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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捉鬼师后日谈
Stats:
Published:
2026-01-17
Words:
5,393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4
Hits:
559

如何向盲人描述粉色

Summary:

和dk骆的甜甜暗恋~

我重写了

Notes:

大概是be,ooc致歉,给您带来不好的感受全部都是我的错!

Work Text:

高二开学那天,你注意到班里来了个转学生。

黑板上,用来介绍转学生的字迹还没来得及擦掉。你记住了,他叫骆云影。

骆云影一言不发的等着分配座位。班主任大概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学生,想了想,指指你旁边的空位:“坐那儿吧。”

他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一股很淡的凉凉的气息掠过。你没敢转头看他,余光里倒是能瞥见他如墨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你看不清楚。

他话很少,大概是纯粹懒得说。上课铃响了,多半时间他直接趴下睡觉。有时候没睡,只是靠着椅背,戴着耳机望向窗外,或者转自己的笔。有人找他说话,直接当没听见。偶尔被烦得狠了,会低低冒出一句“f**k”,不过也许是为了立人设,不敢大声说。配上那张过分好看乖顺的脸,倒是有些反差。

他确实好看。带有冷厉感,虽然有点女相。眼睛很蓝,眼皮薄薄的,看人的时候像猫的审视。鼻梁很高,嘴唇偏厚,一副浓颜帅哥的样子。 班里不止你一个人偷偷看他,青春期的女生总是对恋爱抱有无限的幻想,对于这种千年一见的长发帅哥,可以称得上是把眼睛都要粘在上面了。但他对谁都一样淡淡的,没什么兴趣。

你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且还不至于被完全无视的人。大概因为你是同桌,必要的交集躲不掉,虽然这“必要”在他看来可能也多余。

“喂。”他有时会用笔帽敲敲你,你转过头,他下巴抬了抬,示意你靠近过了两个桌子中间线的课本或卷子,“挪过去点。”

你赶紧把自己的东西收拢。他就不再说什么,继续睡觉,或是盯着窗外发呆。

你的暗恋,大概就是从这些细枝末节里一点点渗出来的。 像不小心滴在纸上的墨水,起初只是个小点,后来不知不觉晕开了一大片。

你开始留意他更多细节。 骆云影的头发发质很好,两边反翘打理的也很好。你会好奇的问他是不是会打理自己的头发,骆云影都懒得抬眼看你,似乎是被问了很多遍过:“发质好罢了。” 怎么这样,忮忌了。 他喜欢喝矿泉水,牌子永远是百岁山。桌子上干干净净,没有乱七八糟的画和刻痕,也几乎从没出现过课本。

他也不喜欢肢体接触。学校拥挤的走廊上,只要有人不小心蹭到他,他会立刻绷紧身体,迅速拉开距离,像只被逆着毛捋了一把的猫,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但你好像是个例外。有时你的胳膊肘越过桌子中间,触碰到他的“领地”。骆云影竟然没有立刻躲开,只是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事情。 好吧,可能是他根本不屑于注意这些小事。就算这样,你的脸也控制不住的明显开始发热,心脏跳动的感受被放大无数倍。为了掩饰自己堪称可笑的念想,你快速低下头去,拿起课本假装阅读着。

这点小小的例外,成了你心底种子最重要的养分。 你告诉自己,他对谁都一个样,你不是特别的。但他没有立即回避的反应,又让你忍不住生出一点卑微的妄想。

 

大概,对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呢?

