来,他好不了。”
小跃:“我好着呢。”
老麦:“你别光凭张嘴。”
小跃:“那赶紧歇着吧,忙了一天了。”
老麦哼笑,你还知道忙了一天了。
师兄弟收拾了院子,舞龙鲤鱼都散了形,老麦看着睏得打呵欠的南狮,卧胡小跃头上还挺适合;小跃乐得它身上暖,走没两步又伸手弹它,包租公,跑那么快,晚上我住哪啊。
南狮甩着尾巴扒拉小跃,要他扭头看老麦。
老麦:“啊,啊,他跟我说过,睡他那儿,东西全,你用着方便,休息好了再挑房间。”
说着还掏钥匙,秦枫经常驻所回不来,家钥匙在老麦这备了一份。
小跃接过,没搭话。
老麦:“怎么,还有什么要求?”
小跃:“……顺便给他收拾房间。”
老麦一愣,上前拉过他的手,替秦枫慰问劳动人民:“辛苦了,好好干,干得好了,二师兄拿这儿最地道的土鸡犒劳你。”
小跃顶着南狮撒手就揍;老麦挺冤,边跑边叫:“诶,诶!我就一传话的,你有毛病你找地主去!祸不及家人啊,小跃!”

老宅,秦枫房间。
脚步震起浮尘,随即被蹦跶跑过的南狮撞散,它引着胡小跃往里屋去,跃上秦枫那旧木床,却见胡小跃走向书桌,拧亮台灯,灯光照得桌面薄灰有深有浅。胡小跃伸手覆上那浅浅掌印,两臂支撑,恍然是秦枫曾在此处沉思的模样。
他看着两手之间、玻璃板下压着的师兄弟合照,想着天际浮游的微光,想着市局天台那熊熊烈火。
‘还要不要推开我?’
胡小跃闭上眼,仍为那骇然空洞的神情心悸。
手边凑来一团温热。
胡小跃睁眼就见大眼睛扑闪扑闪,南狮金睛黑瞳,蹲坐在他手边,歪着脑袋看他。
他抬起手,南狮便阖起眼,钻进他手下,昂首顶他的手心。
柔软,温热。
胡小跃顺着摸,脑后、脊背、打卷缠上手的尾巴、尾尖尚有余温的绒毛。
南狮塌下腰,甩水般抖过全身,抖得金亮齑粉簌簌落,被胡小跃拢着接着,重又拍在它毛绒绒的脑袋上。

几公里外,古塘老村。
汪涛一声惨叫,甩开秦枫弹出三步远,揉着被掐的胳膊满脸痛:“干干干什么!”
调解达成了,村民散去,民警都在收队,秦枫眨眨眼,目光落在小汪——身边的黄毛狗身上,像狼青又像土松,这会儿被秦枫摸得塌下腰,跟着就被浑身扎刺、猛打哆嗦的小汪一把薅走。
小汪:“干什么干什么,你又发什么疯,这……这上手你别拿我试啊。”
秦枫:“是这感觉吧?”
小汪:“哈?”
秦枫:“他在摸我。”
小汪:“啊??”
习惯了秦所随地撒疯,小汪皱眉瞧,一晚上是没见秦枫那南狮露面。刹车片说着怎么可能,你那黑皮狮子谁碰咬谁,长尾巴鞭子似得直接往人魂里抽,挨一下要命都——上眼再看秦所一脸荡漾,小汪登时刹住嘴,上下打量。
小汪:“你……脱单了?”
秦枫忸怩,没有,八字那一撇都没画。
小汪:“狮子都跑人那儿去了还没有。谁?哪位龙凤?拖手了还是亲过了?”
秦枫顿时有些沮丧,都没呢。
小汪上手捶,“那上啊,三十好几了还怕丑,人都摸你那狮子了,这跟直接薅你心脏有什么区别。”
秦枫装模做样地拦,闭嘴,人多呢,执勤服还穿着注意公众影响,但——“公职人员都知道不要随便摸……抚摸,别人的魂体,是不是?”
小汪:“是啊,那操行守则都写着呢,性质严重能涉刑,猥亵。”
秦枫:“那不至于。”
小汪:“可不嘛,你让摸那叫通奸。”
秦枫:“……”
小汪:“你——的狮子让摸,呃,对方要是没爱人也不算‘奸’,顶多暗通款曲你们这,关系没谈先摸上了……诶,诶,抬手不打笑脸人啊,秦所饶命,哎呀枫哥,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老婆要白头偕老啊,枫哥!”
汪涛抱自己抱得死紧,人要打结前秦枫却松了手,看着一台猛禽就这么熄火,刹车片谨慎地跟上去,一看秦枫那每每提及家人亲缘就落寞的神情,小汪拿肩膀撞他,怕啥,提亲摆酒这些事儿,我拖家带口给你撑腰去。
秦枫:“你啊?”
小汪:“咱俩不像兄弟吗?”
秦枫上下打量,“像吗?”
小汪就差跳起来揍他,“大只佬,你好意思你。”
秦枫一胳膊就能把他拢怀里,“收队收队,你赶紧的,回家白头偕老去,明天放你假,该吃吃该睡睡,别来了。”
小汪:“我还有班呢,跟谁换啊?”
秦枫:“我。”
小汪:“唷。”
秦枫:“还有啥毛病?”
小汪:“没毛病。”
趁着南狮不在,小汪搂过秦枫吧嗒就一口,肇事得逞撒腿就溜;秦枫抹着脸追,你少整这些你,孩子还带所里写作业,你老婆都投诉说我压榨基层、破坏你们夫妻感情。
小汪:“啊?”
秦枫:“老陈还愁回执怎么写呢,来点意见,当事人。”
小汪:“她来真的啊?”
秦枫:“你家那口子你问我?”
小汪差点笑地上去:“我处置,我一定处置好,我等会就回去处置。”
秦枫:“让她撤案。”
小汪:“行行行,撤撤撤,一定,上座吧所长大人。”
秦枫:“收敛点啊,放你假开心成这样。”
小汪:“你不也是吗。”
秦枫:“就…这么明显吗?”
小汪:“我又不瞎。”
秦枫:“……”
小汪:“收队、收队!都快点的啊,收队!!”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