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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腻的水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缓慢的纠缠,又像温热的潮汐一遍遍漫过知觉的边缘。紧接着是细微的喘息,压抑着,却从齿缝间漏出一点颤音,而后化为低低的呻吟,萦绕在耳侧,分不清远近。视野里浮起几帧晃动模糊的影潮湿的皮肤,绷紧的指节,昏蒙的光扫过起伏的轮廓只是一闪,便又沉入一片空茫的白。纯粹,均匀,挥之不去的白,占领了整个意识的底层。
又是那该死的春梦。
朱允炆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窗帘缝里透进稀薄的晨光,天还没全亮。他觉得浑身沉重,像被什么碾过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乏。明明睡得很早,醒来却依旧累得不行,脑袋昏沉,眼皮也发涩。
可能是不认床吧,他对自己说,或者就是水土不服。搬到新城市,总需要时间适应。
前些日子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学校离他四叔家不远。家里人算了笔账,觉得住宿舍不如借住在亲戚那儿省钱,便让爷爷给四叔打了个电话。他记得爷爷握着话筒,语气放得软,话里话外绕着弯,说了好久。最后那头似乎是点了头,但答应得并不痛快。朱允炆那时就隐约觉得,四叔未必欢迎他。
可真住进来,他才意识到这不欢迎有多具体。客房堆着杂物,是他自己一件件清理,擦洗,铺好的床。三餐也得自己张罗,四叔从没问过他会不会做饭,吃不吃得惯。这位四叔像个影子,除了饭点准时出现在餐桌前,其余时间要么在公司,要么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门一合,内外便是两个世界。碰面时话也极少,点头,或者简短交代两句,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下属。
大概是太忙了吧,朱允炆常这样想。经营公司不容易,或许只是没余力顾及旁人。寄人篱下,他告诉自己,少说话,多做事,别添麻烦。
可身体的不适却骗不了人。自打搬进这间屋子,他没有一夜安睡。梦境像一张湿重的网,一次次把他拖进混沌的深处。而醒来时,总觉得这一夜长得没有尽头,仿佛时间的流速在这里也变得粘滞,缓慢,耗尽了他的力气。
可慢慢地,他发现,他好像一直都在做梦。
他陷在混沌的睡眠里,起初只是浮光掠影,意识像沉在深水下的碎片,偶尔折射出一点难以辨认的光。那些光没有形状,也没有意义,只是黑暗幕布上偶然的,稍纵即逝的划痕。他抓不住,也无从理解。
慢慢地,那深水似乎变浅了些,光与影开始凝结。零星的画面有了轮廓,不再一闪而逝,而是如同墨滴在宣纸上缓慢洇开,停留的时间变长了。只是内容依旧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只能感知到一些混乱的色块与无法连缀的动荡。
然后,毫无预兆地,那片顽固的,占据视野的深黑,被一种截然相反的,近乎灼目的颜色刺破,驱散。不是光,是实体。一片雪白。那白并不冰冷,反而带着某种生动的,柔软的质感,在朦胧的知觉中起伏。渐渐地,那不再是抽象的白,而显现出更具体的形态圆润的肩头,流畅的脊线,没入晦暗阴影处的腰窝......那是人的躯体,赤裸的,毫无遮蔽地横陈于他意识的最前沿,带着睡眠特有的温热与真实到诡异的触感。
该死,他该不会是在做春梦吧?!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带着羞耻与惊愕,猛地浇在他沉溺的意识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那旖旎的,雪白的画面瞬间碎裂,消散无踪。他倏地睁开了眼,胸膛里心脏怦怦直跳,残存的遗憾像退潮后湿漉漉的沙滩一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梦的闸门就轰然关闭。
他定了定神,撑着床垫想坐起来。刚一动弹,身下传来的,与寻常截然不同的,冰凉而黏腻的异常触感,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动作凝固在半空,呼吸也屏住了。几秒钟后,他缓缓地,近乎绝望地低头,随即脸色变得比梦里那片雪白更难看。
更该死了!
朱允炆黑着脸,动作僵硬地爬下床,从柜子深处扯出一条干净内裤,攥着那件罪证,做贼似的溜进卫生间。水声哗哗,他用力揉搓,泡沫泛起,仿佛想连同那段荒唐梦境的记忆一并洗去。末了,他将洗净的内裤拧干,拿到狭小的阳台上,飞快地夹在晾衣架上,像是急于摆脱什么烫手山芋。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口气,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一根晾衣绳上,一床深色的被单正湿漉漉地挂着,边缘凝聚的水珠承受不住重量,“嗒”地一声,滴落在下方摆放的空花盆里,在积了一层薄灰的盆底溅开一个小圆点。
他愣了一下,心里浮起一丝疑惑。这被单……好像晾了有几天了吧?印象中,昨天,前天早上起来,似乎都看到它在同样的位置滴着水。四叔他……为什么要天天洗床单?
整个上午,朱允炆都心不在焉。
他明明没谈过恋爱,也没做过这种事啊,怎么就会梦到呢?
这个疑问像根细刺,扎在心头,不深不浅,却总在不经意间带来一阵刺痛。放学铃声响起时,他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带着一探究竟的心理,匆匆回家,连晚饭都只用了几口便推说困倦,一沾床倒头便睡。
黑暗像温柔的水波将他包裹,意识逐渐模糊,坠入熟悉的深渊。
今天的画面更多也更清晰了。
果真是春梦入眼便是白花花的肉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朱允炆感到自己的手正抚摸着那具身体,可这略微有些硬的触感,以及掌心底下的骨骼轮廓……这分明就是个男人吧!
春梦的主角不应该都是女孩子吗?怎么会是个男人?难道他其实是一一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完整浮现,一股温暖就彻底包裹了他。很陌生,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柔软而紧致,带着惊人的热度。紧接着,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胯下如打桩般摆动着,一股快感便从那处流向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跃动。
他在操人。
他想停下来,但他做不到。意识像被隔在一层薄纱后面,他能感受到一切,却无法控制这具正在激烈运动着的身体。他被那温暖地穴紧紧吸附着,吸得脑袋晕乎乎的,几乎只是靠本能的律动,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
随着他的动作,身下那人也逐渐发出舒服的喘息,低沉而克制,偶尔夹带几声爽到极致的呻吟,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听得他更为兴奋了。
然后一他就醒了。
操,他该不会真的是同性恋吧。
朱允炆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颠覆性的茫然关于自己,关于欲望,关于那些从未被正视过的可能性。
他想哭,眼眶真的有些发酸,却又不知为何要哭。
接下来的几天,朱允炆越发心神不宁。
偏偏这时候,四叔的态度也变得古怪起来,不知为何,总对他摆脸色。
朱允炆咬了咬下唇,没说话,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吧?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混合着连日来被春梦困扰的烦躁,还有因四叔产生的怨怼,在他胸口翻腾。
那天夜里,朱允炆带着满腹委屈和怨气躺下。他几乎是抱着一种报复的心态闭上眼如果注定要做这种梦,那就来吧。
梦境如约而至。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感受。当那股熟悉的温暖包裹他时,他几乎是凶狠地动了起来,将白日里积攒的所有情绪四叔刻意针对他的委屈,被打扰睡眠的怨气,对自我认知的恐惧通通发泄在身下那人身上。
他使出全身力气抽插,动作猛烈得近乎粗暴。身下的人起初发出压抑的闷哼,可随着他越来越激烈的动作,那闷哼逐渐变成了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像被撞散的珍珠。
朱允炆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他在征服,在宣泄,在通过这种方式夺回某种控制权,哪怕只是在梦里。
他将那人弄得高潮了好几次,身体在激烈的摩擦中变得滚烫。有一次,他甚至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那人被操得失禁了。
梦境在极致的混乱中达到顶峰,然后骤然破碎。
朱允炆醒来时,天还没亮。
他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身体还残留着梦中的悸动和快感。可这次,在最初的空白之后,一种尖锐的羞耻感刺穿了他。
他做了什么?在梦里,他对一个人——一个男人做出了那样的事。不是被动的体验,而是主动的,甚至带着恶意的侵犯。
朱允炆翻身把脸埋进枕头,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慌从脊椎爬上来。他不是在探索,不是在好奇,他在利用梦境伤害一个幻影,来宣泄现实中的无力。
而最可怕的是,在那些粗暴的动作里,在身下人破碎的呻吟中,他确实感受到了快感。真实的,生理性的,无法否认的快感。
晨光又一次透过窗棂,在枕边切出细密的影子。他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然后猛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已经第七日了。
起初只是些零碎的,蒙昧的片段,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窥探另一个房间的灯火。可那些画面一天比一天清晰起来,清晰到他几乎能描绘出那人绷紧的腰腹线条,感受到掌心下肌肤灼人的温度,甚至能数清雾气后睫毛投下的细密阴影。唯独那张脸,那层雾固执地悬在那里,像一道温柔的禁令。
他试过很多次。在梦里,他伸手想去碰触,雾气便柔滑地绕开指尖;他提高声音去喊,声音便沉入暖昧的粘稠里,换来的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那些喘息起初只是背景里的杂音,渐渐却有了形状,有了重量,压在他的耳膜上,沉进他的呼吸里。与之相伴的,还有他自己在梦里的声音,黏腻的,带着一种陌生的占有欲和恶劣的调笑,说着那些他清醒时绝对无法启齿的下流话。
“……你怎么这么淫荡呢。”
梦里的自己这样低语,指腹碾过一片潮湿的温热。他像个被迫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看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动作,听着自己的嘲讽,浑身僵冷,却又被梦境深处涌上的,不属于清醒意识的灼热浪潮裹挟,动弹不得。
“你的里面好暖啊,……”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餍足的叹息,“……吸得我好舒服。这么会吸,该不会是被人操成这样的吧?”
然后是水声,黏稠而清晰。梦里的视觉忽远忽近,时而聚焦于彼此紧密相连的,不堪入目的局部,时而又拉远,看到那具身体无助的颤抖。雾气始终笼罩着那张脸,只有绷紧的下颌线条和汗湿的脖颈皮肤,在昏昧的光影里格外刺眼。
“……,你看你,”指尖似乎划过某处,引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和收缩,“碰一下就开始流水了,水好多啊,……是水做的吗?”