 

你知道这想法很危险。像在悬崖边,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你更加小心地藏起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你努力扮演一个普通的同桌。

但你控制不住地想为他做点什么。那种无处安放的好感总得找个出口。你听说他家境很好,据说是富二代。看他日常用度,还有那种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态度,大概能猜到他不缺钱,也不需要什么通过考试改变命运的机会。送贵的东西不合适,而且送不起。

于是你苦思冥想,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逛了一圈,拿了一条荷氏。 自此,你开始给他塞糖。薄荷糖,是你能力范围内的一点点笨拙的心意。

荷氏,合适。

第一次是在一个天刚蒙蒙亮的早晨。你特意早早起床,去便利店挑了一条超强薄荷味的荷氏。趁教室里还没什么人,你偷偷地把一颗薄荷糖丢在他抽屉的最里面,然后飞快的用他那可能从来没打开过的课本虚虚地盖着。

一整个上午,你都在忐忑不安,强压下把糖掏回来的想法。被发现了怎么办?他没看到怎么办? 你感觉自己的脑子一团浆糊。 骆云影来了,然后坐下,看起来是通宵打了一晚游戏,一如既往地趴下补觉。直到第一节课下课,他才慢悠悠直起身,手伸进抽屉摸索,大概是在找他的水。

你的紧张的等待着他摸到那颗糖的反应。

他摸到了那颗糖,动作停住,似乎在思考这是什么东西。他拿了出来,看着那一粒方块状的薄荷糖,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疑惑的表情,只有被打扰了的不悦。

然后他随手一抛,那颗薄荷糖“啪”一声,精准地落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你的心也跟着“啪”地一声坠了下去。 有点疼。

他没好奇是谁放的,甚至没有多看垃圾桶一眼,好像只是随手清理掉了一件碍事的垃圾。

你有点难过,但又不死心。可能他不喜欢这个超强薄荷味?毕竟你自己也不敢吃,下次换一种。

第二次,你放了颗蓝莓味的。 结果一样,他甚至视线都没落到那颗糖果上。同样的动作,落入同样的垃圾桶。

第三次,你直接放了一天什锦味的,九个味道都有。你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他喜欢的味道。

这次他还是连看都没看,指尖碰到糖的瞬间就皱了眉,毫不犹豫的扔了。

你坐在旁边,看着他干脆的动作,感觉鼻子有点酸。 你终于能好好面对了,这不是口味的问题。他讨厌的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自我感动,对他而言,他家境优渥,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这点廉价的糖果,能表达什么样的心意呢?

你停下了塞糖的行为。那点自我安慰、一厢情愿的示好,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可悲可笑。

学校的生活还是照常过。你的暗恋被埋藏得更深。你不再试图用行动去表达什么,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多的关注。

你会留意到他换了一副新耳机,一看就很贵。 你发现他下雨天如果不带伞,宁愿淋雨,也不愿和挤在教室门口等雨停的热闹人群凑在一块。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个人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远处操场发呆。

你们之间几乎没有学习上的交流,其实是因为他基本不学。作业不写,考试交个白卷。老师从一开始的苦口婆心,到怒其不争,到最后完全无奈,视而不见。 他也乐得被忽视,最好全世界都别来烦他。

大概是高三上学期,班里组织秋游。 山路有点陡,你鞋底不太防滑,在一个土坡上脚下打滑,差点摔倒。跟在你后面不远处的骆云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你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力气也很大,攥得你手腕疼。但正因为这股力道你才站稳。

你惊魂未定地回头,对上他的眼睛。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在看到你站稳后立刻松开了手,插回了口袋。

“看着点路。”他语气很平淡,绕过你,继续往上走了。

你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的摩挲着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轻微的疼痛感久久不散。你的心跳得乱七八糟,这是你们之间极少有的肢体接触。尽管他立刻松开了并且看起来并不喜欢这次接触,但他还是伸手了。

那点可悲的念想又悄悄冒头。 你看,他至少不讨厌碰到你,对吧?

高二期末考前,班里一个平时挺活跃的女生,大概是鼓足了勇气,在放学后人少的时候,走到骆云影桌前,递给他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礼物盒,还有一封信。女生的脸涨得通红,根本不敢抬头看。

当时你正在座位上收拾书包,留也不是,走又不想,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凿出个洞再偷偷看。

骆云影抬头看了那女生一眼,没接礼物,也没接信。

“拿走。”他说。

女生的笑容僵在脸上,举着礼物的手开始颤抖。

“我……”她试图说什么。

“我不需要。”他打断她,很平静,每个字都冰冷,“别做这种事,很烦。”

女生的眼圈瞬间红了,收回礼物和信,转身跑出了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你大气不敢出,低头拼命拉书包拉链,拉链却好像卡住了。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你。

你感受到明显的视线,浑身一僵,抬起头。

他看你一眼,又瞥了眼你手里捣鼓的书包,没对刚才的事发表任何多余的看法,只是用下巴示意你卡住的拉链:“坏了?”