不堪入耳。他每次醒来,都觉得那些话语还粘在舌根,带着梦里的湿热气息,让他忍不住干呕,又或是涌起一阵更深的,自我厌弃的燥热。
更让他焦躁的是,他总是听见梦里的自己在呼唤一个名字,就在那些狎昵的言语间隙,在顶到最深处的时刻,那呼唤含糊又急切,仿佛含着滚烫的血沫。他竖起耳朵去听,拼命想分辨,却总在即将听清的边缘被一阵更汹涌的感官浪潮淹没。
直到这个夜里。
没有预兆,没有渐变。就在那具雾气中的身体陡然绷成一道弓弦,就在他自己也即将被推上眩晕顶点的刹那梦里的那个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破碎的,饱含情欲与某种绝望的哽咽,然后那个名字,像淬了火的针,猛地扎进了他混沌的意识:
“四叔,我好喜欢你啊 。”
他躺在床上,浑身冷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偏偏某个地方还残留着梦里的羞耻反应。晨光变得刺目而残忍。
四叔?
怎么会是四叔?
怎么可能是……朱棣?
那些纠缠的肢体,灼热的吐息,淫靡的水声,下流的爱语……对象是朱棣?那个威严冷峻,心思深沉,让他敬畏有加又时常感到无形压迫的四叔?
荒谬。
彻头彻尾的荒谬。
他猛地坐起身,胸腔剧烈起伏,试图用理智的镰刀狠狠斩断这荒谬绝伦的联想。朱棣的脸——那张棱角分明,时常看不出情绪的脸怎么可能出现在那种……那种情境之下?还有那身体……四叔的身材确实是挺好的,肩宽腿长,猿臂蜂腰,是极挺拔悍利的。可这跟他梦里的……
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或许是发音相似?或许是他梦魇了听岔了?
可“四叔”这两个字,太清晰了,清晰得余音仿佛还在耳蜗里震颤,和他记忆中朱棣低沉唤他名字的声调隐隐重叠。
一股恶寒从尾椎骨窜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将梦里残留的最后一点旖旎温热冲刷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冰冷的,黏腻的恐惧和……一种更深的,让他恨不得立刻消失的羞耻。
他承认,私下里,或许曾一闪而过觉得四叔生得确实好看,但那仅仅是对于同性形貌的客观认知。与梦境里那种翻滚的,黏着的,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的欲望,有着云泥之别。
一想到过去七八个夜晚,自己在梦中那般忘情纠缠,亵玩侵犯的对象,竟然是朱棣。尽管只是在虚无的梦里种强烈的反胃感猛然攫住了他。不仅仅是恐惧于这悖伦妄念可能带来的万劫不复,更有一种对自身潜意识无法理解的惊惶与恶心。
刚才还残留的,身体本能的悸动,此刻已彻底偃旗息鼓,只剩下无尽的冰凉与瘫软。
他完了。
他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恍惚间仿佛看到上面还沾着梦中那具身体上湿热的汗与别的什么。而那张脸,好像终于穿透了持续多日的浓雾,幻化成了朱棣那张冷峻的,此刻却带着梦中潮红与情动神态的面容。
好恶心,想想就萎了。
夜已深,咖啡因的效力终究没能战胜生理的惯性。他强撑着眼皮,意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地坠入混沌。准时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到那个临界点,整个世界便暗了下去。
四叔的脸,今夜清晰地浮现在梦里。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却卸下了白日里所有的疏离与防备,呈现出一种毫无抵抗的柔软。他闭着眼沉睡,眉宇间不见平日的冷峻,反而透着任人摆布的顺从这种反差,像一根细小的钩子,悄无声息地勾起了他心底某种晦暗的渴望。他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心底某个角落恶意地翻涌:
白日里那样高不可攀,夜里……还不是被他揉碎,被他弄乱?
啊!他在想什么呢!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骇了一跳。像是被自己的大胆烫到,一阵心惊。可目光却像被粘住了,无法从那张脸上移开。一股破坏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兴奋,野草般疯长。身体深处传来可耻而诚实的反应,热流涌动,心跳如擂鼓。
更奇异的是,在这个领域里,他似乎拥有着绝对的支配权。每一个念头,都可能成为现实。
反正是梦。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蔓延,成了所有禁忌最完美的借口。梦里的一切都无需负责,不是吗?那扇紧闭的道德之门,在绝对的,为所欲为的幻境前,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朱允炆的指尖触到衬衫第一颗纽扣时,呼吸已屏在喉间。
扣子一粒粒弹开,布料向两侧滑落。先是锁骨的凌厉线条,接着是平直宽阔的胸膛。肤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调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又晕开一层极淡的粉。朱允炆的视线黏在那随平稳呼吸微微起伏的肌理上,喉结无声地滚动。
他的手落上去时,先是感受到皮肤下温热的生命力,接着才是意料之外的,柔韧饱满的触感。指尖试探性地收拢掌心瞬间被一种绵软中带着紧实的充实感包裹。他愕然睁大眼睛,下意识又捏了捏。沉睡的人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胸膛随之起伏,那团浑圆在他掌中微妙地变了形状。
怎么会……这么丰腴?朱允炆着魔般想着。白日里西装革履的四叔,肩宽腰窄,线条利落如刀锋,谁能料到被严谨衬衫包裹的躯体,竟藏着这样一副……近乎甜腻的身材。他的拇指不受控制地蹭过顶端那点悄然挺立的嫣红。
鬼使神差地,他俯下了身。舌尖试探性地掠过那粒小小的凸起,起初是微凉的,随即在口腔的温度下迅速变得灼热而硬挺。他清晰地感受到它在自己舌面上战栗。
“嗯哼……别,嗯…”
一声黏腻的,拖着尾巴的呻吟猝然溢出朱棣的唇缝。朱允炆如同触电般弹开些许,心脏狂跳着几乎撞碎肋骨。定睛看去,人并未醒转,只是那两道总是锐利蹙起的浓眉,此刻难受似的轻轻拧着,薄唇微启,喘息声比方才明显粗重了许多,带着不正常的滚烫。那股从皮肤底层透出的薄红,此刻更深了些,蜿蜒向下,没入裤腰边缘。
朱允炆僵在原地,那声呻吟却在他耳蜗里反复回荡,放大。同样的音色,那张脸被雾蒙着时完全没感觉,可换成四叔的脸后却成了一道催命符,湿漉漉,软绵绵,像浸透了蜜糖的钩子,轻易扯动他最隐秘的神经,将他的魂也勾了去。
一个男人……怎么能发出这种声音?仅仅是乳尖被触碰,反应就如此剧烈。那平日里,挺括的衬衫面料摩擦过这里时呢?他是不是也曾这样,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紧抿着唇,忍耐着身体深处泛起的,不该有的酥麻与潮湿?这个念头像毒藤般疯长,缠绕住朱允炆的理智。
四叔怎么能这么色情……
他俯身,再一次含住那枚已然挺立的乳尖。湿热的舌头绕着圈舔舐,齿间偶尔不轻不重地一磨,身下那具成熟的身体便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脖颈向后仰出一道脆弱的弧线,胸膛却不由自主地向上挺送,将更多温热的肌肤喂进他口中。黑色丝绸床单衬得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我操……简直被玩熟透了吧。朱允炆脑子里嗡嗡作响,血液烧得滚烫。怎么会有人连无意识的迎合都这么……这么要命。
再也忍不住了。他双手掐住那劲瘦的腰身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能清晰地触到底下骨骼的形状猛地沉身将自己顶了进去。
嘶……好紧。
和他混乱灼热的想象完全不同,内里是令人窒息的生涩抵抗,层层叠叠地绞着他,推拒着他。他皱着眉,有些焦躁地又往里挤了挤,阻力依旧分明。
身下的人眉心蹙得更深,一声闷哼从紧咬的牙关逸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光下闪着微光。
朱允炆顿住了动作,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缓下来。他不再强求深入,只就着那勉强吞入的长度,开始缓慢地抽送。起初仍是艰涩的摩擦,但渐渐的,紧窒的深处仿佛被这固执的温柔叩开了门扉,润泽的水意悄然氤氲,随着他每一次进退,发出细微而黏腻的声响,为他开拓出更灼热的路径。
这变化点燃了他。那些积压数日的焦灼,不甘,愤怒,此刻全化成了胯下凶狠的力道。
他捞起男人一条修长的腿扛在肩上,他撞得又重又急,每一次没根没入,都逼得那具身体在黑色床单上无助地滑动。
他低头,死死盯着两人结合的地方。那处嫩红的小口,正随着他狂暴的侵占,可怜地吞吐着,时而翻出一点嫣红的内里,时而又被粗硕的性器撑得严严实实。汁水被搅成白沫,沾满了他的茎身,也弄脏了对方腿根。
视线向上移。男人紧紧闭着眼,长睫被泪水浸得湿透,黏在下眼睑上。两道泪痕从眼角滑入鬓发,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那双总是沉静锐利,或带着戏谑的唇,此刻艳红如染血,微微张着,破碎的呻吟一声接一声地溢出,再也合不拢。
朱允炆看着这张脸,这张此刻被情欲彻底浸透,呈现出一种全然失控的脆弱与妖冶的脸。一阵强烈的眩晕攫住了他,比欲望更深,更毒。
他竟然……为一个意识昏沉的人如此神魂颠倒。甚至迷恋上这种单方面的,近乎掠夺的占有,迷恋上在这具强悍身体上打下无力反抗印记的感觉。
……真他妈没出息。朱允炆暗骂自己,动作却愈发癫狂,仿佛要借着这最原始的撞击,将两人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清晨的厨房里飘散着白粥温软的水汽,他盛好两碗,又摆上几碟昨晚剩下的腌菜。做完早饭,他随口朝房间方向喊了声“四叔,吃饭了”,便自顾自坐下喝起了粥。反正按平时的习惯,四叔最多也就是应一声“早”,然后抓起两个馒头就匆匆出门去了。
可今天却听见脚步声朝餐厅走来——接着是椅子被拉开的刺耳声响,那动静简直惊天动地。他惊得勺子差点掉进碗里,抬眼就看见四叔居然在对面坐下了。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太反常了,四叔从不会坐下来吃早饭的。
“早。”见他呆愣愣地盯着自己,朱棣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呃……早啊四叔。”他讷讷地回了一句,心跳却莫名快了起来。
那张脸一如既往地冷硬,像冻了一层薄冰,仿佛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会吝啬地泄露一丝微表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梦里那种……那种色情的表情呢?果然梦就只是梦啊。
他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盯着四叔看了很久。目光描摹过对方紧抿的嘴角、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总是透着不耐烦的眼睛下方——
“看什么?”
直到四叔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刚醒的低哑,他才猛然回神,同时也清楚地看到四叔眼下堆积着两片浓重的乌青,像被淡墨染过,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不知怎么,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关心:“四叔……你好像没休息好,没关系吗?”
四叔好像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竟没像往常那样斥责他多管闲事。
“不用你管。”四叔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不算严厉,“吃完抓紧时间上学去。”
说完,四叔便起身离开了,碗里的粥只喝了两口。
他坐在原地,看着对面空了的椅子,有些恍惚。居然……没有嫌他做的早饭难吃,也没有嫌他话多而训他一顿。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受宠若惊的感觉。
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今天的四叔居然醒了。
这春梦竟还能解锁新剧情,着实是意外之喜。他心想,动作愈发孟浪起来。
就在他刚泄过一次,稍稍退出些许,准备换个姿势再度深入时,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寒冽如深潭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初醒的水雾,迷迷蒙蒙,仿佛尚未识得眼前人间。然而这层雾气只存在了一刹,那身体深处被侵犯的饱胀感,那根仍嵌在他体内的灼热凶器,以及两人紧密相连处传来的湿黏触感,瞬间如惊雷般劈开了所有混沌。
四叔的身体猛然僵直,玉石般的脸庞血色尽褪,随即又轰然烧红。一声压抑不住的,变了调的呜咽从喉间挤出,那具紧绷的躯体难以自控地剧烈颤抖起来,竟就这般在极致的惊骇与陌生的刺激下,达到了初次高潮。稀薄的浊液溅上紧实的小腹,留下几道狼狈的痕迹。
睁开眼的四叔更好看了。惊惶,羞耻,愤怒,还有未散的朦胧,全都杂糅在那张素来冰冷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埋在四叔体内的性器,因这极致的视觉冲击与紧致穴肉的骤然绞缩,不由自主地又壮大了一圈,将那处已然泥泞湿滑的甬道撑得更为满涨,严丝合缝。
“呃啊……!”四叔被这突如其来的胀满激得仰起了脖颈,喉结剧烈滚动。
他再也按捺不住,掐着那柔韧的腰肢,开始新一轮凶狠的征伐。抽送的速度与力道,比方才更甚。
四叔的声音嘶哑破碎,试图挣扎,可手脚发软,体内肆虐的快感更是一波波抽走力气。那点微弱的反抗,反而像欲拒还迎,助长了他的气焰。
随着抽插的频率越发加快,力度一下重过一下,直抵最深处的敏感点,四叔脸上的茫然惊怒,逐渐被更为浓烈的羞愤所取代。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锁骨,全都红透了,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下血来。被迫承受着剧烈的撞击,身体像江面暴雨中一叶无助的扁舟,被汹涌的情潮颠簸抛送,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摆动,起伏。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光洁的额头和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除了断续的,咿咿呀呀的喘息与呻吟,他好像还听到四叔断断续续说了些什么,含混在黏腻的水声与肉体的拍打声中。他恶劣地俯下身,将耳朵贴近四叔不断开合的,湿润的唇边,才勉强听清些许。
“畜生……我要杀了你!、…”
“停下…!啊—!别、别再动了……”
“滚下去—!…求你,别再操了…、”
无非是骂他的,让他滚的,还有夹杂在喘息中断续的哀求。那些平日里他绝不敢想会从四叔口中听到的,粗鄙的,绝望的,屈辱的词汇,此刻混合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他从未觉得这些肮脏的字眼,竟会如此动人,像带着钩子,狠狠刮搔着他最敏感的神经,让他血脉偾张。他甚至想让四叔再多骂几句,骂得更狠些,好让这把火烧得更旺,将他与四叔一同焚尽。
这些破碎的骂詈与哀求,交织着两人粗重的喘息,性器交媾时咕啾作响的淫靡水声,还有胯骨与饱满臀部一次比一次更用力撞击出的,清晰而色情的拍打声……他迷醉地闭上眼,复又睁开,紧紧锁住身下人每一丝痛苦与欢愉交织的神情。他发誓,这绝对是他听过最动听,最癫狂的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让他疯狂。
身下的人,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珠,顺着通红的眼尾滑入鬓发。那总是紧抿着,吐出冰冷命令或训斥的唇,此刻无力地张着,溢出无法控制的呻吟。那具修长挺拔,充满力量感的身躯,此刻正被他肆意打开,贯穿,占有,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脆弱,狼狈,情欲蒸腾,全然失控。
这才像四叔。
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对他颐指气使的公司老总,而是一个被他从神坛拽落,被迫沉沦欲海,有血有肉,会哭会求饶的……活生生的朱棣。
这个认知让他获得了无上的满足与兴奋,动作也越发失去章法,只剩下本能的掠夺与侵占,仿佛要将这幻梦中的每一寸滋味,都狠狠嚼碎,吞吃入腹。
他将性器从那紧窄湿热的臀缝里猛地抽出,带出一片黏腻水光。身下的四叔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那具原本瘫软的身体骤然绷紧,一条修长雪白却又肌理分明的腿带着凌厉的风声就朝他踹了过来!
居然还有力气反抗。
看来还是操得不够狠,不够深,没把他最后那点强撑的力气和清醒都给捣碎。
这个念头像火星一样烫了他一下。他几乎是带着点兴奋的笑,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了那截迎面而来的脚踝。触手是微凉的皮肤,底下却是蓄满力量的筋骨。他没客气,五指如铁箍般收紧,顺势就将这条企图攻击他的腿用力压折过去,一直压过四叔自己的头顶,将那私密处彻底暴露出来,门户大开。这个姿势让身下的人闷哼一声,背脊弓起一个脆弱的弧度。
他没有任何怜惜,腰身一沉,借着体重和那股邪火,自上而下地,狠狠地,彻底地贯穿了他!
“啊——!”
一声变了调的惊叫猛地炸开,不是愤怒的咒骂,而是某种更破碎,更失控的声音。四叔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最尖锐的电流击中。那张总是覆着寒冰的脸,此刻涨红了,眉心痛苦地拧紧,眼眶里瞬间溢满了水光,泪珠毫无征兆地就滚落下来,滑进汗湿的鬓角。
是疼的?还是……?
刚才那一下,好像歪打正着,撞到了要命的地方。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身下那具躯体开始无法抑制地痉挛,内里绞紧得他头皮发麻。四叔还在哭,那惊叫变成了断续的呜咽,身体却违背意志地颤抖着达到了顶峰他竟然就这样哭着高潮了。
天……
朱允炆脑子里嗡地一声,呼吸骤停。他死死盯着那张脸,泪水,汗水和情欲混在一起,将冷硬的面具冲刷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原始的,濒临崩溃的艳色。这张脸,怎么可以……怎么能呈现出如此色情的模样?