“……呃,是的。”

他没说话,朝你伸出手。

你愣愣地把书包递过去,他接过低头摆弄了两下,轻轻一拉,“刺啦”一声,拉链恢复了顺畅。

“行了。”

你接过书包,小声道了声谢。他“嗯”了一声,走了。

你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心里堵得厉害。刚才像盆冰水,把你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浇了个透心凉。 你看得清清楚楚,他是怎么拒绝别人的。干脆直接,没有任何为他人自尊着想的考虑。你送的糖比那个女生的礼物更廉价,心意也更卑微,甚至不敢表现出来。

你又一次直面了自己那点担忧。你的喜欢,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烦人的事情。和那个女生的礼物,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天之后,你更加的小心。 虽然你依然会因为他偶尔一次简短的对话而心跳加速,但那种想要得寸进尺的冲动慢慢淡了下去。你知道那没用,而且可能影响他的心情,带来绝对让你痛苦的后果。

你开始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学习上。高三的紧张气氛日渐浓厚,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变小,每个班级里都是焦虑的氛围。 你和骆云影之间,依然是那种平淡如水的同桌关系。 大部分时间,你刷你的题,他睡他的觉,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

他的冷漠依旧对谁都一样。班上似乎也没人再试图去靠近他,大家默认了他就是一座冰山,好看但是靠近会冻伤,而且这座冰山对高考这座火山的压迫没有任何反应,显得更加格格不入。

你的暗恋,在高三兵荒马乱的氛围里,渐渐被压缩进心底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 不再那么炽热,不再那么时时刻刻折磨着你。它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背景音。就像你习惯了万物春天发芽,秋天落叶一样,你也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喜欢他这件事本身。 你的这份喜欢,不再期待有任何回应,更像是对自己青春的一种疼痛的纪念。

高考倒计时变成个位数。 拍毕业照时天气很好,大家穿着统一的校服,在操场上吵吵嚷嚷地排队。你站在女生队列里,目光不由自主地寻找他。他站在后排,安静的气质在一群或搞怪的男生里显得格外突出。 阳光有点刺眼,他垂着眸,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仿佛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摄影师倒计时快门按下的瞬间,你朝他所在的方向飞快的瞥了一眼,想观察一下他有没有不同的表情。 这张照片,大概会成为你这场漫长暗恋唯一的的纪念。照片上的他,依旧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模样。

高考完,填志愿,各奔东西。你的成绩不错,去了一所离家不远的大学。关于骆云影,消息很少,你几乎打听不到。

大学生活是全新的。新的城市,新的朋友,新的课程和社团活动。时间被填得很满。 你偶尔还是会想起他,想起高中三年坐在他旁边那些小心翼翼又五味杂陈的日子。但那种酸涩的感觉越来越淡。就像一张被反复冲洗的老照片,渐渐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只剩下模糊的黑白轮廓。有时你会想,他现在在哪?是不是依旧喜静,会不会偶尔也想起高中桌子里出现的糖果?

大二那年,高中班长组织了一次同学聚会,说是老同学小聚一下。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说不清是出于对老同学的怀念,还是心底深处那一丝幸存的念想。

万一,他也来了呢?