他被这景象蛊惑了,神魂颠倒。俯下身,着迷地去吻四叔颤抖的唇角,想尝那泪水的咸涩。这个动作却让连接的部分进入得更深,几乎要顶穿他。四叔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破碎不堪。
太吵了。这哭声和叫声让他心慌意乱,又莫名地更加亢奋。
他索性用嘴堵了上去,封住那恼人的声音。四叔的牙齿紧闭着,在做最后无谓的抵抗。他耐心地,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那两排贝齿,将舌头顶了进去。湿热的口腔内部同样紧窒,他模仿着下身进出的节奏,在里面抽插搅动,舌头如同灵活又贪婪的蛇,搜刮着每一寸柔软,缠绕着对方试图闪躲的软舌。这是一个下流而充满占有意味的吻,与身体的动作同步,仿佛要里里外外都打上他的印记。
身下的撞击从未停歇。自从意外找到那个能让四叔浑身酥软,尖叫失神的点之后,他就像最精准的工匠,每一次没入都分毫不差地碾过那里,反复蹂躏,誓要将那一点彻底磨平,或是将它催熟成只为自己绽放的弱点。
四叔一直在哭。泪水多得离谱,他舔掉,又流出来,怎么也止不住。滚烫的液体沾湿了他的脸,混合着彼此的唾液,一片狼藉。
“四叔……别哭了。”他喘息着,在换气的间隙含混地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可那泪水流得更凶,仿佛他这句话是什么更残忍的酷刑。
“滚……”四叔终于从被侵占的口中挤出一个字,嘶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毫无威慑力,只有狼狈。
哄也哄不好。这眼泪让他心烦意乱,又莫名焦躁,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破坏欲。既然眼泪止不住,那就别让他看着。
眼不见,心不烦。
他干脆利落地抽身,不顾那骤然空虚带来的收缩挽留,双臂用力,猛地将瘫软的人翻了个个儿。四叔像失去了所有支撑,被他摆弄成跪趴的姿势,背脊的线条因为无力而微微下塌,臀却被迫高高翘起,刚才被过度疼爱的地方红肿着,微微开合,流淌着不堪的液体。
这个姿势更便于发力,也更羞辱。
他不再去看那张流泪的脸,只是重新扣紧那劲瘦的腰肢,将自己再次狠狠钉了进去,开始新一轮更凶悍,更漫长的征伐。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下方光滑的背脊上,碎裂开来。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响和压抑不住的泣音,充斥了整个空间。
他像是要把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敬畏、恐惧、一丝丝的爱恋,还有那此刻熊熊燃烧,吞噬一切的扭曲渴望都通过这最原始的方式,尽数贯入这具身体的最深处。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响和破碎的呜咽。先前那些带着怒气的叫骂早已弱了下去,四叔好像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被顶到最深处时,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像濒死的小动物。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四叔汗湿的颈侧,另一只手却探到两人紧贴的腰腹之间,握住了四叔疲软却依然敏感的性器。他用指尖轻轻搔刮顶端的小孔,感受着那微微翕张的颤抖。掌心下的身体猛地绷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东西在他手里胀大,跳动,濒临爆发的边缘。
就在那一瞬间,他用拇指死死堵住了铃口。
四叔整个人弹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的抽气,随即更剧烈地挣扎起来,腰肢徒劳地扭动,试图摆脱那致命的钳制。
“不要…允炆,”四叔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混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哭腔,“放开我……~求你,让、让我射……”
汗水从四叔的额角滑落,没入凌乱的鬓发,那张脸此刻布满泪痕和情欲的潮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欲滴。他看着这样狼狈不堪的四叔,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混杂着怜惜与掌控欲的满足感。
“四叔再等等我,”他放慢了身下抽送的速度,改为缓慢而深入的研磨,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最要命的那一点,感觉到内壁的痉挛绞紧了自己,“我们一起。”
四叔似乎被这话里的意味刺激到,呜咽声更大了,却只是摇头,泪珠随着动作甩落。那被他堵住的性器在他掌心可怜地搏动,渗出透明的清液,却始终得不到释放。
他一直忍耐着,直到自己的欲望也累积到顶峰,小腹收紧,将那最后一泡浓精尽数灌进那湿热紧窒的深处。在释放的同一刻,他才终于松开了扼住四叔命脉的手。
身下的躯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可那被折磨了许久的性器只是顶端翕张了几下,却再也射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有一股淡黄色的,稀薄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持续地从马眼里流淌出来,沾湿了他自己的手,也弄脏了两人紧贴的下腹和床单。
四叔又被操得失禁了呀。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轻轻震颤,生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他缓缓退出,将瘫软如泥,意识已然涣散的四叔搂进怀里,轻轻拍抚那汗湿的,仍在微微颤抖的背脊。
后来,四叔终于在他怀里沉沉睡了,呼吸渐渐均匀,只是眉心还残留着一丝蹙起的痕迹,像是连在梦里都不得安宁。
他却醒了。
他有时会觉得,这循环往复的梦境荒诞又危险,四叔就像聊斋里那些法力高深,专门在半夜入梦吸人精气的狐妖。每一次纠缠,都仿佛在一步一步地掏空他的精神与体力。他明知这样沉溺下去不好,身体和心理或许都会出问题,可每当夜幕降临,意识模糊的边界上,他就是把持不住自己,心甘情愿地坠入那片温存又疯狂的幻境。
他甚至模糊地想过,就算万一真的精尽人亡了,死在四叔手里,好像也不错。
梦里的朱允炆逐渐发现,他更喜欢那个会反抗,会蹙眉,会咬紧牙关的四叔。睡着的四叔固然安静,却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漂亮的尸体;而挣扎时的喘息,紧绷的肌肉,眼底屈辱又倔强的光,都让这个人充满了鲜活的,属于人间的真实感。那反抗,是四叔存在于他欲念中最生动的注脚。
再后来,随着这场漫长春梦剧情的不断解锁,新的姿势也层出不穷。梦境甚至贴心地开发了许多令人脸红心跳的小道具。而梦里的四叔,变化更是惊人。从最初激烈的反抗,到隐忍的麻木,再到沉默的顺从,后来竟开始笨拙地迎合,直至如今……变得异常主动。他越来越放得开,越来越色情了。
朱允炆不得不承认,主动的四叔也很好,甚至别有一番蚀骨的风情。他会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些不堪入耳的话,会做出种种诱人深入的姿态,明明顶着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却做着最放浪形骸的事。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朱允炆深陷其中,越发对这个持续不断的春梦感到满意。如果这梦真有评分系统,满分5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出10分。
更让他暗自欣喜的是,现实中的四叔,对他的态度似乎也真的在一点点缓和。
虽然依旧话少表情冷,但偶尔会过问他学校的事,甚至在发现他对着金融专业课的习题愁眉苦脸时,竟会抽空坐下来,用简洁清晰的方式帮他梳理思路。坐在四叔身边,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烟草与冷冽须后水的气味,看着他那双平时锐利逼人的眼睛此刻专注地落在草稿纸上,修长的手指指点着复杂的公式……朱允炆心里就涨满了一种酸涩又温暖的幸福感。他无比乐见这种关系缓和,并暗暗期盼能一直如此。
只是,这份现实的暖意有时也会像针一样,轻轻刺一下他心底某个角落。看着四叔为他讲解题目时微蹙的,认真的眉头,那点被他刻意忽略的愧疚感便会浮上来。
四叔在现实里对他越来越好,他却还在夜夜意淫对方,在梦中肆意亵玩那个强势的“四叔”。这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喉咙发紧。
有些对不起四叔。
他会在心里轻轻地说,然后迅速把这丝愧疚压下去,转而更加贪婪地汲取此刻身边的温度。
现实与梦境,在他心里缠绕成一张理不清也挣不脱的网。
———
朱棣最近很累。
公司的事像一团乱麻缠着他。
股市屏幕上的曲线泛着不祥的绿光,已有下滑的兆头,整个市场都透着山雨欲来的湿冷气息。经济风向不稳,连带他手底下的每一个项目都变得棘手,会议连着会议,电话接着电话,忙得焦头烂额。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部分精神气,显出一种心力交瘁的憔悴。
偏偏在这种时候,朱允炆那小子要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大哥电话打过来,语气是不容商量的通知,而不是商量。爹也在旁边敲边鼓,话里话外都是“你那儿宽敞”、“你当叔叔的多照应”。他拒绝不了,那点反抗的心思在父兄联合的强势面前,像水泡一样无声无息就破了。一点也没人问问他的意见,更没人考虑他此刻是否应付得来。
他憋着一口气,闷得胸口发疼,却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爹和大哥怎么就那么宠这个大侄子呢?宠得简直毫无原则。这念头像个酸涩的果子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徒增烦闷。
这股无名火,找不到源头,也撒不出去,最后全落在了刚住进来的大侄子身上。他心累得慌,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这个入侵他私人领地、还偏偏被父兄捧在手心的年轻人。
鸡蛋里挑骨头成了常态,饭菜咸了淡了,东西没归位,关门声大了……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成为他冷言冷语的借口。好像只有这般刻意的挑剔和隐隐的为难,才能稍稍平复他心底那团乱麻似的郁结,让他觉得这失控的局面里,自己好歹还掌握着一点身为长辈的、生杀予夺的错觉。
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天天洗床单,阳台上那抹湿漉漉的深色影子就没断过。他想骂他,浪费水,还是床单上长了刺?但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忘了——不是忘了骂,是忘了自己上一次找到的、可以用来开启训斥的由头是什么。
那种刻意找茬的力气,在极度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更莫名的烦躁里,竟然也有些难以为继。
朱棣觉得自己快忙疯了。早饭拿朱允炆的,在拥堵的车流里囫囵咽下,咖啡灌下去只是为了提神,尝不出任何味道。压力像无声的潮水,在夜深人静时涨到最高点,将他牢牢按在清醒的折磨里。
连续失眠几晚后,他不得不抽空去了趟医院,医生给他开了些助眠的药物,白色的小药片,能换一夜黑沉无梦的睡眠。
药效确实强劲。他几乎是在躺下的瞬间就被拖入深海,一夜无扰,直到天色大亮。只是醒来时,感觉却比失眠更糟。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乏,肌肉隐隐作痛,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揍了一顿,脑子也昏沉得厉害,整个人如同宿醉未醒。去医院复查,各种指标却显示正常,医生说可能是药物副作用。他听了,也没太往心里去,总比睁眼到天亮强。
只是回到公司,气氛有些异样。下属们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交头接耳在他经过时戛然而止,那目光不像往常的敬畏,倒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又不好明说的东西。
他蹙起眉,随手拦住两个正要躲开的年轻女职员。被他叫住,她们的脸“腾”地红了,眼神飘忽,互相推搡着,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没说清楚,最后竟像受惊的兔子般溜走了。
他心里疑窦更重,直接把自己的助理叫进办公室。助理跟了他多年,此刻却也一脸尴尬,踌躇了半晌,才压低声音,含糊地让他注意一下私生活。
私生活?朱棣听得莫名其妙。他哪还有什么私生活?他的生活早就被工作填满了,连睡眠都需要药物辅助。
直到晚上回家,带着满身疲惫和那挥之不去的酸痛站在浴室镜子前,准备洗漱时,他才猛地愣住——镜子清晰映出他脖颈侧边,靠近衣领下方,赫然点缀着几处暗红色的痕迹。不算太密集,但颜色新鲜,印在皮肤上颇为显眼。
他侧过头,用手指碰了碰,不痛不痒。
难怪……难怪公司的人那种反应。他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荒谬。最近天气转暖,蚊子是有点多。他抬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心想,大概是睡着后被叮了,自己又在药物作用下毫无知觉。看来得找时间好好检查一下卧室的门窗,或者该换一顶更密实的蚊帐了。
公司账目上的赤字警报总算解除,紧绷的弦骤然一松,连呼吸都顺畅起来。朱棣心情难得畅快,积压的乌云散开,连带着看家里那个麻烦侄子都顺眼了几分。
只是朱允炆的反应有点奇怪。那小子不吃饭,就捧着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眨不眨,眼神深得有点……渗人。看得朱棣后颈莫名发毛,浑身不自在。他脸上沾东西了?还是前段时间自己态度太差,把这孩子吓出毛病了?算了,以后……以后尽量对他好点吧。
回到自己房间,身心俱疲但压力已消。他拉开床头柜,拿出那瓶几乎见底的安眠药,在掌心掂了掂,然后抬手,“哐当”一声,准确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不需要了。
或许是心情放松,也或许是身体终于记住正常睡眠的节奏,今夜他感到一阵久违的,排山倒海的困意。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眼皮就沉重地合上,迅速沉入黑暗。比他预想的戒断过程顺利太多。
……
不知睡了多久。
一种奇异的感觉将他从深眠中硬生生拖拽出来。不是惊醒,而是被某种……充盈的,肿胀的,细密瘙痒的知觉缓慢唤醒。很陌生,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并不难受,甚至……夹杂着一丝被填满的,堕落的舒坦。
意识昏沉,他在黑暗中动了动,肌肤触及微凉的空气,陡然一惊怎么回事?他睡觉向来规矩,睡衣呢?
这惊疑还未成形,小腹深处毫无征兆地窜起一股凶猛热流,失控般向下奔涌,他甚至来不及反应,赤裸的腿间便是一阵急促的,黏腻的悸动。
他……射了。在懵懂混沌的睡梦中。
那奇异的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释放后变得更加清晰,更具存在感。后穴深处被什么……
一根东西。
一根火热的,粗硬的,属于男性的性器,正深深埋在他身体最隐秘的甬道里。
他被男人操着。在他自己的床上,在他毫无防备的睡眠里。
偏偏就在他意识到这恐怖事实的瞬间,那根蛰伏的凶器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猛地开始了狂暴的冲撞!
“呃啊!”
剧烈的顶弄直接碾过他刚经历高潮,敏感至极的内壁,快感与惊骇,疼痛与酥麻交织成毁灭性的洪流。他感觉自己的穴肉仿佛都要被那可怕的力道捣烂,翻卷出来,浑身皮肤烫得如同烧红的炭,每一寸都在尖叫。
啊……!别、别顶了——!
他徒劳地想蜷缩,想逃离,可身体软得像滩烂泥,刚射过的性器还在轻微抽搐,根本经不起这样凶残的继续,嗯啊啊停下…要死了!…要被操死了!别弄了别顶了啊唔……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像暴风雨江面上一叶可怜的扁舟,只能被动地随着那凶狠抽插的节奏剧烈起伏,摇晃。臀肉被撞出淫靡的声响,交合处泥泞不堪,每一次深顶都几乎要将他脆弱的魂灵顶出躯壳。
意识在黏稠的黑暗中沉浮,身体却陷在一场滚烫而窒息的浪潮里。他努力想挣开这诡异的束缚,他竭力凝聚起涣散的神智,向那覆在身上,带来阵阵颠簸与饱胀感的热源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年轻的脸庞轮廓逐渐清晰汗水浸湿的额发,紧抿的嘴唇,带着一种睡梦中特有的,毫无防备又异常执拗的神情。
朱允炆?!
怎么会是他?!他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被一阵凶猛的顶弄撞碎了思绪。不……他应该不敢。对,他闭着眼睛……是了,梦游,这小子在梦游!
一股荒谬绝伦的怒火混杂着极致的羞辱直冲头顶。操!梦游……梦游都在操他!
他想喝止,想怒吼,可一张口,喉间溢出的却全是破碎的气音,黏腻甜腻,连他自己听了都耳根发烫。那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声音,而是……而是某种娇媚得不成样子的喘叫和呻吟,黏连着水声,一声高过一声。他以前偶尔瞥见过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总觉得里面夸张的叫声不过是博人眼球的表演,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身体最原始的反应背叛,不受控制地发出这种……这种声音。天啊,这算什么?自己简直像个……求操的骚货。
他强行咽下喉间更多羞耻的呜咽,积攒起力气,试图用往日的威严呵斥:“朱允炆!你……给我滚下去!醒醒!混账东西!”
可身上的年轻人对他的怒骂毫无反应,反而像是被这反抗的动静刺激到,那埋在他体内的灼热器物竟然猛地胀大了一圈,进得更深,顶得他眼前发白,所有强撑的骂声瞬间化为一声失控的尖吟。
硬的没用……硬的根本没用!这混账在梦里力气都大得吓人,根本推不开。
绝望和越来越失控的快感像藤蔓绞住心脏。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强忍着身体里一阵阵灭顶的酥麻,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陌生的哭腔和哀求:“允炆……不、别插了,求求你——不要再操了…~啊!呜允炆你醒醒…求你了……!”
或许是他这从未有过的,低三下四的哀求起了作用,或许只是巧合。身上持续冲撞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那睡梦中的人影似乎真的听进去了几分,眉头无意识地蹙了蹙,竟缓缓地,将那已然肿胀不堪的性器从他身体里抽离出去。
身体的感觉陌生得可怕。那不该有的触感、温度、乃至最深处细微的抽搐,都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最要命的是,在意识模糊感到那东西即将抽离的瞬间,自己的内里竟违背了所有理智,像有自己的生命般,死死绞缠、吸附上去,宛如最痴缠的恋人在分别时刻绝望的挽留——熟练得,仿佛这副身躯早已千百次地演练过这种不堪的迎合。
那一瞬间的感知,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迷雾。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连续几天醒来,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疲惫。
“唔——!”
羞愤的火焰猛地窜遍全身,烧得他理智崩断。趁着那东西暂时退出,他积蓄起全部残存的力气,抬脚就朝身上那具年轻结实的躯体踹去,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
“朱允炆!你给老子清醒点!看清楚你操的是谁!!”
糟糕。
脚踝在半途被一只滚烫的手掌轻易截住,牢牢钳制。那力道大得惊人,为什么梦游都会有这么大力气?
正当他因这受制而更加暴怒挣扎时,上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带着未散的喘息,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他的耳膜:
“我知道。”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贴近了些,气息拂过他汗湿的鬓角。
“我知道操的是四叔。”
原来会说话。
不是梦呓,不是含糊的咕哝,而是清醒的、甚至带着某种恶劣确知的宣告。
那只钳住他脚踝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借着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的腿更大幅度地压向自己肩侧。另一条腿也被如法炮制。身体被强硬地折叠起来,髋部被迫高高抬起,露出最隐秘,也刚刚才承受过侵犯的入口。这个姿势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暴露,仿佛所有防线都被彻底拆除。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根狰狞的性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骇人。它就在那里,蓄势待发,带着湿漉漉的水光。然后,没有任何缓冲,以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力道,自上而下,狠狠贯穿进来!
啊啊!好大,好长,好粗,要将肠子顶破了……
不是之前的朦胧,这一次的感受尖锐到残酷。被彻底撑开,填满的饱胀感达到了极限,甚至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太深了,太满了,蛮横地挤占着每一寸褶皱,顶到了最深处。那一瞬间,他产生了荒谬的错觉,仿佛自己的内脏都要被这凶器捅穿,捣碎。
然而,就在这灭顶的胀痛和不适之中,那深入捣碾的顶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重重碾过某一点脆弱的凸起一一
“啊 ……!”
截然不同的,过电般的酥麻猛然炸开!沿着脊椎骨瞬间窜遍四肢百骸,甚至冲上了头顶。那感觉太过强烈,像一道甜蜜而暴烈的闪电,击碎了他所有的抵抗和愤怒。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可耻的回应,内部不由自主地剧烈收缩,绞紧,仿佛在贪婪地吞咽,挽留那带来痛苦又带来极致快感的源头。
这陌生的,不受控的剧烈反应,连同那持续不断的,越来越精准的顶撞摩擦,将他拖入了感官的漩涡。意识在极致的痛与灭顶的爽之间反复撕扯,最终,在那一点被连续不断地凶狠碾压时,防线彻底崩溃。
前端早已硬挺的器官在没有被触碰的情况下,猛地抽搐,喷射出大股白浊。滚烫的液体甚至溅到了他自己的下巴和脸颊上。
这毫无预兆的,仿佛被单纯操射的失态,让他残存的理智彻底灰飞烟灭。羞耻感排山倒海。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浊液,狼狈不堪。身体还在无法自控地随着撞击颤抖,收缩。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不堪入目,泪眼模糊,脸颊潮红,沾着污浊,在被迫打开的姿势下,发出连自己都听不懂的呜咽和呻吟。像一具完全被欲望操控的傀儡,像……像被彻底操熟,只能敞开承受的……那种最下贱的婊子。
朱允炆的唇压下来,带着滚烫的气息,目标明确地吻住他的嘴角。这近乎温存的触碰,与身体深处被强行撑开的占有感形成尖锐的对比。凑下来亲,反而将他的腰胯压得更低,折出一个更屈辱,更便于深入的弧度。埋在体内的凶器随之嵌得更深,更实,前端不偏不倚,死死抵在某个要命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碾磨,旋转。
“呃……啊!~”
一阵灭顶的酸麻从尾椎骨炸开,直冲天灵盖,逼得他从喉咙深处挤出变了调的呜咽。朱棣快被这矛盾的折磨逼疯了边是想要撕裂对方的怒火,一边是身体背叛意志后席卷而来的,无法抗拒的快感洪流。
他听见了。那粘腻的,带着泣音的娇喘,断断续续,充斥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气里。是他发出来的。眼泪失控地涌出,有的滑进嘴角,带着咸涩的苦味,更多的混着他吞咽不及的津液,狼狈地顺着脸颊和下巴滴落,在深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湿痕。
朱允炆又一次吻了上来,这次精准地覆住了他的唇。温热的触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亲人之间……能这样接吻吗?这个念头混沌地闪过。亲吻,似乎比单纯的性交更逾越了某种界限。可紧接着,一丝近乎自暴自弃的清醒刺破迷障:他们都做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可以?
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沉沦的借口,又像是被那绵密的研磨抽走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他紧闭的牙关松懈了。甚至,在那滚烫的舌头顶进来时,他僵硬的舌尖微微动了一下,随即被对方贪婪地卷住,吮吸。唇齿交缠发出淫靡的水声,与身体结合处的黏腻声响隐隐呼应。
他几乎是乐于接受这个吻的。
至少,这激烈的唇舌侵占,能堵住他喉间那些不断溢出的,令他无地自容的呻吟,让他把那些破碎的声音尽数咽回滚烫的身体内部。
他甚至荒谬地希望,这个吻能再深入,再长久一些,最好能一直持续到他窒息,让他在这片唇舌的暴政下彻底失去发出任何声音的能力。
身体像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那根滚烫到几乎烙伤内里的凶器,完全不懂章法,只知道鲁莽地,一次又一次重重碾过那一点要命的所在。
操……这小子难道是石头做的吗?就不知道什么叫迂回,什么叫节奏?这样真的会把人操死的!九浅一深,深浅交替,才能让人……他混沌的思绪猛地刹车,羞耻感劈头盖脸砸下来。他妈的,他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想什么欲仙欲死的技巧?!