聚会地点定在一家小饭店。你到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大家变化都挺大,换了发型,褪去校服,学生气也少了很多。气氛很热闹,互相打趣着,追忆往昔或是抱怨现在的生活。

你笑着和相熟的同学打招呼,坐下聊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门口。

他还是没来。 也是,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参加这种聚会。他大概早就出国还是怎样,总之过着和你截然不同的人生。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也松了口气。不来也好,你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是像普通老同学一样寒暄还是像熟人一样打趣?你想想就觉得头大,扶着额又喝了一口饮料。

包厢里人声鼎沸。你被拉着讲大学里的趣事,心思却有些飘忽。

大概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包厢门又被推开了。有人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

嘈杂的声音似乎静了一瞬。

你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果然是骆云影。

他穿着简单的紧身黑色内衬,外面是一件皮衣,个子好像比高中时更高了些,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褪去了少年的些许青涩。

他看起来过得很好。

他淡然的眼神扫了一圈室内,平平无奇的打了声招呼,没有任何特殊的多余动作。

心脏在那一瞬间紧缩了一下,随即又释然的平静下来。果然,他不记得你,或者记得但不在意。 你大概能看到这场暗恋的结局了。

他坐在包厢另一边,整个聚会过程中,几乎没怎么说话。不主动挑起话题,也不怎么动筷子,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尝尝感兴趣的菜,偶尔看看手机,完全融入不进包厢内喧嚣的氛围。

你尽力把注意力放在和身边同学的聊天上,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他。你看见有以前班里的男生过去和他寒暄,说起当年他交白卷的壮举。你看见以前那个给他送礼物的女生,如今大方了不少,能做到笑着过去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淡,仿佛那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他好像变得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不过你早已不敢再去多想。

聚会快结束时,有人起哄说拍张大合照,于是所有人都往中间凑。

人群拥挤推搡中,你不知不觉被挤到了靠边的位置。站定后,你一抬眼,发现骆云影就站在你斜前方,侧对着你,没有看镜头,仍然是垂眸的神态,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对这种集体留念活动没什么兴趣。

担任摄影师的同学喊着看镜头,你连忙转头看向镜头,撑起一个体面的微笑。

闪光灯亮起,你被闪的眨了眨眼,正巧对上骆云影抬眸与你撞上的视线。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刚刚快得像错觉。

你愣了一下,等再想仔细看时,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态,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你的幻觉。

合照拍完,人群散开,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你穿上外套,拿起包。走到门口时,你鬼使神差地回头,朝包厢里看了一眼。

大部分人都已经出来了,包厢里显得有些空荡。骆云影还站在他刚才的位置,没有立刻离开。他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他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不偏不倚落在了你的身上。

那目光很深,很静。他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那样看着你,专注得让你感到一阵心慌。

你的脚步顿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肩带。时间好像在那一刻被拉长,周围同学的说笑声好像离你远去,渐渐的模糊了。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

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好几年的时光,隔着你们之间天差地别的人生轨迹,隔着你整个兵荒马乱又无声无息的青春。

你的喉咙有些发干,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你想要不要走过去像普通老同学那样说一句好久不见,或者问问你过得怎么样、在哪里工作?

但你最终什么也没做。你只是站在原地,接受了他这片刻的的注视。

然后,你看见他几不可察地对你点了点头,大概是打招呼的意思。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涩的感觉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一种时过境迁的惘然。

你旁边的女生拉了你一把:“走啦!发什么呆呢!外面好冷!”

你回过神来,再看向他时,他已经移开了目光,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一切都只是你的又一次错觉。

你被同学拉着转身走出了饭店。室外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你打了个寒噤,也将你拉回了现实,彻底的清醒。

走了,没有再回头。

回去的路上,酸涩的感觉依然堵在胸口,更多的也有惘然。那个点头也许只是他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对一个老同桌的致意。又或者,真的那样呢?

但无论如何,都到此为止了。

你知道,有些话,错过了合适的时机,就再也没有必要说出口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有些心事,注定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风景。这场持续了整个青春的暗恋,始于悄无声息的关注,终于一段不明不白的对视。

没有告白,没有回应,没有后续。

就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石子,曾经过激起过一小片浪花,但最终连水面那一圈圈的涟漪也彻底平静,消失无踪。不会为水潭带来什么改变,石子本身也永远沉在了深不见底潭底。

这样也好。

出租车汇入夜晚的车流,朝着与你青春时代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上模糊映出你的脸,你看着自己泛红的眼圈,鼻子发酸。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