太深了,太重了。每次撞击都像是要把他的魂魄从喉咙里顶出去。他绷紧的腰腹猛地一弹,前端又吐出几缕稀薄的浊液,混着之前未干的,一片狼藉。他射得不多,身体仿佛已被榨干了最后一点水分和力气。
视线无法控制地下移这该死的,被完全打开的角度。他看见自己被挤压的小腹,看见那连接处,深红色的,覆着青筋的阴茎正凶狠地在自己体内进出,那么长的一截,竟然还有一部分裸露在外……怎么,怎么会长成这样……他猛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湿成一缕缕,不敢再看。
可闭眼并没有用。感官反而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清晰。眼泪根本止不住,从眼角不断滑落,没入鬓发和枕巾。身体深处同样湿热一片,被反复捣弄出的水声粘腻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有液体顺着腿根流下。
上面和下面都在失禁般流水,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真的会脱水而死。可是控制不住,完全控制不住。如果能控制,他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般涕泪横流,体液四溢的狼狈境地。
唇上忽然一空,那带着热度和蛮横掠夺意味的触感离开了。他竟然生出一丝可耻的,想要挽留的念头,随即被更深的绝望淹没。他连动一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热的触感落在眼角。是那小子在舔他的眼泪。舌尖笨拙又带着某种奇异的专注,卷走咸湿的液体。可是根本舔不完,旧的刚去,新的又涌出来。
“四叔……”那声音贴得很近,呼吸灼热,带着事后的沙哑,竟试图哄他,“别哭了。”
呵。他几乎想冷笑出声,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罪魁祸首让他别哭?让他别操了,他怎么不停呢?
“滚。”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用尽最后一点维持威严的力气。不能再多说一个字了,再多说,他怕压抑不住的呻吟或啜泣就会冲口而出,那才真是颜面扫地。
压在身上的人动作似乎顿了一下。这臭小
子……竟然好像还因此生气了?他凭什么生气?最该愤怒,最该失控,最该把这一切都砸碎的,明明是他才对。
腰间猛地被一股大力钳住,天旋地转,他被掐着腰硬生生翻了个面,变成了跪趴的姿势。最令他头皮发麻的是,那根埋在他体内的凶器并没有抽离,而是在翻转的过程中,就着湿滑的甬道,硬生生在他体内碾转了大半圈!内脏被挤压,顶弄的怪异触感让他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几乎干呕出声。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了。即使背对着,看不见那结合处淫靡的景象,他也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一那根滚烫坚硬的阴茎绝对是整根没入了,顶到了以往从未被触及的深处,撑得他小腹都泛起痉挛的酸胀。
他甚至荒谬地觉得,如果还能进,身后那不知餍足的家伙绝对会连下面沉甸甸的囊袋都一并塞进来。
朱允炆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又哪来这样无穷无尽的精力?撞击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没入都带着要将人凿穿的狠劲,像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又像被某种狂热的欲望彻底支配的野兽。他的双腿早就软得不像自己的,膝盖在床单上打滑,全靠那死死掐在他腰侧的手固定着,拖拽着承受一次次撞击,才没有彻底瘫软下去。
“呃啊……哈啊……”
他已经有些叫不动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一些被撞得支离破碎的泣音,随着身后狂暴的节奏断续溢出。灭顶的快感混合着过载的痛楚和酸麻,早已超出了承受的极限。
“……求,求你了……”他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从破碎的喘息里挤出哀求,眼泪失控地淌了满脸,“停、停一下……我要不行了——呜呜要,要被操烂了!允炆你放过我吧……啊啊!四叔错了你别操了……别、…”
他觉得自己像条被彻底驯服,只能在疾风暴雨中摇尾乞怜的狗,卑微地祈求着主人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惜。最后一点尊严也在这不成调的讨饶里碎得干干净净。
他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早已凌乱不堪的被褥里,试图堵住自己丢脸的呜咽。只可惜,他现在连死死咬住床单来忍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张着嘴,任由涎水和止不住的泪水一直流,将脸下那一小块布料浸得冰凉湿透。
身体深处某个点被反复精准地碾过,带来一阵强过一阵,完全失控的痉挛。前端早就一片狼藉,不知在第几次极限的高潮中可怜地颤动着,再次吐出稀薄的液体。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操射,意识在过度的刺激下涣散,只觉得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快被身后这无穷无尽的欲望彻底玩坏了。
朱允炆的手伸了过来,带着潮湿的热气,不由分说地握住了他前端挺立的性器。
好痛。不是那小子握得用力,是那东西本身已经射到极限,濒临崩溃的胀痛。每一次轻微的脉搏跳动都牵扯起细密如针刺的锐痛,让他想蜷缩起来。
可那只手开始动了。指腹蹭过顶端,掌心裹着柱身缓慢撸动。
操……好痛。但比痛更先一步窜上脊椎的,是灭顶的酥麻和渴求。他还想射,身体像干涸的河床渴望着洪流,可理智在尖叫:已经射太多了,不能再射了,会坏掉的。
怎么办……可是好爽啊。痛楚和快感在神经末梢疯狂交战,后者正以碾压之势攻城略地。快感像沸腾的岩浆,沿着尾椎一路烧上来,烧得他眼前发白。控制不住了,就最后一次,射完这次,就真的不射了……
那只手……太舒服了。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带着一种熟稔的撩拨,自己弄的时候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能不能……再多碰碰他?不只是那里,还有别的地方……就再多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无意识地挺了挺腰,将自己更深地送入那掌控之中。可下一秒,那作恶的手指却移到了顶端,指腹不轻不重地堵住了铃口。
“唔嗯——!”
难受!空虚和胀满感同时达到顶峰,所有汹涌的洪流被强行拦截在堤坝之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他像离水的鱼一样弹动了一下,却被身上的重量死死压住。
“不要……允炆,放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泣音和哀求,“求你!让,让我射……”
上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那根火热的东西在他体内更深地顶弄了一下,换来他一阵剧烈的颤抖。
“四叔再等等我,”朱允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贴着他的耳朵,气息灼人,“我们一起。”
不要……不要再等了!就现在,好不好。
他在心里呐喊,可身体却被更猛烈的撞击钉在原处。那根东西像不知疲倦的打桩机,每一次深入都碾过他最要命的那一点,带起连绵的,几乎让他休克的快感电流。
“呜呜别……别再…、真的…受不住了…”
要被折磨疯了。所有的防线,理智,羞耻,都在这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势下碎成齑粉。快感积累到恐怖的程度,却始终得不到释放,在体内形成毁灭性的漩涡。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脑子彻底混乱了,无数破碎的念头和淫靡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一副口不择言,放浪形骸的模样,那些破碎的呻吟,哀求,甚至可能更不堪入耳的词汇,正不受控制地从自己嘴里溢出。要是让人听见了……他大概真的可以立刻找个楼跳下去了。
一股滚烫的浓稠猛地冲进身体最深处,那温度高得惊人,像熔化的铅水灌入,烫得他脊背瞬间绷成弓形,脚趾蜷缩,喉咙里溢出半声破碎的呜咽。几乎同时,那只一直堵塞着他出口的手,终于松开了。
身体早已被逼迫到极限的闸门骤然失去封锁,但预想中的释放并未紧随那股侵略的热流而来。他内部空虚地抽搐了几下,果然……已经没什么能射出来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股完全不同的,温热的暖流毫无征兆地自小腹深处涌现,并非情欲的悸动,而是更原始,更不受控的生理反应。它迅速聚集,然后决堤般沿着熟悉的路径奔涌向下——
等他模糊的意识终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止不住。根本控制不住。
身体背叛了最后一点残存的尊严,他只能僵硬地躺着,眼睁睁——或者说,是清晰地感知着股温热的黄色液体从自己前端不受控制地持续涌出,淅淅沥沥,浸湿了腿根,浸透了身下早已凌乱不堪的床单,留下更大一片深色的,带着羞耻气息的濡湿痕迹。
啊……被操失禁了吗?
呜……好羞耻,好尴尬,好丢脸。被侄子按着侵犯已经足够颠覆他的世界,现在竟然还被操到失禁。这辈子的尊严,威严,身为长辈和上位者的所有体面,今夜算是彻底丢在这张床上了,被碾进这片湿漉漉的狼藉里,捡都捡不起来。
要是让爹知道了……他混沌的脑子里闪过父亲那张严肃的脸,以及他对朱允炆毫无原则的疼爱。爹肯定会信那臭小子的话,给他找补。到时候,错的全是自己。爹会怎么说?大概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不知羞耻的浪货,用屁股强奸了他的宝贝大孙子,败坏了门风,然后……然后大概会请家法,把他打个半死。
那还不如……还不如就这样被操死在这张床上算了。至少不用面对那样百口莫辩,尊严扫地的境地。
极致的情绪消耗和体力透支如同潮水般袭来,淹没了愤怒,羞耻和恐惧。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铅,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后穴里还含着那未清理的,令人不适的黏腻,床单湿冷地贴着皮肤,一切都糟糕透顶。
可他太累了,累到连清理和愤怒的力气都已榨干。眼皮有千钧重,意识迅速滑向黑暗的深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念头:算了,就这样吧。
他闭上眼,无视了一切不堪,倒头便陷入了昏睡。
再次睁眼时,天光早已大亮,明亮得有些刺眼。他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有种异样的……清爽感。除了筋骨深处透出的、如同过度运动后的那种酸软疲惫,并没有想象中更多不堪的黏腻或不适。身下的床单触感干爽崭新,显然已经被换过了。
哦,还有嗓子,干得快要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这间熟悉又仿佛一夜之间变得陌生的卧室。就凭他现在这种抬个手都嫌费力的状态,去公司处理那些焦头烂额的事务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拿起手机,直接给助理发了信息,简短两个字:请假。
放下手机,世界彻底安静下来。昨晚那些破碎、炽热、羞耻的画面,失去了混沌梦境的掩护,开始以惊人的清晰度一幕幕撞进脑海。被钳制的手腕,滚烫的呼吸,交缠的肢体,还有自己那不成体统的反应……他的脸颊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一路红透到耳根,简直像个熟透的番茄。他猛地拉高被子盖住头,恨不得立刻从人间蒸发,或者至少让这段记忆永远格式化。
自己脑子里怎么能……怎么能有那么下流龌龊的念头和感受?天啊……难道不止是身体,连脑子也被操了吗?
喉咙的干渴最终战胜了躲藏的欲望。他认命地爬起来,套上家居服,拖着依旧酸乏的身体,挪出卧室,想去厨房倒点水喝。
刚走到客厅,迎面就撞上了似乎正准备过来叫他的朱允炆。大侄子显然也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脚步顿住,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尴尬,但很快,那点异样就被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与往常无异的、甚至带着点刻意讨好的笑容:
“四叔早。”
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看他这副样子,应该是真的不记得了?毕竟,如果是装的,那这小子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些。
朱棣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面对面杵着,总不好完全无视,他只好在尽可能不牵动干痛喉咙的前提下,选择了最简洁、最礼貌的回应——对着朱允炆,幅度极小地、勉强扯动嘴角点了点头。
然而,就是这近乎敷衍的一个点头,却让对面的大侄子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脸颊“腾”地漫上一层明显的红晕,眼神慌乱地躲闪开,窘迫地垂下头,便几乎同手同脚地迅速转身,逃也似的溜走了。
朱棣端着空水杯,愣在原地,看着那仓皇消失的背影,满心只剩下荒谬的疑问:
……到底在害羞什么?
谁才是强迫人的那个啊?
晚上,他又在一种异样的压迫感中醒来。沉重的呼吸喷在颈侧,滚烫的身体覆在他身上那身影,是朱允炆。
他脑子嗡地一声,他明明锁了门了,他怎么又进来了?!
惊怒交加,他挣扎起来,用手拍打身上人的手臂,指尖用力到发白,甚至偏头狠狠咬上对方紧绷的肩膀,腿也胡乱地踢蹬。
可他的反抗,像落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更汹涌的回应。身上的年轻人呼吸陡然加重,动作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变得更凶,更急,更深,像要将他整个人钉穿在这张床上。那力道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掌控欲,碾碎了他所有徒劳的抵抗。
后来,他也渐渐麻木了。酸软的四肢再也提不起力气,绷紧的神经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变得迟钝。他不再动弹,像一具失去牵线的木偶,静静躺在那里,任由身上的人摆布。
累死了。他闭上眼,自暴自弃地想:爱咋样咋样吧,反正……反正这小子明天醒来,大概又会什么都不记得。
这臭崽子,简直跟条不知餍足的发情公狗一样,精力旺盛得可怕。埋在他身上就是一顿不知轻重的猛撞,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横冲直撞的劲儿。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就不能稍微温柔点?
其实抛开那些强迫,愤怒和羞耻,如果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反抗的话,身体的感觉……并不全是难受。
小崽子似乎很懂得掌控节奏。只要没有什么激烈反抗的行为激怒他,他总能找到某种方式,让那些撞击和研磨落在最要命的地方,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晕眩般的战栗,伺候得人……很上头,却又奇妙地维持在一个不至于完全失神溃散的边缘。
这认知让他更加羞耻,却也无法否认。
罢了。
在又一次被顶弄得闷哼出声时,他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意识模糊地想。
就当是工作之余,一种见不得光的放松吧。
———
大雨下了一夜,雷声滚滚,把窗户震得嗡嗡作响。终于,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空,紧跟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停电了,估计是哪里的线路遭了殃。
朱允炆对着瞬间熄灭的电脑屏幕,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吟。他的论文……那篇他熬夜赶工、几乎就要完成的论文,还没来得及保存!明天就是死线!
天杀的!
混乱和懊恼中,他忽然想起,四叔大学时学的似乎是计算机相关专业?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恢复没保存的文件……只是现在这个时间,深夜,又停电,四叔大概早就睡了吧?
他不敢直接打电话,万一真把人吵醒了,以四叔最近的脾气,后果不堪设想。犹豫再三,他还是摸黑走出房间,凭着记忆,蹑手蹑脚地来到四叔卧室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骤雨初歇、一片死寂的黑暗里,清晰得有些突兀。
等了半晌,里面毫无动静。果然睡了……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面前的房门毫无预兆地,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猛地从黑暗里伸出来,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拽了进去!
“唔!”他低呼一声,踉跄着跌入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夜光。房间里比外面更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闪电,瞬间映亮屋内模糊的轮廓。
一个带着明显不悦,却又……莫名掺着一丝模糊慵懒与抱怨的声音,贴得很近地响起:
“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晚。”
是四叔的声音。但语气……很不对劲。那不是平日里的那种正经,而是一种……朱允炆无法准确形容的,带着点不耐,又似娇嗔的埋怨,仿佛在责怪迟到赴约的恋人。
什么情况?
一股诡异的直觉猛地攫住了朱允炆。四叔……好像不是在跟他说话。那口吻更像是半梦半醒间的自言自语,或者,是认错了人?他浑身僵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个字也不敢回应。
他的视力比常人好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后,勉强能看清近处。四叔还穿着白天上班时那套挺括的西装,只是领带松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外套也有些凌乱,比起白日的一丝不苟,此刻多了几分罕见的随意和……疲惫的颓靡。
是加班到很晚才回来吗?
来不及细想,闪电再次照亮房间的刹那,他看见四叔的脸近在咫尺,眼神似乎没有焦点,带着一种迷蒙的、不设防的意味。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四叔,有种平日绝难见到的、极具冲击力的……
忽地,一阵天旋地转!
四叔似乎完全没给他思考或反应的时间,手臂用力一推——
朱允炆毫无防备,重重地跌进了身后柔软的大床上,脊背陷入被褥之中。
等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胯下一凉,是四叔略显粗暴地扯下了他的睡裤和内裤。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让他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紧接着,一只带着薄茧,温度略高的手便握住了他尚未苏醒的阴茎,有些急躁地,不甚熟练地上下撸动了几下。
随即,他听到四叔不满地,近乎嘟囔地抱怨了一句,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某种……奇怪的亲昵感:“怎么还没硬。”
啊,原来如此。
他在做梦。一定是赶论文赶得太累,直接在什么地方睡着了。
没等他继续深想,身下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随即头皮发麻。四叔……竟然低下头,将他半硬的性器含进了口中。温软,湿润,紧密的包裹感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神经末梢,远比刚才手掌的抚慰来得直接而刺激。那口腔内部灵活地蠕动,吮吸,如同有生命一般,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
“嗯……”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诚实地给出了反应,在四叔卖力的吞吐下迅速充血挺立。
视线适应了黑暗,他能模糊看到四叔伏在他腿间的轮廓。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峻,充满威慑力的脸,此刻隐藏在浓重的阴影里,只能看到隐约的线条和动作的起伏。现在四叔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应该……相当淫乱吧?像往常的春梦一般,充满了欲望和臣服,骚货四叔。
他就该……就该射在这张高高在上的脸上,让那些精液玷污那份冷漠。
思绪一旦放纵,便如同脱缰野马。
他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光景:四叔为了方便动作而塌下的腰身,还有那因为跪趴姿势而高高翘起的臀部。那条深色的西装裤布料挺括,此刻却因为紧绷而勾勒出臀部饱满到惊人的弧线,在偶尔闪过的电光下,那弧度显得愈发诱人而色情。不过……裤子看起来那么紧,不会卡裆吗?都磨湿了吧?看那布料深色的水渍……流了好多水。
这些疯狂的臆想和身下持续传来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极致快感混合在一起,如同最烈的催情剂。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临界点的酥麻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四…四叔……不行了、”他胡乱地喊着,声音破碎,完全忘记了这只是在梦中。
下一秒,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尽数释放在那温暖紧致的口腔深处。
噢,可惜了。朱允炆昏沉沉地想,带着一丝梦魇中才敢有的,大逆不道的遗憾。
没射在那张脸上……不然,一定会更好看。
身上的重量一轻。四叔撑着床垫,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迟缓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朱允炆看到四叔开始脱衣服。那件挺括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到地毯上,接着是皮带金属扣的轻响,长裤也被褪下,只余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下摆堪堪遮住腿根,在昏暗中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禁欲又放荡的意味。
可惜了,他还挺期待制服play呢……算了,新剧情也行了。
四叔重新跪坐下来,位置恰好跨在他腰腹两侧。冰凉的指尖,带着些许探索的意味,毫无预兆地,直接探向了他自己身后的隐秘入口。
朱允炆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眼睁睁看着,甚至能隐约听见那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指尖在甬道内搅动时带出的黏腻声响。
里面已经湿成那样了吗?仅仅是因为……难道舔一下鸡巴就能湿成这样?鸭子都没他骚……虽然他也没见过鸭子具体什么样。
一股混杂着震惊,鄙夷和某种扭曲兴奋的洪流冲垮了他的理智。
然后,他感受到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阴茎,被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握住。那手指有些生疏,却准确地用前端抵住了一个湿热柔软的入口,缓缓磨蹭,画着圈,就是不真正进入。
每一次靠近,他都能清晰感觉到那穴口殷勤的吮吸。软肉像有自己的意识,急切地贴上来,试图将他吞吃进去,湿滑的爱液甚至随着磨蹭,浇在了他敏感的龟头上,带来冰火两重天的刺激凉的是体液,滚烫的是从脊椎炸开的快感和心底疯狂滋长的独占欲。
他等不及了。
这缓慢的,折磨人的前戏,和四叔此刻迷离又主动的姿态,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绷紧的腰腹猛地发力,向上狠狠一挺——
“嗯……!”
挤进去了。
狭窄,滚烫,湿滑的内里瞬间将他紧紧包裹,吞没。难以形容的极致舒爽从交合处炸开,席卷全身。好软好暖……吸得他魂儿都要飞了。四叔这里……简直是人间极品。
他抬眼,对上四叔微微蹙起的眉和似乎带着嗔怪的一瞥,但那眼神依旧迷蒙,没有真正的怒意,甚至在那蹙起的眉宇间,朱允炆竟荒谬地读出了一丝……餍足?
假的吧。肯定是心里想要死了,嘴上还不承认。
那具覆压上来的炽热身体,竟然开始以一种稳定而磨人的节奏起伏起来。朱允炆的脑子嗡地一声,几乎要停止运转。每一次,都是腰肢轻提,然后重重落下,精准地碾磨过最要命的那一点。天啊,四叔怎么会……这么会?
那流畅而充满掌控感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娴熟和力量感,几乎让他产生荒谬的联想四叔上辈子怕不是个武将吧?不然怎么能这么会骑?
那双平时包裹在西装裤下的长腿此刻紧紧夹着他的腰侧,肌肉紧绷,力道大得惊人,硌得他肋骨都有些发疼,明天怕是真要留下淤青了。
这认知混杂着剧烈的感官冲击,让他头皮发麻,理智崩裂的边缘,一股恶劣的,想要反击的冲动猛地窜起。他趁着朱棣又一次腰肢轻提,即将落下的那个瞬间,猝不及防地狠狠向上一顶!
“呃啊——!”
身上的四叔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惊喘,整个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全靠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才没有瘫倒下去。那声失控的吟叫,像是带着钩子,直直钻入朱允炆的耳膜,点燃了他血液里更深的火焰。
紧接着,他听见紧贴着自己颈侧的地方,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餍足和戏谑的轻笑,气息灼热:
“呵……也不知你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这
么……”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用舌尖抵了抵齿列,才吐出后面半句,带着一种慵懒的,近乎评估的占有欲:
“要是放你出去,岂不是便宜了外面那些男男女女……”
轰——!
朱允炆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烧遍四肢百骸。啊啊啊啊!四叔怎么能……怎么能用这种沙哑的,带着情欲湿意的声音,说出这么直白,这么色情,这么下流的话来?!这简直就是……这不是欠操吗!
脑海里涌现一股更深的,混杂着狂喜,迷恋和强烈占有欲的冲动。他猛地收紧手臂,将身上那具犹在轻颤的温热躯体更紧地箍进怀里,偏过头,几乎是咬着四叔的耳垂,用同样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
“那侄儿以后……只便宜四叔一个人,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某个开关。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紧贴着他胸膛的震动变得更加明显四叔真的笑出了声,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一种开怀的,甚至带着点畅快的哈哈大笑,震得两人相连的地方都微微发麻。
然后,他听见那带着笑意的,斩钉截铁的回答,清晰地响在耳边:
好。
四叔身上那件衬衫很紧,极修身的剪裁,此刻不再是职场规训的象征,反而成了某种性感的桎梏,将底下的身躯轮廓勾勒得异常清晰宽肩,紧窄的腰线,还有……朱允炆的呼吸窒住了。
他被半压着,视线几乎无法从近在咫尺的那片起伏上移开。衬衫面料下的饱满弧度,随着四叔稍显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在幽暗里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阴影。
不,不是衬衫的功劳,四叔的身材本就……特别是胸膛,平日被严整西装包裹,只觉气势迫人,此刻却显出一种近乎暴虐的,饱满的肉感。
他被四叔搂着,那坚实的,带着热度的胸膛几乎贴着他的脸颊。太近了,近得他能感受到衣料下肌肤的温度和弹性。鬼使神差地,原本不知该放在哪里的手,竟像有了自己的意志,缓慢地,迟疑地抬起来,隔着那层湿透的薄薄衬衫,试探性地覆了上去。
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好……好饱满。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柔软的丰腴,与四叔冷硬的表象形成骇人的反差。
指尖不由自主地收拢,轻轻揉捏了一下。软得要命,却又充满难以言喻的生命力,像某种成熟到极致,亟待采撷的果实。
“四叔。”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某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渴望和迷醉。
“嗯。”上方传来一声短促的,鼻音浓重的
回应,更像是无意识的哼吟,尾音颤着,消弭在雨声里。
那声模糊的回应像是一点火星,溅落在他早已绷紧的神经上。喉咙发干,某种更深,更原始的冲动破土而出。
“我想……吃。”字句滚烫,烫得他自己舌根都发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到四叔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那只原本撑在他身侧的手抬了起来,没有推开他,而是落在了自己衬衫的纽扣上。
咔嗒。
第一颗扣子崩开的声音,在雨声和心跳的间隙里,清晰得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咔嗒。
第二颗。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像直接叩击在他的心门上,每一声都让他血液奔流加速。视野里,那片被禁锢的风景随着纽扣的解脱,逐渐袒露出来。惊鸿一瞥间,是腻白如脂的肌肤,和更为深邃的,引人堕落的沟壑。
当最后一颗阻碍也被解除,那两团早已呼之欲出的丰腴乳肉,终于彻底摆脱了束缚,颤巍巍地弹跳出来,在昏昧的空气中划出诱人的弧度。幽微的光线下,顶端那两点深色的蓓蕾显得格外可怜又艳丽。
它们被一只微微颤抖的手,近乎粗暴地捧到了他的嘴边。一种无声的,却又无比清晰的献祭与邀请。
他再无犹豫,张口含住了其中一边早已挺立的乳首。
好烫。带着四叔肌肤的温度,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成熟男性的,干净又微咸的气息。他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舔舐,用舌尖描绘那逐渐硬挺的轮廓,感受它在自己口中颤栗着胀大。然后,模仿着记忆深处或本能中最原始的冲动,开始用力地吮吸,牙齿轻轻碾磨,舌尖顶弄着敏感的顶端。
这么大,这么软,又这么富有弹性,在他口中被肆意挤压变形。一个荒唐又炽热的念头闪过脑海:这么大……说不定真能吸出些什么来。
“唔……!”
四叔的喉咙里猛地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身体瞬间绷紧,又无法控制地发软。那只空闲的手,原本抵着他的肩膀,此刻却难耐地蜷缩起来,然后,竟摸索着,攀上了自己被冷落的另一边丰盈。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四叔自己的手指,正有些粗暴地揉捏着那团软肉,指尖掐弄着同样挺立的乳尖,甚至用指甲去抠刮顶端那娇嫩敏感的小孔。动作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沉溺的色情意味。
自己玩弄着自己的身体,甚至在旁人的注视和侵犯下。这画面带来的冲击,远比直接的裸露更为强烈,仿佛将某种深藏的,秘而不宣的欲望彻底摊开。
“哈啊……嗯…”
压抑的,断续的喘息声,开始从四叔紧咬的牙关中泄漏出来,起初还是细碎的,随着两边同时被刺激,渐渐变得绵长而失控。那声音混在窗外滂沱的雨声里,却又奇异地穿透了雨幕,比雷鸣更清晰地敲打在朱允炆的耳膜和心尖上。
雨势滔天,世界被水幕隔绝。
四叔最磨人的是那随之摆动的腰肢,精准地碾磨着最要命的那一点,快感如同不断攀升的潮水,最终冲破堤坝,灼热地溅落在两人紧贴的小腹,黏腻一片。
衬衫被弄脏了。四叔不耐地“啧”了一声,摸索着扯开那碍事的布料,随手扔到床头,动作随意得像丢弃一件不再需要的道具。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热度惊人。
他要忍不住了。这持续的,无声的勾引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酷刑。理智的弦在愈发粗重的呼吸中彻底绷断。他猛地发力,一把将身上的人掀翻,位置颠倒,随即重重压下,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急切,埋头挺进那片早已濡湿滚烫的密境,开始疯狂地征伐。
“嗯……”身下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尾音带着颤,融化在激烈的碰撞声里,“这样才对嘛。”
这含糊的鼓励像最烈的助燃剂。
“四叔。”他在失控的冲撞间隙,喘息着唤。
“嗯……”回应黏腻而绵长。
“朱棣……”他像确认所有权般,吐出那个平日绝不敢直呼的名字。
“嗯。”这次的回应短促而肯定,带着纵容。
他一遍遍唤着,从“四叔”到“朱棣”,像在绝望的深海里抓住唯一的浮木。而身下的人,竟也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应着,声音从慵懒到染上破碎的泣音,却始终没有拒绝。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膨胀的勇气和爱意,混杂着剧烈的情欲,冲昏了他的头脑。在最失控的顶点即将来临前,他俯身,贴近那泛红的耳廓,用气声吐露了最隐秘的心事:
“四叔,我喜欢你。”
短暂的凝滞。随即,他听到了回应。那声音带着情事中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温柔的笑意:
“我也喜欢你。”
狂喜如烟花炸开!他得寸进尺,喘息着要求:“唤我的名字。”
短暂的停顿后,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带着同样的温柔和纵容,轻轻响起:
“允炆,我喜欢你。”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一道极其惨白,凌厉的闪电,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厚重的夜幕,如同巨大的闪光灯,在万分之一的秒内,将室内的一切照耀得如同白昼,纤毫毕现。
那双近在咫尺,因为情欲而迷蒙失神的眼睛,那双原本只该映照出黑暗或他自己身影的眼睛,此刻,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对方骤然放大的瞳孔,以及其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惊骇到极致的愕然。
紧随其后的,不是渐远的雷声,而是一声几乎要劈开天地的,震耳欲聋的炸雷!
轰——
那巨响并非只在天际,更像是直接炸响在他们紧贴的胸膛之间,轰然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也轰然砸碎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梦屏障。
时间,空间,连同交错的热息,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闪电带来的残像还烙印在视网膜上,黑暗中,他们死死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惊魂未定,汗湿的皮肤下,是瞬间冰凉的血液。
一个清晰到可怕的认知,如同那道闪电般,同时劈中了两个人的脑海,发出无声却振聋发聩的共鸣:
完了。
他/我醒着。
